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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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劉覓晴回南池後，忙得腳不沾地，對於母親偶爾的視頻裏說起的秦希案件的進度，她也無心多言。
案子提交到檢察院後，童心、李明雅夫婦和白正旭都表示自己會出具諒解書，劉覓晴並不讚同，她在久違的閑暇到李明雅家做客時，再一次重申了自己的立場：永不原諒。
李明雅夫妻對望一眼，嘆了口氣。
“晴晴，我覺得秦希她沒有真的想害我們，真的，這諒解書可能會對她的量刑有幫助。”李明雅說。
白正旭和李明雅的丈夫附和著點頭。
劉覓晴沒那麽大度，她從沒懷疑過秦希是蓄意傷害。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她送給每個人的維生素都是不一樣的，知道童心貧血就送維C，李明雅夫妻備孕就送維生素組合，白正旭有夜盲癥就送維A。而秦希知道，劉覓晴不可能誤食維A。
她還真是對癥下藥。
想起為了主人吃完大半瓶“毒藥”的香蕉，劉覓晴就禁不住冷汗涔涔。要不是這只忠誠的狗，她身邊的人可能都會精神錯亂。
“如果你們能原諒她把你們搞得神志不清的話，那我不反對。”劉覓晴淡淡道。
後來，大家都默契地不再提這件事。劉衛遠打電話告訴劉覓晴案子可能在國慶前開庭。他停了一下，說：“你要是想把婚期往後推的話…”
“爸爸，我沒想推。”
劉覓晴的工作要比白正旭忙一些，所以婚禮的事大多都是白正旭在操心。被問起婚禮的風格，劉覓晴只給出了兩個字：從簡。
婚禮前兩天，秦希案開庭。劉覓晴拒絕了童心要她和她一起去旁聽的請求。
秦希因故意傷害罪被判三年零兩個月，她沒有上訴。
聽著童心在電話那頭唉聲嘆氣，劉覓晴說：“挺好，終於結束了。”
掛了電話，劉覓晴走下試紗臺，婚紗店外，雨已經下了一天，她看著順著窗戶落下去的雨珠，雨痕遍布整扇窗戶，似乎帶著不情願，又不得不向拋棄它們的烏雲妥協。
白正旭站在妻子不遠處，聽見她的喃喃聲：“秦希，是你先不要的，是你…”
婚禮邀請的人不多。十月一號一早，劉覓晴化好妝，和白正旭往訂好的酒店走。
宣讀結婚誓詞後，劉覓晴去換敬酒服。白正旭正系領結，有人敲門，是秦彥博。他站在門前，拘謹地摸了摸鼻子。白正旭把他請進房間，詢問來意。
秦彥博從口袋裏取出一個鮮艷的紅包遞給他：“這是…是我給姐的一點心意…”
白正旭接住，笑著道謝，想領他去席間落座。
“不了，其實也是我姐拜托我來的…這個紅包她已經準備好很久了…飯我就不吃了，祝你們新婚快樂。”秦彥博朝著表情覆雜的新郎官鞠了一躬，像是終於擺脫了什麽令他難堪地東西，迅速轉過頭往外走，快踏出門檻時又猶豫著轉身道：“如果可以的話…請轉告我姐，有時間的話去看看她，可以嗎？”
白正旭點頭：“好。”
他走到禮金簿前，把紅包交給記名的長輩。後者問：“誰的？”提著筆等待回答。
白正旭看了一眼禮單上的名字，他接過筆，寫上“秦希”。
婚禮結束後，劉覓晴已經累到不想動。白正旭把禮金簿遞給她：“新娘子，要不要看看？”
劉覓晴的頭陷進沙發裏，兩條腿耷拉著，閉著眼睛搖頭：“不看了，費勁。”
白正旭坐下來，把妻子的腿放平到沙發上，輕輕地捏她穿了一天高跟鞋的腳，過了會兒，他停下動作說：“晴晴，謝謝你跟我結婚。”
劉覓晴睜開眼，仰視自己的丈夫：“你今天怎麽老說這句話？”
“就是想讓你知道。”白正旭的眼睛很清澈，他微笑地看著劉覓晴，像是在等待誇獎。
