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光明神與神侍（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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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光明神與神侍（15）
清除女主？！
清除女主就是殺死女主, 魂飛魄散的殺死！
秦青魚不能理解。
【宿主：為什麽要清除小青花？女主不都是需要保護的嗎？就算是臨時女主，那也不該清除。】
【渺渺：原女主的確很重要，可原女主因為意外魂飛魄散, 現在的不是原女主，是替補女主, 替補女主沒有原男主重要。原男主死了, 需要替補女主的魂力救活，否則失去了原男女主的世界會崩塌！你還要暫時代替女主, 保證劇情線走下去。】
【宿主：需要魂力可以想辦法，為什麽一定要小青花的魂力？而且只是需要魂力, 為什麽要清除小青花？】
【渺渺：因為小青花的魂力很弱, 拼盡魂飛魄散才能救活太子。而且是小青花殺了太子, 自己造的殺孽當然要她自己償還, 不然讓誰替她去死？天道有天道的規則，這也不是我說了算的。】
系統很委屈，宿主的神情太可怕了, 可這又不怪它，幹嘛對它兇？
系統小小聲道。
【渺渺：當初就勸你不要插手, 好好走劇情, 是你不聽的，現在出了事怪誰？如果不是你不聽勸, 小青花也不用魂飛魄散, 人家原本可是要當太後的，權傾朝野的那種哦。】
系統的吐槽無異於火上澆油, 秦青魚想反駁都找不到詞, 她心痛如絞，系統說的沒錯, 如果不是她一次次的不忍心，眼睜睜讓劇情崩成這樣，小青花也不用面臨天道的懲罰，是她害了小青花！
怎麽辦？讓她殺了小青花絕對不可能，可天道又怎麽可能放任世界崩塌？世界規則也不會放過小青花。
秦青魚的頭很痛，那種恨不得撞墻的劇烈頭痛十分熟悉，她好像見過小青花被世界攻擊的樣子，那何止是慘烈，那是她寧死也不願見到的悲壯畫面。
不行，不可以！小青花不能死！她絕對不能死！
可是她該怎麽辦？怎麽救小青花？！
等等。
天道不是不能直接參與世界的運行嗎？天道只能懲罰任務者，甚至是主神，可是天道不能直接動手清除小青花！
她只需要阻止世界攻擊小青花就可以了。
而世界……只要保證世界不會崩塌，世界規則就不會攻擊小青花！
要想世界不崩塌，就得覆活太子，而覆活太子需要魂力。
魂力……
我有啊！
【宿主：我的魂力有多少？我是任務者，我的魂力肯定比小青花多吧？我用魂力覆活太子，是不是我和小青花都不用死？】
秦青魚的記憶實在模糊u，很多事都記不清楚了，但她依稀記得是這樣的。
【渺渺：你的魂力……很弱，只比小青花好一點點。】
【宿主：我的魂力怎麽會很弱？我是任務者，肯定比普通人魂力強大很多！】
【渺渺：可是宿主上個世界受了很重的傷，魂力幾乎耗盡，差點命都沒了，現在的魂力還是來到這個世界後，借助小世界的力量慢慢恢覆的，只恢覆了一點點，能比小青花強已經不錯了。】
【宿主：上個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怎麽還耗盡了我的魂力？】
【渺渺：文件損壞，我也不太清楚呢。】
【宿主：我不想罵人，你閉嘴。】
系統委屈，系統不敢說。
這個宿主腦子不好使，還兇。
秦青魚閉眼深吸了幾口氣，窗外電閃雷鳴，冰雹混著暴雨瘋狂下著，這反常的天氣已經引起了不少人的恐懼，只有秦青魚知道，這是世界崩塌的前兆。
如果不快點糾正劇情，世界就會開啟自動修正，攻擊小青花。
或者天道會聯絡主神，讓主神再安排其他任務者過來清除小青花。
秦青魚對自己的能力一無所知，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護得住小青花。
就算護住了小青花，世界崩塌，小青花早晚還是逃不過天道的懲罰，到時候她也躲不過，她自身都難保，又拿什麽保護小青花？
【渺渺：宿主？你不趕緊清除小青花你在想什麽呢？你該不會還想著用自己的魂力吧？不要啊！就算你的魂力足夠救太子，可你違背天道規則，你還是會被懲罰，天道的懲罰可不是空間站的懲罰，那可是要遭雷劈的！真的雷劈！擱玄幻世界就是飛升雷劫那種程度的雷劈！一個不好你就掛了！你可千萬別想不開！死道友不死貧道，還是自己活著最重要！】
