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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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喜事將近，謝忱的精神也愈發振奮。
雖說他和林今譽已經定了聘書，但成親對他來說就如同現代的婚禮，是一種昭告眾人的儀式感。
何況謝忱實在太想看看林今譽穿婚服的模樣了。
擺酒席、收拾婚房……成親要準備的事情還有很多。
謝忱和林今譽沒多少親戚，算上任月琴廠夥計等等，應當擺六桌席位就夠了。
院子裏放四張桌子，裏廳、大廳各擺一桌。
林今譽清算著那日要備的東西，記在專屬的冊子裏，交給謝忱去打理。
就在這麽喜樂融融的日子裏，這天琴坊卻忽然出了亂子。
“怎麽可能是我們樂器制材的問題？木料都我們有記錄，官府也蓋了章，定不是我們的樂器制材有問題！”
任月把往日的記冊翻出來和客人看。
“你少忽悠人！這個吉他我才買了不過一月，腔面便裂開了不是你們缺工減料就是你們樂器的質量不好！”舉著吉他的男人身高八尺，一把將吉他甩在桌上，在他面前的任月身形比尋常男子都要嬌小許多，此時顯得氣勢微弱。
“就是！若是一人的樂器壞了我姑且算他唬你，那我們呢？我們大家夥怎麽算！”那男人身後還站著十幾個人，其中有人語氣不善喊道。
謝家琴坊外圍了不少人，今日正好趕上趕集，一行人在琴坊外圍著看熱鬧，不知是誰喊了一句：“謝家琴坊買賣劣質樂器騙錢做黑心買賣！”
引得那一群人共鳴著一塊喊：“黑心買賣退錢！”
“我們沒有！你們先冷靜一下，等我們坊主過來咱們再重新確認樂器的情況行嗎？”任月見狀趕緊換個語氣，安撫這群人。
“呵！退錢！”那些人軟硬不吃喊道。
琴坊裏的事，任月根本不好自作主張，何況她不知道這劣質樂器是否真出於他們琴坊，現在馬虎認下不就坐實賣劣質樂器了嗎！
“之前聽說著謝家琴坊賣的新制樂器彈曲好聽，大家都來買，沒想到這琴坊為了錢竟然那劣質料子忽悠我們，莫不是想要借此騙我們再度回來買他們的樂器吧！”
“黑心鋪子！為了謀百姓錢拿劣質樂器忽悠人！”
“日後買樂器千萬不要來謝家琴坊！騙錢的黑心鋪子！”
在周圍圍觀的路人聞言也對琴坊指指點點起來。
任月見局勢越來越難控制，只能讓夥計先在坊裏維持著，趕緊出城尋謝忱。
因為打理成親事宜，謝忱好幾回都是中午進城，今天自然也不例外，他剛進城裏就見到匆匆忙忙跑來的任月。
她臉色蒼白見到謝忱仿佛找到了救星，氣都沒喘勻直道：“謝老板不好了！坊裏出事了！”
琴坊之外，那些客人還在鬧著，坐在琴坊檐下趕也趕不走，手裏舉著破損的樂器一邊給路人看一邊鬧。
小箏、琵琶、吉他，坊裏三把新制樂器都被他們罵了一遍。
路人見此也對這間傳聞中厲害的琴坊感到失望反感。
謝忱趕到時正好看見這幅畫面，微微壓著眉朝這群人為首的男子走過去，說：“我是琴坊的坊主，客人可是有什麽事想與我說？咱們先進去如何？莫要在坊外擾著他人趕集。”
一行人在看見謝忱過來不自覺地靜了聲，個個支起脖子腦袋盯著他。
“嘿！我就想在這裏談，怎麽，你心虛了？怕自己做劣質樂器被別人聽見嗎！”為首那人吹鼻子瞪眼無賴道。
謝忱挑眉，點頭：“行，那咱們在這兒聊，你說我們坊賣劣質樂器可否讓我看看那樂器的樣子？”
