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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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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謝忱對於給自己和林今譽的孩子取名十分慎重,來來回回取了七八個都不滿意,直到孩子出生都沒想到合適的。

孩子出生時,謝忱只匆匆看了一眼,一顆心吊在林今譽身上,對方在被窩裏掩著,臉色有些蒼白。

阿翠抱著小孩想給他看,發現對方握著林今譽的手在床邊一動不動,只好說:“大夫說,夫人太累睡著了。”

謝忱知道但還是不放心。

林今譽醒來時發現自己手上沈沈的,微微低頭看去便看見了一顆毛頭,他睡太久嗓子有些幹,腦中只記得大夫和他說孩子很康健的片段。

他剛動了動手指,謝忱便驚醒過來,趕緊起身給他倒溫水,一點點沾濕林今譽的唇瓣,隨後用小勺餵給對方。

“什麽時候了?”林今譽清醒了些問。

謝忱眼底有些紅,緩了緩看外頭的天色推斷:“應當是太陽快落山了。”

林今譽是辰時用完膳準備學小提琴時忽然發覺不舒服的,幸虧府裏早就備了接生的大夫。

從辰時到酉時整整五個時辰,謝忱將柴房裏一直熱著的棗羹端進來一勺一勺餵他。

林今譽感覺身體漸漸恢覆力氣,看著謝忱忽然發現問題:“孩子呢?”

“啊?”謝忱還在吹羹,回頭看。

阿翠早就把小孩抱去另一間廂房裏了。

他趕緊喚人把小孩帶過來給林今譽看。

阿翠把孩子抱進門,謝忱這時才將註意力放在孩子上,心裏漸漸升起父愛低頭朝布裘一看,眉頭微微一跳。

先前孩子還未出生時謝忱就幻想過孩子的模樣,男孩女孩都行,長得像不像他無所謂,長得像林今譽多一些就更好了。

眼下,謝忱看著懷裏皺在一塊的小臉,硬是沒在裏面找到兩個人的外貌基因。

林今譽還望著他,謝忱趕緊低腰讓他看懷裏的小孩。

林今譽看著那小小的臉,覺得萬分奇妙,輕輕觸了觸,初生嬰兒的皮膚是軟綿的觸感,他小心翼翼收回手問謝忱:“孩子叫什麽?”

謝忱又是一頓,剛剛只顧著林今譽忘記想了,他瞅著孩子只有幾根淺薄的毛發的腦袋,像個黃豆,於是胡扯:“叫乖豆。”

“……哈?”林今譽眨了眨眼睛。

謝忱也反應過來趕緊解釋:“小名兒。”他有些扭捏,“大名還沒想好呢。”

林今譽知道謝忱糾結的秉性,於是彎起眼也喊了一句乖豆。

阿翠在旁邊看著這其樂融融的一幕總覺得孩子的小名……有點兒隨意。

乖豆這名字隱隱寄托了謝忱的期望,只是沒想到是個鬧騰的主。

乖豆是個男孩,出生一個月臉漸漸長開了,皮膚白嫩,一雙桃花眼又大又亮顯然是遺傳了謝忱,小鼻子、長睫毛似乎與林今譽如出一轍。

林今譽沒明白謝忱是怎麽從乖豆小小的鼻子看出形來的,但十分沒主見地認同謝忱的想法。

這麽一看,謝忱屬實是特別喜歡自己的孩子,但是這孩子太鬧騰,離了林今譽就哭,白天夜裏沒停地嗷,只有林今譽抱著才安分,並且晚上還要跟著林今譽一起睡覺才不鬧。

自己的位置被孩子霸占了,那他睡哪兒?!謝忱急眼。

“只是太小才這樣,過一段時間就沒事了。”林今譽抱著乖豆細聲細語道。

謝忱看著林今譽溫柔的模樣,一咬牙在床下鋪了個地方睡,總之不接受分房。

一個月過去,乖豆頭上那幾撮毛都長長了,離開林今譽還是哭,謝忱哄了半天還沒林今譽喚一聲管用。

謝忱和他大眼瞪小眼問:“你是來和我爭寵的是麽?”

孩子葡萄似的眼睛緊緊盯著他爹,嘴巴張張合合最後吐了個泡泡。

謝忱沒轍,繼續逗孩子開心。

阿翠見狀提議請個奶娘試試,於是滿月酒辦完,謝忱火速請了個奶娘,林今譽立馬卸職了。

“原來他只是想喝奶……”林今譽戳了戳小孩子肉肉的臉頰郁悶。

謝忱開心了,當晚大駕回宮不是,是大駕回榻。

這個月兩人因為孩子忙手忙腳,終於輕松下來。

早知道一開始就該準備個奶娘來,謝忱心道,手腳不老實地將林今譽團進懷裏。

對方現在還在養身子,他什麽也不能做,只能時不時在對方臉頰親一口,認真說:“乖豆大名叫啥我還是沒想好。”

林今譽也忘了這茬,雙眼清澈地看著謝忱又把問題拋回去:“那叫什麽好呢?”