系統機關槍似的一突突就是一大串，秦青魚頭痛欲裂，難受地抱著頭蹲在了地上。
門外傳來敲門聲，秦青魚沒聽到，電閃雷鳴風又大，門窗都刮得哐啷哐啷直響，還有冰雹砸在房頂的嘈雜聲，能聽出來敲門就怪了。
小青花敲了半天門沒反應，冰雹隨著狂風到處亂砸，廊檐都擋不住，小青花被砸了好幾下，門又反鎖著推不開，急得幹脆用身子撞門。
“小魚！秦青魚！！開門！是我！青花！！”
連喊帶撞門的，秦青魚終於聽出了不對，忍著頭痛起來開了門。一開門，呼唔的一陣颶風灌進屋子，桌上的花瓶都刮翻了，哐當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小青花趕緊進來，幫著秦青魚一起關上門，上了門栓，又挪了桌子抵著門。
小青花被吹得頭發都被雨水濕透了，襦裙黏貼在身上，剛才還不覺得，見到秦青魚冷靜下來，小青花才覺出來冷。
小青花抱著臂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秦青魚忍著頭痛，深色覆雜地看著小青花：“這麽大的風，還下著冰雹，你不在房裏歇息，來我這兒做什麽？”
小青花和秦青魚十分熟悉，徑直走到秦青魚的衣箱，掀開了翻出套衣裙出來，又翻了條布巾先擦了擦濕透的頭發。
小青花邊擦邊解開發辮，道：“原本是我害怕，我殺了人，雖然咱們逃出來了，你也善了後，應該不會被查出來，可我心裏總是發慌，就想找你，可我又怕你在歇息，就沒來。後來……”
秦青魚道：“後來什麽？”
小青花垂下來擦頭發的手，擡眸看向秦青魚，青天白日的，這雨下的仿佛黑夜，屋裏沒有點燈，十分昏暗，秦青魚只能看到小青花的眼睛暈著一點微光。
小青花看了她片刻，再度慢慢地擦拭頭發，秦青魚轉身點上了燈油。
小青花道：“後來，我見大白天的又是刮風又是下雨，後來還下起了雹子，就像天譴似的，我就……就怕你害怕。”
秦青魚重覆道：“怕我害怕？”
小青花扭過了頭去，裝作不經意地擦了下臉，然後一直保持著背著臉的姿勢，重新拿起挑好的那套襦裙，轉身繞到了屏風後。
小青花待秦青魚情同姐妹，秦青魚不僅睡單獨的廂房，房裏一應物件都是不錯的，旁的下人房根本沒有屏風，秦青魚房裏卻是有的，還是極不錯的蜀繡紗屏。
燭火搖曳，小青花的影子清晰地映在紗屏上，小青花解開了裙帶，被雨水打濕的裙子退了下來，搭在了屏風上。
冰雹打在瓦片啪嗒啪嗒十分嘈亂，雷聲、雨聲、門窗被風吹的哐啷哐啷不規則的響聲，明明那麽刺耳吵鬧，這一刻卻仿佛都聽不到了。
轟隆！
一道閃電劃過紙窗，紗屏被照得近乎透明，秦青魚的心臟撲通一聲，差點跳出胸口。
裙帶、襦裙、上襦、褻褲、艷紅的肚兜……
秦青魚喉頭微動，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她聽到小青花說了什麽，每一字每一句，連同那紗屏上前凸後翹的裊娜身姿全都入了她的眼，入了她的耳，入了她心。
小青花說：“你為了幫我善後殺了那些侍衛，這雷雨就像天譴似的，我……我不怕天譴，我死不足惜，我怕你……怕你害怕，所以我來了。”
小青花拿起從秦青魚衣箱裏翻出的上襦，明明箱籠裏那麽多衣裳，好幾套都是沒穿過的，小青花偏偏拿了她最常穿到那一身。
小青花拿著上襦沒有穿，紗屏上映著小青花抱著她的襦裙，輕輕埋首，像是抱著襦裙在嗅那上面的香味，又像是抱著襦裙在哭。
小青花瘦小的肩膀微微聳動著，哽咽聲遮掩在了嘈雜的風雨中。
“你不該管我的，我殺了太子，本就沒打算活著，你不該為我染上人命，我怕我……怕我護不住你。”
明明每次都是我護你，倒是你一直傻乎乎地覺得是你在護我。
秦青魚看著屏風上哭泣的柔弱身影，她的傻青花，傻小姐，從小就倔強地擋在她的面前，倔強地要保護她。怕她餓著，怕她凍著，怕別人有的她沒有委屈了她，怕嫡母欺辱她，怕下人磋磨她，時刻都想著護她，哪怕她根本不需要她護著。
【渺渺：宿主，你那什麽眼神？你不會被她感動了吧？不要啊！！她說的沒錯，她殺了太子，本來就該她死，你幫她那麽多已經仁至義盡了，難不成你還要為了她命都不要了？別傻了！她只是個NPC！你可是任務者！每天不知道要面對多少個這樣的NPC，心軟你就輸了！】
