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真千金VS假千金（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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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真千金VS假千金（29）
王欣露早年受過不少苦, 比起唐黎有過之而無不及，當年也是唐黎拉她出的泥沼，把她從沒有反抗之力的omega轉換成了alpha, 徹底改變了自己的命運。
王欣露對唐黎的感情，除了感激, 更多的是同病相憐, 唐黎就是她的投影，唐黎的夢想就是她的夢想, 唐黎的幸福也是她的幸福，老話說, 父母之愛子為之計深遠, 套用在王欣露身上同樣適用。
王欣露之愛唐黎為之勞心勞肺。
人都是有精神寄托的, 強弱不同而已, 唐黎就是王欣露世界崩塌後唯一的精神寄托，直到現在愈演愈烈，只會更深厚更牢固, 不會改變。
放著秦青魚這樣一個善於蠱惑人心的惡毒女人，王欣露怎麽可能放心？
只這麽一次正面交鋒, 王欣露就察覺到了濃烈的危機, 她那麽厭惡秦青魚都能被秦青魚引誘，何況本來就深愛秦青魚的唐黎？
蠱惑人心不就是靠臉嗎？不, 還有腺體！
毀了秦青魚的臉, 再毀掉秦青魚的腺體，就算唐黎餘情未了, 也不至於再被蠱惑的失去理智, 天長日久的，總會徹底不愛只剩恨的。
王欣露深吸了口氣, 她是唐黎身後的人，一直默默為唐黎處理著一切難題，如今也一樣。
王欣露看著摟著自己胳膊，煙眉紅唇，連眼尾都繚繞著魅惑的秦青魚，胸口翻湧著潑天氣勢，她拿起一旁的玻璃水杯，啪的砸在床頭櫃，玻璃渣嘣得到處都是，秦青魚驀然驚醒，詫異地看了眼床頭櫃，又看向王欣露。
“你……”
剛說了一個字，王欣露一把按住秦青魚的肩膀，舉起手裏鋒利的玻璃碎片，照著秦青魚的臉毫不客氣劃了下去！
秦青魚高燒剛退，昏迷了兩天，身體正虛弱著，加之剛醒，措不及防，那一下正劃在她臉上，當即鮮血淋漓！
秦青魚楞了下，那一瞬間也感覺不到疼，趕緊推開王欣露，一個翻身摔下床，跌跌撞撞爬起來就要往門口跑，王欣露第一次出手傷人，心臟怦怦劇跳著。
王欣露顧不得害怕，她心裏只有一個念頭，秦青魚一旦逃出這間屋子，立刻就會有人上前阻攔她，下次她就再也沒有出手的機會了！
必須一次成功！不能讓秦青魚跑了！
王欣露抓起一旁的心跳監護器，一瞬間的力氣大到可怕，照著秦青魚的後背狠狠砸去！
砰的一聲鈍響，秦青魚悶哼一聲，踉蹌著朝前趴去，轟咚摔在地上。
王欣露劇烈喘息著，緊跟上前踩著秦青魚的背，舉起手裏的玻璃碎片，自己的手被割傷都感覺不到，撥開秦青魚後頸礙事的長發，照著秦青魚的腺體狠狠劃了下去。
“不！我是Enigma！你不能動我！”
秦青魚掙紮著要躲，卻被王欣露先一步膝蓋壓住腦袋，第一下劃歪了，劃在了肩膀，第二下才準確地劃在腺體。王欣露牙關緊咬，自己都沒註意到自己面目猙獰，飛濺的血沫讓那臉更加可怕，秦青魚的腺體也慘不忍睹。
攝像頭記錄下了一切，監控室的保安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趕緊對講機呼叫救援，收到信號的保安帶著人趕緊沖了進來，拽開了王欣露。
王欣露早已不是當初怯懦軟弱的王欣露，她冷喝道：“誰敢動我？也不看看我是誰？都滾出去！”
王欣露是唐黎的左膀右臂，關系十分親厚，別墅的人都知道，他們自然不敢對王欣露動粗，只能盡量護著秦青魚。
唐教授對秦青魚是好，可秦青魚畢竟有病，還是那種可怕的精神分裂癥，上次就分裂成了特工人格，打傷了一眾保安，還跑了，下次誰知道又會分裂成什麽，又會傷到誰。
唐教授對秦青魚好，很可能只是念著舊情，怕有病的秦青魚被人關進精神病院折磨。面對這樣的精神病，誰還能愛得動？
相比而言，王欣露才是一直陪在唐教授身邊的人，雖說王欣露是alpha，可轉化屬性唐教授可是專業的，誰能說王欣露不會轉化成omega上位成未來的唐夫人？
未來的唐夫人誰敢惹？
不過王欣露這也太過分了，就算嫉妒秦青魚，也不能對個病人下這麽狠的手吧？
眾人攙扶起秦青魚，有人趕緊對講機呼叫家庭醫生，有人出去給唐黎打電話，一時間兵荒馬亂。
沒人敢動王欣露，王欣露站在一旁看著秦青魚被攙扶起來，雖然流了很多血，可臉上只劃了一道，左臉頰依然是完好無損的，看著非但不嚇人，反倒成了戰損美。
王欣露陰沈著臉，趁人不備，上前一步照著秦青魚完好的左臉狠狠劃去！
“別！”
“天吶！”
“王秘書！！”
眾人驚叫著趕緊護著秦青魚往後躲，王欣露目的達到，丟掉了手裏的玻璃碎片，滿手的血也分不清是自己割傷的還是秦青魚的。
