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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公主與太後(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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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公主與太後(21)

昭陽公主自己都覺得可笑, 她認識的秦青魚步步為營算無遺策,絕對不是貪圖美色的人,更不可能選在這種時候給她難堪, 可秦青魚……就是這麽做了。

秦青魚這麽做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故意引她誤會,實際兩人並沒有什麽, 秦青魚只是想借此試探她是否真的相信自己失憶;另一種則是兩人真的有了肌膚之親, 秦青魚就是想逼她發怒,再以權勢壓她, 無權無勢的她自然拿秦青魚毫無辦法,想壓制秦青魚, 就只能重回朝堂重掌權柄。

昭陽心裏明白, 進了這個院子, 她就等於掉進了秦青魚的陷阱。

可陷阱之所以稱之為陷阱, 那是掉進去之後沒有自救能力,如果可以自救,那陷阱就不能算是陷阱。

她原本不想理會秦青魚, 隨便秦青魚怎麽演,可心裏隱隱又對秦青魚有了惻隱之心, 就好像看著一個累死累活的3000米越野賽選手, 好不容易就要抵達終點,竭盡全力去沖刺, 卻不知道自己將在最後一秒被人反超。

真慘。

秦青魚都這麽慘了, 她陪她演一演又能怎樣?

何況,她要的是歲月靜好, 哪怕是假象, 秦青魚給她了,雖然只有短短半年, 可秦青魚終歸是給了。那秦青魚想要的,她配合一下也算投桃報李。

昭陽公主進了內室,內室一片漆黑,昭陽接過紫芙手裏的燈籠,示意紫芙與穗絮不要再跟了,自己挑著燈籠繞過了屏風。

燈籠的燭火明明滅滅,照到了垂落的床幔,床幔將床遮擋得嚴嚴實實,看不見裏面的情形,只看到床邊兩雙繡鞋。

昭陽攥緊了手裏的燈籠挑,如果是第二種可能,自己真的不會發怒嗎?

秦青魚這樣的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她真的有可能睡了朱綺羅。

真的有可能。

昭陽緩緩伸出手,撩開了那水藍色的床幔。

秦青魚背對著她躺著,懷裏依稀抱著個人,沒等昭陽看清楚那人,秦青魚突然回身,一把攥住了昭陽的胳膊,燈籠甩飛在地上,滅了,昭陽被拽進床幔,按在床裏側?!

床裏側不是躺著女人嗎?身下鼓鼓囊囊的顯然不是人,是……堆成人形狀的錦被?

所以是第一種,秦青魚故意引她誤會,想試探她是不是真的相信秦青魚失憶?

昏暗中,秦青魚低頭吻了過來,灼熱的氣息帶著些許笑意,半點沒有剛醒的惺忪,像是一直在等她自投羅網。

秦青魚邊親吻她邊道:“綺羅,我的好綺羅,本將軍可是等了你很久了,你怎麽才來?”

昭陽:“…………”

怎麽還演?

秦青魚三下五除二解了昭陽的裙帶,熱情如火道:“綺羅,綺羅,本將軍可想死你了,公主雖美,可妻不如妾,還是綺羅你最得我心。”

昭陽:“…………”

秦青魚的頭埋了下去,昭陽公主終於忍無可忍推住了秦青魚的肩膀,捂住了秦青魚蠢蠢欲動的嘴。

昭陽道:“鬧夠了沒?”

秦青魚擡起上身,似笑非笑的眼眸在昏暗中隱約驛動著星光,炙熱的氣息噴灑在昭陽公主的掌心。

秦青魚道:“什麽鬧?我怎麽聽不懂呢?好綺羅,公主一個人在府上挺無聊的,你就陪她玩玩宅鬥,免得她整日發呆,辜負了這大好春光。”

原來鬧這一出是覺得她太閑了?

這一刻的昭陽說是目瞪口呆都不為過,秦青魚啊秦青魚,你可真會給我“驚喜”!

昭陽道:“你腦袋讓驢給踢了?”

秦青魚扒開昭陽捂嘴的手,低頭親了親昭陽道:“你敢說我這法子一點兒用也沒有?這些天你當真一點兒也沒想過朱綺羅?”

想……自然是想過的,而且日日都想,只不過想的是秦青魚鬧這一出到底什麽目的。

秦青魚又道:“是不是因為朱綺羅你都沒時間無聊了?是不是好久不用的腦子也都活泛起來了?這十日,我看你在廊下發呆的時間都少了。”

昭陽道:“我真想撬開你的腦袋看看裏面都裝了什麽?”

