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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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李時和江維正在外邊吃飯，他看著這消息樂半天，一個電話打過去，悠哉悠哉道：“彥少，你看我像是會追人的樣子嗎？”
旁邊正在夾菜的江維，動作一頓，警惕心大起！
他皺著眉問：“誰？你要追誰？”
“不是我，”李時開了外放，“是張明彥。”
“哦，他啊，”江維松了口氣，隨意地應著，兩秒後又瞪大眼睛不可思議道：“誰？”
李時幹脆把電話遞給他，“我女的都不會追別說男的了，你們gay子的事自己內部討論。”
“握草！”
江維沖著手機驚奇地喊道：“明彥你要追誰啊？這麽突然？？別跟我說你要去找丁煜覆合？！”
張明彥把手機拉遠了點，“你可以聲音再大點，把我吼聾。”
“sorry～”江維故作深沈：“作為補償，哥來教你追人怎麽樣。”
張明彥沈默半晌，並不是很相信江維有這個實力，張嘴就道：“得了吧你喜歡…那誰，這麽久也沒見你拿下啊。”
李時奇道：“江維想拿下誰？？”
“……”
江維飛快掃了眼李時，咬牙道：“那是我拿不下嗎，是那人腦子有問題！”
李時好奇的探腦袋過來，滿臉八卦：“還有這事？誰啊誰啊？”
江維面無表情把他拍開，繼續和張明彥道：“忽略這點細節，我追人還是很有一套的好吧，起碼有豐富的理論知識！你就不想聽聽？”
張明彥起了點興趣，“那你說說，我怎麽追？”
“首先，”江維往椅背一靠，翹起二郎腿，壓低聲音，故作深沈：“追人講究技巧，要自然，合理地追，對癥下藥，說吧兄弟，你對那個人了解多少，他的性格是什麽樣的？”
沒想到第一個問題張明彥就哽住了，片刻才道：“了解……不多，他性格，很安靜。”
“？”
江維聲音怪異道：“就這？你跟他還不熟吧？對了，你喜歡誰啊，我認不認識？”
李時搖搖頭：“應該不認識，我都沒見過他。”
“真能藏。”
江維捏捏額角，“那第二個問題，你為什麽喜歡他？”
沒想到第二個問題張明彥選手又哽住了！
張明彥狐疑：“你這問題有私心吧？！這跟我追他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啊！你如果是要和他玩玩，那就砸錢唄，”江維話鋒一轉：“但考慮到沒見過你主動，如果是認真想追，那就先去好好了解他，多和他接觸！然後多多展示自己有魅力的一面。”
有魅力的一面？
張明彥頓了頓，虛心求教：“我哪兒比較有魅力？”
江維：“少在這裝純！你談過的對象需要我幫你數一數？”
“……”
他也就長得帥點，錢多了點，以往這些條件確實能輕易打動別人。但林岐吧，透著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張明彥要是想用這兩點追他，估計會起反作用。
張明彥糾結：“不一樣啊，這根本不一樣。”
他都不知道怎麽接近林岐。
江維接著道：”如果你不知道怎麽和他接觸，咳咳，可以先派我去當他男閨蜜，然後我就暗暗撮合你們。”
李時：“那你記得偷偷拍個照發給我看看。”
張明彥捂得很嚴實，至今李時都沒打聽到那人姓甚名誰。
他甚至懷疑那人不是他們學校的了。
張明彥“嘖”了一聲，提醒道：“都別鬧啊，別弄出動靜把他嚇著了，我不知道他喜歡男的還是女的。”
李時：“啊？？”
江維又“握草”一聲，覺得他倆同病相憐：“那你tm的還說我，等著吧他要是直的，呵呵，你可有罪受了。”
直掰彎，難如登天。
張明彥挑眉，“萬一呢。”
江維對此嗤之以鼻：“你以為你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啊？”
