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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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招工告示張貼的第三天可算來了一名工匠，謝忱和人商量好契書，便去官府裏蓋了章，新來的人交由吳多行管教，謝忱繼續忙鼓的活兒。
數著三個鼓快做成了，進城的日子越來越近，謝忱心情也歡快許多。
陪著工匠把鼓裝好裹布搬上車，跟吳多行安頓好廠裏的事，謝忱拉著牛車便和運貨的夥計進城。
他一人住在鎮上吃的糙用的糙，早飯午飯都吃幹巴巴的烙餅，晚上才回家煮一頓飯。
謝忱不跟著夥計去琴行，在城郊時便拐路回自己府裏。
現在巳時四刻，不知林今譽在不在府上，要是在琴坊裏頭那謝忱可就白回家一趟。
遠遠瞧見院門開著，謝忱一喜，高高興興往家裏趕，進門便看見兩道身影蹲在游廊下不知在做什麽，連院子裏進了人都不知道。
“小譽！”謝忱趕緊喚了一聲。
其中一顆腦袋歪了歪說：“任月，我剛剛好像聽到謝大哥的聲音了。”
“實不相瞞我也是。”
說著兩人回頭，便看見謝忱朝他們走過來，林今譽雙眼一亮趕緊起身朝對方跑過去：“你回來了啦！”
“嗯，回來了。”謝忱捧著林今譽白皙的臉頰，看著自己朝思暮想的人聲音輕而柔軟。
“廠裏忙嗎？招工如何？平時都吃什麽？”林今譽臉頰靠著那起繭的掌心細細地問。
“廠裏還好，現在只招了一名工匠，日後招工會有主事的工匠打理，小譽每天在城裏都做什麽？”謝忱刻意忽略了最後一句問話轉移話題。
林今譽並無所覺細數這幾天和任月招商隊、逛夜市的生活。
謝忱回來，任月的任務也就完成了，可惜又得回家面對雞飛狗跳，難得陪林今譽這幾天清凈自在。
謝忱進門路過剛剛兩人蹲著的地方，原來兩人剛剛是在看那株長春花。
現在的時節這花已經露出花苞，估計這幾天就要開花了。
“前些天任月陪我去廟裏，主持給我送了個喜簽。”林今譽從妝奩底下抽出一個被紅綢包裹的東西，打開綢布裏頭的長簽露出來，上面用紅墨寫著一個喜字。
他微微抿起唇瓣，看向謝忱。
兩人小別幾日，謝忱心裏這會兒正想膩歪，看著林今譽臉頰微微泛紅的模樣，忍不住把他抱過來親。
“喜事？”謝忱在林今譽鼻梁印了一吻，彎起眼：“莫非是上天提醒我們該快點辦親事了？”
林今譽縮著頸抿笑，心裏也讚成謝忱的話，他們本來是打算在春季成親，或許真是上天在提醒。
謝忱抱著人一塊兒翻新歷，日子選太近怕是趕不及，兩人一頁一頁地瞧，最後定在三月十二，莫約二十天後。
林今譽拿著細毛筆朝上面畫了個圈才將新歷合上。
謝忱五個晚上都抱著被子睡覺，今天總算是能摸到人了，眉梢都帶著歡快。
捏懷裏人的臉頰、耳垂，對方都罕見的受著。
謝忱的懷抱讓林今譽這幾天缺失的安全感都找了回來，如今不論怎麽都乖順地由著謝忱，手指輕輕攥住謝忱腰上的手掌。
他的小動作勾得謝忱呼吸加重。
從後背抱著人的動作一變，謝忱起身時，另一只手環住林今譽的手臂，直接將人公主抱起來。
還沒反應過來的林今譽被嚇得兩手抱緊謝忱的脖頸，眼底露著驚愕。
謝忱看著對方細長的睫毛貼了一下對方的臉頰，低笑了聲，熄滅書房裏的燭火踏出門，聲音異常興奮：“咱們該回去睡覺了。”
林今譽抿緊唇瓣，臉上冒著熱氣。