秦青魚道:“還能什麽?都是你啊。”

昭陽緊繃了一路的情緒,這一刻徹底瓦解。

昭陽忍不住笑了,說不清是自嘲還是無語,也或者是別的難以言說的情緒,她甚至有些想落淚,眼前的秦青魚和記憶裏的秦青魚真的很不一樣,就像秦青魚飛檐走壁逃出皇宮,她遍尋不著正怒不可遏,回到寢殿卻發現秦青魚已經折返回來還投懷送抱,那種大喜大悲大怒,難以描述。

昭陽心情覆雜地捶了秦青魚一下道:“起來,回去了,大半夜的鬧什麽?明日你不用早朝了?”

秦青魚佯裝起來,還拉了昭陽一把,昭陽剛起身,秦青魚趁機拽著袖子扯掉了昭陽的衣裙,直接扔出了床幔。

昭陽下意識抱臂遮了下,無語道:“還鬧?”

秦青魚按著昭陽柔滑的肩膀,按回軟枕,滾熱的氣息噴灑在昭陽耳畔,啞著磁性的嗓音,低聲道:“好綺羅,就讓我偷個香吧,我保證一定擡你做姨娘,不會虧待你的。”

昭陽道:“…………”

昭陽道:“秦青魚,我警告你,你再不起來,我可真不客氣了。”

秦青魚低笑道:“我還真想知道,我的小綺羅怎麽對我不客氣?你就不客氣給我看看吧?”

昭陽深吸一口氣,她是真不明白秦青魚是怎麽做到臉不紅氣不喘演這樣的戲中戲的?

昭陽道:“最後一次警……唔……”

秦青魚吻得一點兒都不客氣,像個偷香竊玉的小賊好不容易得了美人,自然是急不可耐。

昭陽也是有功夫在身的,她擡腿便頂秦青魚的小腹,秦青魚反應極快,兩手按著昭陽的肩膀,整個人朝一旁滾躺,連帶著把昭陽拽了起來,昭陽從躺著被迫改成了趴在秦青魚身上。

昭陽氣不打一處來,擡手就打,秦青魚立刻攥住了昭陽的手腕,反剪著將她的胳膊扣在了腰後,擡頭咬在了昭陽頸窩。

咬得不是很痛,可昭陽還是嘶了一聲,罵了句:“狗東西!”

秦青魚舔了舔咬過的齒痕,一本正經道:“你呢,乖乖從了我,以後榮華富貴少不了你的,你若不從……那我就只能用強的了。”

雖然是演戲,可這話說的也太不要臉了。

昭陽實打實地覺得渾身寒毛都豎起來了,二話不說,擡腿就踢!

秦青魚的反應似乎永遠都比她快,根本輪不到踢中,秦青魚已先一步躲開,昭陽趁機掙脫秦青魚,撩開帷幔要走,卻被秦青魚攬腰撈了回來,昭陽回身再打,兩人打在一處,在那床榻的方寸之間滾來纏去,動靜挺大,咯吱咯吱,轟咚轟咚。

屋外守著的穗絮與紫芙面面相覷,一時間竟鬧不清楚這到底是哪一出?公主不是進去抓奸的嗎?怎麽反倒……那啥起來了?難道是大被同眠三人行?

天吶,這怎麽使得?!那可是尊貴無比的公主,怎能與人共侍一夫?還這種侍法?不行,絕對不行!她們都替公主委屈!

可兩人都不敢進去,裏面正那啥,她們進去豈不是讓公主沒臉,公主就算這些日子溫和了許多,也絕對受不住這樣沒臉,她們進去非但攔不住,還少不得被公主責罰。

兩人又急又氣,可又沒有辦法,聽著裏面的動靜越來越大,她們有氣沒處撒,看著坐在臺階打瞌睡的小丫鬟春秀,上去就是一腳。

“還睡?!你個狐貍精的丫鬟小狐貍精!都是你大半夜的來勾我們駙馬!真不要臉!”

