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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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不是夢?

林今譽半闔的雙眼猛地睜大,瞬間清明了幾分,他看著面前人心裏還積著氣,隨即問:“怎麽現在回來了。”

怎麽……回來了?謝忱咂摸這幾個字覺得不太對,怎麽像是不想他回來的意思?

這想法很快就被謝忱抹去,他平時出門林今譽明明想他想得很,自己怎麽能這麽揣測林今譽的意思。謝忱心道,低頭撈林今譽起來,眉眼溫柔說:“鎮上的事情解決完就回來了。”

“哦。”林今譽不冷不熱應了聲,起床一邊翻自己的外衣一邊問:“鎮上的廠出什麽事了?”

謝忱狗腿似的從櫃臺撈出林今譽的衣裳,把人拉到懷裏輕輕給他穿衣服,打馬虎:“沒什麽大事。”

“我想聽。”林今譽又道。

怎麽突然刨根問底了?謝忱給林今譽系上松垮的腰繩疑惑。

他還沒找到借口,林今譽便從他懷裏離開,回頭咬著腮幫子瞪他:“騙人。”

“啊?”謝忱被他可愛的模樣看得一楞還沒反應過來。

“你又騙人,城裏的事我都知道了。”林今譽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朝呆呆的人肩膀拍了一掌,用了半成的力氣。

謝忱只覺得自己肩膀癢癢的,隨後才明白林今譽的意思,趕緊把人拉回懷裏:“我錯了,你別生氣傷身體。”

林今譽覺得自己已經拿出了所有的氣勢,但無奈謝忱濾鏡重。

在他眼裏,林今譽眼睛瞪著眉毛微微下壓,微微皺著臉像一只生氣的貓,又惱又可愛,但他不能因為貪心就讓林今譽生氣,趕緊把林今譽的眉頭揉開,解釋。

“那些話不好聽,我怕你聽了難受才瞞著。”謝忱說。

的確是不好聽的話,事實顛倒黑白,平白給兩人捏造謠言,導致琴坊剛緩過來的生意再次受創。

林今譽悶悶哼了一聲:“瞞著才難受。”

謝忱聽這語氣笑了聲,心裏也知道自己怎麽做不厚道,於是抱著人在床邊坐下,用腿墊著人下巴靠在林今譽肩膀上,把自己回鎮的原因如實告訴了他。

林今譽這才好受了些,想起矮倉裏堆放的樂器,說:“那怪倉裏留著那些樂器,原來是要在這時候用啊。”

謝忱心虛的摸了摸鼻子,沒坦白自己上回說回鎮實際是去了涼城找人。

“等咱們坊的名聲就會轉好了,咱們就買商船,走海運然後做新樂器。”謝忱說。

林今譽略微懸空的腳晃了晃點頭,原先的不快一掃而空開心道:“好。”

謝忱在後面只能看到林今譽半邊臉頰和彎起的唇角,但想起林老爺他眉梢的輕松又消逝了些許。

.

文溪只在牢裏押了三天。

他臉色蒼白從單人牢間裏出來,三天牢獄之災並沒有受到什麽委屈,大牢前方看守帶著謝章成進來,兩人迎面而過時,對方輕輕蹭了一下他的臉頰柔聲叮囑:“沒事,回家等我。”

文溪呼吸重了半剎,最終什麽也沒說點頭,被看守帶走。

出去後,外面停著馬車很快便把他送回了謝府。

最近府裏人心惶惶,有的人良心不安路過府中的祠堂時都會對著那封條符紙跪拜。

文溪就這麽靜靜看著,那下人回頭見到他被嚇了一跳,跪著向他求饒,嘴裏絮叨著狗屁不通的話:

“小的錯了,小的剛剛、剛剛只是忽然想起家裏去世的老母親……”

文溪擺手讓他滾,望著前方的祠堂。

當初以為謝章成是心懷善意請人給祠堂做法超度,後來他才知道對方當時請人是為了鎮壓冤魂。

他合上眼似乎還能看到年幼時,兩個幼小臟兮兮的身體為了飽腹而在在街巷裏討食的畫面。

明明那時候饑餓又狼狽,他如今卻無比渴望回歸當初。

謝章成聲稱是自己受人所托讓文溪進牢看望許老二,指認當堂裏作證的看守受賄誣陷,牢獄中的另外兩名看守也出面證明當初文溪進入牢獄並未對許老二動手,許老二是在牢獄中被其他犯人淩虐而亡。

這麽一來文溪因此得以減輕嫌疑從牢裏出來但謝章成被懷疑為主謀押入牢裏,案情進入調查階段,若是查實情況為後者,謝章成就能完好無損的從牢裏出來。

顯然在對方這事上做足了準備。

謝忱趁著這個時帶著證據報官為自己琴坊申冤。

這下城裏真揭開了鍋。

有原先鬧事的人作證,跟相同編號的劣質樂器和完好樂器作為證物,並且制作劣質樂器的琴廠廠主也出面證明,不僅如此,還跟許老二的案子牽連了關系。

許傑稱自己被謝章成欺騙,為自己的仇人當牛做馬,句句誅心。

判官當堂案理的很快,也證實了謝家琴坊並沒有買賣劣質樂器,但因為涉及散客範圍廣,還需要進一步查人,證據已經板上釘釘,賠款以謝家琴坊前些日子的虧損來算最後額外補償百兩。