王欣露沖著要把秦青魚帶出去的女傭道：“我不會再動她，把她弄回床上，不準出這個房間。”
眾人驚疑不定，想起唐黎也是這麽吩咐的——不準秦青魚出房間，就又把秦青魚帶到了床上。
私人醫生已經趕了過來，趕緊給秦青魚止血包紮，消炎藥因為發燒的關系，今天已經輸過一次，不用再輸，就是不知道藥效能不能達到。
唐黎趕來時，秦青魚的傷口已經處理好，正避開傷口側身躺在床上虛弱地喘著氣，臉上脖子都纏著紗布，嘴上還沾著點幹涸的血跡。
唐黎蹙眉看向一旁的王欣露，王欣露的手也纏著紗布，刀片割得不輕，醫生說再深一點這手就廢了，還說王欣露不知道疼的嗎？怎麽自己把自己割成這樣？
王欣露當著眾人的面，面不改色道：“那個時候哪兒還顧得疼？我只想趕緊弄花她的臉，讓她再也不能勾引唐總。”
眾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說什麽，不過這話還是原封不動遞到了唐黎的耳朵裏。
眾人偷偷觀察著唐黎的表情，想看看唐黎會怎麽處理，這不只是八卦，這關系到他們之後該把誰放在首位。
唐黎看了眼裝作各忙各的女傭和護士，道：“先不用收拾了，都出去。”
唐黎又看向醫生：“她傷得嚴重嗎？”
醫生自然也是唐黎信任的人，趕緊道：“嚴重，臉上的傷口太深，還有碎玻璃渣，清理起來對傷口造成了二次傷害，恐怕以後會留疤，就算做除疤手術效果也不會太好。腺體傷得就更嚴重了，整個被剜了下來，剜得還很碎，想恢覆功能很難，我只能保證養好了不會影響她的壽命。”
失去腺體會早死，這是眾所周知的，不過這只是對窮人而言，有錢人有的是辦法養命。
唐黎看了眼床上的秦青魚，甚至都沒有走近，好像完全不關心秦青魚的傷，只要人不死就行。
王欣露其實也是緊張的，從唐黎進門她就一直盯著唐黎，她知道自己沖動了，秦青魚可不只是唐黎深愛過的人，也是國家實驗對象，是珍貴的Enigma，一旦這件事捅出去，她的罪名可就大了，可能連命都要丟了。
可她不後悔。
她只後悔當初秦青魚剛出現時，她居然那麽實誠的事無巨細把秦青魚的消息匯報給唐黎，她居然沒意識到秦青魚的危險性，甚至還想著只要唐黎高興，留著秦青魚給唐黎取樂也沒什麽不好。
可秦青魚根本不是個安分的！她不僅再次欺騙唐黎！還想殺了唐黎！
秦青魚不能留！真的不能留！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唐黎泥足深陷，哪怕真因為Enigma的關系被判死刑她也認了，反正她早在五年前就該死了，多活了這麽年，還活得這麽揚眉吐氣，她早就夠本了。
原本王欣露的確是抱著破釜沈舟的決心，如今看著唐黎對秦青魚似乎並不怎麽關心，王欣露又松了口氣，又覺得自己和唐黎怎麽說也是在泥沼裏互相扶持的姐妹，是共患難的關系，這麽多年了，她們的感情又豈是秦青魚這個人渣能比的？
唐黎或許會怪她沖動不計後果，但肯定會保她，只要唐黎肯保她，她就不會有事。
唐黎囑咐醫生照顧秦青魚，轉頭看向王欣露：“跟我來一下。”
王欣露點了下頭，又瞟了眼秦青魚，故意露出明晃晃的得意給秦青魚看，這才跟著唐黎離開。
秦青魚，看到了嗎？就算我這麽傷你，唐黎也不在乎，我和唐黎才是堅不可摧的關系。
唐黎走到隔壁房間，關上門，轉回身看向王欣露。
“你是去自首，還是我報警抓你？”
王欣露楞了下：“什麽？”
唐黎面無表情有重覆了一遍：“你是去自首，還是我報警抓你？”
王欣露剛剛建立的信心瞬間坍塌了，她慌亂地上手想抓住唐黎的手，卻被唐黎退了一步躲開。
王欣露道：“我這麽做都是為了你，那個秦青魚不是什麽好東西，我知道你下不了手，所以我才替你動手的，你難道不明白嗎？”
唐黎道：“我不明白。”
王欣露噙著淚道：“那個女人她不要臉！她一直在勾引你！她都要殺你了，你還好吃好喝供著她，你對她心軟了，你不忍心，你早晚會被她溫水煮青蛙煮的又忘了她帶給你的那些傷害！”
唐黎依然面無表情：“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就算要毀她的臉毀她的腺體，那也該是我動手，輪不著你。”
王欣露痛哭道：“那你倒是動手啊！你把她抓回來都一個月了，為什麽不動手？!你就是餘情未了！你就是心軟！你就是不忍心！”
啪！
唐黎突然揚手，毫無預兆狠狠扇了王欣露一巴掌。
王欣露道哭喊聲戛然而止，難以置信地望著唐黎，連臉都忘了捂，臉頰肉眼可見飛快浮起明顯的巴掌印。
唐黎道：“這一巴掌是我作為朋友打你的，也是我最後一次拿你當朋友。王欣露，你的那點心思真以為我不知道？以往只是看在咱們這麽多年的情分，我才當做不知道，給彼此留點顏面。可你不該動秦青魚，我恨秦青魚沒錯，可要殺要剮，那也是我去殺我去剮！什麽時候輪到你替我做主？！”