小狐貍精春秀被踢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睡眼惺忪地一臉茫然,下意識說了句:“什麽呀?裏面沒人。”

“沒人?”穗絮楞了下,“怎麽沒人,你主子呢?就是那個朱綺羅。”

春秀猛然清醒過來,趕緊捂住嘴,穗絮兩人圍住她逼問了半天,春秀一個字也不肯再說,直到穗絮嚇唬她說公主震怒,要殺了她,春秀才嚇的開了口。

春秀瑟瑟發抖道:“沒有什麽朱綺羅,那都是編的。”

穗絮道:“編的?”

春秀道:“當日我告禦狀,差點被打死,多虧了駙馬救我,我姐姐也是駙馬幫忙找回來的,我姐姐不叫朱綺羅,叫謝春蘭。”

穗絮與紫芙面面相覷,追問道:“那朱綺羅是怎麽回事?”

春秀道:“朱綺羅是誰我不知道,是駙馬叮囑我演的這場戲,我身份卑微,也不敢問是何原因,只能按著駙馬的意思做。”

穗絮與紫芙徹底驚呆了,又追問下去才知道,原來春秀的姐姐並不是凍死的朱綺紅,春秀的姐姐春蘭與幾位小主受了嬤嬤折辱,傷重難行,宮中有最好的太醫最好的藥,秦青魚特許她們治好再出宮,春秀就是在駙馬府等姐姐的,順便完成駙馬的囑托。

穗絮與紫芙在屋外震碎三觀,秦青魚在屋內終於壓制住了昭陽,昏暗中看不清昭陽的模樣,卻能感受到香汗淋漓的皮膚蒸起的熱度。

兩人氣喘籲籲,纏鬥了這麽許久,一團火在兩人胸口越燒越旺。

秦青魚氣息淩亂道:“你若真不願,我便放開你。”

昭陽道:“……”

秦青魚道:“你若不說話,我便當你願了。”

昭陽道:“……”

秦青魚摟緊了昭陽,吻在昭陽濕熱的唇瓣,啞聲道:“我知你不信我,沒關系,我有一輩子的時間讓你信。”

“我愛你,袖玉。”

長夜漫漫,不容辜負。

那夜,秦青魚沒顧得睡覺,一早便起床上朝,昭陽在那偏院睡到日上三竿,秦青魚都下朝回來了還沒起。

秦青魚直接來了偏院,坐在床邊看著昭陽笑。

昭陽真翻了個白眼,掙紮著起來,真是太久沒有活動,打了那麽一大架,又折騰大半夜,渾身都是酸痛的。

秦青魚取了衣裳幫昭陽披上,道:“我同公主商量過了,公主同意我擡你進門,以後你就是我的小妾了。”

昭陽道:“你無不無聊?”

秦青魚道:“只要你不無聊就好。”

自己跟自己宅鬥,虧秦青魚想得出來。

昭陽以為這就到頭了,秦青魚不會再整出什麽幺蛾子,卻不料,沒過兩日,秦青魚抱了條京巴犬回來,說是她的私生女,要認到她名下做嫡長女。

又過了幾日,秦青魚又抱了一窩鴨仔回來,說是小妾生的,讓她不要厚此薄彼,要對她的庶子庶女一視同仁。

再過幾日……秦青魚在駙馬府後院挖了個湯池,池邊種滿各色花草,泡在湯池賞花的同時還能放鴨,著實愜意。

等昭陽回過神的時候,她竟很久沒有發呆了,那繡了一半的荷包依然還是一半。

這日,太妃生辰,昭陽難得隨秦青魚一道入宮,秦青魚上朝去,她去後宮拜見太妃,走到半路,遠遠就見兩個太監擡著個人匆匆往角門過去,那人蓋著白布,看不出是誰。

宮裏死人說常有的事,昭陽倒沒有在意,尤其今日是太妃生辰,死人不吉,這些太監才急著趕緊把屍體送出去。

太監們見是昭陽過來,怕沖撞了公主,趕緊擡著屍首站到一旁,屍首放在了地上,這一往下放,帶起來一絲風,風撩起來白布一角,昭陽不經意看了眼,頓了下。

那是……崔喜娘?

昭陽這才想起,當日崔喜娘本已經送出了宮,卻又被孫志勳送了回來,當時秦青魚正在邊關生死不明,她就把這茬給忘了。

好端端的,崔喜娘怎麽就死了?之前說是有嬤嬤磋磨了幾位送來的女子,竟然有崔喜娘?怎麽從來沒聽秦青魚提起過?

昭陽眼眸微動,對那兩個太監道:“今日是太妃生辰,惹不得晦氣,這屍首打哪兒來先送回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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