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九章 病弱少爺X沖喜夫郎

關燈
第一百五十九章 病弱少爺X沖喜夫郎

奉安府下了足足一個月的暴雨, 良田盡毀疫病橫行,百姓流離失所民不聊生。

好在上面那位還算得上是位明君,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便召集了數位心腹大臣進宮商議,有著官府的援助和補貼……多多少少也安撫下了不少百姓。

但有些人是無法得到官府幫助甚至壓根不敢出現在官兵面前的。

——諸如那些本就在緝拿名單上的山賊盜匪之徒。

也就是餘慶身邊的這些人。

他們本就是從各地流竄過來的匪徒, 大半數人身上都有著人命官司, 奉安府是數座府城的經商中樞和流轉中心, 每年不知有多少商隊貨郎進進出出, 這些匪徒便潛伏在奉安府周邊的蒼茫大山裏, 靠著劫掠過往商隊和周邊村鎮百姓為生。

這些年來他們不知做下了多少惡事,單奉安府衙門裏關於他們的卷宗就有足足四大箱子, 這還是當前已經查明詳情記錄歸檔的呢,更多的案子則因為沒有尋到存活的受害者而變成無頭懸案了。

奉安府衙曾接連派過數次官兵圍剿這夥匪徒,奈何周邊地形覆雜山路崎嶇,外加這夥盜匪在城裏安插了不少暗線,還有一些不能在臺面上提的原因的牽扯……總之竟到現在仍任由他們在外作惡。

他們本以為自己會在那連綿山中“逍遙”上一輩子的, 卻沒想到突如其來的一場暴雨擾亂了這一切,不僅僅是府城裏的百姓受了影響,他們藏身的那座山上也有不少地方發生了山體滑坡。搭建的山寨被滾落的山石砸毀了大半,山林中的動物找不到食物也有不少跑下了山來,山上山下都亂做了一團。

起初這夥盜匪還想著下山劫掠些糧食過來, 奈何去了好幾個村子都沒什麽滿意的收獲,不少商隊都被雨水給攔在了路上,鄰近州府借調過來的送糧的車隊他們又不敢劫, 後來又聽說朝廷專門派了位大臣過來督辦這些事情,現在的奉安官員想在那位大人到來之前做出點拿的出手的事, 派了官兵一路在後面追趕他們,最後竟生生地將他們給追到了永安鎮的附近。

至於他們為什麽會和餘慶攪和在一起……那就真真切切地純屬意外了。

餘慶站在路旁焦急地等著。

在他身邊是一架套好了的馬車, 馬匹極瘦甚至隱約能看到皮下凸出的骨頭,馬車的另外一側站著個穿著褐色短打的小廝模樣的男人,單看外貌極不起眼,是那種轉過身去即刻就能忘記的長相。

餘慶的神情看著頗有些緊張,不是擡頭看看天色就是踮起腳來朝著遠方瞧上幾眼,那男人看著心煩當即照著他的小腿就是一腳;“急什麽急?瞧你這窩囊樣子,你這一眼就能看出問題。”

他那一腳踹的著實不輕,餘慶猛地一個趔趄險些直接撲倒在地上,他不敢伸手揉自己的小腿,只能賠著笑道:“是是是,咱就一普通農人哪見過這個啊,雄哥這身本事氣度可有的我學吶。”

被稱作雄哥的男人掀起眼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隨即又冷哼了聲不屑地道:“就憑你?下輩子吧!”

餘慶臉色一僵,仍不敢做出任何反應。

事到如今他已經不清楚自己當日的所作所為究竟是對是錯了——那日他趁著餘漁回門時在餘阿爹的面前刷了波存在感,本想著讓餘漁記起他的好、想著能和餘漁拉近些關系的,誰能想到餘漁這人竟油鹽不進!