唐黎始終都是面無表情的，只最後一句拔高了音量，可正是因為這樣，王欣露才如墜冰窟。
唐黎只有這信任的人面前才會流露真實的情緒，如今她已經不是唐黎信任的人了嗎？就因為那個秦青魚？！
明明昨天唐黎還在她面前卸下偽裝，疲憊地揉著太陽穴說自己很累。她要來監視秦青魚，唐黎還笑著對她說，那樣她就太辛苦，不想讓她來，還關心她來著。怎麽轉眼她就什麽都不是了呢？
王欣露的眼淚控制不住的洶湧而落。
王欣露道：“我們這麽多年的情分，竟然還比不上那個人渣？”
唐黎看著王欣露道：“我來的路上，保安已經把監控視頻發給我看了。”
王欣露道：“所以你不是應該看到了嗎？秦青魚她連我都勾引，她就是個人渣！”
唐黎道：“是她勾引你，還是你故意釋放信息素，引誘她？”
王欣露猛地怔住，臉上露出一絲慌亂：“你在說什麽？我勾引她幹什麽？”
唐黎沒有回答，只看著她，像是早就看穿了她齷鹺的心思。看穿了她是故意不註射脫敏劑就去見秦青魚，故意釋放了一點點信息素，先引誘了秦青魚，這才假裝自己被引誘，出來補了脫敏劑。看穿了她就是想以此為借口劃花秦青魚的臉，毀掉秦青魚的腺體！
可她……她雖然嫉妒，雖然有私心，可她也是真的擔心唐黎再被秦青魚傷害，而且，秦青魚也是真的引誘到了她。
如果秦青魚不傷害唐黎，哪怕她再怎麽嫉妒她也不會不要命的做出這種事。
王欣露想為自己辯解，可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唐黎站在落地窗邊，窗外夕陽斜照，暖橘的光勾勒著唐黎裊娜的身形，仿佛油畫裏尊貴的貴族女子，連發絲都鍍著金色。
這樣美的一個人，這樣溫暖的唐黎，卻用那樣冰冷的目光看著她。
王欣露的心越來越沈，突然覺得已經沒什麽好說的了，無論是語言還是眼淚，都再也打動不了唐黎的心，唐黎也不會再為她心疼。
可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她永遠也忘不了唐黎抱著傷痕累累的她，心疼地幫她擦掉眼淚的模樣。
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為什麽唐黎寧願要那個人渣，都不看她一眼？
王欣露哽咽著囁嚅道：“唐黎，別這樣對我，別這樣。”
唐黎轉過頭不再看她，望著窗外夕陽西下的美景，好像一切歲月靜好，秦青魚也好，王欣露也好，都不會影響到她。
唐黎道：“看在你這些年盡心工作的份兒上，你去自首吧。故意傷害他人腺體處10年以上20年以下有期徒刑，故意損害國家利益則是無期徒刑乃至死刑。我會處理好Enigma這件事，不會按損害國家利益判，你好自為之。”
王欣露聽明白了，這是要判她20年的意思。
20年……呵呵……
王欣露苦笑著不想讓自己再流下眼淚，流淚是為了讓人心疼，她的唐總已經不會再為她心疼了。
王欣露道：“謝謝唐總……手下留情。”
唐黎依然背對著她看著窗外，淡淡道：“你走吧。”
身後傳來開門聲，關門聲，王欣露走了。
唐黎依然一動不動站在窗邊，直到看到王欣露黯然的身影出現在院子裏，又消失在院門外。
為什麽要動秦青魚？
但凡你是在別的地方做錯了，我都會保你。
可你為什麽要動秦青魚？
秦青魚只有我能動，要殺要剮要怎麽折磨，都只能是我。
王欣露，你明不明白？
唐黎閉了閉眼，突然抓起一旁的花瓶狠狠砸在了地上！
唐黎不想這樣情緒失控，可是她真的受不了了。
秦青魚，你總是有本事通過各種方式把我變得一團糟！
王欣露是故意的，難道你就沒有將計就計？！
把我身邊最得用的人趕走，我就會更忙，你就有更多的時間謀劃逃走，對吧？
為了達到目的，你竟然不惜傷害自己的腺體，你對自己可真下得去手！
唐黎越想越憤怒，越想越壓不住火，在任何人面前她都能控制住情緒，唯獨秦青魚，她控制不住！
唐黎快步出了房間，徑直到了隔壁秦青魚房裏。
醫生正在一旁監看著心電圖和血壓實時監控儀，見唐黎進來，趕緊站了起來。
唐黎示意醫生先出去，轉手關了監控，屋裏只剩下她和秦青魚。
秦青魚閉著眼，像是已經睡著。
唐黎走到床邊，伸手一把抓住了秦青魚腦後的頭發，抓得秦青魚被迫向後揚起臉。
秦青魚吃痛睜開眼，眼角沁出一絲淚：“你幹嘛？”
唐黎強壓怒火，冷聲道：“你以為這樣我就會趕走王欣露？你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王欣露是我的左膀右臂，我是不可能趕走她的。”
秦青魚“嘶”了聲道：“我沒這麽想，你先松開。”
秦青魚的後頸還傷著，這樣向後仰頭，自然很痛，後頸的紗布隱約透出了血色，剛處理過的傷口根本經不起折騰。
唐黎卻並沒有松手，這已經是她控制情緒的結果了，如果沒控制，秦青魚怎麽可能還安穩的在床上躺著？