兄弟一場，江維還是好心提醒了一句：“萬一他不是，那你豈不是尷尬了？”
“再說啊，大不了就放棄。”
張明彥無所謂地笑笑：“天涯何處無芳草。”
——
夜晚。
林岐洗完澡躺在出租屋的單人床上玩手機。
老城區的夜晚說不上安靜。這裏沒有保安物業，治安一般，全憑大家的個人素質。
他住在五樓，每天晚上時不時的就能聽到男人喝醉了在樓下嚷嚷的聲音。
剛搬來時林岐睡覺半夜總被吵醒，現在他學聰明了，睡覺前會戴上耳塞。這不是為了完全隔絕，是保護心臟，免得在睡夢中被誰的一聲暴喝“唰”的驚醒。
住了一星期多，出租屋的房間雖然小了點但林岐一個人住完全足夠，除了有時一個人在這裏待著會覺得冷清，其他的林岐已經適應得差不多了。
平時他照舊去學校上課，肖驍和江維也會和以前一樣，幫他占座。
林岐起身去洗漱，回來時看見肖驍給他發了消息。
［肖驍：峽谷，速來。］
林岐發了個“OK”，習慣性地給肖驍打了個語音電話過去。
他們雙排一般不在游戲內開麥交流，直接是掛著語音電話。
撥過去，等了幾秒，屏幕上彈出——
“對方已掛斷。”
［林岐：？］
肖驍迅速甩了幾個“猛男流淚”的表情包過來。
［哥在圖書館！你知道這鈴聲一響有多少人看我嗎？！你這冷酷無情的人！這下好了，我沒臉在圖書館待下去了，覆習也覆不成了，你滿意了吧！］
［林岐：這就是你坐在圖書館，卻在手機上喊我打游戲的理由嗎？］
［肖驍：心虛.jpg］
［肖驍：噓，我們悄悄的玩，不開麥。］
兩人史無前例的開始沈默地打游戲。
寢室裏肖驍和江維都是打游戲比較厲害的，林岐對游戲沒那麽大熱情，一般是他倆打游戲喊自己玩的時候就來湊個人頭。
游戲界面的游戲角色正在亂鬥開團，雙方殺紅了眼，技能齊發，特效疊在中路這一塊都分不清是誰放的。
眼看林岐這邊開始乏力，肖驍控制的角色不知從哪裏閃現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唰唰”地收割了人頭。
“Penta Kill！”
肖驍估計嘚瑟得不行了，不能在圖書館喊出來可憋壞了他，他在文字消息那邊發了句：說了吧，我打野賊六！
林岐看到這句話時心裏突然蹦出來劉馳的樣子。
“老師，玩游戲嗎？我打野賊六！”
林岐激靈了一下，鄭重其事地打字回覆。
［我認識一個初中生，和你很像。］
［肖驍：？］
［肖驍：兄弟，你這是嫉妒了，怎麽不說我像小學生？］
林岐：“。”
打了幾盤兩人過完癮就都下線了。
肖驍操著寢室長的心，給他發微信噓寒問暖。
［上次你說要去家教那事，怎麽樣了？］
［不怎麽樣。］
林岐跟肖驍吐槽了一下上次去家教時碰見的那個初中生，又聊到張明彥給他介紹了工作的事。
肖驍第一次知道家教還會碰上這麽無語的小孩，聽到林岐說還要去家教，不由得生出一絲敬佩。
［我草，就喜歡你這種百折不撓、越挫越勇的氣勢！夠帥！］
林岐心虛地收下了這個誇獎。
［不過啊。］
肖驍又發了消息過來。
［兼職歸兼職，你也別累著自己，不開心的事我們就先別幹，人生還長著。］
林岐抿了抿嘴唇，認真敲下一個字。
［好。］
——
林岐這晚做了噩夢。
夢裏，他回到了初中，那是他不懂圓滑和偽裝，被同班同學帶頭孤立排擠，他喜歡張明彥的心事被人點出。
一個男生在放學後堵住林岐，站在他面前，氣勢淩人。
“你為什麽老纏著張明彥啊？”
“你沒有？”
"放屁！”
“那你的意思是張明彥纏著你？”
“你知道你平時看張明彥的眼神，是什麽樣子嗎？”
“好惡心，你是不是喜歡男生啊離張明彥遠一點！”
“不然我就把你是同/性/戀的事告訴全校人！”
夢境過於真實，林岐心臟跳得飛快，面頰滾燙，被人指責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羞愧難當，無地自容，覺得自己是個怪人，是變態。
於是，為了掩護這個秘密，他和張明彥越走越遠。
林岐躺在床上呼吸越發沈重，忽然，他頭一偏睜開眼睛，猛地坐起來大口大口喘息著。
