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公主與太後（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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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公主與太後（23）
大意了, 的確是大意了。
朝中局勢穩定，又有戚大將軍坐鎮，秦青魚根本沒想過有人敢在皇宮大內眾臣面前對她下藥, 下的還是這種不傷性命的軟筋散。
若是毒藥，以這個世界目前的水平, 還造不出無色無味不被她發現的, 唯一無色無味的只有這不算毒藥的軟筋散，還必須是加了賀蘭草掩蓋味道的軟筋散。
就是不知道這下藥的人是碰巧用了這賀蘭軟筋散？還是知道其他藥都會被她察覺, 唯獨這藥不會？
這人下藥的目的是什麽？當著百官的面，照理說就算藥倒了她也無傷大雅, 這人總不會就是為了當眾給她個難堪吧？他就不怕她恢覆力氣之後徹查到他身上, 治他個毒害朝廷命官的死罪？
只那個軟下的瞬間, 秦青魚腦中閃過無數念頭, 可她都覺得不對，心中突然一凜，難道他們……懷疑她是小秦後？！
失憶那部分的記憶, 秦青魚已經不記得了，她一直以為, 憑借自己的謹慎, 肯定早就把自己和小秦後相關的線索全都處理幹凈了，不然當初大鬧大理寺怎麽會那麽輕松就擺脫嫌疑？
難道那些線索沒處理幹凈？還是說……失憶的她壓根就沒想過處理這件事？！
那她天天都在幹什麽？就顧得談戀愛討好昭陽？！
秦青魚不敢想象失憶的自己怎麽會這麽戀愛腦, 還是說太信任昭陽, 認為昭陽會把這些事處理好？
這不無可能，失憶的她幾次在昭陽手下死裏逃生, 必然早就看透了昭陽舍不得殺自己, 她只需要抓緊昭陽一個人即可，其他的都不需要考慮。就算真被人指認是小秦後, 有昭陽公主兜底，她根本不需要擔心，自然也就不會費心去做找線索再抹掉線索這樣吃力的事。
然而，昭陽並不相信她是真的失憶了。
不相信她失憶的昭陽，怎麽可能幫她處理這種事？
她在昭陽眼中一向小心謹慎，在沒有完成任務之前，她不可能把自己處於危險境地。而“蘇月娥就是小秦後”這件事本身就是最明面也最危險的事實，一旦被實錘，就算是昭陽公主想要力挽狂瀾也不容易。
不相信她失憶的昭陽，默認了她肯定會處理好了這些事，自然也不會多此一舉主動去幫她掃尾。
如此一來，失憶的她沒有及時掃平潛在危險，昭陽也沒有幫她做，而如今的她又以為失憶的自己做過了，所以，她也沒有做。
呵。
這還真是三個和尚沒水喝。
看來今天這一出是有人背地裏捅刀子，把她是小秦後這件事捅出來了。
不過眨眼之間，秦青魚已經想透其中關節。
可想透又如何？小秦後對於大梁來說，不啻於妲己的存在，那是唯一能讓滿朝上下齊心協力一致對付的禍國殃民的妖後！
當初雖有世家支持小秦後，可他們都是有把柄在小秦後手中，為了各自利益不得已才推崇小秦後。如今且不說一把火燒掉了小秦後掌握的罪證，就說那些支持小秦後的世家已大多死在了第一輪大清洗，僅剩的雞零狗碎也經不起之後兩輪的清洗，如今是一點兒不剩，連渣滓都沒有。
現下朝堂中人，毫不誇張地說，全都是憎恨小秦後的人，就連小皇帝也在耳濡目染中漸漸對自己這個養母起了齟齬。
只是當初大理寺時還無人懷疑她，這次卻直接請動了戚大將軍，看來這背後之人做足了準備，不是證據確鑿也差不多了。
