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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病弱少爺X沖喜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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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病弱少爺X沖喜夫郎

“三少君?有什麽事嗎?”燕一不解。

小漁面色如常:“燕、燕少爺讓你去門口守著。”

燕一並未對這個命令表現出任何諸如疑惑一類的表情, 他只點頭,無比熟練地道了聲“好”,明顯一副已經做過了無數次的樣子。

他擡腳就往前院的方向走去,小漁心裏那些剛壓下去的酸水便又開始汩汩地往上湧了。

——畢竟燕一照顧了燕徊這麽多年, 二者間存在些難以言喻的默契也實屬正常……

“三少君?您還有事?”燕一剛走兩步便見小漁還在原地站著, 便偏過了頭看向了他, 小漁眨眨眼睛, “我才剛來, 想熟悉一下這裏。”@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燕一並未多想,反而主動擔起了替他解釋的職責:“除了您剛剛過來的這扇門外, 後院另有一扇可以進出的小門。”他朝著角落裏的某個方向指了指,“主人不喜別人進入他的院子,平日煎藥的活都是由我來做,但有的時候我一個人忙不過來,會叫一兩個小廝從後門過來幫忙。”

小漁的註意力不由得落在了燕一剛剛稱呼的“主人”這兩個字上。

“後門的鑰匙共有兩把, 一把在主人處,另一把在我這裏,平時後門都緊緊鎖著,大多時候都不敞開。”

小漁點頭。

“熬藥的藥房和小廚房是沒有鎖的,每日固定時辰會有燕府的人前來送飯, 您也可以自己在小廚房裏弄點吃的,要是有什麽缺的食材和東西盡可以和我或者前院外的那些守衛說。”

“那些守衛也是我們院裏的人,聽從主人的命令, 您大可以放心使喚。”

小漁有些訝異地看了燕一一眼,燕一可謂是對他毫無保留, 他說話簡潔幹脆利索,幾句就將三少爺這邊的事情交待的幹幹凈凈。

“兩個庫房則都有鎖, 放置藥材的庫房鎖和後門一樣,兩把鑰匙分別放在主人和我這裏,至於放置其他物品的那個庫房鑰匙就只有主人有了。”

“您起的太早,燕府的夥房現在應當才剛剛開始準備,您要是餓了可以去小廚房裏弄些吃的,兩個時辰後今日的早食才會送來。”

談話間燕一和小漁已經走到前院了,燕一如同一尊門神一般佇立在門前,他會一直在這裏守到燕眠初睡醒,在這之前除了小漁外的任何人都無法進入這個房間。

“兩個時辰後?”小漁驚了。

那豈不是快要到中午了?!

燕一點頭:“只有主人的院子會這樣,主人起的要比其他幾個院子的主子晚上一些。”

小漁懂了。

早年也是按照正常時間來送飯食的,不過燕三少爺的院子本就與大家生活的地方隔了一段距離,送到的時候很多東西早就涼了,且三少爺由於身體的緣故時不時地就會睡過了時間,每天起床都不一定是什麽時辰了,久而久之送飯的時間便越延越晚,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幹脆就不用主宅那邊準備了,換由燕一每天在小廚房裏給燕眠初準備每天的吃食。

小漁想著將這個活接下來。

燕一站在門前一動不動,但小漁有什麽疑惑他都會耐心解答,小漁在前後院裏各自逛了幾圈,很快就將兩個院子的房屋布局都記在了心裏。

他本想著去小廚房裏弄些吃的,等再回神時已經快到去拜見兩位長輩的時間了。

遂而只能停下前往小廚房的腳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準備出門。

正如小廝所言那般,今日院外的柳蔭棚下已經停了一架小轎,小漁只在昨日成親時坐過一回,這東西坐的他渾身難受。

他想拒絕,但主宅離三少爺住的地方實在是太遠太遠了,他走過去怕是要小半個時辰。走一走倒也無妨,以小漁的體力連走三四趟都不會覺得累,但一路上難免會遇到些燕府的雜役,屆時恐怕不到中午就會有些風言風語傳遍燕府。

——聽說了嗎?三少主君好像不太受寵啊,這麽遠的路程連個小轎都不給安排,自己靠著兩條腿走過來的呢!

小漁並不在意這些,但他害怕這些閑話傳到燕夫人的耳朵裏,萬一讓燕夫人覺得燕徊不喜歡他……哪天給燕徊再找幾個哥兒姑娘可怎麽辦?