謝章成雖被押著,但手底下的人動作快,直接把錢擡到了琴坊,只是臉色有些傲,像是再說等我們家主出來再收拾你。

不過顯然謝章成短暫的時間裏出不來,謝忱就是在借此絆住對方以方便大金找到消失的女眷。

於此同時,因為謝章成與謝家琴坊的案子也令當初林今譽與謝章成休婚的輿論再度翻了出來。

先前謝章成代替文溪被押就引起不少人談論,如今又出陷害謝家琴坊劣質樂器一事,原先被否認的猜測再出水面。

難道真的謝章成真的先和別人勾結在先為了拿到林家商鋪才入贅林家,拿到契書後休了林公子?!

任月將錢來來回回輕點了好幾遍,最後看向謝忱問:“咱們是不是有錢辦商隊了?”

謝忱喊夥計把那箱碎銀錢存到錢莊裏,有些爽快地朝她點了點手指:“招人。”

琴坊討回了公道,任月揚眉吐氣,做事都歡快了些,又問:“……林公子最近怎麽樣了?”她上回見林今譽已經是半個多月前的事情了。

看出她心裏的想法,謝忱說:“平時閑暇可以去城郊找找小譽,他最近不方便進城。”

她聽說林今譽已經知道坊裏的事情了,怎麽還不方便進城?因為怕說漏嘴忍了大半個月沒敢見林今譽的任月心裏默默嘀咕。

第二天才知道謝忱說的不方便是什麽意思,原來是府上住了一個病美人,林今譽在陪著對方。

“許公子吃糖棗嗎?味道很甜的可以壓壓苦。”任月掛著大大的笑容給面色蒼白的人遞棗。

“謝謝任姑娘。”許棲剛喝完藥,臉色很差聞言接過來放入口中,甜膩的棗味與苦澀沖散,喉口舒服了許多。

這糖棗過甜,林今譽吃一口都得配著水,有些佩服地看著許棲。

兩個好看的哥兒坐在對面實在太養眼,任月嘴巴停不下來和他們說最近坊裏的奇葩事,聲音抑揚頓挫神態活靈活現,把兩人逗得喜笑顏開。

謝忱從柴房裏出來瞧見,心說讓任月給自己管坊裏的事屈才了,她就應該去演單人轉。

林今譽現在胃口好了許多,也不會鬧肚子,桌上的菜也因此豐盛起來。

大桌裏頭,一半葷一半清淡。

任月在府裏吃了午飯才離開,林今譽和許棲她講了這麽多城裏的事也有些想進城了。

因為一直悶在家裏,原先覺得有趣的活動越來越覺得無聊。

晚上謝忱照例抱著人一塊洗澡,水波蕩漾間,林今譽腦袋暈乎乎間忽然想起什麽,軟著手抓住謝忱的手臂輕呼。

“等、等等。”

謝忱被嚇一跳,以為自己做過火,一點大動作也不敢動,小心翼翼把他摟著問:“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林今譽渾身緋紅搖頭,眼睛還有些失神,嘴巴倒是比腦子反應的快,緩過氣來說:“我、我想進城裏玩玩。”

謝忱聽清楚松了口氣,抱著人一頓蹂躪,心說林今譽變聰明了,挑在這個時候求情,但瞧著對方嗚咽著推他憋屈又生氣的模樣,他一時頭昏答應:“好,你想去哪就去哪兒。”

“嗯、我……還要和阿棲一起……”林今譽皺著臉說話磕磕絆絆。

“好……?”

謝忱清醒過來,“不行。”

林今譽癟著嘴,用紅通通的眼睛瞪他:“……答應了就要說話算數。”

謝忱又色令智昏了說好好好,揪著對方親。

第二天林今譽如願和許棲坐上馬車進城,兩人在皮草上坐著玩棋,謝忱一臉冷漠的坐在馬車前的門檻上,對自己昨晚的決定感到懊悔。

他勒令林今譽和許棲下馬車就只能待在琴坊和琴行裏,要想逛就呆在馬車裏逛。

林今譽還想和許棲去書肆,聞言有些不滿,但想到許棲的情況,似乎也不方便在人多的地方來回走動,於是應下了,他可以讓阿翠幫他們買書。

進了城,馬車的竹簾就一直拉開著,許棲從裏面瞧著城裏的景色,和他之前跟著張鳴軒進城時見過的沒多少變化。

只是許多老鋪子不開了,有些地方又多了些新鋪子。

到了琴坊,林今譽給許棲看坊裏的樂器,待了一會兒又推著他去琴行。

許棲腿腳不便上樓得下人背上去,隨後坐回四輪車上。

林今譽帶他看琴行裏的隔間,有些裏頭樂師正在授課,尋到空的隔間,兩人便在裏面玩樂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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