謝忱幫林今譽脫外袍，把人塞進被窩裏，隨後熄滅大燭，只燃了床頭旁的矮油燈。
他上床後把輕飄飄的人抱到自己胸膛上，掌心從對方的下頷摸到額頭，最後捋開那些淡黃的長發，有些不解地望著那細細的發尾：“平日飲食均衡，怎麽這頭發還是黃的。”
黃？
林今譽臉頰靠著謝忱的胸膛，微微擡起臉，“頭發嗎？”
他似乎反應過來謝忱的意思，噗呲笑了一聲，圓圓的眼睛彎成了一條縫，暗黃油燈下那靚麗的面容顯得有些靈動。
對方忍俊不禁說：“我的頭發是天生的啊，祖母帶了些胡人血統，到了我才顯出來。”
原來不是營養不良弄的，謝忱松了口氣，朝對方腰際揉了一下，笑：“感覺最近長肉了許多，軟軟的。”
林今譽睜圓眼睛趕緊辯解：“我、我不胖。”
他以為謝忱是在說他這段時間吃得多。
“我沒這麽說，我的意思是小譽現在身體健康了許多，之前那麽瘦，抱著總覺得會碰到骨頭……”自然也不是那麽誇張的瘦，但謝忱就是覺得林今譽的身板太小了，不然為何會那麽容易生病。
林今譽鼓了下臉頰心裏有些滿意，像一只懶洋洋的布偶攤開身子壓在謝忱身上，耳朵貼著謝忱的胸膛，聽著一陣陣沈悶的心跳聲，感到滿足無比。
他一只耳朵堵住了，另一只耳朵只能聽到自己十分輕飄飄的聲音。
“謝大哥。”
“嗯。”
林今譽感受到臉頰邊傳來震動，他彎起唇正要說話，感覺磕著的肚子忽然刺痛了一下，趕緊支起身來。
謝忱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清醒，扶著他的胳膊出聲：“怎麽了？”
林今譽一頓，肚子這會兒已經恢覆了正常，仿佛剛剛那股刺痛只是他的錯覺，謝忱還十分緊張地看著自己，他搖頭，只當是剛剛磕到了，輕聲說：“剛剛壓著肚子不舒服。”
謝忱聞言把他側抱著，下巴抵在他的頭頂上蹭了蹭，低聲安撫：“現在沒事了，快些休息吧。”
林今譽小幅度地點了下頭。
難得謝忱沒有在床上鬧他，林今譽心裏更歡快地合上眼。
第二天一早謝忱便把昨天選好成親的日子告知劉錢和沈梅，轉頭訂了金銀首飾，綢緞瓷器。
聘金最近定鼓收的錢已經攢夠有餘，至於茶葉生果反倒沒那麽急，隨時都能買到。
安排好這些謝忱才去琴行準備教其他樂坊老板伶人打鼓的活兒。
按照謝忱的計劃，十日後架子鼓首先在劉錢樂坊亮相吸引聽客。
謝忱放出消息的樂坊裏，還有些坊主現在也沒有行動，估計就等著觀望這次的新樂器是否可以。
這次的架子鼓的消息，謝忱特地把消息放廣了些，不止是將市場放在曲城裏的樂坊，他也借機讓去其他城送貨的夥計去其他城裏的樂坊推銷。
等劉錢樂坊架子鼓消息一出，生意自然是會漲得快。
這天午間吃完午飯，謝忱要去找制作支架的鐵鋪，任月跟林今譽在趁著午間琴行休息隔間裏玩鼓。
“謝老板真是有能耐，這樣的玩意兒也能琢磨出來。”
林今譽也覺得謝忱十分厲害，跟著點頭。
“不知道下次會是什麽樂器，這個……鼓真是奇形怪狀的。”任月試探性地敲了一下，覺得腦袋嗡嗡響。
“這得謝大哥打的才好聽。”林今譽敲了敲鼓錘，嘗試模仿謝忱手法，最後無奈放棄。
他隱隱約約覺得肚子有些不舒服，想起之前腹脹，但自己並沒有亂吃東西。
“怎麽了？”任月關上隔間門回頭疑惑。
林今譽搖頭，但想起上回還有些後怕，要是真不舒服最後折騰的是謝忱，於是打算下午讓任月陪他去趟醫館。
謝忱找了幾家鐵鋪，最後選了一個價錢合適，手藝也算精細的鋪子商討鐵架的事兒，談妥後他便回琴行裏，教樂師架子鼓更多的玩法。