“我也謝謝你，正旭，謝謝你和我結婚。”
他們互相擁抱。依偎在丈夫的懷裏，劉覓晴有一種失而覆得的溫暖。
回門那天，劉衛遠兩口子給女兒女婿準備了一頓豐盛的午餐。飯後，母女倆出門逛街，剩下兩人收拾餐具。
從廚房出來，劉衛遠看出女婿的欲言又止，問他：“怎麽了？”
白正旭告訴岳父婚禮當天的事。
“可我不敢在晴晴面前提她，您看…”
劉衛遠的眉心擰成“川”字：“別說是你，我這老頭子也不敢。”
沈默。
“這樣吧，”劉衛遠說：“你替小晴去看看她。”白正旭看出了岳父眼裏的不自信。實際上，他自己也不確定應不應該去。
探監的人不少，白正旭坐在9號窗戶前等待。
他跟秦希的交集並不多，所以他拿起話筒的時候，不知道怎麽開頭。
玻璃對面的秦希很快從驚訝中回過神，她朝白正旭笑了一下說：“謝謝你來看我。”
白正旭回：“其實是…晴晴讓我來的。”
秦希似乎猜出會得到這樣的回答，她的眼神有些飄渺，語氣卻有一種白正旭想不到的平靜：“她不可能讓你來。”
兩邊的話筒都安靜了。
白正旭幹脆換了個話題：“謝謝你的紅包。我帶了喜糖，一會兒獄警會轉交給你。”
“謝謝”。
白正旭有點詫異秦希的平靜，他以為吃到劉覓晴的喜糖，她至少會顯得高興。他看了一眼秦希陷進去的眼窩，覺得沒什麽可聊了，把話筒挪過耳朵。秦希像是忽然想起來，提高聲音道：“請一定讓覓覓幸福！”
“當然。”
假期結束後，劉衛遠送女兒女婿到機場。
登機前，劉覓晴對父親說了幾句註意身體之類的話，最後她終於在內心的鬥爭中戰敗，說：“爸，我知道監獄裏的環境不好，而且她自己也…辛苦您費點心，別讓她…有個好歹。”
劉衛遠看著女兒糾結的痛苦表情，點頭讓她放心。
地上的建築物越來越小，飛機慢慢飛得遠了。
“就這樣吧。”劉覓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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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覓晴回南池後，忙得腳不沾地，對於母親偶爾的視頻裏說起的秦希案件的進度，她也無心多言。
案子提交到檢察院後，童心、李明雅夫婦和白正旭都表示自己會出具諒解書，劉覓晴並不讚同，她在久違的閑暇到李明雅家做客時，再一次重申了自己的立場：永不原諒。
李明雅夫妻對望一眼，嘆了口氣。
“晴晴，我覺得秦希她沒有真的想害我們，真的，這諒解書可能會對她的量刑有幫助。”李明雅說。
白正旭和李明雅的丈夫附和著點頭。
劉覓晴沒那麽大度，她從沒懷疑過秦希是蓄意傷害。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她送給每個人的維生素都是不一樣的，知道童心貧血就送維C，李明雅夫妻備孕就送維生素組合，白正旭有夜盲癥就送維A。而秦希知道，劉覓晴不可能誤食維A。
她還真是對癥下藥。
想起為了主人吃完大半瓶“毒藥”的香蕉，劉覓晴就禁不住冷汗涔涔。要不是這只忠誠的狗，她身邊的人可能都會精神錯亂。
“如果你們能原諒她把你們搞得神志不清的話，那我不反對。”劉覓晴淡淡道。
後來，大家都默契地不再提這件事。劉衛遠打電話告訴劉覓晴案子可能在國慶前開庭。他停了一下，說：“你要是想把婚期往後推的話…”
“爸爸，我沒想推。”
劉覓晴的工作要比白正旭忙一些，所以婚禮的事大多都是白正旭在操心。被問起婚禮的風格，劉覓晴只給出了兩個字：從簡。
婚禮前兩天，秦希案開庭。劉覓晴拒絕了童心要她和她一起去旁聽的請求。
秦希因故意傷害罪被判三年零兩個月，她沒有上訴。
聽著童心在電話那頭唉聲嘆氣，劉覓晴說：“挺好，終於結束了。”