秦青魚望著屏風上的身影，喃喃道：“早就輸了。”
系統又嚷了什麽，秦青魚已經聽不到了，她看到小青花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抱著她的襦裙繞出了屏風，少女美麗的身體在燭火下搖曳生姿，濕漉漉的長發散在肩頭，那肩膀青了一大片，那是冰雹砸出來的，腰側也青了一大片，那是明顯的手指印，是……太子掐出來了。
太子……該死，他本來就該死！
這是什麽樣的天道？強搶民女的惡人不該死，抵死反抗的可憐人卻要遭天譴？
別跟她說什麽善惡終有報，別說善因結善果，別說如今小青花受的罪都是她前世造了太多孽。
她沒看到小青花前世是怎麽造孽的，她只看到小青花今世是怎麽受罪的，哪怕她看到了小青花前世造的孽，她也不想看到小青花今世受罪，她就是……就是偏心了又怎樣？！
前世造的孽前世還去！關今世什麽事？！
便是前世還不了，我來還，我來替她還！
我還可以嗎？
別說不可以，這是什麽天道？為什麽不可以？！
秦青魚僵站在原地，看著小青花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閃電不時劃過紙窗，遮住了屋裏暖黃的光，明明那樣冰冷的白光，仿佛死亡降臨，可面前是小青花，那雙眼睛望著自己的樣子，秦青魚無法抗拒，便是萬劫不覆又怎樣？我自己的命，我自己做主。
秦青魚道：“護不住我不要緊，換我來護你。”
小青花冰涼的指尖按在了秦青魚唇上，小青花單手摟著秦青魚的襦裙，修長的雙腿雪白如凝脂，赤著腳站在鋪地的青石上，腳趾凍得泛紅，如一朵朵含苞待放的桃花。
漂亮的腳尖踮起，足弓繃出完美的弧度，小青花的手突然松了，襦裙墜地，小青花勾住了秦青魚的脖子，送上了青澀又熾熱的吻。
“我們洞房吧。”
小青花養在深閨，只看過一些小姐書生的話本，懂得只有這麽多了，一個青澀的蜻蜓點水的吻，一句帶著顫音的“洞房”，已經是小青花能做到的極致。
秦青魚看著閉著眼睛睫毛輕顫的小青花，紅唇不受控制的抿了抿，突然摟住了小青花的的腰，抱起她走向了床榻。
床幔勾落，窗外風大雨大，青天白日恍如黑夜，可即便是刀山火海，秦青魚也毫不猶豫跳了進去。
再醒來，天已經黑透，外頭下起了鵝毛大雪，八月的天，又是雹子又是雪，府上的人都嚇壞了，一個個閉門不出，生怕沾染了晦氣。
秦青魚懷裏空了，小青花不見了蹤影，秦青魚心頭陡跳，小青花一向謹遵禮教，怎麽會突然對她一個女子投懷送抱？
不好！
秦青魚顧不得風雪雹子，套上裙子就跑了出去。
冰雹砸在身上劇痛難忍，砸在頭上能砸死人，秦青魚以手代傘護著頭，一路被砸得跌跌撞撞，跑去了太子府。
太子府素縞白燈，掛著喪幡，府門前染著一片猩紅，這樣的大雪都沒遮幹凈，可見剛才的情景有多慘烈。
秦青魚顧不得那麽許多，翻身跳了墻，小青花自首了，她沒去府衙，直接來了太子府，她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的，她將一切罪責全攬在了自己身上，沒有默默上吊自裁，而是選擇送上門任打任罵任折磨，只為了能保住秦府上下一百多條人命。
《大梁刑律》有明文條令，凡主動投案者，免誅九族。
風雪太大，太子府有皇後親自為兒子守孝，皇後沒有直接將小青花送去府衙，而是差人先給皇上遞了消息。
小青花被拘在私牢，鐵鉤穿胸，夾板夾手，雙腿已經被打折，明明投案，卻一點兒刑罰都沒少挨。
秦青魚到時，小青花已經奄奄一息，身上傷痕累累，濕淋淋被潑了一桶冰寒的鹽水。小青花痛醒又痛暈，生不如死。
秦青魚從小守著小青花長大，什麽時候讓她吃過這樣的苦頭？！
秦青魚幾乎窒息，那一刻毀天滅地的心都有了。
她強忍心疼，剛要過去救下小青花，邁了一半的腳又頓住了。
外面的雷聲越來越大，下雪打雷，在老百姓而言，那是災禍的象征，可秦青魚知道，那是天道的警告。
如果她不快點救活太子，小青花就會被世界修正給殺死。
救活太子，糾正劇情線，這是唯一的出路。
即便秦青魚再怎麽偏心小青花，她也知道，不管什麽原因，世界絕對不能崩塌，尤其不能因為小青花崩塌，世界崩塌會有太多生靈被牽連，小青花絕對不能沾染這麽多殺孽。
