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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一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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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一 18

904那家住戶的家裏,程柯淮和薄自末正接過女主人遞來的兩杯水。

“兩位警官好,這是當時的租賃合同,你們可以看一下。”

程柯淮翻看了兩眼合同就把合同轉手給了薄自末仔細查看,自己則問女主人道:“說一下當時的情況吧。”

“關於這個租客,你們知道多少?”

“這個房子租出去才半年不到呢,她租的這個房子算是我們的一個舊房子,也就住了十年左右,我和我老公有了二胎就搬到了現在這個新家,那個房子也就順理成章租了出去,趙馥佳是我們的第一個租客。”

“她是按半年租的,很爽快,六個月的房租一次性付清,但是前幾天正好是第五個月,我和我老公就想著發個消息問問要不要續租,但是她一直沒回我,電話一打停機了,押金還在我們這兒呢,我們也沒想好怎麽辦,然後你們就打電話來了。”

程柯淮與薄自末對視一眼,薄自末立刻問道:“她的身份證信息你們有保存多少?”

女主人回答道:“我們知道的就是合同上寫著的身份證號碼和電話號碼了,至於照片我們沒有,也只見過租房時那一面,她沒有朋友圈的。”

程柯淮無奈站起身:“這個合同我們就先拍照留存了,要是趙馥佳聯系你們,或者你們想起了什麽別的線索隨時通知我們,謝謝配合。”

話說完了,程柯淮和薄自末只得離開了住所。

薄自末手機上已經傳來了薄自初發來的消息。

“程哥,這個趙馥佳的號碼是臨時手機號,早就停機了,至於身份證確實是真的,但公安系統裏查不到任何違法記錄。”

“至於904的房子裏早就空了,抹得幹幹凈凈的,一點指紋都找不到。”

但是程柯淮怎麽可能會甘心好不容易出現的新線索就此斷掉,一拍大腿說道:“我已經向刑局下了軍令狀了,現在距離我說一定會查到真兇的時間就剩兩天,今晚我就算不睡覺也得搞明白這趙馥佳究竟是何方神聖。”

“走!回局裏去!”

薄自末摸了摸餓扁了的小肚子,只得可憐兮兮地踩下油門。

·

“忙了一天,餓了吧?”

鹿森端來了兩碗剛送到正熱乎著的外賣小餛飩:“來,吃點。”

“嗚嗚嗚嗚嗚嗚,還是鹿法醫會心疼人!!!”

薄自末饞的不行了,餛飩還沒吹一口舀起來就進了嘴,結果可想而知被燙得有多慘。

薄自初又嫌棄又心疼地趕緊給自家傻弟弟遞來了杯涼水,哭笑不得。

“柯淮,那現在你打算怎麽辦?”

只見程柯淮面前的兩臺電腦上一臺屏幕上放著目前能查到的趙馥佳的唯一一張照片——身份證的證件照,而另一臺則放著事發前一天紫峰國際商場的監控錄像之一。

“老辦法唄,假設趙馥佳真是幕後真兇,她不可能完全不出現在商場裏,就算當天避開了,之前也一定會來踩過點。”

“只要她來過了,就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總能讓我們找到把柄的。”

程柯淮回過頭,對薄家兩兄弟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這邊還有其他幾個角度的監控錄像呢,你們也來找找唄,再叫上沈衣沫他們一塊~”

薄自初自然是早早就自覺地坐在了其他電腦前面,薄自末這孩子也就是嘴上過過嘴癮,非常爽快地打電話叫來了剛回到家吃飽飯的沈衣沫趕回來,然後也坐下來安靜地邊吃邊看。

鹿森把剩下那碗餛飩放到了程柯淮的面前,自己則也坐到了旁邊。

“快吃,待會兒涼了。”

程柯淮瞧了眼鹿森坐下來沒打算走的架勢,不解道:“你坐這幹什麽,快回去休息吧,你今天不是剛去出庭作證了麽,也累了一天了,去歇歇吧。”

“才這個點,我是年過七旬嗎要睡這麽早。”

鹿森知道程柯淮是心疼自己,偏偏就不遂他願,也開了個再前一天的監控錄像看了起來:“我閑著沒事做,幫幫忙唄,我只是喜歡戴眼鏡框而已,又不是真近視。”

程柯淮怎麽可能拗得過鹿森,無奈之下也只能隨他去了。

“哎,你記不記得,我們之前在研究胡致期是怎麽在昏迷狀態下移動到一樓的時候,討論過一個可能性?”鹿森突然開口問道。

程柯淮隱約有些印象:“大概記得一些,我們推斷兇手應該是使用了推車之類的工具移動的受害者,不然如此重的活人加軀殼就算是我或者你也是很難搬動的。”

程柯淮接著說道:“不過這樣說的話,確實,趙馥佳是一個30歲的女人,這個年紀只要不是過於孱弱或者身上帶著傷病,一定是可以推動胡致期的。”

“30歲左右的女人,帶著推車,出入商場隨意走動都不被懷疑,你覺得這會是個什麽人?”鹿森的指尖敲著鼠標看向程柯淮。

程柯淮的眉尖徐徐蹙起:“一個帶著嬰兒車的婦人?”

