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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之花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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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之花 06

清早,程柯淮正坐在電腦前,面前的監控錄像正保持著2倍速播放。

Dawson的死讓整個警局都陷入一種難言的壓抑氣氛之中,他們好像始終被神秘人牽著鼻子走,網絡上關於這件事情議論紛紛,刑局幾乎每一天都在詢問程柯淮最新進度,但他始終沒法給他一個破案的準確時間。

於是他只能坐在電腦前,親自把所有他認為可能發現破綻的地方的監控都看一遍。

發現Dawson屍體的地方他看了,喬松集團門口和地下停車場的監控他看了,Dawson消失的地方——自己家他也看了,都沒有發現蛛絲馬跡。

那就只剩下這個了。

程柯淮在接待受害者家屬的時候,意外從Dawson同父異母的妹妹那裏了解到,Dawson的母親一家在信湘之夫婦倆去世之後就搬到了其他城市居住,而Dawson的父親則感染了腦膜炎在住院治療。

於是程柯淮剛剛要來了醫院那一周的監控錄像。

每周五晚上是Dawson探望父親的時間,忙了一周的他下班後會去陪房,除非是臨時有事否則不會缺席。

Dawson失蹤就是在那周的周六他陪房回家之後——周末時間他不見人影基本不會惹人懷疑,所以直到周一再度發來死亡選擇題的時候,人們才知道他失蹤的事情。

程柯淮把周五晚上Dawson來醫院到離開醫院,再到周一下午病房門口走廊的監控劃了一遍又一遍,把護士們的眼睛都快認熟了,還是沒發現什麽。

他無奈之下,不抱任何希望地把進度條往前拖了拖,一邊吃著午飯一邊從那周的周一開始看起。

直到最後一口飯入肚,程柯淮將外賣盒蓋起擡頭的那一刻,他楞了楞。

那只是一瞬間的事情,程柯淮立馬將錄像調回原速滑動了一下進度條,一個身穿爛大街白T恤牛仔褲的不太高的瘦子進過了Dawson父親的隔壁房間。

那人身高1.72m左右,戴著一個很大的灰色鴨舌帽和一個白色的護眼口罩,離開房間面對監控的時候一路低頭看手機,看不清臉,但程柯淮還是在他進入房間的時候站了起來。

畢竟是一起共事過兩年的下屬,程柯淮表面上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對同事們有沒有結婚戀愛、多大年紀他都不記得,但沒人知道他能只看背影就認出很多同事。

那個走路姿勢,那個進門時的側臉。

是蕭冽。

·

“鹿美人?”

程柯淮在外面就開始疑惑怎麽窗戶沒透出燈光,進門之後更是不解,按理來說鹿森今天去開了研討會,應當早就結束回家了。

程柯淮換好鞋子走進玄關,看見餐廳的地方隱隱洩出些光亮,他趿著拖鞋猶豫著走過去,剛拐過一個彎,便被擁進了一片溫暖裏。

“七夕快樂,歡迎回家,辛苦了。”

程柯淮睜開眼,是鹿森一雙明亮如星的眼。

鹿森額前的發絲因動作帶起的微風而飛揚,他的面龐在淺淡的燭光映襯下似是被精心打磨過一番,像一塊溫潤的美玉。

“這算什麽?七夕驚喜麽?”程柯淮壓根掩蓋不住自己的笑意。

他故意向鹿森攤開一只手:“那我的禮物呢?”

面前人的睫毛很長,眨眼之間仿佛是在鹿森的心上撓癢癢。

鹿森再也壓抑不住,右手抓住程柯淮的脖子就吻了上去——程柯淮被抵在了冰涼的墻壁上,卻反而更勾起了他心中的火,單薄的上衣被他隨意就扔去了地上。

只可惜鹿森並沒有給予程柯淮任何反擊的機會,他另一只手鉗制住程柯淮的腰,眼神宛若捕獵的肉食動物。

鹿森的舌尖撬開了齒關,舔/舐過程柯淮的上顎,房間的溫度在唇舌的交/纏與急促的呼吸間加劇上升。

汗水順著鹿森的下顎線滴落在程柯淮的人魚/線上,鹿森的唇開始往下游走至脖頸,吻完了舔,舔完了啃,耳裏是程柯淮一陣陣的喘/息/聲。

“不是……”程柯淮無可奈何地狠撓了一下鹿森的後背:“你能不這麽光明正大的耍流氓嗎?”