那人掃了他一眼，握在樂器的手微微縮了縮，最後甩到他面前。
那把大吉他的腔面裂開兩條細縫，吉他背板也皸裂著。
“敢問客人名諱。”謝忱擡下巴讓任月去拿登記冊。
“張潛。”對方回道。
“何時買的吉他？”謝忱又問。
那人瞪他，冷笑了一聲：“這些我怎麽記得清？反正就在上個月。”
任月聞言手指很快地翻開冊子二月的登記，的確在日期下找到了這人的名字。
看來對方真的是買了他們坊的樂器。
任月手心出了些汗，看向謝忱點頭。
“呵，怎麽？找到了，竟然還以為我剛剛實在唬人，大家看見了嗎？我就是在他們家買的樂器，這個劣質樂器就是他們家的！”張潛梗著脖子大喊，這麽一來大家更加相信他的話了。
謝忱見狀臉色一暗，維持著好臉色同他說話：“我們並沒有覺得你撒謊的意思，只是覺得奇怪，所以想確認一下你的單子。”
張潛不屑地嗤笑了一聲緊接著便停下謝忱繼續說話的聲音。
“我們琴坊賣樂器時有維修冊子，承諾過購買一年內若樂器有損壞可以來坊裏修補，之前也有客人樂器不小心損壞送到坊裏修補，這些我們都是不收錢的，只是奇怪客人們遇到樂器損壞的狀況怎麽沒來我們坊裏修補替換。”
此話一出，路人同時也感覺疑惑起來，對啊，人家琴坊既然都規定可以不收錢幫你修樂器，那他怎麽還敢賣劣質樂器，不怕浪費時間修樂器嗎！
任月聞言也反應了過來，對啊，他們每一回賣樂器都是回給人送一本維修冊子的啊！
這可是對於許多琴坊而言少有的良心！
因為平時太少出現樂器維修的狀況任月也就忽略了這一點，剛剛情況緊急更是沒有立刻想起來。
那人顯然一噎，在一眾目光下臉色漲紅：“什麽維修冊子我根本沒收到，指不定是你們鋪子的夥計做事粗心沒給！”
這些活都是任月檢查的，平白遭了冤枉她一時間憋著氣想要否認，謝忱出聲先說話了：“若是如此，一時疏忽也極有可能，我替她給你道歉，只是後面的客人們都沒收到維修冊子嗎？這麽說來似乎與坊裏冊子數目對不上啊……”
那些客人見狀有些惱羞成怒了，朝著謝忱嚷嚷：“你這是什麽意思！總之現在我們手裏頭的樂器都是壞的！你們就是在賣劣質樂器！”
謝忱也不再繼續激怒他們的情緒，趕緊擺手安撫：“抱歉，樂器出現問題的情況的確會出現，我們坊可以提供免費替換和翻修，不若這樣，各位的樂器先留下來，待我們修好後再取？”
聽到這裏路人們也覺得沒有什麽意思了，謝忱態度這麽真切反而顯出這些客人無理取鬧的意思。
“誰、誰要你們修！要麽退錢要麽換新，我們花冤枉錢買個修補過的樂器有什麽意思？！”他們見狀咬著牙說。
謝忱的目光從那些破損的樂器上一一略過，最後點頭：“行，那各位想要如何選？”
“當然是退錢！”有人喊道。
這麽一來路人更是覺得這些人是在結伴來鬧琴坊老板討錢的。
修補樂器不要，換貨也不要，白白拿著人家的樂器玩了一段時間，誰知道這樂器是弄壞的還是因為劣質材料損壞的呢？總之錢是拿到手了。
幾個聰明的路人心道，有些鄙夷地搖頭。
“看樣子像是他們在欺負人家坊主吶。”
“我之前在這家琴坊買過琵琶，這坊主說的話是真的，坊裏的確會送一本維修冊子，坊裏的夥計給時還叮囑過冊子的用處，應當很少出現漏給的情況啊，你看這些人忽然一起找上門討事，不會早就私底下串通好……”
有些話戛然而止，其他路人聞言也反應了過來，覺得十分道理。