秦青魚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她去了太子的靈堂，眾目睽睽之下，她施展魂力救下了太子。
魂力被抽取真的很痛，尤其本來就沒有多少魂力，就像空掉的肚腹又被人拿著抽水泵拼命地往外抽，抽得血肉都在痙攣，太痛了。
秦青魚痛暈了過去，太子醒了。
天道的警告一聲聲劈在天際，並沒有因為太子被救活而停止，秦青魚昏迷前說了句：“我乃菩薩上身，感念秦青花一片癡心，特來救活她的心上人。”
太子府上下皆驚。
系統也驚了。
【渺渺：你還活著嗎？這屆宿主太瘋狂，我帶不動啊！】
【渺渺：我知道你還沒死，數據顯示你生命值還有12％呢。】
【渺渺：你違背了天道，擅自替小青花救了太子，還在沒有魂力設定的世界使用魂力，天道的懲罰肯定跑不掉了。】
【渺渺：幸好這世界的劇情線還沒回歸正軌，世界還不穩定，天道不敢這時候劈你，你還能回回血，不過接下來你絕對不能再亂來了，你得努力將功補過，說不定還能捱過天罰。】
【渺渺：宿主？聽到了沒？聽到了就接新任務。】
秦青魚被皇後暫且安置在太子府，還安排了太醫救治，秦青魚躺在病榻，勉強動了動手指。
“新……任務？”
【渺渺：是的呢，新任務，世界為了盡快糾正劇情，將賣主求榮的冬芽從炮灰提升到了重要配角，你要盡快糾正劇情，督促女主黑化，做不到就真的會被劈到灰飛煙滅，除非你滿身功德，不然真的會掛，不過看你這樣兒，估計也沒什麽功德。】
系統已經說得很保守了，秦青魚這樣對NPC心軟的宿主，一看就是新手，新手哪兒有什麽功德？就這個世界胡弄這麽一大通，不倒欠功德就不錯了。再說了，但凡秦青魚有功德，天道也不至於要懲罰她。
秦青魚艱難地睜開眼睛。
【宿主：功德？】
【渺渺：功德就是對三千大世界億萬小世界的貢獻，天道是很公平的，貢獻多了當然能將功抵過。】
別的秦青魚不置可否，提到“公平”這兩個字，秦青魚只覺得可笑。
【宿主：功德可以查嗎？】
【渺渺：可以，稍等。】
【渺渺：呵呵，您的功德只有12點，不是負數已經很棒棒了。】
好一個陰陽怪氣統。
不過秦青魚總覺得自己應該有很多功德才對，都花到哪裏了？
太子雖然救活了，可小青花還在太子府地牢，秦青魚撐著虛弱的身體拜見皇後，將小青花救了出來。
人是救回來了，劇情線卻還沒掰正，小青花必須嫁給男主做太後。
太子府的人對小青花尚有齟齬，照顧的十分不妥帖，秦青魚幹脆自己照顧，她衣不解帶地照顧了小青花數日，期間皇後來過，皇帝也來過，都被秦青魚滴水不漏的應付了過去。
皇後親眼見過秦青魚展露魂力救活太子，對秦青魚被菩薩上身這件事深信不疑，可皇帝卻並不相信。不過信不信的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太子得到了菩薩的眷顧，這消息散播出去，對皇權的穩固百利而無一害。
小青花醒時，秦青魚正趴在床邊睡著，小青花一動，秦青魚就醒了。
秦青魚握住小青花的手，看著如在夢中的小青花，親了親小青花蜷起的手指。
秦青魚嗓音嘶啞道：“如果太子的婚事躲不掉，你要怎麽辦？”
太子？太子不是已經死了嗎？
小青花迷迷糊糊道：“我不明白。”
秦青魚又重覆了一遍：“如果太子的婚事躲不掉，你要怎麽辦？”
小青花擡起手，輕輕撫摸著秦青魚的臉，溫熱的觸感讓她確定了這不是夢，可是怎麽可能呢？她殺了太子，又上門自首，怎麽可能沒有死？
秦青魚又問了第三遍。
小青花何等聰慧，她知道秦青魚不會無緣無故反覆地問，再看這房屋的奢華，知道這不是秦府，是太子府，心中有了驚濤駭浪的猜測。
難道……太子沒死？
小青花道：“若太子沒死，我……我便認命。”
她拼死反抗過一次，自己死不足惜，只是不想再牽連他人。當日在地牢裏，皇後怒發沖冠，紅口白牙說了《刑律》抵不過她兒子的命，她要秦府九族為太子抵命。
若太子沒死，她不認命，還能怎樣？便是自裁她也是不敢的，權勢的力量她見識過了，她不敢再奢望《刑律》能對皇權有用，她怕太子記恨秦府，怕最終躲不過株連九族。
家仆也算九族，秦青魚也是她的九族。
不日，小青花的真情感動上蒼，菩薩親自下凡救回太子的消息不脛而走，皇帝再次下了賜婚聖旨，這次依然是妾，只是說的好聽點兒，叫太子側妃。