“不對!更有可能是商場的清潔工!”

“柯淮,要是是清潔工的話,我這裏有發現!”薄自初擡起頭來,表情嚴肅。

他的手指點了點屏幕,向眾人示意道:“喏,這個清潔工雖然戴著口罩,但是眉眼和身材與趙馥佳有幾分相似,而且在一個月前的商場錄像裏還沒見過她,是案發前半個月左右她才時不時出現的,案發當天她也有出面!”

程柯淮的神情凝重:“在調查初期我有看過紫峰國際商場裏所有工作人員的名單,我敢肯定沒有出現過趙馥佳這個名字,特別是清潔工那一欄。”

“因為帶著推車清潔工是最容易被懷疑的,所以我特意看過這個部分,但是紫峰國際商場裏的長期清潔工只有兩位,一個是50歲即將退休的老阿姨,另一個則是20歲剛出頭的一個女孩子,只是後者在案發當天請假回了老家核實無誤,前者又沒有作案的能力,這才排除了這兩個人的嫌疑。”

“所以說,這個趙馥佳肯定是冒名頂替混進的商場踩點!”

鹿森說道:“那就把照片發給技偵那邊,讓技偵幫著一起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她別的蹤跡。”

“照片有了,個人信息有了,那就全濱雲找,就不信找不著她一個人了!”程柯淮一拍桌子。

直到桌子那頭剛到沒多久的沈衣沫默默戳了戳薄自末的手臂。

“好奇怪啊……我怎麽感覺這個嫌疑人有點眼熟呢……”

只可惜沈衣沫一個小姑娘說話聲音小,薄自末的嗓門可大:“什麽?你覺得趙馥佳有點眼熟?”

薄自初、程柯淮和鹿森立刻就把目光投了過來:“沫沫,你見過這個人?”

沈衣沫突然被這麽多人註視著瞬間臉頰一紅:“我我我……我也不確定……”

“我只是感覺,好像在辦什麽案子的時候見過這個人……”

薄自初垂頭思考:“辦案子?可是內網裏並沒有她的信息,說明她沒犯過什麽案子啊……”

“那也未必。”

鹿森聞言看向程柯淮,只見他嘴角勾起,但眸色卻極深。

“如果是受害人,或者是受害人親屬,不就不一定能查到了麽?”

程柯淮說罷看向沈衣沫:“沫沫,你來隊裏還不到一年,是你來隊裏的時候經手的案子還是去其他隊實習或者幫忙的時候經手的案子?”

程柯淮這麽一提醒,沈衣沫的思路一下子就清晰了許多:“應該是在其他隊裏幫忙的時候吧。”

“如果是給其他隊幫忙的話……”薄自初細細回憶道:“我們比較常去的是緝毒隊,然後就是法醫隊,經偵隊,掃黃隊……”

沈衣沫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好像就是掃黃隊!我記得我當時是去幫他們整理資料之類的,她這個是我幫忙整理的第一個案子,所以我印象比較深!”

“是什麽案子?什麽時候的事情?”薄自初問道。

沈衣沫撓了撓頭,似乎是有些懊惱:“如果說是第一個案子的話,那應該有兩年多時間了,因為當時是整理之前的受害者資料,具體案件內容是什麽我就記不清了……”

“不過我印象裏面嫌疑人應該是被拍了黃色視頻放到網站上面的受害者,既然有名字有照片就好找多了,我去找應該會很快!”

程柯淮拍了拍沈衣沫的肩膀:“沒關系,這麽久遠的事情你有個印象已經是幫了很大的忙了,我們一起去查就好。”

鹿森也遞給沈衣沫一杯自己泡的奶茶:“這個點掃黃隊才剛開始忙活呢,我們趕過去剛剛好。”

緊接著,鹿森趁著薄自初和薄自末先搶先一步去開路的功夫,溫柔地捋了捋沈衣沫有些淩亂的發梢:“那你還記得大概是個什麽網站嗎?應該不是什麽普通的黃色網站吧?畢竟趙馥佳應該不是專業做這個的。”

鹿森的聲音伴著奶茶喝下仿佛有魔力,像一根細長的藤爪一樣勾起了沈衣沫的記憶。

“不是,好像是一個專門上傳素人偷拍或者酒店偷放的監控錄像視頻的違法網站,特別惡心……”

沈衣沫擡起頭來,想到了什麽:“我想起來了!趙馥佳是最大的受害者,她是被她的男朋友和男朋友的債主給出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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