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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喪屍王與幸存者(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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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喪屍王與幸存者(11)

秦青魚的臉上火辣辣的, 不只是那一巴掌扇的,更有突然蔓延的羞恥。

秦青魚對於“羞恥”這種情緒並不熟悉,或者說, 並不習慣。

雖然秦青魚的確為了任務無所不用其極,可事實上, 她從來沒有出賣過自己。她與烏鴉前幾世的肌膚之親都是她自己願意的, 並不全是為了任務,很多時候根本不需要那麽做, 她就是想做而已。

這還是秦青魚第一次拿自己當籌碼,然後就挨了一巴掌。

秦青魚緩緩看向烏鴉, 說不清自己到底怎麽了, 只覺得心口堵得難受, 越難受她就越想笑, 換個人這麽罵她,她不會有任何感覺,可是昭陽不行。

秦青魚延續了之前吊兒郎當的笑, 這笑在昭陽眼裏大約是恬不知恥的吧,她凍得渾身哆嗦, 可在那笑容下, 不像打冷顫,倒像是笑得花枝亂顫。

無所謂了, 她現在只想活著, 活著離開這裏,活著完成任務!

秦青魚故作輕松道:“吶, 幹嘛提狗啊?狗那麽可愛, 我哪配跟狗比?”

烏鴉冷冷地看著她:“我沒工夫跟你嬉皮笑臉,我就問你一句, 咖喱的事到底和你有沒有關系?”

秦青魚道:“有啊,當然有,咖喱的晶核就是我剜的,不只咖喱,瑞姐的也是。生氣嗎?呵呵,那你殺了我呀。”

烏鴉眼底的巨浪從未止歇,她冷笑一聲:“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認真回答我,真是你做的?”

秦青魚臉上的笑緩緩隱去:“怎麽?你真要殺我?”

烏鴉道:“如果真是你做的,我就殺了你。”

“呵,呵呵。”

秦青魚這次的笑和剛才很不一樣,目光幽深,嘴角的笑意僵硬。

秦青魚只笑了兩聲就停住了,她躺在骯臟的地上,肩膀縫合的傷口繃開了線,傷口紅腫不堪,還有血水沁出,明明衣不蔽體狼狽落魄,她卻用最兇惡的目光瞪著烏鴉,好像再落魄也奈何不了她,她根本就不在乎,也不怕!

“昭陽,你該不會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吧?我不是不能,我是不想。”

烏鴉道:“什麽意思?”

秦青魚冷嗤:“沒什麽,你不需要明白。”

烏鴉道:“所以呢,咖喱的事到底和你有沒有關系?”

秦青魚道:“沒有,我瘋了嗎我剜她的晶核?你不是很了解我嗎?如果我說我根本不知道烏鴉是你,你一定不信吧?不信就對了,我明知道你是烏鴉,我會蠢到自掘墳墓?你跑來問我不覺得可笑嗎?還是說……”

秦青魚仰躺在地,伸手摸了過去,摸到了烏鴉的鞋,又順著鞋面摸進了褲腳,指尖滾燙的碰觸到了烏鴉溫熱的腳踝。

秦青魚紅唇勾起,順直的額發濕漉微打著卷,因為發燒而熏紅的眼尾絕艷勾魂,撕裂的衣衫,帶血的傷口,蜷起的瑩潤腳趾,這一切的一切,在這滿室刑具下瘋狂地沖擊著末梢神經,讓人混沌,讓人狂亂,讓人控制不住那瞬間滿溢的破壞欲!

好想撕碎她,撕碎她臉上虛偽的笑意,撕碎她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傲慢與得意!撕碎這個蛇蠍心腸的惡毒女人!讓她哭!讓她求饒!讓她哀求我錯了!

烏鴉猛地擡腳,將秦青魚招惹的手踩在腳下!

秦青魚吃痛地“嘶”了聲,明明傷得很重,很不舒服,卻還挑釁道:“幹嘛?摸一下都不行?這麽小氣?我剛才這麽摸孫錄洋的時候,他可沒像你這樣。既然這樣,那你出去吧,你不稀罕,有人稀罕,比起女人,我覺得男人更……唔!”