小青花還是走上劇情線，嫁給了太子，做了太子的妾，秦青魚做了陪嫁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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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除女主？！
清除女主就是殺死女主, 魂飛魄散的殺死！
秦青魚不能理解。
【宿主：為什麽要清除小青花？女主不都是需要保護的嗎？就算是臨時女主，那也不該清除。】
【渺渺：原女主的確很重要，可原女主因為意外魂飛魄散, 現在的不是原女主，是替補女主, 替補女主沒有原男主重要。原男主死了, 需要替補女主的魂力救活，否則失去了原男女主的世界會崩塌！你還要暫時代替女主, 保證劇情線走下去。】
【宿主：需要魂力可以想辦法，為什麽一定要小青花的魂力？而且只是需要魂力, 為什麽要清除小青花？】
【渺渺：因為小青花的魂力很弱, 拼盡魂飛魄散才能救活太子。而且是小青花殺了太子, 自己造的殺孽當然要她自己償還, 不然讓誰替她去死？天道有天道的規則，這也不是我說了算的。】
系統很委屈，宿主的神情太可怕了, 可這又不怪它，幹嘛對它兇？
系統小小聲道。
【渺渺：當初就勸你不要插手, 好好走劇情, 是你不聽的，現在出了事怪誰？如果不是你不聽勸, 小青花也不用魂飛魄散, 人家原本可是要當太後的，權傾朝野的那種哦。】
系統的吐槽無異於火上澆油, 秦青魚想反駁都找不到詞, 她心痛如絞，系統說的沒錯, 如果不是她一次次的不忍心，眼睜睜讓劇情崩成這樣，小青花也不用面臨天道的懲罰，是她害了小青花！
怎麽辦？讓她殺了小青花絕對不可能，可天道又怎麽可能放任世界崩塌？世界規則也不會放過小青花。
秦青魚的頭很痛，那種恨不得撞墻的劇烈頭痛十分熟悉，她好像見過小青花被世界攻擊的樣子，那何止是慘烈，那是她寧死也不願見到的悲壯畫面。
不行，不可以！小青花不能死！她絕對不能死！
可是她該怎麽辦？怎麽救小青花？！
等等。
天道不是不能直接參與世界的運行嗎？天道只能懲罰任務者，甚至是主神，可是天道不能直接動手清除小青花！
她只需要阻止世界攻擊小青花就可以了。
而世界……只要保證世界不會崩塌，世界規則就不會攻擊小青花！
要想世界不崩塌，就得覆活太子，而覆活太子需要魂力。
魂力……
我有啊！
【宿主：我的魂力有多少？我是任務者，我的魂力肯定比小青花多吧？我用魂力覆活太子，是不是我和小青花都不用死？】
秦青魚的記憶實在模糊u，很多事都記不清楚了，但她依稀記得是這樣的。
【渺渺：你的魂力……很弱，只比小青花好一點點。】
【宿主：我的魂力怎麽會很弱？我是任務者，肯定比普通人魂力強大很多！】
【渺渺：可是宿主上個世界受了很重的傷，魂力幾乎耗盡，差點命都沒了，現在的魂力還是來到這個世界後，借助小世界的力量慢慢恢覆的，只恢覆了一點點，能比小青花強已經不錯了。】
【宿主：上個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怎麽還耗盡了我的魂力？】
【渺渺：文件損壞，我也不太清楚呢。】
【宿主：我不想罵人，你閉嘴。】
系統委屈，系統不敢說。
這個宿主腦子不好使，還兇。
秦青魚閉眼深吸了幾口氣，窗外電閃雷鳴，冰雹混著暴雨瘋狂下著，這反常的天氣已經引起了不少人的恐懼，只有秦青魚知道，這是世界崩塌的前兆。
如果不快點糾正劇情，世界就會開啟自動修正，攻擊小青花。
或者天道會聯絡主神，讓主神再安排其他任務者過來清除小青花。
秦青魚對自己的能力一無所知，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護得住小青花。
就算護住了小青花，世界崩塌，小青花早晚還是逃不過天道的懲罰，到時候她也躲不過，她自身都難保，又拿什麽保護小青花？
【渺渺：宿主？你不趕緊清除小青花你在想什麽呢？你該不會還想著用自己的魂力吧？不要啊！就算你的魂力足夠救太子，可你違背天道規則，你還是會被懲罰，天道的懲罰可不是空間站的懲罰，那可是要遭雷劈的！真的雷劈！擱玄幻世界就是飛升雷劫那種程度的雷劈！一個不好你就掛了！你可千萬別想不開！死道友不死貧道，還是自己活著最重要！】