他緊閉眼睛捂住太陽穴，意識還沒完全從夢境中脫離，神色十分痛苦。
大概緩了三分鐘，他才調整回呼吸，失神地躺回床上。
過去的幾年裏，這個夢魘時不時的會突然造訪。
只是這一次的真實和痛苦，比以往要更強烈。
是因為遇見張明彥了嗎。
林岐的手攥緊被子。
那時他雖然被班上刺頭帶頭孤立了，但被孤立的原因好像沒什麽人知道，大家只是默認了一切的發生，並沒有人去探究背後的原因。
夜晚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能讓人想起許多自以為被遺忘的事。
林岐靜靜地躺著，心裏冒出很多奇怪的想法。
如果那時候張明彥知道自己喜歡他，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大概會排斥，覺得惡心，和他保持距離。
就像他對王爾那樣。
林岐側過身，望著床邊的窗戶，他的頭發淩亂地搭在額前，掩住了緊皺的眉。
現在天還沒亮，林岐在床上翻來覆去十幾分鐘也沒有睡意，他幹脆爬起來看手機。
打開短視頻軟件，林岐隨便翻了兩下，都是一些搞笑視頻，看了一會兒他被笑話逗笑了，心情好了點，又往下滑突然刷進了一個直播間裏。
直播間一片漆黑，他只能聽見裏邊傳來一段旋律。
旋律很輕快，從聲音來判斷，彈奏的樂器似乎是吉他。
林岐聽了一會兒，覺得還挺好聽的。
正好他也有點困了。
林岐開最小的音量，把手機放到一邊，打算用這個當催眠曲。
吉他聲斷斷續續地傳來。
林岐一邊聽，一邊看著天花板，在思考人生。
想著想著睡意慢慢襲來，將睡之際，耳邊的吉他聲停了，傳來一句男聲。
很輕，但是很清晰的一句——
“我好想見他。”
……
怎麽還有人聲。
林岐已經很困了，艱難地伸出手想退出直播間。
剛亮屏，手機裏就又傳出一句。
“晚安。”
那人說完，林岐也剛好退出了直播間。
他迷迷糊糊地躺回去，睡著前心裏閃過一個想法。
這人聲音怪像張明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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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著眉問：“誰？你要追誰？”
“不是我，”李時開了外放，“是張明彥。”
“哦，他啊，”江維松了口氣，隨意地應著，兩秒後又瞪大眼睛不可思議道：“誰？”
李時幹脆把電話遞給他，“我女的都不會追別說男的了，你們gay子的事自己內部討論。”
“握草！”
江維沖著手機驚奇地喊道：“明彥你要追誰啊？這麽突然？？別跟我說你要去找丁煜覆合？！”
張明彥把手機拉遠了點，“你可以聲音再大點，把我吼聾。”
“sorry～”江維故作深沈：“作為補償，哥來教你追人怎麽樣。”
張明彥沈默半晌，並不是很相信江維有這個實力，張嘴就道：“得了吧你喜歡…那誰，這麽久也沒見你拿下啊。”
李時奇道：“江維想拿下誰？？”
“……”
江維飛快掃了眼李時，咬牙道：“那是我拿不下嗎，是那人腦子有問題！”
李時好奇的探腦袋過來，滿臉八卦：“還有這事？誰啊誰啊？”
江維面無表情把他拍開，繼續和張明彥道：“忽略這點細節，我追人還是很有一套的好吧，起碼有豐富的理論知識！你就不想聽聽？”
張明彥起了點興趣，“那你說說，我怎麽追？”
“首先，”江維往椅背一靠，翹起二郎腿，壓低聲音，故作深沈：“追人講究技巧，要自然，合理地追，對癥下藥，說吧兄弟，你對那個人了解多少，他的性格是什麽樣的？”
沒想到第一個問題張明彥就哽住了，片刻才道：“了解……不多，他性格，很安靜。”
“？”
江維聲音怪異道：“就這？你跟他還不熟吧？對了，你喜歡誰啊，我認不認識？”
李時搖搖頭：“應該不認識，我都沒見過他。”