他至今也想不明白餘漁這人怎麽就這麽軸呢?哪個大戶人家的夫人少爺身邊沒幾個心腹跑腿啊?餘慶不信餘漁沒有什麽想背著燕家人做的事情——就像先前餘阿爹要擺攤、像餘漁接管燕家在鎮上的那些鋪子……難道那些管事一個個都真心服從他嗎?早晚有一天不還是要全都換上自己的人!

他幫餘漁做事,餘漁將燕家的部分人脈關系介紹給他,這不是兩方得益皆大歡喜的事嗎?餘漁這人到底是怎麽想的啊!

餘慶沒想到餘漁一整日都沒給他個好臉,他本還想著慢慢從餘阿爹這裏下手呢,當夜工坊卻接了個鎮外富戶的單子,要的極趕催的極急,工坊裏的人手全部派了出去,餘慶也不得不在鎮外住了數日,也是因此才撞上那個流竄過來的山匪。

奉安府的官兵追他們追的極緊,這幫官差們仿佛發了狠心要將他們緝拿一般,先前他們在周邊生活了那麽多年也沒見著這些官兵這麽拼命啊!每次搜山巡山都是敷敷衍衍糊弄過去的。

一眾山匪直到永安鎮外才好不容易得了個喘息的時機,初來乍到又不熟悉地形不敢隨意犯案,首領剛派了兩個機靈些的下山去打探下永安鎮周邊情況,這才與在附近做工的餘慶撞了個正著。

餘慶當時一眼就看出了那兩人的異常,他心思本就比常人多上幾分,主動湊上去與人搭起訕來,待到後來他憑著字裏行間的內容猜出對方的身份時——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那時候他正因為餘漁的態度煩心,聽到對方打聽鎮上有什麽人物時腦子裏便猛地跳出了燕家,沒有人會不為燕家的滔天財富心動,更不用說這些一輩子都在搶奪錢財的山匪,那兩個探路的山賊當時便對燕家起了心思,餘慶便按捺住內心的喜意替山匪介紹起來。

再後來的事情就更簡單了。

外人自然無從知曉燕府到底養了多少護衛,但燕家二老帶了上百人走的事情卻是全鎮上下人盡皆知的,山匪首領屢次三番派人想試試燕家的水,奈何接連幾次都沒能成功,燕三少爺又恰在此時病倒下去……餘慶便又給首領獻上了計——借著燕少爺倒下的時機在外散步燕家要拿餘漁陪葬的消息。

他們燕家的防護不是固若金湯嗎?不是時時刻刻都有護衛巡邏嗎?既然從外面攻不進去,那就從裏面尋求突破的時機,餘漁就是他們選中的那個弱點!

餘慶知道餘阿爹有多在意這個孩子,餘阿爹年紀輕輕便喪了夫,餘漁是他生命的全部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動力。他們仍在漁村裏時餘慶曾有一次無意撞見了餘阿爹在院墻後面悄悄地哭,因為餘漁想讓他多休息一會兒主動去做家裏的飯菜,但那時候餘漁個子還小一不小心被油濺到了手臂崩起了一大片水泡,餘阿爹心疼的小半個月都沒能睡好。

餘慶心裏什麽都清楚,故而在餘漁成親以後刻意地在餘阿爹的面前一遍一遍地狀若擔憂地講述著那些“大戶人家”的故事,有些是他聽人閑聊時提起過的,有些則是他依著餘阿爹的性格自己編的,哪怕餘漁反反覆覆重覆自己過的很好、哪怕餘阿爹親眼見到了燕夫人知道燕夫人性子和善做不出故事裏的那種折磨人的惡事,他也仍舊無法安心。