系統機關槍似的一突突就是一大串，秦青魚頭痛欲裂，難受地抱著頭蹲在了地上。
門外傳來敲門聲，秦青魚沒聽到，電閃雷鳴風又大，門窗都刮得哐啷哐啷直響，還有冰雹砸在房頂的嘈雜聲，能聽出來敲門就怪了。
小青花敲了半天門沒反應，冰雹隨著狂風到處亂砸，廊檐都擋不住，小青花被砸了好幾下，門又反鎖著推不開，急得幹脆用身子撞門。
“小魚！秦青魚！！開門！是我！青花！！”
連喊帶撞門的，秦青魚終於聽出了不對，忍著頭痛起來開了門。一開門，呼唔的一陣颶風灌進屋子，桌上的花瓶都刮翻了，哐當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小青花趕緊進來，幫著秦青魚一起關上門，上了門栓，又挪了桌子抵著門。
小青花被吹得頭發都被雨水濕透了，襦裙黏貼在身上，剛才還不覺得，見到秦青魚冷靜下來，小青花才覺出來冷。
小青花抱著臂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秦青魚忍著頭痛，深色覆雜地看著小青花：“這麽大的風，還下著冰雹，你不在房裏歇息，來我這兒做什麽？”
小青花和秦青魚十分熟悉，徑直走到秦青魚的衣箱，掀開了翻出套衣裙出來，又翻了條布巾先擦了擦濕透的頭發。
小青花邊擦邊解開發辮，道：“原本是我害怕，我殺了人，雖然咱們逃出來了，你也善了後，應該不會被查出來，可我心裏總是發慌，就想找你，可我又怕你在歇息，就沒來。後來……”
秦青魚道：“後來什麽？”
小青花垂下來擦頭發的手，擡眸看向秦青魚，青天白日的，這雨下的仿佛黑夜，屋裏沒有點燈，十分昏暗，秦青魚只能看到小青花的眼睛暈著一點微光。
小青花看了她片刻，再度慢慢地擦拭頭發，秦青魚轉身點上了燈油。
小青花道：“後來，我見大白天的又是刮風又是下雨，後來還下起了雹子，就像天譴似的，我就……就怕你害怕。”
秦青魚重覆道：“怕我害怕？”
小青花扭過了頭去，裝作不經意地擦了下臉，然後一直保持著背著臉的姿勢，重新拿起挑好的那套襦裙，轉身繞到了屏風後。
小青花待秦青魚情同姐妹，秦青魚不僅睡單獨的廂房，房裏一應物件都是不錯的，旁的下人房根本沒有屏風，秦青魚房裏卻是有的，還是極不錯的蜀繡紗屏。
燭火搖曳，小青花的影子清晰地映在紗屏上，小青花解開了裙帶，被雨水打濕的裙子退了下來，搭在了屏風上。
冰雹打在瓦片啪嗒啪嗒十分嘈亂，雷聲、雨聲、門窗被風吹的哐啷哐啷不規則的響聲，明明那麽刺耳吵鬧，這一刻卻仿佛都聽不到了。
轟隆！
一道閃電劃過紙窗，紗屏被照得近乎透明，秦青魚的心臟撲通一聲，差點跳出胸口。
裙帶、襦裙、上襦、褻褲、艷紅的肚兜……
秦青魚喉頭微動，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她聽到小青花說了什麽，每一字每一句，連同那紗屏上前凸後翹的裊娜身姿全都入了她的眼，入了她的耳，入了她心。
小青花說：“你為了幫我善後殺了那些侍衛，這雷雨就像天譴似的，我……我不怕天譴，我死不足惜，我怕你……怕你害怕，所以我來了。”
小青花拿起從秦青魚衣箱裏翻出的上襦，明明箱籠裏那麽多衣裳，好幾套都是沒穿過的，小青花偏偏拿了她最常穿到那一身。
小青花拿著上襦沒有穿，紗屏上映著小青花抱著她的襦裙，輕輕埋首，像是抱著襦裙在嗅那上面的香味，又像是抱著襦裙在哭。
小青花瘦小的肩膀微微聳動著，哽咽聲遮掩在了嘈雜的風雨中。
“你不該管我的，我殺了太子，本就沒打算活著，你不該為我染上人命，我怕我……怕我護不住你。”
明明每次都是我護你，倒是你一直傻乎乎地覺得是你在護我。
秦青魚看著屏風上哭泣的柔弱身影，她的傻青花，傻小姐，從小就倔強地擋在她的面前，倔強地要保護她。怕她餓著，怕她凍著，怕別人有的她沒有委屈了她，怕嫡母欺辱她，怕下人磋磨她，時刻都想著護她，哪怕她根本不需要她護著。
【渺渺：宿主，你那什麽眼神？你不會被她感動了吧？不要啊！！她說的沒錯，她殺了太子，本來就該她死，你幫她那麽多已經仁至義盡了，難不成你還要為了她命都不要了？別傻了！她只是個NPC！你可是任務者！每天不知道要面對多少個這樣的NPC，心軟你就輸了！】
秦青魚望著屏風上的身影，喃喃道：“早就輸了。”