期間林今譽和任月進了隔間裏，謝忱見到自己老婆孔雀開篇的習慣改不了，踩著腳鼓一邊轉鼓棒一邊打節奏，朝他們耍技巧。
只可惜看的人看不懂，但很捧場。
打了一天的鼓，謝忱坐太久，腰弓得有些累，晚上睡覺時，林今譽坐在身後幫人捏肩膀，小勁兒捏得謝忱又舒服又癢，差點兒給睡著了。
林今譽原本還想說什麽，最後還是合上唇。
按完肩，謝忱熄燭火疲憊地把人團進自己懷裏，嗅著熟悉的皂莢味兒入睡。
早間，謝忱睜開眼發現林今譽雙眼清明抱著自己的手臂，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醒了卻一直在守著自己。
“怎麽醒了沒叫我。”他剛睡醒嗓音還有些啞，寬大的掌心從對方的腦袋揉過，停在對方臉頰邊。
林今譽動了動臉頰，眉頭微微壓低像是在猶豫，最後眉眼一松臉頰有些紅，動了動唇說：“謝大哥。”
“嗯？”謝忱坐起身一只手正要拿衣服穿聞聲耐心地側頭看向身邊小人。
只見林今譽嘴巴張了又合，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話頭一般，最後撇了一下唇瓣一鼓作氣說：“……我懷孕了。”
？
什麽？
懷什麽？！
謝忱靠在床頭上的手一滑，整個人摔到了地上，像燎了尾巴的犬，跳著起身，舌頭打結似地不斷重覆著：“什麽？”
“等等，你說什麽？”
“不是……”
他有些語無倫次，仿佛什麽認知被打破了一般，眼裏雜糅了混亂——驚愕——驚喜——恐慌。
謝忱落在最後那一剎那的情緒讓林今譽原本光亮的眼神猛地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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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著三個鼓快做成了，進城的日子越來越近，謝忱心情也歡快許多。
陪著工匠把鼓裝好裹布搬上車，跟吳多行安頓好廠裏的事，謝忱拉著牛車便和運貨的夥計進城。
他一人住在鎮上吃的糙用的糙，早飯午飯都吃幹巴巴的烙餅，晚上才回家煮一頓飯。
謝忱不跟著夥計去琴行，在城郊時便拐路回自己府裏。
現在巳時四刻，不知林今譽在不在府上，要是在琴坊裏頭那謝忱可就白回家一趟。
遠遠瞧見院門開著，謝忱一喜，高高興興往家裏趕，進門便看見兩道身影蹲在游廊下不知在做什麽，連院子裏進了人都不知道。
“小譽！”謝忱趕緊喚了一聲。
其中一顆腦袋歪了歪說：“任月，我剛剛好像聽到謝大哥的聲音了。”
“實不相瞞我也是。”
說著兩人回頭，便看見謝忱朝他們走過來，林今譽雙眼一亮趕緊起身朝對方跑過去：“你回來了啦！”
“嗯，回來了。”謝忱捧著林今譽白皙的臉頰，看著自己朝思暮想的人聲音輕而柔軟。
“廠裏忙嗎？招工如何？平時都吃什麽？”林今譽臉頰靠著那起繭的掌心細細地問。
“廠裏還好，現在只招了一名工匠，日後招工會有主事的工匠打理，小譽每天在城裏都做什麽？”謝忱刻意忽略了最後一句問話轉移話題。
林今譽並無所覺細數這幾天和任月招商隊、逛夜市的生活。
謝忱回來，任月的任務也就完成了，可惜又得回家面對雞飛狗跳，難得陪林今譽這幾天清凈自在。