烏鴉腳下用力,踩得秦青魚面露痛苦,再也說不出囂張的話。

烏鴉面無表情道:“你最好給我老實點,別再試圖勾引任何人,否則我一樣會殺了你。”

秦青魚忍著傷口的疼痛,嗤笑道:“那你殺呀,別光說不練。”

烏鴉道:“我要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咖喱的,還有瑞姐的,你最好別耍花招,我已經讓人去接山上的人了。”

秦青魚道:“那你就等著問他們好了,幹嘛還問我?”

烏鴉腳下又用了點力:“你這只手是真的不想要了?還是說,你的玉凈瓶在這裏也能用?”

秦青魚疼得冷汗冒了出來,烏鴉是真沒腳下留情。

秦青魚道:“我冷,我疼,我難受!這種狀態下我說不了。你給我換了衣服,給我點熱乎食物,再找個暖和床讓我躺著,再把我的傷口還有斷手好好處理一下,我才有力氣說。”

烏鴉咬牙切齒道:“秦青魚,你別得寸進尺!”

秦青魚道:“我這個樣子,不用你動手我也活不了,與其難受死,不如你直接殺了我還痛快點兒。”

烏鴉道:“你以為我舍不得殺你?”

秦青魚道:“我沒這麽以為,不信你殺我試試看。”

烏鴉冷冷地註視了秦青魚片刻,擡腳放過了秦青魚,秦青魚抖著胳膊勉強蜷了蜷手指,從指尖到虎口都是痛的。

烏鴉並沒有碰觸秦青魚,直接用晶核的能量化作風繩,從頭到腳纏住秦青魚,懸浮著將她帶出了禁閉室,帶到了自己的房間。

咖喱在床上安靜地躺著,秦青魚被丟到了床下。

秦青魚看了眼被烏鴉收拾得幹幹凈凈的咖喱,再看看自己,擡眸看向烏鴉。

秦青魚道:“這裏就這一張床,她躺著,我躺哪兒?”

烏鴉打開衣櫃,拿了床被褥鋪在地上,一揮手,秦青魚就被風帶到了上面。

秦青魚喘了口氣道:“活人睡地上,死人睡床,你怎麽想的?”

烏鴉道:“你連她一根頭發都比不上。”

呵,呵呵。

秦青魚的心莫名刺痛了下,道:“你這麽在乎她,該不會是喜歡她吧?不是愛我愛得要死嗎?這麽快就移情別戀了?”

烏鴉淡淡地掃了她一眼,除了她勾引孫錄洋激怒了烏鴉,好像已經什麽能再讓烏鴉生氣。

烏鴉道:“你說的沒錯,我以前的確愛你愛得要死,要死!”

烏鴉著重提到了那個“死”字,又道:“我已經死過了,還是差點魂飛魄散的那種,已經不愛你了。”

不愛了?

秦青魚拽著被子的手緩緩攥緊,臉上還笑著道:“所以你就移情別戀了?還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離了戀愛你就活不了了是吧?虧你還是無CP大女主,我看是挖野菜女炮灰才對。”

烏鴉道:“我是什麽跟你沒關系,現在可以說了吧?”

秦青魚道:“不能,我傷口還沒處理,我還餓。”

烏鴉轉身往外走,邊走邊道:“你最好跟咖喱的事真的沒有關系,不然,你一定會後悔騙了我。”

秦青魚道:“真有意思,你能拿我怎樣?殺了我?隨便啊。你嘴上說著殺我,其實根本不覺得自己殺得了我,對吧?再不然,你還自殺?讓我的任務完成不了?可以啊。但是你別忘了,這次和當初不一樣,當初你有噬魂蠱牽扯我,這次你可什麽都沒有,你要是死了,我就殺了孫錄洋給你陪葬,你死死看。”

烏鴉回頭看向她,眼底是徹骨的冰寒:“你敢。”

秦青魚毫不示弱:“你敢我就敢。”

烏鴉死死盯著秦青魚,突然晶核亮起,秦青魚猛地被一股風流沖擊,打了個滾撞在了墻角,痛得悶哼一聲。

烏鴉道:“別惹我。”

秦青魚捂著胸口,忍著疼笑道:“其實我真沒有任務,這世界真不是任務世界。”

烏鴉冷笑一聲。

秦青魚道:“好吧,你知道我的任務是什麽嗎?我的任務是挖你的晶核,不如你把晶核送給我,咱們一拍兩散,怎麽樣?”