“真能藏。”
江維捏捏額角，“那第二個問題，你為什麽喜歡他？”
沒想到第二個問題張明彥選手又哽住了！
張明彥狐疑：“你這問題有私心吧？！這跟我追他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啊！你如果是要和他玩玩，那就砸錢唄，”江維話鋒一轉：“但考慮到沒見過你主動，如果是認真想追，那就先去好好了解他，多和他接觸！然後多多展示自己有魅力的一面。”
有魅力的一面？
張明彥頓了頓，虛心求教：“我哪兒比較有魅力？”
江維：“少在這裝純！你談過的對象需要我幫你數一數？”
“……”
他也就長得帥點，錢多了點，以往這些條件確實能輕易打動別人。但林岐吧，透著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張明彥要是想用這兩點追他，估計會起反作用。
張明彥糾結：“不一樣啊，這根本不一樣。”
他都不知道怎麽接近林岐。
江維接著道：”如果你不知道怎麽和他接觸，咳咳，可以先派我去當他男閨蜜，然後我就暗暗撮合你們。”
李時：“那你記得偷偷拍個照發給我看看。”
張明彥捂得很嚴實，至今李時都沒打聽到那人姓甚名誰。
他甚至懷疑那人不是他們學校的了。
張明彥“嘖”了一聲，提醒道：“都別鬧啊，別弄出動靜把他嚇著了，我不知道他喜歡男的還是女的。”
李時：“啊？？”
江維又“握草”一聲，覺得他倆同病相憐：“那你tm的還說我，等著吧他要是直的，呵呵，你可有罪受了。”
直掰彎，難如登天。
張明彥挑眉，“萬一呢。”
江維對此嗤之以鼻：“你以為你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啊？”
兄弟一場，江維還是好心提醒了一句：“萬一他不是，那你豈不是尷尬了？”
“再說啊，大不了就放棄。”
張明彥無所謂地笑笑：“天涯何處無芳草。”
——
夜晚。
林岐洗完澡躺在出租屋的單人床上玩手機。
老城區的夜晚說不上安靜。這裏沒有保安物業，治安一般，全憑大家的個人素質。
他住在五樓，每天晚上時不時的就能聽到男人喝醉了在樓下嚷嚷的聲音。
剛搬來時林岐睡覺半夜總被吵醒，現在他學聰明了，睡覺前會戴上耳塞。這不是為了完全隔絕，是保護心臟，免得在睡夢中被誰的一聲暴喝“唰”的驚醒。
住了一星期多，出租屋的房間雖然小了點但林岐一個人住完全足夠，除了有時一個人在這裏待著會覺得冷清，其他的林岐已經適應得差不多了。
平時他照舊去學校上課，肖驍和江維也會和以前一樣，幫他占座。
林岐起身去洗漱，回來時看見肖驍給他發了消息。
［肖驍：峽谷，速來。］
林岐發了個“OK”，習慣性地給肖驍打了個語音電話過去。
他們雙排一般不在游戲內開麥交流，直接是掛著語音電話。
撥過去，等了幾秒，屏幕上彈出——
“對方已掛斷。”
［林岐：？］
肖驍迅速甩了幾個“猛男流淚”的表情包過來。
［哥在圖書館！你知道這鈴聲一響有多少人看我嗎？！你這冷酷無情的人！這下好了，我沒臉在圖書館待下去了，覆習也覆不成了，你滿意了吧！］
［林岐：這就是你坐在圖書館，卻在手機上喊我打游戲的理由嗎？］
［肖驍：心虛.jpg］
［肖驍：噓，我們悄悄的玩，不開麥。］
兩人史無前例的開始沈默地打游戲。
寢室裏肖驍和江維都是打游戲比較厲害的，林岐對游戲沒那麽大熱情，一般是他倆打游戲喊自己玩的時候就來湊個人頭。
游戲界面的游戲角色正在亂鬥開團，雙方殺紅了眼，技能齊發，特效疊在中路這一塊都分不清是誰放的。
眼看林岐這邊開始乏力，肖驍控制的角色不知從哪裏閃現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唰唰”地收割了人頭。
“Penta Kill！”
肖驍估計嘚瑟得不行了，不能在圖書館喊出來可憋壞了他，他在文字消息那邊發了句：說了吧，我打野賊六！