見風向好轉，張潛想起那人的囑咐，腦門冒汗朝人群裏喊：“我們買了樂器又弄壞來這裏退錢有什麽可圖？當初也只是聽聞新制樂器彈曲好聽才買的，誰知道短短一月就壞了！退錢只是怕換到劣質樂器罷了。”他做出一副十分憋屈的模樣，讓路人們一時間覺得這兩方都有他們的理兒，沒敢再插話。
謝忱讓任月對著冊子給這些人退錢，將那十幾把樂器回收回來。
那些人臉上鎮定，都暗暗縮了縮手。
謝忱將他們的動作看在眼裏，揚起笑容來：“我們坊支持有理有據退貨退錢，這樣，這錢我們先退八成，剩下兩成待我們檢查完樂器是真的因為材料問題自行損壞的情況下，再歸還給諸位，以免日後有人因此鉆空子令我們難做，如何？”
在路人的註視下，一行人捏著汗點頭，最後拿著退款離開。
這場鬧劇結束，路人們得了趣也紛紛離開，琴坊外再度恢覆正常。
這麽一鬧日後一傳十，十傳百，說沒有影響是不可能的，怎麽著都會留下閑話。
任月看著鎖櫃裏頭少了差不多一半的錢心中有氣。
平時樂器送到坊裏她都會檢查一番，送冊子也沒出錯過，定然是那人撒謊，看來樂器也應該是那些人故意弄壞的！
她看向謝忱問：“謝老板，現在應當如何？”
既然謝忱剛剛那麽說，就證明對方到時候會把這事查清楚把錢再拿回來。
“我先把這些樂器帶回府吧。”
自發損壞的樂器和被人為損壞的痕跡不一樣，謝忱還是能檢查出來的，只是他看著那些皸裂的板面擰起眉，這些樂器看上去的確像是自發損壞的模樣。
謝忱自然相信自己的樂器制材沒有問題，但這些樂器出現損壞總得有個原因。
他能看出來那些人是帶著預謀而來，而攪和了他們坊的生意對誰有利，顯而易見。
看來架子鼓一出對方開始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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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事將近，謝忱的精神也愈發振奮。
雖說他和林今譽已經定了聘書，但成親對他來說就如同現代的婚禮，是一種昭告眾人的儀式感。
何況謝忱實在太想看看林今譽穿婚服的模樣了。
擺酒席、收拾婚房……成親要準備的事情還有很多。
謝忱和林今譽沒多少親戚，算上任月琴廠夥計等等，應當擺六桌席位就夠了。
院子裏放四張桌子，裏廳、大廳各擺一桌。
林今譽清算著那日要備的東西，記在專屬的冊子裏，交給謝忱去打理。
就在這麽喜樂融融的日子裏，這天琴坊卻忽然出了亂子。
“怎麽可能是我們樂器制材的問題？木料都我們有記錄，官府也蓋了章，定不是我們的樂器制材有問題！”
任月把往日的記冊翻出來和客人看。
“你少忽悠人！這個吉他我才買了不過一月，腔面便裂開了不是你們缺工減料就是你們樂器的質量不好！”舉著吉他的男人身高八尺，一把將吉他甩在桌上，在他面前的任月身形比尋常男子都要嬌小許多，此時顯得氣勢微弱。
“就是！若是一人的樂器壞了我姑且算他唬你，那我們呢？我們大家夥怎麽算！”那男人身後還站著十幾個人，其中有人語氣不善喊道。
謝家琴坊外圍了不少人，今日正好趕上趕集，一行人在琴坊外圍著看熱鬧，不知是誰喊了一句：“謝家琴坊買賣劣質樂器騙錢做黑心買賣！”
引得那一群人共鳴著一塊喊：“黑心買賣退錢！”
“我們沒有！你們先冷靜一下，等我們坊主過來咱們再重新確認樂器的情況行嗎？”任月見狀趕緊換個語氣，安撫這群人。