因為餘慶“提醒”過他,餘漁從小就是個懂事的孩子,懂事的孩子只會報喜不報憂,餘漁遇到了事也不可能回他這裏哭訴。

“哭訴有什麽用呢?咱們什麽身份燕家什麽地位……難道還能幫著餘漁討回來嗎?”餘慶愁眉苦臉道。

餘阿爹當時同樣面色難看地回望著他,那天過後餘阿爹便再度病倒了。

不過再後來餘阿爹可能是聽了餘漁的什麽話,驟然便與他疏離隔閡起來了。

為了讓餘阿爹相信他說的話,餘慶特意花大價錢買通了鎮中那座棺材鋪的老板,那姓於的老板人品口碑人盡皆知,連死人的生意都能缺斤少兩拖延糊弄的人能有什麽品性可言?不過是個見錢眼開的家夥,砸了些銀子下去很快便答應了下來,首領又派了個機靈的山匪混入鎮中扮做燕家小廝的樣子同那於老板演了出好戲……果不其然,餘阿爹這沒見過世面的徹底慌了。

餘阿爹這邊一慌,餘慶的心便徹底放下來了。

畢竟從小到大相處了這麽多年,餘慶了解餘阿爹也了解餘漁,餘漁未必會願意離開,以他的性格就算是給燕三少爺陪葬他也絕對不會生出任何怨言,畢竟燕家人救了他的爹爹。

但為了餘阿爹……餘漁也能拋棄自己的原則。

正如餘阿爹不能看著餘漁去死一樣,餘漁也不忍心看著他爹一輩子都活在痛苦和擔憂之中。

他一直擔心餘漁不上套,那他買通棺材鋪老板準備那麽多東西的銀子就全白花了,這段時間他雖攢下了不少銀錢但也不夠這樣折騰的啊!他又不敢去向山匪首領要錢,最後咬牙借著成親的名義從趙夫郎那邊借了些過來,畢竟趙夫郎這人極好面子,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家哥兒灰溜溜地出嫁。

銀錢的事倒還好說,最大的麻煩還是在於……那群山匪是真的會殺人的。

每次和他們相處餘慶都不由得提心吊膽的,生怕自己哪句話激怒了對方就被一刀捅死曝屍山野了,也怪他先前沒少在山匪們的面前吹捧燕家的財富,首領隔三差五便遣人詢問他餘阿爹那邊的進展,惹得餘慶這段時間睡覺都常常在夢中驚醒。

還好,還好。

一切都朝著他計劃中的方向發展。

那叫做雄哥的男人起初還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樣,等到了後半夜臉色卻也難看了起來,他一把扯過餘慶的領子用力收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餘慶甚至隱約聽到了自己衣服的破碎聲音。

“你他娘的不會是在騙老子吧?你確定和那哥兒說的這天?”

餘慶手腳冰涼用力推著他:“哥!當然是了!我怎麽敢欺騙您呢!餘漁說的就是今夜子時、燕府後山鄰近趙家村的那個門前!”

“子時?你看看現在是什麽時辰了?!再拖下去天都要亮了!”雄哥臉色難看,他有些懷疑地看著餘慶,越想越覺得自己是被人騙了。

燕府規模實在太大,連山頭都圈了半座進去,前前後後光是進出的門都有好幾個呢,餘慶一時間也有些恍惚。他在心裏回憶了遍餘阿爹的話:“沒錯的,就是這扇門,估計是餘漁被什麽拖住臨時耽擱了……他不可能錯過這次機會的,他爹爹還在我們手裏呢。”

餘阿爹想自己留下給燕家人賠罪,但這念頭要是讓餘漁知道他肯定說什麽也不會走了,餘慶可不能讓這老頭耽誤自己的好事,哄騙著餘阿爹說先將餘漁帶走後面的事日後再說,至於後面的事嘛……

“餘漁會在今夜找個借口將巡邏的護衛調開一段時間,然後趁機從這裏離開登上我們的馬車前往奉安府,換個戶籍身份到個全然陌生的地方生活得花多少銀子啊?今日過後他就再也不會回到燕家了,肯定借著這個時間在府裏搜刮值錢物品呢。”餘慶對雄哥道。