林岐看到這句話時心裏突然蹦出來劉馳的樣子。
“老師，玩游戲嗎？我打野賊六！”
林岐激靈了一下，鄭重其事地打字回覆。
［我認識一個初中生，和你很像。］
［肖驍：？］
［肖驍：兄弟，你這是嫉妒了，怎麽不說我像小學生？］
林岐：“。”
打了幾盤兩人過完癮就都下線了。
肖驍操著寢室長的心，給他發微信噓寒問暖。
［上次你說要去家教那事，怎麽樣了？］
［不怎麽樣。］
林岐跟肖驍吐槽了一下上次去家教時碰見的那個初中生，又聊到張明彥給他介紹了工作的事。
肖驍第一次知道家教還會碰上這麽無語的小孩，聽到林岐說還要去家教，不由得生出一絲敬佩。
［我草，就喜歡你這種百折不撓、越挫越勇的氣勢！夠帥！］
林岐心虛地收下了這個誇獎。
［不過啊。］
肖驍又發了消息過來。
［兼職歸兼職，你也別累著自己，不開心的事我們就先別幹，人生還長著。］
林岐抿了抿嘴唇，認真敲下一個字。
［好。］
——
林岐這晚做了噩夢。
夢裏，他回到了初中，那是他不懂圓滑和偽裝，被同班同學帶頭孤立排擠，他喜歡張明彥的心事被人點出。
一個男生在放學後堵住林岐，站在他面前，氣勢淩人。
“你為什麽老纏著張明彥啊？”
“你沒有？”
"放屁！”
“那你的意思是張明彥纏著你？”
“你知道你平時看張明彥的眼神，是什麽樣子嗎？”
“好惡心，你是不是喜歡男生啊離張明彥遠一點！”
“不然我就把你是同/性/戀的事告訴全校人！”
夢境過於真實，林岐心臟跳得飛快，面頰滾燙，被人指責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羞愧難當，無地自容，覺得自己是個怪人，是變態。
於是，為了掩護這個秘密，他和張明彥越走越遠。
林岐躺在床上呼吸越發沈重，忽然，他頭一偏睜開眼睛，猛地坐起來大口大口喘息著。
他緊閉眼睛捂住太陽穴，意識還沒完全從夢境中脫離，神色十分痛苦。
大概緩了三分鐘，他才調整回呼吸，失神地躺回床上。
過去的幾年裏，這個夢魘時不時的會突然造訪。
只是這一次的真實和痛苦，比以往要更強烈。
是因為遇見張明彥了嗎。
林岐的手攥緊被子。
那時他雖然被班上刺頭帶頭孤立了，但被孤立的原因好像沒什麽人知道，大家只是默認了一切的發生，並沒有人去探究背後的原因。
夜晚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能讓人想起許多自以為被遺忘的事。
林岐靜靜地躺著，心裏冒出很多奇怪的想法。
如果那時候張明彥知道自己喜歡他，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大概會排斥，覺得惡心，和他保持距離。
就像他對王爾那樣。
林岐側過身，望著床邊的窗戶，他的頭發淩亂地搭在額前，掩住了緊皺的眉。
現在天還沒亮，林岐在床上翻來覆去十幾分鐘也沒有睡意，他幹脆爬起來看手機。
打開短視頻軟件，林岐隨便翻了兩下，都是一些搞笑視頻，看了一會兒他被笑話逗笑了，心情好了點，又往下滑突然刷進了一個直播間裏。
直播間一片漆黑，他只能聽見裏邊傳來一段旋律。
旋律很輕快，從聲音來判斷，彈奏的樂器似乎是吉他。
林岐聽了一會兒，覺得還挺好聽的。
正好他也有點困了。
林岐開最小的音量，把手機放到一邊，打算用這個當催眠曲。
吉他聲斷斷續續地傳來。
林岐一邊聽，一邊看著天花板，在思考人生。
想著想著睡意慢慢襲來，將睡之際，耳邊的吉他聲停了，傳來一句男聲。
很輕，但是很清晰的一句——
“我好想見他。”
……
怎麽還有人聲。
林岐已經很困了，艱難地伸出手想退出直播間。
剛亮屏，手機裏就又傳出一句。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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