烏鴉道:“你覺得我會信?”

秦青魚道:“你不信什麽?挖晶核還是一拍兩散?”

烏鴉冷冷瞥了她一眼,開門離開。

秦青魚這才卸掉所有的偽裝,艱難地爬回地鋪,傷口全都腫了,太疼了,她疼得想蜷縮起來都不能,只能虛弱地躺著。

片刻後,烏鴉拿了兩包壓縮餅幹和一瓶水過來,扔到秦青魚面前。

秦青魚動了動幹燥的唇,喉嚨因為發燒而粘稠幹痛,還有種強烈的卡痰感,可是咳又咳不出什麽,難受得要死,結果她就給她拿來這種垃圾?

秦青魚道:“我嗓子疼,吃不了這種,我要吃飯。”

烏鴉道:“看來你是忘了這是哪裏,這是喪屍管理區,有這個就已經不錯了。”

秦青魚道:“可這也是人類庇護所,你可以去那邊給我拿飯。”

烏鴉道:“半夜三更的,誰給你做?愛吃不吃。”

秦青魚道:“你不是會做嗎?”

烏鴉冷笑。

秦青魚退而求其次道:“那剩飯熱一下也行。”

烏鴉道:“末世都已經六年了,你居然還覺得這世界能有剩飯這種東西?你這六年是八百倍速過去的嗎?”

末世物資緊缺,搶都不夠吃,怎麽可能剩飯?

這個道理是沒錯,可……

秦青魚想說,她一直都是一個人流浪,為了盡量活得久一點,食物不夠的時候每次只吃一點,都會剩一些留著下頓吃,怎麽就不能剩飯了?

不對,等等。

秦青魚道:“你怎麽知道我來了六年?就不能是最近兩年剛過來?”

烏鴉神色古怪地看著她,突然走過來彎腰拿起壓縮餅幹,轉身走了。

這什麽意思?過期餅幹都不給吃了?

末世都六年了,餅幹應該過期了吧?

秦青魚把水夾在胳肢窩,擰開喝了一口,喝完看了眼保質期,果然是過期的。

不過末世吃過期喝過期太正常了,通常都不看保質期,只看東西壞了沒有,沒壞就吃,甚至壞了也吃。

烏鴉不知道去哪兒了,秦青魚等著等著疲憊地睡了過去,再醒來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一睜眼就看到一碗熱騰騰的面擱在她旁邊地上,裏面居然還臥著個溏心蛋。

末世能吃到這種東西,不說滿漢全席,起碼也是澳洲龍蝦了。

秦青魚有些意外,她沒想到烏鴉真去給她做飯了。

明明心裏是有些動容的,可這種劍拔弩張撕破臉的局面下,她也說不出什麽好聽話,就算說了也只會換來烏鴉的嘲諷。

秦青魚道:“就一碗面讓你做了兩個小時?你故意拖延時間想餓死我是吧?”

烏鴉是首領,想要以德服人,肯定更要嚴於律己,其他人過了時間拿不到食物,烏鴉想拿到肯定也是要費周折的,何況還要拿到這麽精細的白面和短缺的雞蛋。

當然,也是因為烏鴉是喪屍,並不需要人類的食物,所以才可以這麽紀律嚴明。

拿到食材需要時間,從管理區到平民區需要時間,這面是手搟面,手搟也要時間。集體竈很大,生火需要很多柴,不能用。電磁爐這種東西肯定是不能用的,電力很珍貴。液化氣更不用說了,能帶出營地的都很珍貴,什麽都不能用。想做飯,只能自己臨時開個小竈,這也需要時間。

雖然只是做一碗面,可費的工夫絕對不會少,兩個小時已經很快了。

秦青魚什麽都明白,卻裝不明白。

烏鴉看了她一眼,自然是不會跟她解釋的,秦青魚也沒指望她解釋,就是覺得面做好了,她總要說句話,就說了那麽一句符合當前關系的話。

秦青魚傷的是左手,右手用來拿槍打季諾了,所以不耽誤拿筷子。可她燒得渾身虛軟,手抖得不像話,根本夾不起面條,正想著把臉湊過去,將就著往嘴裏扒拉,筷子突然被接了過去,碗也端了起來。

秦青魚有些詫異,擡眸看向烏鴉。

烏鴉蹲在地鋪邊,夾起一筷子遞到秦青魚嘴邊,“吃啊,看著我幹嘛?”