比起獨孤赤焰時對秦青魚的報覆，只是拽個頭發算什麽？！
唐黎心裏怒火滔天，面上卻冷若冰霜：“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你要是老實點兒，還能好過點兒，你要是執迷不悟死性不改，就別怪我打斷你的腿。”
秦青魚喘了口氣，示弱道：“我知道了，我已經跑過一次了，我知道我跑不掉，以後不會再跑了。”
唐黎道：“我原本打算等你蘇醒了，清醒著打斷你的腿的，不過看在你已經受了教訓的份兒上，這次就饒過你，下次，絕不會手軟。”
秦青魚難受地皺著眉，手指順著唐黎的衣擺一點點攀爬，艷紅的唇瓣顫著舌尖，可憐兮兮道：“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你松開我吧，我真的好疼。”
唐黎抿緊唇瓣，看著枕頭上哪怕只露著眉眼依然千嬌百媚的女人，怒火不知什麽時候變了味道，她低頭狠狠吻住秦青魚，難得居然沒有阻止秦青魚的手亂攀，直到氣喘籲籲才松開。
這是秦青魚刺殺失敗以來，唐黎第一次吻秦青魚。
“希望你是真的不敢了。”
丟下這句警告，唐黎出去了。
秦青魚嘖了下舌，甩了甩手指，手上還殘留著柔軟的觸感：“這樣都能走了，唐黎，你可真是個聖人。”
【渺渺：老大，你忘了你現在滿臉紗布？這是聖人不聖人的問題嗎？】
【秦青魚：滾。】
不大會兒醫生過來，一邊嘆氣一邊麻溜給秦青魚重新包紮傷口。
醫生道：“你可長點兒心吧，這可是腺體，就算唐教授有大把的錢幫你養身體，那也只是讓你不至於早死。腺體毀了就是傷了根兒，打根兒上就弱了，容易生病，體質也會變差，你再不註意，那就更差了。”
之後幾天，唐黎忙得腳不沾地，秦青魚畢竟是全球第一個Enigma，雖然知道的人不多，可就是因為珍貴知道的人才不多，秦青魚的腺體被毀，上面的人非常重視，甚至有人提出既然唐黎保護不了實驗志願者，那就交給國家來保護。
即便秦青魚失去了腺體，作為曾經的Enigma，依然有很高的實驗價值。
為了保住秦青魚，唐黎接連幾天愁眉不展，新提拔上來的姚秘書獻策道：“你現在伸不開手腳，就是因為你和秦青魚只是名義上的情侶，並沒有合法的關系。如果你倆結婚了，那就是她的合法伴侶，作為唐教授你不好硬留秦青魚，可作為合法伴侶呢？”
唐黎擡頭看向姚秘書：“你讓我和她結婚？”
姚秘書並不知道唐黎和秦青魚之間的恩怨，說道：“反正你們也是戀人，結婚不是最好的辦法嗎？”
那是姚秘書第一次看到他們唐總露出那樣的笑容，那笑容很美，也很難以形容，就好像自己一直想做的事但不能去做，終於有人給了她充足的借口，她終於可以做了的豁然開朗。
姚秘書覺得自己一定是想多了，也許那就只是一個解決難題的笑容而已。
唐黎當機立斷，吩咐姚秘書立刻去籌備婚禮事宜，務必一個月內準備妥當，確保各界人士都要邀請到。
秦青魚是在婚紗設計師上門測量尺寸要給她做婚紗時，才被告知要和唐黎結婚。
【渺渺：哇哦~居然讓你猜中了，她竟然真的要跟你結婚！】
秦青魚和系統對腺體受傷都不在乎，毀容就更不在乎了。秦青魚的本體本身就沒有腺體，這腺體是適應世界自動幻化出來的，至於臉上的皮肉傷，回到空間站自動就能修覆好。
【秦青魚：我就知道她不會把我交到上面，不攥在自己手裏還怎麽報仇？不過為了留住我，光結婚是不夠的，上面肯定會施壓讓她盡快研究Enigma，這才是關鍵，誰先掌握了Enigma，誰就占了先機。】
唐黎猜得沒錯，她的確是想卸掉唐黎的左膀右臂，這樣唐黎就會很忙，就沒時間做實驗。
原本唐黎也不是非要趕著這時候做實驗，忙完這陣子再做也不影響什麽，可因為她腺體毀掉這件事，上面的施壓讓唐黎不得不重視實驗，就算做樣子也得做給上面看。
想要平衡公司、實驗和報覆秦青魚這三件事，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把實驗室整體挪到別墅。
別墅原本就有不少實驗器材，有關秦青魚的實驗部分都是在別墅做的，趙芮茵的才是在實驗基地做，把整個實驗帶過來其實並不麻煩，實驗的大部分過程是觀察和記錄數據，只要再多帶兩三個助手過來就好。
【渺渺：雖然但是，現在實驗室搬過來了，下一步你打算怎麽做？】
【秦青魚：守株待兔。】
【渺渺：啊？哪只兔？】
幾天後，久未露面的趙芮茵第一次踏入唐黎的別墅，她被女傭領著去了地下實驗室，還沒機會看清別墅的裝潢就被唐黎接了手。
配合做完實驗已經是下午五點，唐黎並沒有留她吃飯，讓趙芮茵有些意外，不過她也不缺這一口飯，告辭後離開。