雄哥皺了皺眉,對此格外不滿。

他早已將燕家視為自己的囊中之物了,聽餘慶這麽一說仿佛餘漁此刻“搜刮”的是他的銀錢一般。不過轉念一想他倒也不在意了,有些事情他與餘慶都心知肚明——什麽前往奉安府的馬車?根本就沒有那麽回事!這輛馬車的確會載著餘漁離開永安鎮,但出了永安鎮後去到什麽地方可就不一定了。

等餘漁出來上了馬車,埋伏在周邊暗處的山匪流寇即刻便會沖入燕府掠奪屠殺,他們會將燕府上下殺個幹幹凈凈將府裏財物掠奪一空,最後放上一把大火將這一切都燒成廢墟。

一個病的說不定現在都斷了氣兒的少爺,幾十個連他們混入府中都毫不知情的小廝護衛,難道還抵得過他手下這些搶掠過無數商隊的壯漢?

用不了多久奉安府的官兵就會搜查到永安鎮上,不過那時他們早就帶著這些金銀向著北方揚長而去了,燕府的錢財足夠他們所有人都改頭換面混入人群之中做起正當生意,到時管他什麽官兵流寇呢,全部都與他們無關了。

這些金銀也是餘慶加入他們的投名狀——餘慶早就明白過來了,只要他仍在永安鎮上生活一天,他就要被餘漁被燕家死死地壓著一頭。他永遠也無法接受曾經過的遠不如自己的人如今踩在自己的頭上,他在燕家出資的工坊裏做活、在燕家的鋪子裏買賣生活用品、未來夫郎家也在燕家的酒樓裏做工……而那一切現在都交由餘漁管理負責,工坊的老大見了餘漁都要恭恭敬敬地叫上一聲燕三少君。

餘慶只是想想便要窒息了。

若是這樣下去,是否會有一日連他也要當著無數人的面這樣稱呼餘漁?而餘漁可能連一個眼神都不會給他!

明明只是個餓的連飯都吃不起只能可憐兮兮地去海邊撿那些他們都懶得彎腰的水草果腹的家夥!

餘慶越想越恨。

不過隨即他又笑了起來。

@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這一天永遠也不會到來了。

因為燕家馬上就不會存在了。

他看到那扇門被人緩緩推開,動作極輕極慢,像是怕聲音太大驚擾到什麽人一般。

先是開出一條小小的縫隙,繼而拉大展開露出一只有著精致繡花的緞面鞋子,餘慶陪著趙哥兒逛街時曾見過一雙款式相似的鞋子,那雙鞋的材料繡花遠不及這雙,卻開出了足足二兩銀子的價錢,當即便將餘慶嚇了一大跳。

燕家果然有錢。@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餘慶咬牙想到。@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他身側的雄哥也註意到了這雙繡著銀線的鞋子,男人眸光閃爍顯然要比餘慶識貨的多,不過他卻並未被這雙價格高昂的鞋子分走太多心思。他一手背在身後借著身體的遮掩打了幾個手勢,遠方隱約傳來一聲不太清晰的響動,那是埋伏在暗處的山匪同夥們接收到信號的證明。

餘漁終於從大門裏走了出來。

他甫一出門便看向了角落裏的位置,奈何餘慶他們隱蔽在暗處他什麽都看不清楚,餘漁面上滿是驚慌,手上抱著個包的極為潦草的約有臉盆大小的大布袋子,跌跌撞撞地朝著他們約定好的方向走來。

雄哥又踢了餘慶一腳,餘慶便急忙上前迎了過去:“漁哥兒!”

餘漁嚇了一跳,看清餘慶的臉才回過神來,月光下餘漁面色陰森慘白,眼眶卻通紅像是剛剛狠狠哭了一場般,餘慶心頭莫名生出一股子懼意,小心翼翼地朝著餘漁招手:“漁哥兒,這邊!”