果然不出秦青魚所料，秦青魚前腳軟滑，後腳眾臣就圍攏過來，以戚將軍為首，上前便將秦青魚拿下。
戚將軍一輩子忠肝義膽，從未對自己人動過手，秦青魚畢竟是和他一起出生入死過的，半年前還肝膽相照，如今卻……戚將軍滿臉心痛，不願旁人弄傷了秦青魚，親自將秦青魚送進了天牢。
秦青魚倒並不著急，她雖然入仕不久，可借著軍中威信，多少還是培植了一些自己人的，雖然真正值得信任的不多，可保她還是保得住的，再不濟幫著越獄完全沒有問題。
當然，越獄是下下策，有昭陽在，到不了那個地步。
秦青魚一入天牢，就有人上趕著將她吊了起來，老將軍跟獄司交代的工夫，蘸了鹽水的鞭子都要抽到秦青魚身上了。
老將軍氣紅了眼，上去給了那獄卒一腳，怒道：“皇上都還未提審，豎子哪來的膽子動刑？！”
皇上自然是幌子，老將軍其實想說的是昭陽公主，哪怕公主已經退朝數月，可威信猶在，尤其秦青魚的身份特殊，既是昭陽公主的駙馬，也是昭陽公主的殺父仇人，昭陽公主勢必會親審。
雖然證據確鑿，連戚將軍都挑不出不妥，可老將軍念著同生共死的情誼，還是盼著能有反轉的。
挨了踹的獄卒嚇得趕緊丟了鞭子，磕頭如搗蒜，說是上面的人交代的，實在不是他故意為之，望老將軍息怒。
上面的人是誰？秦青魚還真想不到。畢竟憎恨小秦後的人和同蘇月娥交好的人重疊率太高，除了那些壓根就不太和的世家，清流之中也難保沒有因為憎恨小秦後而想弄死她的。
滿朝皆嫌疑，自然就找不出真正的罪犯。
老將軍將獄卒都趕了出去，走到秦青魚面前，面色凝重地問她：“你敢不敢跟老夫說句實話？你到底是不是秦青魚？”
秦青魚癱軟在地苦笑一聲，道：“我若說不是，將軍信嗎？”
老將軍張了張嘴，證據面前，他說不出信，可同生共死的戰友面前，他又說不出不信。
半晌，老將軍長嘆一聲道：“罷了，全看公主如何處置。”
換而言之，只要是昭陽公主審判的結果，是什麽他都認。
有戚大將軍這句話，秦青魚原本就不怎麽擔心，這下更放心了。
人已送到，該說的也說了，老將軍轉身要走，走到一半又頓住了腳，回頭問道：“你可有話要帶給公主？”
帶話給公主？秦青魚還真沒想過。
昭陽早就知道她是小秦後，不會驚訝，更不會與她再多添嫌隙。
昭陽知道不完成任務她不會死遁，也不會懷疑這件事是她設計的。
即便昭陽懷疑是她設計的這件事，昭陽也不會讓她死，她只需要配合昭陽救下自己的性命，就能化解昭陽的懷疑。
思來想去，好像真沒什麽話帶給昭陽，而且一個不小心，帶去的話還可能被有心人拿去當了把柄，倒不如什麽也不說。
再者，說不得昭陽一會兒就過來看她了。
秦青魚道：“多謝將軍，末將沒什麽話可帶，清者自清，末將相信公主自會查明。”
老將軍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有戚將軍托底，秦青魚在牢裏安穩得很，沒人再敢找她晦氣，只是牢裏環境臟亂差了些，不過對於在末世那樣惡劣的環境都淡然處之的秦青魚而言，這根本不算什麽。
秦青魚靜躺到天明，沒等來昭陽公主，倒是等來了三堂會審，小皇帝親自旁聽。
秦青魚被按跪在堂前，四下掃視了一圈，沒見到昭陽公主。
昭陽不來，倒是讓她有些意外，該不會消息別人刻意隱瞞，沒傳到昭陽耳中？
不，應該不會，有戚將軍在，這事昭陽絕對會收到消息。
收到消息還不來，難道昭陽也被暗算？
秦青魚又找了一圈，見戚將軍也在堂外旁聽，神色並沒有什麽異常。再看禮部尚書孫志勳，這人同秦青魚利益相通，又是舉薦人，決計不敢承擔私藏妖後的罪名，目前還是可用的。孫志勳不斷向後張望著，顯然也等著昭陽公主過來救急。