“不光明正大能叫耍流氓嗎?”鹿森眼神無辜地看著程柯淮,好像在說:這明明是程隊長教我的呀。

直到桌上的蠟燭燃盡,房間裏重歸黑暗了,屋裏電視的聲響也仍舊未停。

不知何時,雨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濺了幾滴水珠在臥室的飄窗上,鹿森盤腿坐在旁邊將它們抹去,擡手把窗關嚴了些,然後靜靜地看著玻璃上透明雨滴緩緩下墜的過程。

耳畔是浴室裏程柯淮用吹風機吹頭發的聲音,嗡嗡的,響個沒停。

其實吹風機的聲音真的很吵,但此時鹿森撐著腦袋聽著,卻覺得心裏越發安寧。

“哢嗒”一聲,吹風機的聲音停了下來,程柯淮裹著浴巾走了出來。

即便程柯淮每天晚睡早起、風吹日曬、憂慮勞煩的,那腹部八塊肌肉仍舊白皙還緊實,鹿森看著心情更加好了。

“快吃吧,別餓壞了。”鹿森把餐盤端給程柯淮,抿了抿嘴:“都冷了……”

程柯淮詫異地擡頭看了一眼鹿森:“牛排你熱了就算了,意面不是原本就是冷的嗎?”

程柯淮吃了一口意大利面突然想明白了些什麽,他瞪鹿森一眼:“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早就想好了?”

鹿森做作地看向窗外:“啊?有嗎?沒有吧……”

只不過那些或旖旎或溫馨的劇情並沒有持續太久,程柯淮和鹿森吃飽喝足了還是坐在了電腦前。

“是蕭冽沒錯。”

鹿森通過醫院的監控錄像,和以前局裏拍過的宣傳視頻裏面蕭冽為數不多的兩個鏡頭進行了比對,從醫學方向得出了結果。

“我下班之前去找了趟刑局,他說蕭冽的辭呈已經通過了,所以他也不知道蕭冽辭職之後去了哪裏,但現在沒有證據,我們也沒什麽理由去查他。”程柯淮的眉峰聳立著。

鹿森看向他,問道:“蕭冽平時在局裏是個什麽樣的人?”

蕭冽在市局裏實在是一個存在感超級低的人,程柯淮在腦海裏斟酌了許久措辭。

“他……業務能力很強,很少有年輕人像他這樣能被老一輩的網偵都認可技術的。”

“但他不怎麽跟人打交道,只會悶頭做事,不愛說話,而且好像身體不太行,就算是夏天他也會穿的比別人厚,長得也很清秀,老是喜歡戴口罩,悶得要死。。”

“不怎麽跟人打交道,那就說明很難確認他平時愛去的地方,愛幹的事情,或者有什麽親朋好友和熟人。”鹿森說道。

程柯淮點了點頭:“沒錯,他很少聊工作以外的事情,也從來不談自己,在局裏沒什麽朋友,一直獨來獨往的。”

“自從蕭冽請假之後我們所有人就都聯系不上他了,辭呈是他自己來交的,但除了刑局之外沒人見到他,蕭冽的電話號碼和微信q/q全都註銷了。”

程柯淮小聲告訴鹿森:“要不是蕭冽只是個網偵,還是很脆皮的那一種,不然我們私底下都在傳會不會是上面派他當臥底去了。”

鹿森笑著搖了搖頭:“那就會直接消除他痕跡了。”

“是啊,所以我還懷疑過蕭冽是不是遇害了,但又沒人報案,只能當他想自己待待唄。”

“哎?”鹿森忽然想到:“蕭冽有親人嗎?”

程柯淮卻一下給問懵了:“這我倒不清楚哎……好像沒有?蕭冽的父母填的都是已故,不知道他之後是被誰收養的,畢竟他才剛成年沒多少年。”

鹿森攏了攏頭發,神色凝重:“我總覺得蕭冽這個人不簡單……”

“說起來,明明是一個警察,蕭冽的很多東西卻都是模模糊糊的,像是人為動過手腳一樣。”程柯淮摩挲著下巴道。

“假如說,蕭冽也是背後的人之一……”鹿森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那麽他和喬南城就是一夥的?”

程柯淮推測道:“蕭冽要是那幫人之一的話,很多事情就可以解釋了,我們曾經多次覺得背後的人網絡技術十分高超,能遠程操控調整紫峰國際商場的監控,還能在這麽多網民的手機裏神不知鬼不覺地安裝後門。”

“而且蕭冽作為局裏的人知道警方的每一步行動,怪不得……”

“但蕭冽和喬南城幾乎沒有在大眾面前有過接觸,他們的社交圈完全未重疊,而且一個警察和一個被當作嫌疑人的CMO不太可能在明面上會見。”

鹿森說道:“那姑且不猜他們是怎麽勾結到一起的,我很疑惑他們到底是合作關系還是上下屬關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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