走到院門口，趙芮茵下意識回頭看去，看到了二樓窗戶後站著個熟悉的人影，那人單手按在窗玻璃上，像是籠中鳥，渴望著窗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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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欣露早年受過不少苦, 比起唐黎有過之而無不及，當年也是唐黎拉她出的泥沼，把她從沒有反抗之力的omega轉換成了alpha, 徹底改變了自己的命運。
王欣露對唐黎的感情，除了感激, 更多的是同病相憐, 唐黎就是她的投影，唐黎的夢想就是她的夢想, 唐黎的幸福也是她的幸福，老話說, 父母之愛子為之計深遠, 套用在王欣露身上同樣適用。
王欣露之愛唐黎為之勞心勞肺。
人都是有精神寄托的, 強弱不同而已, 唐黎就是王欣露世界崩塌後唯一的精神寄托，直到現在愈演愈烈，只會更深厚更牢固, 不會改變。
放著秦青魚這樣一個善於蠱惑人心的惡毒女人，王欣露怎麽可能放心？
只這麽一次正面交鋒, 王欣露就察覺到了濃烈的危機, 她那麽厭惡秦青魚都能被秦青魚引誘，何況本來就深愛秦青魚的唐黎？
蠱惑人心不就是靠臉嗎？不, 還有腺體！
毀了秦青魚的臉, 再毀掉秦青魚的腺體，就算唐黎餘情未了, 也不至於再被蠱惑的失去理智, 天長日久的，總會徹底不愛只剩恨的。
王欣露深吸了口氣, 她是唐黎身後的人，一直默默為唐黎處理著一切難題，如今也一樣。
王欣露看著摟著自己胳膊，煙眉紅唇，連眼尾都繚繞著魅惑的秦青魚，胸口翻湧著潑天氣勢，她拿起一旁的玻璃水杯，啪的砸在床頭櫃，玻璃渣嘣得到處都是，秦青魚驀然驚醒，詫異地看了眼床頭櫃，又看向王欣露。
“你……”
剛說了一個字，王欣露一把按住秦青魚的肩膀，舉起手裏鋒利的玻璃碎片，照著秦青魚的臉毫不客氣劃了下去！
秦青魚高燒剛退，昏迷了兩天，身體正虛弱著，加之剛醒，措不及防，那一下正劃在她臉上，當即鮮血淋漓！
秦青魚楞了下，那一瞬間也感覺不到疼，趕緊推開王欣露，一個翻身摔下床，跌跌撞撞爬起來就要往門口跑，王欣露第一次出手傷人，心臟怦怦劇跳著。
王欣露顧不得害怕，她心裏只有一個念頭，秦青魚一旦逃出這間屋子，立刻就會有人上前阻攔她，下次她就再也沒有出手的機會了！
必須一次成功！不能讓秦青魚跑了！
王欣露抓起一旁的心跳監護器，一瞬間的力氣大到可怕，照著秦青魚的後背狠狠砸去！
砰的一聲鈍響，秦青魚悶哼一聲，踉蹌著朝前趴去，轟咚摔在地上。
王欣露劇烈喘息著，緊跟上前踩著秦青魚的背，舉起手裏的玻璃碎片，自己的手被割傷都感覺不到，撥開秦青魚後頸礙事的長發，照著秦青魚的腺體狠狠劃了下去。
“不！我是Enigma！你不能動我！”
秦青魚掙紮著要躲，卻被王欣露先一步膝蓋壓住腦袋，第一下劃歪了，劃在了肩膀，第二下才準確地劃在腺體。王欣露牙關緊咬，自己都沒註意到自己面目猙獰，飛濺的血沫讓那臉更加可怕，秦青魚的腺體也慘不忍睹。
攝像頭記錄下了一切，監控室的保安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趕緊對講機呼叫救援，收到信號的保安帶著人趕緊沖了進來，拽開了王欣露。
王欣露早已不是當初怯懦軟弱的王欣露，她冷喝道：“誰敢動我？也不看看我是誰？都滾出去！”
王欣露是唐黎的左膀右臂，關系十分親厚，別墅的人都知道，他們自然不敢對王欣露動粗，只能盡量護著秦青魚。
唐教授對秦青魚是好，可秦青魚畢竟有病，還是那種可怕的精神分裂癥，上次就分裂成了特工人格，打傷了一眾保安，還跑了，下次誰知道又會分裂成什麽，又會傷到誰。
唐教授對秦青魚好，很可能只是念著舊情，怕有病的秦青魚被人關進精神病院折磨。面對這樣的精神病，誰還能愛得動？
相比而言，王欣露才是一直陪在唐教授身邊的人，雖說王欣露是alpha，可轉化屬性唐教授可是專業的，誰能說王欣露不會轉化成omega上位成未來的唐夫人？
未來的唐夫人誰敢惹？
不過王欣露這也太過分了，就算嫉妒秦青魚，也不能對個病人下這麽狠的手吧？
眾人攙扶起秦青魚，有人趕緊對講機呼叫家庭醫生，有人出去給唐黎打電話，一時間兵荒馬亂。
沒人敢動王欣露，王欣露站在一旁看著秦青魚被攙扶起來，雖然流了很多血，可臉上只劃了一道，左臉頰依然是完好無損的，看著非但不嚇人，反倒成了戰損美。
王欣露陰沈著臉，趁人不備，上前一步照著秦青魚完好的左臉狠狠劃去！
“別！”
“天吶！”
“王秘書！！”
眾人驚叫著趕緊護著秦青魚往後躲，王欣露目的達到，丟掉了手裏的玻璃碎片，滿手的血也分不清是自己割傷的還是秦青魚的。
王欣露沖著要把秦青魚帶出去的女傭道：“我不會再動她，把她弄回床上，不準出這個房間。”
眾人驚疑不定，想起唐黎也是這麽吩咐的——不準秦青魚出房間，就又把秦青魚帶到了床上。