系統又嚷了什麽，秦青魚已經聽不到了，她看到小青花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抱著她的襦裙繞出了屏風，少女美麗的身體在燭火下搖曳生姿，濕漉漉的長發散在肩頭，那肩膀青了一大片，那是冰雹砸出來的，腰側也青了一大片，那是明顯的手指印，是……太子掐出來了。
太子……該死，他本來就該死！
這是什麽樣的天道？強搶民女的惡人不該死，抵死反抗的可憐人卻要遭天譴？
別跟她說什麽善惡終有報，別說善因結善果，別說如今小青花受的罪都是她前世造了太多孽。
她沒看到小青花前世是怎麽造孽的，她只看到小青花今世是怎麽受罪的，哪怕她看到了小青花前世造的孽，她也不想看到小青花今世受罪，她就是……就是偏心了又怎樣？！
前世造的孽前世還去！關今世什麽事？！
便是前世還不了，我來還，我來替她還！
我還可以嗎？
別說不可以，這是什麽天道？為什麽不可以？！
秦青魚僵站在原地，看著小青花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閃電不時劃過紙窗，遮住了屋裏暖黃的光，明明那樣冰冷的白光，仿佛死亡降臨，可面前是小青花，那雙眼睛望著自己的樣子，秦青魚無法抗拒，便是萬劫不覆又怎樣？我自己的命，我自己做主。
秦青魚道：“護不住我不要緊，換我來護你。”
小青花冰涼的指尖按在了秦青魚唇上，小青花單手摟著秦青魚的襦裙，修長的雙腿雪白如凝脂，赤著腳站在鋪地的青石上，腳趾凍得泛紅，如一朵朵含苞待放的桃花。
漂亮的腳尖踮起，足弓繃出完美的弧度，小青花的手突然松了，襦裙墜地，小青花勾住了秦青魚的脖子，送上了青澀又熾熱的吻。
“我們洞房吧。”
小青花養在深閨，只看過一些小姐書生的話本，懂得只有這麽多了，一個青澀的蜻蜓點水的吻，一句帶著顫音的“洞房”，已經是小青花能做到的極致。
秦青魚看著閉著眼睛睫毛輕顫的小青花，紅唇不受控制的抿了抿，突然摟住了小青花的的腰，抱起她走向了床榻。
床幔勾落，窗外風大雨大，青天白日恍如黑夜，可即便是刀山火海，秦青魚也毫不猶豫跳了進去。
再醒來，天已經黑透，外頭下起了鵝毛大雪，八月的天，又是雹子又是雪，府上的人都嚇壞了，一個個閉門不出，生怕沾染了晦氣。
秦青魚懷裏空了，小青花不見了蹤影，秦青魚心頭陡跳，小青花一向謹遵禮教，怎麽會突然對她一個女子投懷送抱？
不好！
秦青魚顧不得風雪雹子，套上裙子就跑了出去。
冰雹砸在身上劇痛難忍，砸在頭上能砸死人，秦青魚以手代傘護著頭，一路被砸得跌跌撞撞，跑去了太子府。
太子府素縞白燈，掛著喪幡，府門前染著一片猩紅，這樣的大雪都沒遮幹凈，可見剛才的情景有多慘烈。
秦青魚顧不得那麽許多，翻身跳了墻，小青花自首了，她沒去府衙，直接來了太子府，她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的，她將一切罪責全攬在了自己身上，沒有默默上吊自裁，而是選擇送上門任打任罵任折磨，只為了能保住秦府上下一百多條人命。
《大梁刑律》有明文條令，凡主動投案者，免誅九族。
風雪太大，太子府有皇後親自為兒子守孝，皇後沒有直接將小青花送去府衙，而是差人先給皇上遞了消息。
小青花被拘在私牢，鐵鉤穿胸，夾板夾手，雙腿已經被打折，明明投案，卻一點兒刑罰都沒少挨。
秦青魚到時，小青花已經奄奄一息，身上傷痕累累，濕淋淋被潑了一桶冰寒的鹽水。小青花痛醒又痛暈，生不如死。
秦青魚從小守著小青花長大，什麽時候讓她吃過這樣的苦頭？！
秦青魚幾乎窒息，那一刻毀天滅地的心都有了。
她強忍心疼，剛要過去救下小青花，邁了一半的腳又頓住了。
外面的雷聲越來越大，下雪打雷，在老百姓而言，那是災禍的象征，可秦青魚知道，那是天道的警告。
如果她不快點救活太子，小青花就會被世界修正給殺死。
救活太子，糾正劇情線，這是唯一的出路。
即便秦青魚再怎麽偏心小青花，她也知道，不管什麽原因，世界絕對不能崩塌，尤其不能因為小青花崩塌，世界崩塌會有太多生靈被牽連，小青花絕對不能沾染這麽多殺孽。
秦青魚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她去了太子的靈堂，眾目睽睽之下，她施展魂力救下了太子。