掛了電話，劉覓晴走下試紗臺，婚紗店外，雨已經下了一天，她看著順著窗戶落下去的雨珠，雨痕遍布整扇窗戶，似乎帶著不情願，又不得不向拋棄它們的烏雲妥協。
白正旭站在妻子不遠處，聽見她的喃喃聲：“秦希，是你先不要的，是你…”
婚禮邀請的人不多。十月一號一早，劉覓晴化好妝，和白正旭往訂好的酒店走。
宣讀結婚誓詞後，劉覓晴去換敬酒服。白正旭正系領結，有人敲門，是秦彥博。他站在門前，拘謹地摸了摸鼻子。白正旭把他請進房間，詢問來意。
秦彥博從口袋裏取出一個鮮艷的紅包遞給他：“這是…是我給姐的一點心意…”
白正旭接住，笑著道謝，想領他去席間落座。
“不了，其實也是我姐拜托我來的…這個紅包她已經準備好很久了…飯我就不吃了，祝你們新婚快樂。”秦彥博朝著表情覆雜的新郎官鞠了一躬，像是終於擺脫了什麽令他難堪地東西，迅速轉過頭往外走，快踏出門檻時又猶豫著轉身道：“如果可以的話…請轉告我姐，有時間的話去看看她，可以嗎？”
白正旭點頭：“好。”
他走到禮金簿前，把紅包交給記名的長輩。後者問：“誰的？”提著筆等待回答。
白正旭看了一眼禮單上的名字，他接過筆，寫上“秦希”。
婚禮結束後，劉覓晴已經累到不想動。白正旭把禮金簿遞給她：“新娘子，要不要看看？”
劉覓晴的頭陷進沙發裏，兩條腿耷拉著，閉著眼睛搖頭：“不看了，費勁。”
白正旭坐下來，把妻子的腿放平到沙發上，輕輕地捏她穿了一天高跟鞋的腳，過了會兒，他停下動作說：“晴晴，謝謝你跟我結婚。”
劉覓晴睜開眼，仰視自己的丈夫：“你今天怎麽老說這句話？”
“就是想讓你知道。”白正旭的眼睛很清澈，他微笑地看著劉覓晴，像是在等待誇獎。
“我也謝謝你，正旭，謝謝你和我結婚。”
他們互相擁抱。依偎在丈夫的懷裏，劉覓晴有一種失而覆得的溫暖。
回門那天，劉衛遠兩口子給女兒女婿準備了一頓豐盛的午餐。飯後，母女倆出門逛街，剩下兩人收拾餐具。
從廚房出來，劉衛遠看出女婿的欲言又止，問他：“怎麽了？”
白正旭告訴岳父婚禮當天的事。
“可我不敢在晴晴面前提她，您看…”
劉衛遠的眉心擰成“川”字：“別說是你，我這老頭子也不敢。”
沈默。
“這樣吧，”劉衛遠說：“你替小晴去看看她。”白正旭看出了岳父眼裏的不自信。實際上，他自己也不確定應不應該去。
探監的人不少，白正旭坐在9號窗戶前等待。
他跟秦希的交集並不多，所以他拿起話筒的時候，不知道怎麽開頭。
玻璃對面的秦希很快從驚訝中回過神，她朝白正旭笑了一下說：“謝謝你來看我。”
白正旭回：“其實是…晴晴讓我來的。”
秦希似乎猜出會得到這樣的回答，她的眼神有些飄渺，語氣卻有一種白正旭想不到的平靜：“她不可能讓你來。”
兩邊的話筒都安靜了。
白正旭幹脆換了個話題：“謝謝你的紅包。我帶了喜糖，一會兒獄警會轉交給你。”
“謝謝”。
白正旭有點詫異秦希的平靜，他以為吃到劉覓晴的喜糖，她至少會顯得高興。他看了一眼秦希陷進去的眼窩，覺得沒什麽可聊了，把話筒挪過耳朵。秦希像是忽然想起來，提高聲音道：“請一定讓覓覓幸福！”
“當然。”
假期結束後，劉衛遠送女兒女婿到機場。
登機前，劉覓晴對父親說了幾句註意身體之類的話，最後她終於在內心的鬥爭中戰敗，說：“爸，我知道監獄裏的環境不好，而且她自己也…辛苦您費點心，別讓她…有個好歹。”
劉衛遠看著女兒糾結的痛苦表情，點頭讓她放心。
地上的建築物越來越小，飛機慢慢飛得遠了。
“就這樣吧。”劉覓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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