“呵！退錢！”那些人軟硬不吃喊道。
琴坊裏的事，任月根本不好自作主張，何況她不知道這劣質樂器是否真出於他們琴坊，現在馬虎認下不就坐實賣劣質樂器了嗎！
“之前聽說著謝家琴坊賣的新制樂器彈曲好聽，大家都來買，沒想到這琴坊為了錢竟然那劣質料子忽悠我們，莫不是想要借此騙我們再度回來買他們的樂器吧！”
“黑心鋪子！為了謀百姓錢拿劣質樂器忽悠人！”
“日後買樂器千萬不要來謝家琴坊！騙錢的黑心鋪子！”
在周圍圍觀的路人聞言也對琴坊指指點點起來。
任月見局勢越來越難控制，只能讓夥計先在坊裏維持著，趕緊出城尋謝忱。
因為打理成親事宜，謝忱好幾回都是中午進城，今天自然也不例外，他剛進城裏就見到匆匆忙忙跑來的任月。
她臉色蒼白見到謝忱仿佛找到了救星，氣都沒喘勻直道：“謝老板不好了！坊裏出事了！”
琴坊之外，那些客人還在鬧著，坐在琴坊檐下趕也趕不走，手裏舉著破損的樂器一邊給路人看一邊鬧。
小箏、琵琶、吉他，坊裏三把新制樂器都被他們罵了一遍。
路人見此也對這間傳聞中厲害的琴坊感到失望反感。
謝忱趕到時正好看見這幅畫面，微微壓著眉朝這群人為首的男子走過去，說：“我是琴坊的坊主，客人可是有什麽事想與我說？咱們先進去如何？莫要在坊外擾著他人趕集。”
一行人在看見謝忱過來不自覺地靜了聲，個個支起脖子腦袋盯著他。
“嘿！我就想在這裏談，怎麽，你心虛了？怕自己做劣質樂器被別人聽見嗎！”為首那人吹鼻子瞪眼無賴道。
謝忱挑眉，點頭：“行，那咱們在這兒聊，你說我們坊賣劣質樂器可否讓我看看那樂器的樣子？”
那人掃了他一眼，握在樂器的手微微縮了縮，最後甩到他面前。
那把大吉他的腔面裂開兩條細縫，吉他背板也皸裂著。
“敢問客人名諱。”謝忱擡下巴讓任月去拿登記冊。
“張潛。”對方回道。
“何時買的吉他？”謝忱又問。
那人瞪他，冷笑了一聲：“這些我怎麽記得清？反正就在上個月。”
任月聞言手指很快地翻開冊子二月的登記，的確在日期下找到了這人的名字。
看來對方真的是買了他們坊的樂器。
任月手心出了些汗，看向謝忱點頭。
“呵，怎麽？找到了，竟然還以為我剛剛實在唬人，大家看見了嗎？我就是在他們家買的樂器，這個劣質樂器就是他們家的！”張潛梗著脖子大喊，這麽一來大家更加相信他的話了。
謝忱見狀臉色一暗，維持著好臉色同他說話：“我們並沒有覺得你撒謊的意思，只是覺得奇怪，所以想確認一下你的單子。”
張潛不屑地嗤笑了一聲緊接著便停下謝忱繼續說話的聲音。
“我們琴坊賣樂器時有維修冊子，承諾過購買一年內若樂器有損壞可以來坊裏修補，之前也有客人樂器不小心損壞送到坊裏修補，這些我們都是不收錢的，只是奇怪客人們遇到樂器損壞的狀況怎麽沒來我們坊裏修補替換。”
此話一出，路人同時也感覺疑惑起來，對啊，人家琴坊既然都規定可以不收錢幫你修樂器，那他怎麽還敢賣劣質樂器，不怕浪費時間修樂器嗎！
任月聞言也反應了過來，對啊，他們每一回賣樂器都是回給人送一本維修冊子的啊！
這可是對於許多琴坊而言少有的良心！
因為平時太少出現樂器維修的狀況任月也就忽略了這一點，剛剛情況緊急更是沒有立刻想起來。
那人顯然一噎，在一眾目光下臉色漲紅：“什麽維修冊子我根本沒收到，指不定是你們鋪子的夥計做事粗心沒給！”