秦青魚趴在地上,狼狽又詫異:“你……”

秦青魚想說什麽,到底也沒說,這難得的出乎意料的溫情,讓她有點不知所措,她不知道它能維持多久,不如什麽也別說,至少還能安靜地享受一餐飯。

烏鴉耐心地餵完秦青魚,還舉著碗讓秦青魚喝了暖和的湯,這才收了碗,抽了張紙巾遞給秦青魚。

紙巾這種東西其實也很緊俏,不過烏鴉畢竟是首領,還是用得起的。

扶著秦青魚躺好,烏鴉道:“我還完了,我們兩不相欠了。”

秦青魚茫然道:“什麽?”

烏鴉道:“你救過我一命。”

秦青魚道:“我什麽時候救過你?”

烏鴉道:“你不知道?”

秦青魚道:“你說說看,也許我就想起來了。”

烏鴉似乎不想糾結她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徑直道:“剛才你問我為什麽知道你來了六年,因為六年前我差點被喪屍吃掉,是你出手救了我。”

秦青魚有點記不清了,這六年來她救過不少人,不過都是順手,不是惦記那人的異能,就是惦記那喪屍的晶核,她還真想不起來什麽時候救過烏鴉。而且如果她見過烏鴉,怎麽可能認不出來?

不過,烏鴉的身形和前幾個世界確實不太一樣,為了貼合角色,每個世界的烏鴉都是有細微差別的,但是那點差別,只要看到烏鴉的臉她就絕不會認錯。

也就是說,當時她沒看到烏鴉的臉,烏鴉戴著面具……不,不可能,她記憶裏沒有救過戴面具的。那就是烏鴉當時滿臉血汙,她沒認出來。

滿臉血汙,六年前……

秦青魚忽然睜大眼:“你是那個超市裏的異能者?最後爬到廚具架拿刀自殺那個?!”

烏鴉淡淡道:“是我。”

還能有比這更讓秦青魚吐血的事了嗎?昭陽六年前就出現在了自己面前,自己居然沒認出來?!活活錯過了那麽好的機會,把愛她的昭陽變成了現在的烏鴉!

秦青魚懊惱地猛捶了下地,扯到了傷口,痛得臉色慘白。

烏鴉站了起來,像是沒看到她痛苦,冷冰冰道:“現在可以說了吧,我要知道咖喱遇害的全部經過。”

秦青魚喘了口氣,睜著汗濕的眼看向烏鴉:“你欠我的可是救命之恩,救命之恩一碗面就能扯平?天下哪兒有這麽便宜的事?”

烏鴉道:“羚羊第一次把你帶回基地那天,我沒把你抓住鎖起來,已經是在還你了。”

秦青魚苦笑一聲:“那你還真是公私分明。”

秦青魚又道:“起碼幫我洗個澡,處理下傷口,再說扯平。”

烏鴉皺眉道:“你剛才怎麽不說?現在被褥都臟了,我就這一套替換的。”

秦青魚道:“我怎麽沒說?我在禁閉室就說過了,而且剛才我都要餓死了,當然是先吃再說。”

烏鴉的臉色越來越沈,晶核都亮了。

秦青魚趕緊道:“扯平啊扯平,這一切都是為了扯平!”

烏鴉氣笑了,冷呵了一聲:“好,我讓你洗,洗完給你上藥,但是做完這一切你還不說,要麽你死,要麽我死,別拿別人威脅我,沒用!”

秦青魚道:“一言為定。”

烏鴉依然不碰秦青魚,用能量化作風椅,托著秦青魚進了浴室。

秦青魚好笑地看著身下虛無的風椅,問道:“你這能量還真厲害,都快比獨孤赤焰的術法好用了,它能變手嗎?能幫我脫衣服洗澡嗎?”