他似乎就是燕夫人做主為燕徊娶的,餘漁此刻還並不清楚燕眠初對這樁婚事的態度。

沒成婚時小漁就沒少聽人提及燕家的闊綽,從永安鎮的鎮門城墻一直連綿到大黑山下的所有土地都是燕家的財產,上中下等的田地共有萬畝之多,光是租種燕家土地的佃農就有足足百戶覆蓋了周邊的十幾個村子。

這一整座山也早已被燕家買下,山中存在著不少藥材,三少爺每日服用的藥湯中大部分藥材都來自於這裏。

燕府的宅子直接將鎮外的一大片區域和山腳的部分地區都圈在了一起,這才使得這段路程這樣漫長。

小漁深吸口氣,看著面前越來越近的恢弘主宅,心也不自覺地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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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眠初這日醒的要比之前都早上一些,或者說自小漁下床後他就沒怎麽睡著,屋裏的空氣早已流通了幾個循環,一夜的休息過後他身上的力氣似乎也恢覆了一點。

胸前像是壓了塊有千斤重的巨石,壓迫的他甚至無法太大幅度地呼吸。他強撐著身體坐起了身,從空間中摸出了塊幼兒拳頭大小的靈石,源源不斷的靈力自靈石中被抽出,再次攤開掌心時原本還堅硬無比的石頭早已化成了灘細碎的粉塵。

不知為何,他竟感覺這日的身體情況要比前幾日略微好上一些。

這具破破爛爛的身體上存在著無數處缺口,每一處缺口都如黑洞一般無休止地消耗蠶食著他的精力和體力,無論是現代還是這個位面的醫學水平都檢測不出這些漏洞,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用靈力將這些“黑洞”堵上。

前幾個世界的他就是這樣做的,但這個位面沒有靈力,他只能從第一個世界中儲存的靈石裏抽取,燕眠初將剛剛汲取來的靈力導入了神格之中,起身到了門前拉開了院門。

燕一仍舊兢兢業業地守候在那裏,像是個死物一般一動不動,聽到大門拉開的聲響驟然回過了頭:“主人。”

燕眠初只下達了個簡短的命令:“進來。”

燕一順手帶上了屋門。

進入屋中的燕一神情似乎要比剛剛在小漁面前時的呆板上不少,燕眠初也早就習以為常沒有分毫異色,他的身體實在是太虛了,不過只走了從床榻到門前的這麽幾步,就已經半天上不來氣需要坐在椅子上緩和許久。

“小漁已經過去了?”他平覆了下自己的氣息,輕聲問道。

這具身體甚至連說話都不能耗費太大的力氣。

燕一道是,如一部嚴謹詳實的機器一般將這一上午發生的所有事情都盡數匯報了一遍,從早上開機時小漁和他進行的溝通交談到剛剛主宅負責三餐的小廝送來的今日飯食,一件一件事無巨細毫無遺漏。

他說著話,又出去了趟將主宅的“早”飯端了過來,燕眠初僅是看了一眼便毫無興致,他隨意地擺了擺手,那些食物又被原封不動地撤了下去。

“您應該吃點東西再喝藥,空腹喝藥對身體不好。”燕一擔憂道。

這也不能怪燕眠初,他身子不適導致食欲大減是一回事,燕府給他準備的東西實在無法入口便又是一回事了。夥房不敢給他弄油膩刺激的食物生怕哪種食材沖了三少爺服用的藥湯藥性,日覆一日地清湯寡水連個油花都見不著,是個人在連吃了幾年以後都會吃不下去,他能堅持這麽久還是因為自己實在是嘗不出滋味。

燕眠初自動無視了燕一的話,餘光一掃便察覺到了問題:“小漁、咳咳……小漁早上沒吃東西?”

燕一點頭:“是的,沒來得及。”

食盒裏的東西明顯不是燕眠初平時的分量,聯想到小漁早起的時辰就能反應過來的事情,他透過略敞著的窗戶判斷了下當前的時間,很快得出小漁怕是無法在午膳前趕回來的結論。

燕夫人不可能讓他孤零零地餓著肚子在飯點回來的。

他抱著只軟枕窩在椅中,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般軟塌塌的,明媚陽光透過窗格灑在桌面地表,曬得整間屋子都暖洋洋的。

新換上的紅綢還沒有被撤下,大紅的囍字也仍舊好好貼在它應在的位置,明明房間裏還是那些他曾看過了無數次的眼熟布局,此刻再看卻無端覺得這些家具擺件都一同泛起了如陽光般的朦朧暖意。