謝忱將自己準備的名字都在腦子裏過了一遍最後幹巴巴說:“要不叫謝羽書。”

“羽書……”林今譽念了念,彎起眼覺得不錯。

孩子雖然有了大名,但謝忱依舊叫他乖豆。

許棲來訪時聽見這個稱呼,眉頭微微一撇,毫不客氣說:“不是取了大名了嗎?乖豆這小名實在不好聽。”

他抱著小孩兒,乖豆難得地安分直勾勾望著許棲,小手在對方長發上抓了兩下,許棲心都要化了,掐著嗓子逗小孩:“太可愛了,羽書會說話嗎?我是幹爹喲……”

一個多月大的孩子怎麽可能會說話?林今譽摸了摸鼻子心道。

百日宴上,乖豆正式定下了大名,此後大家都叫他羽書,謝忱還是習慣叫小名。

所以謝羽書長大後的煩惱就是他爹能不能不要在自己朋友面前叫自己小名,很損風采,很沒面子。

他率先將這個苦惱告訴他的小爹,企圖通過家裏最大的權利掌管人來為自己換取正名,謝羽書從書院裏回來便跑到茶室尋自己小爹。

林今譽攪著茶葉聞言看著自己九歲的孩子差點沒忍住笑,幸好忍住了問:“有損羽書什麽風采?”

“書院裏的好友都笑我小名,乖豆二字毫無氣概,威猛男兒怎麽能叫乖?!”謝羽書因為身高矮,只能踮起腳尖雙手扒著茶桌,仰頭自以為有氣概道。

林今譽瞧著自己孩子粉雕玉琢的臉蛋,心道看著就很乖巧啊。

“他們這麽說是不對的,乖豆是親人對羽書的稱呼,是因為疼愛羽書才取的小名,所以謝……大爹才這麽叫你的。”林今譽柔聲解釋。

謝羽書這麽一聽,心裏動搖起來,漸漸落腳,聲音稚嫩:“這樣嗎,那其實也很好聽……”

他抿著唇有些害羞。

林今譽揉了揉他的腦袋也笑。

謝忱最近在忙琴行的事,他們現在正在從琴坊轉行,在各地開琴行傳授新制樂器的新曲譜,因為特別的現代曲調,謝忱的琴行如今十分爆火,漸漸的琴行開到了北方。

一回來林今譽便把謝羽書的事情告訴了他。

謝忱倒是沒忍住哈哈大笑,“原來乖豆這麽好面子啊?那我平時得多在他好友面前讓他威風威風挽救形象才行。”

林今譽聞言拍了他一下:“你可別逗他,當真了不好。”

謝忱反手將對方撈到懷裏,對著對方的手背貼了貼,“那我逗你。”

林今譽耳根子發熱,不理會他的流氓話,好奇問:“你當初是怎麽給羽書取乖豆這個小名?”

謝忱聞言有些心虛,還記得當初自己因為著急林今譽連孩子都沒看,小名自然也是胡謅的,他摸了摸鼻頭說實話:“當時從阿翠手裏抱到羽書時,他臉皺在一塊完全看不出你和我的影子,頭發也沒有,腦袋光溜溜的像個黃豆,所以就隨意取了個小名叫乖豆……”這麽說著他覺得自己有點損,怎麽能這樣給自己兒子取小名。

謝羽書聽聞大爹回來了,想起自己小爹說的話心裏十分感動想給自己大爹一個大擁抱,聽下人說自己兩個爹在書房,他像只靈活的山貓,垮過矮欄進廊,小短腿飛快跑到書房前,正好聽見了謝忱的話。

“……頭發也沒有,腦袋光溜溜的像個黃豆,所以就隨意取了個小名叫乖豆……”

像是轟隆一聲雷響,謝羽書兩邊的小辮甩了甩,腦中不斷回蕩著自己大爹的聲音,活脫脫被欺騙了最純真的感情,並且從頭到尾把自己大爹的感情審判了一遍,隨後嘴巴一癟,哇的大哭起來。

屋裏兩個人一頓趕緊出門,只見謝羽書躺在地上一邊哭一邊蹬腿,看見謝忱嗷得更狠了。

謝忱見此心道完了,自己兒子什麽秉性他能不知道,難哄得很。

謝羽書不讓謝忱碰他,生了一天氣,晚上才願意看自己大爹一眼,隨後抱著林今譽的腰埋了埋:“我今晚要和小爹睡。”

“啊?”謝忱一頓,嘴裏哄人的話差點給咽下去了,提起兩盒自家兒子喜歡的甜糕蹲在他面前,好聲好氣說:“都是大爹不好,乖豆……羽書原諒大爹好不好,一開始那小名的確是亂取的,但是後面我是真的覺得我們羽書又乖又像一顆小甜豆才繼續叫乖豆的……”

謝羽書縮了縮還是氣。

“大爹以後不叫你小名了好不好?別生氣了。”謝忱去戳他的臉頰,自己兒子生氣和林今譽一個樣兒都會鼓臉,可愛又可憐,他更後悔自己當初亂給孩子取名了。

謝羽書看著他手裏的甜糕咽了咽口水說:“我不生氣了,但我還是想和小爹睡。”

“羽書已經長大了,應該自己一個人睡,小譽你說對不對?”謝忱抿著笑仰頭向林今譽求助。

林今譽沒想到謝羽書小名是謝忱隨便取的,偏偏自己兒子還聽到了,看著一大一小不知如何是好。

最後的解決辦法是三人擠在一張床榻上。

林今譽與謝忱中間夾著謝羽書。

上了床謝忱還繼續哄自己兒子,終於得到了自己兒子真正的原諒。

夜深,睡在中間的小孩已經入睡,謝忱輕輕伸手握住搭在孩子身上的手,對方動了動。

謝忱借著光看過去,發現林今譽也還沒睡正看著他。

謝忱心念一動,輕輕起身越過孩子伏在林今譽身前,親在對方唇上,怕驚醒小孩林今譽不敢亂動,渾身緊繃著輕輕推謝忱警告對方,但謝忱充耳不聞吻得更深。

第二天謝羽書醒來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睡在床榻最裏面,而自己大爹和自己小爹甜甜蜜蜜的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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