私人醫生已經趕了過來，趕緊給秦青魚止血包紮，消炎藥因為發燒的關系，今天已經輸過一次，不用再輸，就是不知道藥效能不能達到。
唐黎趕來時，秦青魚的傷口已經處理好，正避開傷口側身躺在床上虛弱地喘著氣，臉上脖子都纏著紗布，嘴上還沾著點幹涸的血跡。
唐黎蹙眉看向一旁的王欣露，王欣露的手也纏著紗布，刀片割得不輕，醫生說再深一點這手就廢了，還說王欣露不知道疼的嗎？怎麽自己把自己割成這樣？
王欣露當著眾人的面，面不改色道：“那個時候哪兒還顧得疼？我只想趕緊弄花她的臉，讓她再也不能勾引唐總。”
眾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說什麽，不過這話還是原封不動遞到了唐黎的耳朵裏。
眾人偷偷觀察著唐黎的表情，想看看唐黎會怎麽處理，這不只是八卦，這關系到他們之後該把誰放在首位。
唐黎看了眼裝作各忙各的女傭和護士，道：“先不用收拾了，都出去。”
唐黎又看向醫生：“她傷得嚴重嗎？”
醫生自然也是唐黎信任的人，趕緊道：“嚴重，臉上的傷口太深，還有碎玻璃渣，清理起來對傷口造成了二次傷害，恐怕以後會留疤，就算做除疤手術效果也不會太好。腺體傷得就更嚴重了，整個被剜了下來，剜得還很碎，想恢覆功能很難，我只能保證養好了不會影響她的壽命。”
失去腺體會早死，這是眾所周知的，不過這只是對窮人而言，有錢人有的是辦法養命。
唐黎看了眼床上的秦青魚，甚至都沒有走近，好像完全不關心秦青魚的傷，只要人不死就行。
王欣露其實也是緊張的，從唐黎進門她就一直盯著唐黎，她知道自己沖動了，秦青魚可不只是唐黎深愛過的人，也是國家實驗對象，是珍貴的Enigma，一旦這件事捅出去，她的罪名可就大了，可能連命都要丟了。
可她不後悔。
她只後悔當初秦青魚剛出現時，她居然那麽實誠的事無巨細把秦青魚的消息匯報給唐黎，她居然沒意識到秦青魚的危險性，甚至還想著只要唐黎高興，留著秦青魚給唐黎取樂也沒什麽不好。
可秦青魚根本不是個安分的！她不僅再次欺騙唐黎！還想殺了唐黎！
秦青魚不能留！真的不能留！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唐黎泥足深陷，哪怕真因為Enigma的關系被判死刑她也認了，反正她早在五年前就該死了，多活了這麽年，還活得這麽揚眉吐氣，她早就夠本了。
原本王欣露的確是抱著破釜沈舟的決心，如今看著唐黎對秦青魚似乎並不怎麽關心，王欣露又松了口氣，又覺得自己和唐黎怎麽說也是在泥沼裏互相扶持的姐妹，是共患難的關系，這麽多年了，她們的感情又豈是秦青魚這個人渣能比的？
唐黎或許會怪她沖動不計後果，但肯定會保她，只要唐黎肯保她，她就不會有事。
唐黎囑咐醫生照顧秦青魚，轉頭看向王欣露：“跟我來一下。”
王欣露點了下頭，又瞟了眼秦青魚，故意露出明晃晃的得意給秦青魚看，這才跟著唐黎離開。
秦青魚，看到了嗎？就算我這麽傷你，唐黎也不在乎，我和唐黎才是堅不可摧的關系。
唐黎走到隔壁房間，關上門，轉回身看向王欣露。
“你是去自首，還是我報警抓你？”
王欣露楞了下：“什麽？”
唐黎面無表情有重覆了一遍：“你是去自首，還是我報警抓你？”
王欣露剛剛建立的信心瞬間坍塌了，她慌亂地上手想抓住唐黎的手，卻被唐黎退了一步躲開。
王欣露道：“我這麽做都是為了你，那個秦青魚不是什麽好東西，我知道你下不了手，所以我才替你動手的，你難道不明白嗎？”
唐黎道：“我不明白。”
王欣露噙著淚道：“那個女人她不要臉！她一直在勾引你！她都要殺你了，你還好吃好喝供著她，你對她心軟了，你不忍心，你早晚會被她溫水煮青蛙煮的又忘了她帶給你的那些傷害！”
唐黎依然面無表情：“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就算要毀她的臉毀她的腺體，那也該是我動手，輪不著你。”
王欣露痛哭道：“那你倒是動手啊！你把她抓回來都一個月了，為什麽不動手？!你就是餘情未了！你就是心軟！你就是不忍心！”
啪！
唐黎突然揚手，毫無預兆狠狠扇了王欣露一巴掌。
王欣露道哭喊聲戛然而止，難以置信地望著唐黎，連臉都忘了捂，臉頰肉眼可見飛快浮起明顯的巴掌印。
唐黎道：“這一巴掌是我作為朋友打你的，也是我最後一次拿你當朋友。王欣露，你的那點心思真以為我不知道？以往只是看在咱們這麽多年的情分，我才當做不知道，給彼此留點顏面。可你不該動秦青魚，我恨秦青魚沒錯，可要殺要剮，那也是我去殺我去剮！什麽時候輪到你替我做主？！”
唐黎始終都是面無表情的，只最後一句拔高了音量，可正是因為這樣，王欣露才如墜冰窟。
唐黎只有這信任的人面前才會流露真實的情緒，如今她已經不是唐黎信任的人了嗎？就因為那個秦青魚？！