謝忱進門路過剛剛兩人蹲著的地方，原來兩人剛剛是在看那株長春花。
現在的時節這花已經露出花苞，估計這幾天就要開花了。
“前些天任月陪我去廟裏，主持給我送了個喜簽。”林今譽從妝奩底下抽出一個被紅綢包裹的東西，打開綢布裏頭的長簽露出來，上面用紅墨寫著一個喜字。
他微微抿起唇瓣，看向謝忱。
兩人小別幾日，謝忱心裏這會兒正想膩歪，看著林今譽臉頰微微泛紅的模樣，忍不住把他抱過來親。
“喜事？”謝忱在林今譽鼻梁印了一吻，彎起眼：“莫非是上天提醒我們該快點辦親事了？”
林今譽縮著頸抿笑，心裏也讚成謝忱的話，他們本來是打算在春季成親，或許真是上天在提醒。
謝忱抱著人一塊兒翻新歷，日子選太近怕是趕不及，兩人一頁一頁地瞧，最後定在三月十二，莫約二十天後。
林今譽拿著細毛筆朝上面畫了個圈才將新歷合上。
謝忱五個晚上都抱著被子睡覺，今天總算是能摸到人了，眉梢都帶著歡快。
捏懷裏人的臉頰、耳垂，對方都罕見的受著。
謝忱的懷抱讓林今譽這幾天缺失的安全感都找了回來，如今不論怎麽都乖順地由著謝忱，手指輕輕攥住謝忱腰上的手掌。
他的小動作勾得謝忱呼吸加重。
從後背抱著人的動作一變，謝忱起身時，另一只手環住林今譽的手臂，直接將人公主抱起來。
還沒反應過來的林今譽被嚇得兩手抱緊謝忱的脖頸，眼底露著驚愕。
謝忱看著對方細長的睫毛貼了一下對方的臉頰，低笑了聲，熄滅書房裏的燭火踏出門，聲音異常興奮：“咱們該回去睡覺了。”
林今譽抿緊唇瓣，臉上冒著熱氣。
謝忱幫林今譽脫外袍，把人塞進被窩裏，隨後熄滅大燭，只燃了床頭旁的矮油燈。
他上床後把輕飄飄的人抱到自己胸膛上，掌心從對方的下頷摸到額頭，最後捋開那些淡黃的長發，有些不解地望著那細細的發尾：“平日飲食均衡，怎麽這頭發還是黃的。”
黃？
林今譽臉頰靠著謝忱的胸膛，微微擡起臉，“頭發嗎？”
他似乎反應過來謝忱的意思，噗呲笑了一聲，圓圓的眼睛彎成了一條縫，暗黃油燈下那靚麗的面容顯得有些靈動。
對方忍俊不禁說：“我的頭發是天生的啊，祖母帶了些胡人血統，到了我才顯出來。”
原來不是營養不良弄的，謝忱松了口氣，朝對方腰際揉了一下，笑：“感覺最近長肉了許多，軟軟的。”
林今譽睜圓眼睛趕緊辯解：“我、我不胖。”
他以為謝忱是在說他這段時間吃得多。
“我沒這麽說，我的意思是小譽現在身體健康了許多，之前那麽瘦，抱著總覺得會碰到骨頭……”自然也不是那麽誇張的瘦，但謝忱就是覺得林今譽的身板太小了，不然為何會那麽容易生病。
林今譽鼓了下臉頰心裏有些滿意，像一只懶洋洋的布偶攤開身子壓在謝忱身上，耳朵貼著謝忱的胸膛，聽著一陣陣沈悶的心跳聲，感到滿足無比。
他一只耳朵堵住了，另一只耳朵只能聽到自己十分輕飄飄的聲音。
“謝大哥。”
“嗯。”
林今譽感受到臉頰邊傳來震動，他彎起唇正要說話，感覺磕著的肚子忽然刺痛了一下，趕緊支起身來。
謝忱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清醒，扶著他的胳膊出聲：“怎麽了？”
林今譽一頓，肚子這會兒已經恢覆了正常，仿佛剛剛那股刺痛只是他的錯覺，謝忱還十分緊張地看著自己，他搖頭，只當是剛剛磕到了，輕聲說：“剛剛壓著肚子不舒服。”
謝忱聞言把他側抱著，下巴抵在他的頭頂上蹭了蹭，低聲安撫：“現在沒事了，快些休息吧。”
林今譽小幅度地點了下頭。