“怎麽樣,還順利嗎?”餘慶問道。

餘漁的聲音極低,像是受到了驚嚇還沒回過神來,他的情緒異樣實在太過明顯,別說是對他非常了解的餘慶了,便是雄哥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的手臂慢慢落在腰後,看似是站累了換個扶腰的姿勢,但只要稍稍發生任何異動……他都能瞬間從那處抽出一把刀來。

餘漁似在平覆情緒:“那些護衛、那些護衛不聽我的,我根本就調不動他們。”

雄哥給了餘慶一個眼神,餘慶忙道:“不聽你的?那你是怎麽出來的?府裏怎麽樣了?我就說他們燕家信不過你!”

到了這種時候他仍不忘抹黑燕家,餘漁沈默一瞬:“我……”。

“他們日日都需巡邏至天明,每天夜裏都要比尋常小廝多用頓宵夜,我將三少爺的藥物下在了他們的飯菜之中,趁著他們都睡著了才跑出來的。”

“三少爺的藥?”

餘漁嘆氣,“三少爺自幼身患頑疾,時不時地便會渾身疼痛無法入睡,故而府裏常備著安眠止痛的藥物,功效和蒙汗藥差不太多。”

雄哥點了點頭。

餘漁很快便到了餘慶的身前,走到這裏他也見到雄哥和他身後的馬車了,雄哥此刻倒是做出了副溫柔親和的車夫模樣:“您就是我們主家說的漁哥兒吧?請上車吧,我會將您安全護送到奉安府城的。”

餘漁卻站在原地沒動,有些膽怯地看了看他,繼而又轉頭看向餘慶:“我爹爹呢?我爹爹怎麽不在?”

餘慶笑笑:“大半夜的總不能將餘叔叔也帶到這裏等著你啊,你別擔心,叔叔他直接從家裏出發,到了路上你們就能匯合了,會送你們兩個一起過去的。”

——會送你們一起上路的。

餘慶在心裏想著。

餘漁這才松了口氣,像是信了他們的話,雄哥恰在此時插了一句;“現在出發,明日辰時就能上了去奉安府的官道,餘夫郎會比我們早到一些,他在官道旁的小茶攤裏等候著你。”

“天色太晚了,上車以後睡上一會兒養養精神,醒來以後就能看到餘夫郎了。”

餘漁沈默片刻,點了點頭,朝前走了幾步躬身上了馬車。

這架馬車要比燕府的差上太多太多,上車時也沒個能踩著借力的地方,天色黑暗視物困難,餘漁又本身失血過多身子極度虛弱,快上車時一時不查腳下被什麽絆了一下險些撲倒在車上,這一下若是摔實了定然會撞的頭破血流,好在雄哥在旁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

他手裏的那個一看就非常沈重的包裹也險些摔在了地上,被雄哥單手穩穩拖住。

“謝謝。”餘漁臉色蒼白聲音無力——這一下子扯到了他手臂上的未愈合的傷口,驟然襲來的劇痛幾乎讓他喘不上氣來,廢了不少力氣才勉強維持住面上表情。

“您客氣了。”雄哥面色如常地收回了腳,又將那個布袋朝著餘漁的方向推了推。他感受了下剛剛捏到的布袋一角的觸感,那沈甸甸的感覺他再熟悉不過了,是一個又一個圓滾滾的銀錠子,

他這才放心了些,看來這燕家的三少君果然如餘慶說的那樣是去搜刮錢財了。

倒是還挺聰明的,沒選那些不好兌換的銀票,而是拿了隨處都可使用的銀子。

他朝著餘漁剛剛出來的燕府後門看了一眼,牽起馬匹朝著道路走去,餘慶一語不發地走在馬車右後方,轉過身時隱約感覺到樹林裏有絲光亮閃過。

他很清楚那是什麽,畢竟他曾親眼見著過那些山匪手裏的一柄柄鋥亮的大刀,便是屠戶用慣的砍刀也未必有這些山匪的兵器銳利,聽說是殺了一夥官差從他們的手中搶過來的,一刀就能將人手臂削掉。

一眾山匪屏氣凝神,悄無聲息地朝著那扇未被合攏的後門走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