明明昨天唐黎還在她面前卸下偽裝，疲憊地揉著太陽穴說自己很累。她要來監視秦青魚，唐黎還笑著對她說，那樣她就太辛苦，不想讓她來，還關心她來著。怎麽轉眼她就什麽都不是了呢？
王欣露的眼淚控制不住的洶湧而落。
王欣露道：“我們這麽多年的情分，竟然還比不上那個人渣？”
唐黎看著王欣露道：“我來的路上，保安已經把監控視頻發給我看了。”
王欣露道：“所以你不是應該看到了嗎？秦青魚她連我都勾引，她就是個人渣！”
唐黎道：“是她勾引你，還是你故意釋放信息素，引誘她？”
王欣露猛地怔住，臉上露出一絲慌亂：“你在說什麽？我勾引她幹什麽？”
唐黎沒有回答，只看著她，像是早就看穿了她齷鹺的心思。看穿了她是故意不註射脫敏劑就去見秦青魚，故意釋放了一點點信息素，先引誘了秦青魚，這才假裝自己被引誘，出來補了脫敏劑。看穿了她就是想以此為借口劃花秦青魚的臉，毀掉秦青魚的腺體！
可她……她雖然嫉妒，雖然有私心，可她也是真的擔心唐黎再被秦青魚傷害，而且，秦青魚也是真的引誘到了她。
如果秦青魚不傷害唐黎，哪怕她再怎麽嫉妒她也不會不要命的做出這種事。
王欣露想為自己辯解，可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唐黎站在落地窗邊，窗外夕陽斜照，暖橘的光勾勒著唐黎裊娜的身形，仿佛油畫裏尊貴的貴族女子，連發絲都鍍著金色。
這樣美的一個人，這樣溫暖的唐黎，卻用那樣冰冷的目光看著她。
王欣露的心越來越沈，突然覺得已經沒什麽好說的了，無論是語言還是眼淚，都再也打動不了唐黎的心，唐黎也不會再為她心疼。
可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她永遠也忘不了唐黎抱著傷痕累累的她，心疼地幫她擦掉眼淚的模樣。
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為什麽唐黎寧願要那個人渣，都不看她一眼？
王欣露哽咽著囁嚅道：“唐黎，別這樣對我，別這樣。”
唐黎轉過頭不再看她，望著窗外夕陽西下的美景，好像一切歲月靜好，秦青魚也好，王欣露也好，都不會影響到她。
唐黎道：“看在你這些年盡心工作的份兒上，你去自首吧。故意傷害他人腺體處10年以上20年以下有期徒刑，故意損害國家利益則是無期徒刑乃至死刑。我會處理好Enigma這件事，不會按損害國家利益判，你好自為之。”
王欣露聽明白了，這是要判她20年的意思。
20年……呵呵……
王欣露苦笑著不想讓自己再流下眼淚，流淚是為了讓人心疼，她的唐總已經不會再為她心疼了。
王欣露道：“謝謝唐總……手下留情。”
唐黎依然背對著她看著窗外，淡淡道：“你走吧。”
身後傳來開門聲，關門聲，王欣露走了。
唐黎依然一動不動站在窗邊，直到看到王欣露黯然的身影出現在院子裏，又消失在院門外。
為什麽要動秦青魚？
但凡你是在別的地方做錯了，我都會保你。
可你為什麽要動秦青魚？
秦青魚只有我能動，要殺要剮要怎麽折磨，都只能是我。
王欣露，你明不明白？
唐黎閉了閉眼，突然抓起一旁的花瓶狠狠砸在了地上！
唐黎不想這樣情緒失控，可是她真的受不了了。
秦青魚，你總是有本事通過各種方式把我變得一團糟！
王欣露是故意的，難道你就沒有將計就計？！
把我身邊最得用的人趕走，我就會更忙，你就有更多的時間謀劃逃走，對吧？
為了達到目的，你竟然不惜傷害自己的腺體，你對自己可真下得去手！
唐黎越想越憤怒，越想越壓不住火，在任何人面前她都能控制住情緒，唯獨秦青魚，她控制不住！
唐黎快步出了房間，徑直到了隔壁秦青魚房裏。
醫生正在一旁監看著心電圖和血壓實時監控儀，見唐黎進來，趕緊站了起來。
唐黎示意醫生先出去，轉手關了監控，屋裏只剩下她和秦青魚。
秦青魚閉著眼，像是已經睡著。
唐黎走到床邊，伸手一把抓住了秦青魚腦後的頭發，抓得秦青魚被迫向後揚起臉。
秦青魚吃痛睜開眼，眼角沁出一絲淚：“你幹嘛？”
唐黎強壓怒火，冷聲道：“你以為這樣我就會趕走王欣露？你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王欣露是我的左膀右臂，我是不可能趕走她的。”
秦青魚“嘶”了聲道：“我沒這麽想，你先松開。”
秦青魚的後頸還傷著，這樣向後仰頭，自然很痛，後頸的紗布隱約透出了血色，剛處理過的傷口根本經不起折騰。
唐黎卻並沒有松手，這已經是她控制情緒的結果了，如果沒控制，秦青魚怎麽可能還安穩的在床上躺著？
比起獨孤赤焰時對秦青魚的報覆，只是拽個頭發算什麽？！