秦青魚最後又看了眼自己一手提拔上來的守軍統領季單山，季單山回了她一個只有他們懂的眼神。
秦青魚安下心來，昭陽沒事，沒事就好。
就這幾個眼神的工夫，一具屍體被擡了上來，一看那黑布，秦青魚便認出這是昨晚勤政殿外間停放的屍首。
昨晚她還納悶怎麽會有屍首停在那裏，當時問了也沒人回話，她還以為是邊關那邊送來的屍首，看來不是。
這屍首會擡去勤政殿，顯然是讓百官看的，她猜得沒錯的話，昨日太妃生辰便是此局的開端。
皇家宴席，朝臣不能比皇親離開得早，昨夜她與公主先離開，那人掐著時間攔住了朝中重臣，將他們請去了勤政殿，見了這屍首，看了證據，又假借太妃急病的名義，表面是傳昭陽，實則是將她誆騙進宮。
這屍首顯然相當重要，秦青魚突然想起昨日在禦花園見到的那具與她相像的屍首。
難道……
屍首的黑布撩開，露出了藏著的真面目，竟然真的是禦花園見到的屍首！
這人是誰？
正猜測著，一個形容枯槁的老嬤嬤一瘸一拐被帶了進來，進門就跪倒在地哭訴喊冤。
秦青魚皺眉聽著，她並不認得這嬤嬤，可卻聽出了這嬤嬤的不簡單，看似沒有邏輯的哭喊，實則句句將她往死路上推。
聽了片刻，秦青魚便聽明白了。
原來這嬤嬤就是傳聞中欺負她的劉嬤嬤，當日她大約是不想劉嬤嬤死得痛快，故意留了劉嬤嬤條命在，卻沒想到之後去了嘉興關，就把這老不死的給忘了。
之後她雖聽小何子提起過，可並沒有對這個劉嬤嬤上心。
一是，當時太忙，和昭陽的關系都還沒來得及修覆，哪兒有工夫理會這些邊角料？
二是，她沒有被欺辱的記憶，對劉嬤嬤無感，甚至面對面過來都不認識，自然也想不起來去處置。
劉嬤嬤指證她殺害了崔喜娘，說崔喜娘曾無意間得知秦青魚的照身貼是偽造的，秦青魚假意與崔喜娘交好，並大張旗鼓地將崔喜娘送出宮，就是為了防著崔喜娘洩露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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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意了, 的確是大意了。
朝中局勢穩定，又有戚大將軍坐鎮，秦青魚根本沒想過有人敢在皇宮大內眾臣面前對她下藥, 下的還是這種不傷性命的軟筋散。
若是毒藥，以這個世界目前的水平, 還造不出無色無味不被她發現的, 唯一無色無味的只有這不算毒藥的軟筋散，還必須是加了賀蘭草掩蓋味道的軟筋散。
就是不知道這下藥的人是碰巧用了這賀蘭軟筋散？還是知道其他藥都會被她察覺, 唯獨這藥不會？
這人下藥的目的是什麽？當著百官的面，照理說就算藥倒了她也無傷大雅, 這人總不會就是為了當眾給她個難堪吧？他就不怕她恢覆力氣之後徹查到他身上, 治他個毒害朝廷命官的死罪？
只那個軟下的瞬間, 秦青魚腦中閃過無數念頭, 可她都覺得不對，心中突然一凜，難道他們……懷疑她是小秦後？！
失憶那部分的記憶, 秦青魚已經不記得了，她一直以為, 憑借自己的謹慎, 肯定早就把自己和小秦後相關的線索全都處理幹凈了，不然當初大鬧大理寺怎麽會那麽輕松就擺脫嫌疑？
難道那些線索沒處理幹凈？還是說……失憶的她壓根就沒想過處理這件事？！
那她天天都在幹什麽？就顧得談戀愛討好昭陽？！
秦青魚不敢想象失憶的自己怎麽會這麽戀愛腦, 還是說太信任昭陽, 認為昭陽會把這些事處理好？
這不無可能，失憶的她幾次在昭陽手下死裏逃生, 必然早就看透了昭陽舍不得殺自己, 她只需要抓緊昭陽一個人即可，其他的都不需要考慮。就算真被人指認是小秦後, 有昭陽公主兜底，她根本不需要擔心，自然也就不會費心去做找線索再抹掉線索這樣吃力的事。