或許是因為他今天難得地離開了屋裏那一畝三分地,又或者是等到了自己想等的人,於是世間萬物都變得柔和了起來。

“您確實應該多到外間坐坐,根據從周圍人類處搜集到的信息推斷,長期躺在屋中不加以運動可能會導致身體機能減弱。”

燕眠初沒有理他。

這具身體極容易犯困,正午的陽光又讓人懶散懈怠,燕三少爺明明才剛睡醒不久,就禁不住又開始打起了呵欠。他強撐著抵抗如潮水般湧上的睡意,迫使自己保持清醒,比起睡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譬如坐在屋裏等著小漁回來。

“我看看回門的禮單。”他朝著燕一稍稍擡了擡下巴。

燕一即刻轉身出屋。

燕徊是完全沒有精力打點這些的,三少爺的院裏也沒個能做主的人,給餘家下聘的那段時間正是燕徊病情最嚴重的時候,聘禮等事全是由燕夫人一手操辦。

燕夫人早就備好了回門的東西,燕一很快便將單子拿了過來,燕眠初的視線逐一在那些小字上掠過,工工整整的字體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看的他大腦發暈眼睛生疼。

“這幾樣勾掉。”他滿是困頓地打了個呵欠,擡手輕按著自己的額頭,話剛說到一半眼皮已經沈重地垂了下去,神情萎靡昏昏欲睡。

燕一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疲憊,他的主人總是這樣突然陷入精力不濟,系統早已輸入了這種情況下應該做出的對應舉動。他俯身將那張從燕眠初手中落下的輕飄飄的紙張拾起,又伸出一手探到燕眠初的頸後,試圖將他的主人抱到床上。@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你在幹什麽?”

他的手才剛有動作,身後驀地傳來一道有些急促的聲音。

燕一的動作頓住,餘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像是一路小跑著進到院裏的。

今日燕夫人拉著他說了不少話,見著日頭漸起又如燕徊預料的那般留他用了頓飯,臨出門時“恰好”遇見了燕家的其他幾位少爺,一來二去又耽誤了不少時間。

餘漁滿心都是他那身子不太好的夫君,尤其是今日多多少少在閑聊間聽到了些關於燕徊的身體情況,巴不得長出雙翅膀早點飛回小院子裏,沒想到好不容易趕了回來一眼就看到這極度刺眼的畫面……

燕一放下手:“三少君。”

剛要睡著的燕眠初也清醒了些許:“小漁?”

小漁的臉色在視線對上燕眠初的霎那瞬間轉為了愧疚:“我、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燕眠初搖頭,止不住地又咳了起來:“沒有。”

但小漁的表情卻沒有一點放松,他仔細觀察著燕眠初的神情,囁嚅道:“對不起。”

燕眠初將他拽了過來。

在小漁的印象中,他和燕三少爺的親事是燕夫人一手促成操辦的,燕夫人需要個人給自己的兒子沖喜,而他又恰恰八字屬性都與燕徊相合,這才有了後面的事。但實際上……燕夫人怎麽可能隨隨便便地就將自己最掛念的兒子給安排了出去?燕眠初的身子虛弱成這樣,住的偏遠身邊又不允太多小廝盯著,萬一娶進來個別有用心覬覦燕家財產的在背地裏對燕眠初做了什麽她都未必能第一時間知道!

銀錢事小,影響到本就可能隨時倒下的燕徊可就糟了!

他不清楚燕家也曾專門派人打聽過他——這很正常,漁村裏的普通人家在說媒下聘前都會去對方村裏問問情況呢。他家的事情又不難打聽,一同逃難過來的幾戶人家幾乎是有問必答,燕夫人前前後後明裏暗裏考察了數日,對小漁的人品和行事俱是非常滿意。

哪怕沒有沖喜這事,只憑小漁的為人也足夠在燕府這裏撈個小管事的位置坐坐了。

“我知道你原本不是這樣的性格。”燕眠初垂眸看他,無論是燕夫人打聽到的還是根據燕眠初自己對小漁的了解,這個世界的小漁都不是這樣的性格。

“有人算過你的生辰八字嗎?”燕眠初突然問他。

小漁不解,但還是認真點頭:“當然。”

村裏人都說他命格不好,克父克夫克家裏的漢子,否則那兩個人怎麽都會慘死海上屍骨無存?每次聽到小漁都直接不屑略過了,他才不在意那些閑雜人等的碎嘴閑言,但說的人多了說的久了,這一切就形成固定概念仿佛真正成了事實了。

甚至於燕家給餘阿爹遞話那天父子兩個在屋裏面面相覷了許久——真的不是燕家找錯了人嗎?