難得謝忱沒有在床上鬧他，林今譽心裏更歡快地合上眼。
第二天一早謝忱便把昨天選好成親的日子告知劉錢和沈梅，轉頭訂了金銀首飾，綢緞瓷器。
聘金最近定鼓收的錢已經攢夠有餘，至於茶葉生果反倒沒那麽急，隨時都能買到。
安排好這些謝忱才去琴行準備教其他樂坊老板伶人打鼓的活兒。
按照謝忱的計劃，十日後架子鼓首先在劉錢樂坊亮相吸引聽客。
謝忱放出消息的樂坊裏，還有些坊主現在也沒有行動，估計就等著觀望這次的新樂器是否可以。
這次的架子鼓的消息，謝忱特地把消息放廣了些，不止是將市場放在曲城裏的樂坊，他也借機讓去其他城送貨的夥計去其他城裏的樂坊推銷。
等劉錢樂坊架子鼓消息一出，生意自然是會漲得快。
這天午間吃完午飯，謝忱要去找制作支架的鐵鋪，任月跟林今譽在趁著午間琴行休息隔間裏玩鼓。
“謝老板真是有能耐，這樣的玩意兒也能琢磨出來。”
林今譽也覺得謝忱十分厲害，跟著點頭。
“不知道下次會是什麽樂器，這個……鼓真是奇形怪狀的。”任月試探性地敲了一下，覺得腦袋嗡嗡響。
“這得謝大哥打的才好聽。”林今譽敲了敲鼓錘，嘗試模仿謝忱手法，最後無奈放棄。
他隱隱約約覺得肚子有些不舒服，想起之前腹脹，但自己並沒有亂吃東西。
“怎麽了？”任月關上隔間門回頭疑惑。
林今譽搖頭，但想起上回還有些後怕，要是真不舒服最後折騰的是謝忱，於是打算下午讓任月陪他去趟醫館。
謝忱找了幾家鐵鋪，最後選了一個價錢合適，手藝也算精細的鋪子商討鐵架的事兒，談妥後他便回琴行裏，教樂師架子鼓更多的玩法。
期間林今譽和任月進了隔間裏，謝忱見到自己老婆孔雀開篇的習慣改不了，踩著腳鼓一邊轉鼓棒一邊打節奏，朝他們耍技巧。
只可惜看的人看不懂，但很捧場。
打了一天的鼓，謝忱坐太久，腰弓得有些累，晚上睡覺時，林今譽坐在身後幫人捏肩膀，小勁兒捏得謝忱又舒服又癢，差點兒給睡著了。
林今譽原本還想說什麽，最後還是合上唇。
按完肩，謝忱熄燭火疲憊地把人團進自己懷裏，嗅著熟悉的皂莢味兒入睡。
早間，謝忱睜開眼發現林今譽雙眼清明抱著自己的手臂，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醒了卻一直在守著自己。
“怎麽醒了沒叫我。”他剛睡醒嗓音還有些啞，寬大的掌心從對方的腦袋揉過，停在對方臉頰邊。
林今譽動了動臉頰，眉頭微微壓低像是在猶豫，最後眉眼一松臉頰有些紅，動了動唇說：“謝大哥。”
“嗯？”謝忱坐起身一只手正要拿衣服穿聞聲耐心地側頭看向身邊小人。
只見林今譽嘴巴張了又合，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話頭一般，最後撇了一下唇瓣一鼓作氣說：“……我懷孕了。”
？
什麽？
懷什麽？！
謝忱靠在床頭上的手一滑，整個人摔到了地上，像燎了尾巴的犬，跳著起身，舌頭打結似地不斷重覆著：“什麽？”
“等等，你說什麽？”
“不是……”
他有些語無倫次，仿佛什麽認知被打破了一般，眼裏雜糅了混亂——驚愕——驚喜——恐慌。
謝忱落在最後那一剎那的情緒讓林今譽原本光亮的眼神猛地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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