烏鴉忍了又忍,沒好氣道:“不能。”

秦青魚道:“那我怎麽脫衣服?怎麽洗澡?”

烏鴉道:“這麽點傷你就生活不能自理了?自己脫自己洗。”

秦青魚不滿道:“什麽叫這麽點兒?我現在可是普通人,連異能都沒有,這麽重的傷能要了我的命。“

烏鴉道:“等你死了我就相信你。”

秦青魚道:“…………”

這天沒法聊了。

身下的風椅一點點變薄,秦青魚也隨著慢慢落到了浴缸裏。

烏鴉伸手擰開了水龍頭,一邊熱水,一邊涼水,這是太陽能曬的水,末世什麽都不如太陽能靠譜。

秦青魚嚷道:“太涼了,把涼水關了。”

烏鴉摸了摸池底的水,不冷不熱正好。

烏鴉看了眼秦青魚,只當她是沒事找事,那就別怪她不客氣,烏鴉把涼水關了。

水嘩啦啦流著,冒著濃白的熱氣,一看就溫度挺高。可秦青魚卻像是真不覺得燙,她忍著疼靠在浴缸裏,艱難地伸手解身上破爛的衣服,這是真破爛,被孫錄洋撕得都找不著頭尾了,怎麽脫都費勁。

秦青魚被幾絲布縷困住,絲縷太細,反而不好弄,怎麽脫都脫不掉,還勒住了肩膀的傷口。

烏鴉在一旁看著,說道:“身上有傷不能洗澡,這麽點常識都不知道?”

秦青魚道:“現在是傷的問題嗎?是這破衣裳脫不掉。”

烏鴉旁觀者清,指手畫腳道:“不就是那幾根布絲卡住了嗎?你掐斷不就行了?”

秦青魚順著烏鴉的視線低頭去找,可惜實在看不清楚肩膀,無奈道:“我看不見,你幫我一下。”

烏鴉道:“看不到還感覺不到?自己弄。”

秦青魚道:“我太疼了,都麻木了,你幫我弄一下。”

烏鴉道:“麻木了還疼?你覺得我傻?”

秦青魚脫口而出:“你當獨孤赤焰的時候沒有過嗎?疼得狠了拿刀紮都沒感覺,更何況這就幾絲布。”

說完秦青魚就後悔了,好端端她提什麽獨孤赤焰?獨孤赤焰受得苦都是拜她所賜,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秦青魚不再催促烏鴉幫自己,咬著牙自己弄,浴缸的水越接越多,破衣爛衫在水中漂浮,她幹脆先放棄那件打底衫,把褲子內衣什麽的先丟出去,都是臟汙的血,水都弄臟了。

烏鴉也是,她都還沒脫好衣服,她急著放什麽水?

其他的都脫幹凈了,只剩那打底衫破破爛爛,似掛非掛地掛在她的肩膀,該遮的沒遮住,不該遮的的也沒遮多少,大腿的傷口沁著血,縫合的粗糙針腳全都腫脹著,要不是皮膚是白的,這時候的她倒更像個喪屍。

秦青魚放棄掙紮,閉著眼仰著頭,枕著浴缸邊緣的凹枕。這浴缸設計的不錯,這樣躺著還是比較舒服的,如果身上不疼的話。

打底衫隨著水面漂浮了起來,已經不勒傷口了,可秦青魚已經懶得動了,她的腦子昏昏沈沈,這一天折騰下來,她只在狼群時昏迷了二十分鐘左右,能撐到現在全靠意志力。

她真不行了,這水好暖和,好舒服,她終於沒那麽冷了。

烏鴉等著接滿水好關了水龍頭出去,可浴缸還沒接滿,秦青魚居然睡著了。細微的鼾聲回蕩在浴室,混著嘩啦啦的流水聲,聽得久了竟像是割裂了時空,所有的恩怨情仇都沒有了,只有兩個人在浴室,一個要洗澡,一個幫忙放水。

水漫出來了,烏鴉沒有關掉,就那麽任水流著,在末世裏奢侈地浪費著珍貴的水資源。

十分鐘,就讓她睡十分鐘,十分鐘後,該算的賬要算,該走的路要走,生或死,該怎麽決斷就怎麽決斷。

就給她……十分鐘。

也給自己……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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