然而，昭陽並不相信她是真的失憶了。
不相信她失憶的昭陽，怎麽可能幫她處理這種事？
她在昭陽眼中一向小心謹慎，在沒有完成任務之前，她不可能把自己處於危險境地。而“蘇月娥就是小秦後”這件事本身就是最明面也最危險的事實，一旦被實錘，就算是昭陽公主想要力挽狂瀾也不容易。
不相信她失憶的昭陽，默認了她肯定會處理好了這些事，自然也不會多此一舉主動去幫她掃尾。
如此一來，失憶的她沒有及時掃平潛在危險，昭陽也沒有幫她做，而如今的她又以為失憶的自己做過了，所以，她也沒有做。
呵。
這還真是三個和尚沒水喝。
看來今天這一出是有人背地裏捅刀子，把她是小秦後這件事捅出來了。
不過眨眼之間，秦青魚已經想透其中關節。
可想透又如何？小秦後對於大梁來說，不啻於妲己的存在，那是唯一能讓滿朝上下齊心協力一致對付的禍國殃民的妖後！
當初雖有世家支持小秦後，可他們都是有把柄在小秦後手中，為了各自利益不得已才推崇小秦後。如今且不說一把火燒掉了小秦後掌握的罪證，就說那些支持小秦後的世家已大多死在了第一輪大清洗，僅剩的雞零狗碎也經不起之後兩輪的清洗，如今是一點兒不剩，連渣滓都沒有。
現下朝堂中人，毫不誇張地說，全都是憎恨小秦後的人，就連小皇帝也在耳濡目染中漸漸對自己這個養母起了齟齬。
只是當初大理寺時還無人懷疑她，這次卻直接請動了戚大將軍，看來這背後之人做足了準備，不是證據確鑿也差不多了。
果然不出秦青魚所料，秦青魚前腳軟滑，後腳眾臣就圍攏過來，以戚將軍為首，上前便將秦青魚拿下。
戚將軍一輩子忠肝義膽，從未對自己人動過手，秦青魚畢竟是和他一起出生入死過的，半年前還肝膽相照，如今卻……戚將軍滿臉心痛，不願旁人弄傷了秦青魚，親自將秦青魚送進了天牢。
秦青魚倒並不著急，她雖然入仕不久，可借著軍中威信，多少還是培植了一些自己人的，雖然真正值得信任的不多，可保她還是保得住的，再不濟幫著越獄完全沒有問題。
當然，越獄是下下策，有昭陽在，到不了那個地步。
秦青魚一入天牢，就有人上趕著將她吊了起來，老將軍跟獄司交代的工夫，蘸了鹽水的鞭子都要抽到秦青魚身上了。
老將軍氣紅了眼，上去給了那獄卒一腳，怒道：“皇上都還未提審，豎子哪來的膽子動刑？！”
皇上自然是幌子，老將軍其實想說的是昭陽公主，哪怕公主已經退朝數月，可威信猶在，尤其秦青魚的身份特殊，既是昭陽公主的駙馬，也是昭陽公主的殺父仇人，昭陽公主勢必會親審。
雖然證據確鑿，連戚將軍都挑不出不妥，可老將軍念著同生共死的情誼，還是盼著能有反轉的。
挨了踹的獄卒嚇得趕緊丟了鞭子，磕頭如搗蒜，說是上面的人交代的，實在不是他故意為之，望老將軍息怒。
上面的人是誰？秦青魚還真想不到。畢竟憎恨小秦後的人和同蘇月娥交好的人重疊率太高，除了那些壓根就不太和的世家，清流之中也難保沒有因為憎恨小秦後而想弄死她的。
滿朝皆嫌疑，自然就找不出真正的罪犯。
老將軍將獄卒都趕了出去，走到秦青魚面前，面色凝重地問她：“你敢不敢跟老夫說句實話？你到底是不是秦青魚？”
秦青魚癱軟在地苦笑一聲，道：“我若說不是，將軍信嗎？”
老將軍張了張嘴，證據面前，他說不出信，可同生共死的戰友面前，他又說不出不信。
半晌，老將軍長嘆一聲道：“罷了，全看公主如何處置。”
換而言之，只要是昭陽公主審判的結果，是什麽他都認。
有戚大將軍這句話，秦青魚原本就不怎麽擔心，這下更放心了。
人已送到，該說的也說了，老將軍轉身要走，走到一半又頓住了腳，回頭問道：“你可有話要帶給公主？”