唐黎心裏怒火滔天，面上卻冷若冰霜：“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你要是老實點兒，還能好過點兒，你要是執迷不悟死性不改，就別怪我打斷你的腿。”
秦青魚喘了口氣，示弱道：“我知道了，我已經跑過一次了，我知道我跑不掉，以後不會再跑了。”
唐黎道：“我原本打算等你蘇醒了，清醒著打斷你的腿的，不過看在你已經受了教訓的份兒上，這次就饒過你，下次，絕不會手軟。”
秦青魚難受地皺著眉，手指順著唐黎的衣擺一點點攀爬，艷紅的唇瓣顫著舌尖，可憐兮兮道：“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你松開我吧，我真的好疼。”
唐黎抿緊唇瓣，看著枕頭上哪怕只露著眉眼依然千嬌百媚的女人，怒火不知什麽時候變了味道，她低頭狠狠吻住秦青魚，難得居然沒有阻止秦青魚的手亂攀，直到氣喘籲籲才松開。
這是秦青魚刺殺失敗以來，唐黎第一次吻秦青魚。
“希望你是真的不敢了。”
丟下這句警告，唐黎出去了。
秦青魚嘖了下舌，甩了甩手指，手上還殘留著柔軟的觸感：“這樣都能走了，唐黎，你可真是個聖人。”
【渺渺：老大，你忘了你現在滿臉紗布？這是聖人不聖人的問題嗎？】
【秦青魚：滾。】
不大會兒醫生過來，一邊嘆氣一邊麻溜給秦青魚重新包紮傷口。
醫生道：“你可長點兒心吧，這可是腺體，就算唐教授有大把的錢幫你養身體，那也只是讓你不至於早死。腺體毀了就是傷了根兒，打根兒上就弱了，容易生病，體質也會變差，你再不註意，那就更差了。”
之後幾天，唐黎忙得腳不沾地，秦青魚畢竟是全球第一個Enigma，雖然知道的人不多，可就是因為珍貴知道的人才不多，秦青魚的腺體被毀，上面的人非常重視，甚至有人提出既然唐黎保護不了實驗志願者，那就交給國家來保護。
即便秦青魚失去了腺體，作為曾經的Enigma，依然有很高的實驗價值。
為了保住秦青魚，唐黎接連幾天愁眉不展，新提拔上來的姚秘書獻策道：“你現在伸不開手腳，就是因為你和秦青魚只是名義上的情侶，並沒有合法的關系。如果你倆結婚了，那就是她的合法伴侶，作為唐教授你不好硬留秦青魚，可作為合法伴侶呢？”
唐黎擡頭看向姚秘書：“你讓我和她結婚？”
姚秘書並不知道唐黎和秦青魚之間的恩怨，說道：“反正你們也是戀人，結婚不是最好的辦法嗎？”
那是姚秘書第一次看到他們唐總露出那樣的笑容，那笑容很美，也很難以形容，就好像自己一直想做的事但不能去做，終於有人給了她充足的借口，她終於可以做了的豁然開朗。
姚秘書覺得自己一定是想多了，也許那就只是一個解決難題的笑容而已。
唐黎當機立斷，吩咐姚秘書立刻去籌備婚禮事宜，務必一個月內準備妥當，確保各界人士都要邀請到。
秦青魚是在婚紗設計師上門測量尺寸要給她做婚紗時，才被告知要和唐黎結婚。
【渺渺：哇哦~居然讓你猜中了，她竟然真的要跟你結婚！】
秦青魚和系統對腺體受傷都不在乎，毀容就更不在乎了。秦青魚的本體本身就沒有腺體，這腺體是適應世界自動幻化出來的，至於臉上的皮肉傷，回到空間站自動就能修覆好。
【秦青魚：我就知道她不會把我交到上面，不攥在自己手裏還怎麽報仇？不過為了留住我，光結婚是不夠的，上面肯定會施壓讓她盡快研究Enigma，這才是關鍵，誰先掌握了Enigma，誰就占了先機。】
唐黎猜得沒錯，她的確是想卸掉唐黎的左膀右臂，這樣唐黎就會很忙，就沒時間做實驗。
原本唐黎也不是非要趕著這時候做實驗，忙完這陣子再做也不影響什麽，可因為她腺體毀掉這件事，上面的施壓讓唐黎不得不重視實驗，就算做樣子也得做給上面看。
想要平衡公司、實驗和報覆秦青魚這三件事，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把實驗室整體挪到別墅。
別墅原本就有不少實驗器材，有關秦青魚的實驗部分都是在別墅做的，趙芮茵的才是在實驗基地做，把整個實驗帶過來其實並不麻煩，實驗的大部分過程是觀察和記錄數據，只要再多帶兩三個助手過來就好。
【渺渺：雖然但是，現在實驗室搬過來了，下一步你打算怎麽做？】
【秦青魚：守株待兔。】
【渺渺：啊？哪只兔？】
幾天後，久未露面的趙芮茵第一次踏入唐黎的別墅，她被女傭領著去了地下實驗室，還沒機會看清別墅的裝潢就被唐黎接了手。
配合做完實驗已經是下午五點，唐黎並沒有留她吃飯，讓趙芮茵有些意外，不過她也不缺這一口飯，告辭後離開。
走到院門口，趙芮茵下意識回頭看去，看到了二樓窗戶後站著個熟悉的人影，那人單手按在窗玻璃上，像是籠中鳥，渴望著窗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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