魂力被抽取真的很痛，尤其本來就沒有多少魂力，就像空掉的肚腹又被人拿著抽水泵拼命地往外抽，抽得血肉都在痙攣，太痛了。
秦青魚痛暈了過去，太子醒了。
天道的警告一聲聲劈在天際，並沒有因為太子被救活而停止，秦青魚昏迷前說了句：“我乃菩薩上身，感念秦青花一片癡心，特來救活她的心上人。”
太子府上下皆驚。
系統也驚了。
【渺渺：你還活著嗎？這屆宿主太瘋狂，我帶不動啊！】
【渺渺：我知道你還沒死，數據顯示你生命值還有12％呢。】
【渺渺：你違背了天道，擅自替小青花救了太子，還在沒有魂力設定的世界使用魂力，天道的懲罰肯定跑不掉了。】
【渺渺：幸好這世界的劇情線還沒回歸正軌，世界還不穩定，天道不敢這時候劈你，你還能回回血，不過接下來你絕對不能再亂來了，你得努力將功補過，說不定還能捱過天罰。】
【渺渺：宿主？聽到了沒？聽到了就接新任務。】
秦青魚被皇後暫且安置在太子府，還安排了太醫救治，秦青魚躺在病榻，勉強動了動手指。
“新……任務？”
【渺渺：是的呢，新任務，世界為了盡快糾正劇情，將賣主求榮的冬芽從炮灰提升到了重要配角，你要盡快糾正劇情，督促女主黑化，做不到就真的會被劈到灰飛煙滅，除非你滿身功德，不然真的會掛，不過看你這樣兒，估計也沒什麽功德。】
系統已經說得很保守了，秦青魚這樣對NPC心軟的宿主，一看就是新手，新手哪兒有什麽功德？就這個世界胡弄這麽一大通，不倒欠功德就不錯了。再說了，但凡秦青魚有功德，天道也不至於要懲罰她。
秦青魚艱難地睜開眼睛。
【宿主：功德？】
【渺渺：功德就是對三千大世界億萬小世界的貢獻，天道是很公平的，貢獻多了當然能將功抵過。】
別的秦青魚不置可否，提到“公平”這兩個字，秦青魚只覺得可笑。
【宿主：功德可以查嗎？】
【渺渺：可以，稍等。】
【渺渺：呵呵，您的功德只有12點，不是負數已經很棒棒了。】
好一個陰陽怪氣統。
不過秦青魚總覺得自己應該有很多功德才對，都花到哪裏了？
太子雖然救活了，可小青花還在太子府地牢，秦青魚撐著虛弱的身體拜見皇後，將小青花救了出來。
人是救回來了，劇情線卻還沒掰正，小青花必須嫁給男主做太後。
太子府的人對小青花尚有齟齬，照顧的十分不妥帖，秦青魚幹脆自己照顧，她衣不解帶地照顧了小青花數日，期間皇後來過，皇帝也來過，都被秦青魚滴水不漏的應付了過去。
皇後親眼見過秦青魚展露魂力救活太子，對秦青魚被菩薩上身這件事深信不疑，可皇帝卻並不相信。不過信不信的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太子得到了菩薩的眷顧，這消息散播出去，對皇權的穩固百利而無一害。
小青花醒時，秦青魚正趴在床邊睡著，小青花一動，秦青魚就醒了。
秦青魚握住小青花的手，看著如在夢中的小青花，親了親小青花蜷起的手指。
秦青魚嗓音嘶啞道：“如果太子的婚事躲不掉，你要怎麽辦？”
太子？太子不是已經死了嗎？
小青花迷迷糊糊道：“我不明白。”
秦青魚又重覆了一遍：“如果太子的婚事躲不掉，你要怎麽辦？”
小青花擡起手，輕輕撫摸著秦青魚的臉，溫熱的觸感讓她確定了這不是夢，可是怎麽可能呢？她殺了太子，又上門自首，怎麽可能沒有死？
秦青魚又問了第三遍。
小青花何等聰慧，她知道秦青魚不會無緣無故反覆地問，再看這房屋的奢華，知道這不是秦府，是太子府，心中有了驚濤駭浪的猜測。
難道……太子沒死？
小青花道：“若太子沒死，我……我便認命。”
她拼死反抗過一次，自己死不足惜，只是不想再牽連他人。當日在地牢裏，皇後怒發沖冠，紅口白牙說了《刑律》抵不過她兒子的命，她要秦府九族為太子抵命。
若太子沒死，她不認命，還能怎樣？便是自裁她也是不敢的，權勢的力量她見識過了，她不敢再奢望《刑律》能對皇權有用，她怕太子記恨秦府，怕最終躲不過株連九族。
家仆也算九族，秦青魚也是她的九族。
不日，小青花的真情感動上蒼，菩薩親自下凡救回太子的消息不脛而走，皇帝再次下了賜婚聖旨，這次依然是妾，只是說的好聽點兒，叫太子側妃。
小青花還是走上劇情線，嫁給了太子，做了太子的妾，秦青魚做了陪嫁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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