帶話給公主？秦青魚還真沒想過。
昭陽早就知道她是小秦後，不會驚訝，更不會與她再多添嫌隙。
昭陽知道不完成任務她不會死遁，也不會懷疑這件事是她設計的。
即便昭陽懷疑是她設計的這件事，昭陽也不會讓她死，她只需要配合昭陽救下自己的性命，就能化解昭陽的懷疑。
思來想去，好像真沒什麽話帶給昭陽，而且一個不小心，帶去的話還可能被有心人拿去當了把柄，倒不如什麽也不說。
再者，說不得昭陽一會兒就過來看她了。
秦青魚道：“多謝將軍，末將沒什麽話可帶，清者自清，末將相信公主自會查明。”
老將軍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有戚將軍托底，秦青魚在牢裏安穩得很，沒人再敢找她晦氣，只是牢裏環境臟亂差了些，不過對於在末世那樣惡劣的環境都淡然處之的秦青魚而言，這根本不算什麽。
秦青魚靜躺到天明，沒等來昭陽公主，倒是等來了三堂會審，小皇帝親自旁聽。
秦青魚被按跪在堂前，四下掃視了一圈，沒見到昭陽公主。
昭陽不來，倒是讓她有些意外，該不會消息別人刻意隱瞞，沒傳到昭陽耳中？
不，應該不會，有戚將軍在，這事昭陽絕對會收到消息。
收到消息還不來，難道昭陽也被暗算？
秦青魚又找了一圈，見戚將軍也在堂外旁聽，神色並沒有什麽異常。再看禮部尚書孫志勳，這人同秦青魚利益相通，又是舉薦人，決計不敢承擔私藏妖後的罪名，目前還是可用的。孫志勳不斷向後張望著，顯然也等著昭陽公主過來救急。
秦青魚最後又看了眼自己一手提拔上來的守軍統領季單山，季單山回了她一個只有他們懂的眼神。
秦青魚安下心來，昭陽沒事，沒事就好。
就這幾個眼神的工夫，一具屍體被擡了上來，一看那黑布，秦青魚便認出這是昨晚勤政殿外間停放的屍首。
昨晚她還納悶怎麽會有屍首停在那裏，當時問了也沒人回話，她還以為是邊關那邊送來的屍首，看來不是。
這屍首會擡去勤政殿，顯然是讓百官看的，她猜得沒錯的話，昨日太妃生辰便是此局的開端。
皇家宴席，朝臣不能比皇親離開得早，昨夜她與公主先離開，那人掐著時間攔住了朝中重臣，將他們請去了勤政殿，見了這屍首，看了證據，又假借太妃急病的名義，表面是傳昭陽，實則是將她誆騙進宮。
這屍首顯然相當重要，秦青魚突然想起昨日在禦花園見到的那具與她相像的屍首。
難道……
屍首的黑布撩開，露出了藏著的真面目，竟然真的是禦花園見到的屍首！
這人是誰？
正猜測著，一個形容枯槁的老嬤嬤一瘸一拐被帶了進來，進門就跪倒在地哭訴喊冤。
秦青魚皺眉聽著，她並不認得這嬤嬤，可卻聽出了這嬤嬤的不簡單，看似沒有邏輯的哭喊，實則句句將她往死路上推。
聽了片刻，秦青魚便聽明白了。
原來這嬤嬤就是傳聞中欺負她的劉嬤嬤，當日她大約是不想劉嬤嬤死得痛快，故意留了劉嬤嬤條命在，卻沒想到之後去了嘉興關，就把這老不死的給忘了。
之後她雖聽小何子提起過，可並沒有對這個劉嬤嬤上心。
一是，當時太忙，和昭陽的關系都還沒來得及修覆，哪兒有工夫理會這些邊角料？
二是，她沒有被欺辱的記憶，對劉嬤嬤無感，甚至面對面過來都不認識，自然也想不起來去處置。
劉嬤嬤指證她殺害了崔喜娘，說崔喜娘曾無意間得知秦青魚的照身貼是偽造的，秦青魚假意與崔喜娘交好，並大張旗鼓地將崔喜娘送出宮，就是為了防著崔喜娘洩露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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