這些活都是任月檢查的，平白遭了冤枉她一時間憋著氣想要否認，謝忱出聲先說話了：“若是如此，一時疏忽也極有可能，我替她給你道歉，只是後面的客人們都沒收到維修冊子嗎？這麽說來似乎與坊裏冊子數目對不上啊……”
那些客人見狀有些惱羞成怒了，朝著謝忱嚷嚷：“你這是什麽意思！總之現在我們手裏頭的樂器都是壞的！你們就是在賣劣質樂器！”
謝忱也不再繼續激怒他們的情緒，趕緊擺手安撫：“抱歉，樂器出現問題的情況的確會出現，我們坊可以提供免費替換和翻修，不若這樣，各位的樂器先留下來，待我們修好後再取？”
聽到這裏路人們也覺得沒有什麽意思了，謝忱態度這麽真切反而顯出這些客人無理取鬧的意思。
“誰、誰要你們修！要麽退錢要麽換新，我們花冤枉錢買個修補過的樂器有什麽意思？！”他們見狀咬著牙說。
謝忱的目光從那些破損的樂器上一一略過，最後點頭：“行，那各位想要如何選？”
“當然是退錢！”有人喊道。
這麽一來路人更是覺得這些人是在結伴來鬧琴坊老板討錢的。
修補樂器不要，換貨也不要，白白拿著人家的樂器玩了一段時間，誰知道這樂器是弄壞的還是因為劣質材料損壞的呢？總之錢是拿到手了。
幾個聰明的路人心道，有些鄙夷地搖頭。
“看樣子像是他們在欺負人家坊主吶。”
“我之前在這家琴坊買過琵琶，這坊主說的話是真的，坊裏的確會送一本維修冊子，坊裏的夥計給時還叮囑過冊子的用處，應當很少出現漏給的情況啊，你看這些人忽然一起找上門討事，不會早就私底下串通好……”
有些話戛然而止，其他路人聞言也反應了過來，覺得十分道理。
見風向好轉，張潛想起那人的囑咐，腦門冒汗朝人群裏喊：“我們買了樂器又弄壞來這裏退錢有什麽可圖？當初也只是聽聞新制樂器彈曲好聽才買的，誰知道短短一月就壞了！退錢只是怕換到劣質樂器罷了。”他做出一副十分憋屈的模樣，讓路人們一時間覺得這兩方都有他們的理兒，沒敢再插話。
謝忱讓任月對著冊子給這些人退錢，將那十幾把樂器回收回來。
那些人臉上鎮定，都暗暗縮了縮手。
謝忱將他們的動作看在眼裏，揚起笑容來：“我們坊支持有理有據退貨退錢，這樣，這錢我們先退八成，剩下兩成待我們檢查完樂器是真的因為材料問題自行損壞的情況下，再歸還給諸位，以免日後有人因此鉆空子令我們難做，如何？”
在路人的註視下，一行人捏著汗點頭，最後拿著退款離開。
這場鬧劇結束，路人們得了趣也紛紛離開，琴坊外再度恢覆正常。
這麽一鬧日後一傳十，十傳百，說沒有影響是不可能的，怎麽著都會留下閑話。
任月看著鎖櫃裏頭少了差不多一半的錢心中有氣。
平時樂器送到坊裏她都會檢查一番，送冊子也沒出錯過，定然是那人撒謊，看來樂器也應該是那些人故意弄壞的！
她看向謝忱問：“謝老板，現在應當如何？”
既然謝忱剛剛那麽說，就證明對方到時候會把這事查清楚把錢再拿回來。
“我先把這些樂器帶回府吧。”
自發損壞的樂器和被人為損壞的痕跡不一樣，謝忱還是能檢查出來的，只是他看著那些皸裂的板面擰起眉，這些樂器看上去的確像是自發損壞的模樣。
謝忱自然相信自己的樂器制材沒有問題，但這些樂器出現損壞總得有個原因。
他能看出來那些人是帶著預謀而來，而攪和了他們坊的生意對誰有利，顯而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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