小漁險些就勸燕家再多考慮一下了。

“別聽那些村人亂說,”燕眠初否認:“你生來便身負大氣運,是那間小漁村容不下你。”

天災人禍接連發生,海盜的事情無法避免,小漁的氣運還沒強到能控制其他人的行為,至於天災……要不是小漁也在那座村子裏,被大水沖走的就不僅僅只是房屋了。

漁村本就不大,村人那天又恰好有事外出聚在了一起,整個村子幾乎沒什麽傷亡,這都是靠著小漁氣運加持的結果。

盡管餘昭裏的氣運被盡數抽走,但或許是經歷了數個世界得到了足夠的休息時間,他身上的運勢似乎又開始逐漸旺盛了起來。

小漁一臉茫然地看他,完全沒聽明白他在說些什麽。

也可能是聽懂了,但全然沒往心裏去,這些東西神神叨叨的,聽起來反倒像是燕徊哄他開心的玩笑話。

“你大可以大膽一些,搞不好現在是我在靠著你的氣運活著呢。”燕眠初摸了摸他的頭。

這句小漁終於聽明白了。

他才不信這些東西,他更覺得這是燕三少爺編出來的胡話了,但燕眠初肯為他編造這樣的故事……單是這個行為就已經足夠讓小漁的心軟成一片了。

燕眠初的身體並不允許他長時間地在外間停留,小漁起身將窗戶掩上,燕一剛剛應當也是想到了這點才想將他送回屋裏,畢竟睡著的人更容易染上風寒。

只是……想到燕一,小漁心裏的那灘春水便瞬間化為了陳醋,他攏了攏燕眠初膝上的絨毯,手上用力便將他名義上的夫君給抱了起來。

燕眠初:“……”。

燕眠初驀地笑出了聲。

常年勞作的哥兒力大無窮,況且裏外兩間總共也沒幾步路程,燕眠初不知為何腦子裏突然冒出了上個世界他抱著餘少將走來走去的畫面,繼而那些碎片又散成了個“我好脆弱啊”的表情包。

他越想越覺得好笑,最後竟幹脆將頭靠在了餘漁的胸前半天擡不起來了。

他笑的太肆意了,一不小心就牽扯到了胸口的疼痛,頓時整個人又開始劇烈地咳嗦起來,連累著小漁也被他嚇了一跳,急急忙忙地小心照看著。

比起昨天的手無足措,今日的小漁再面對這種情況時顯然已經熟練了許多。

“你剛剛在想什麽?”燕眠初看他。

每個世界的小漁外貌性格都存在著些許差異,但仔細看卻總能分辨出幾分相同之處,譬如一些不經意間的微小動作,又譬如……暗搓搓地戒備每一個試圖靠近燕眠初的存在。

哪怕經過了這麽多世界,餘昭裏卻仍舊把吃醋這兩個字刻進了骨子裏成為了本能。

燕一早在小漁進屋時就悄然離開了,回門的禮單被他認認真真地放在了桌子上方,和昨日的那張和離書重疊在一起。小漁想往門口的方向掃視一眼,視線卻被橫亙著的屏風給徹底阻攔,他只能收回視線落在燕眠初的衣袖之上,江南一帶萬金難求一匹的上好料子甚至比不過他夫君的一截手腕瑩白。

“我聽燕一說……後院和藥房的鑰匙都存放在他那裏?”小漁試探道。

燕眠初想笑,卻強掩著表情:“嗯”。

小漁臉色有些糾結,似乎不清楚自己應不應當問接下來的話,而他的夫君正柔柔弱弱地靠在榻上,背後倚著個裹了數重獸皮的靠枕笑望著他。

於是小漁深吸口氣:“您……你似乎很看重他?”

話出口的一瞬,他反而在瞬間松懈下來了。

反正也都說出去了,餘漁幹脆也不再糾結這些,他向來是個喜歡隨遇而安的人,只是目光專註地看著燕眠初,勢必要在今日問個清楚明白。

燕眠初捂著胸口,甚至想召喚出沈眠的系統將現在的餘漁表情給攝錄下來。

“確實很重要,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信任的幫手。”

他用了幫手二字來形容對方。

小漁沒理會到內中含義,只以為理是家丁護院這類的貼身護衛,聽說一些有權有勢的家庭自有辦法培養些心腹護衛,平時看似只在家中做些尋常雜事,背地裏卻為主子執行各項命令。@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通常都是不能明辦的需要避開旁人的事情,也是家族中的重要秘密,小漁像是觸及到了什麽危險界線一樣猛地收回了觸角:“我是不是問的太多了?”

“不,你也是這個院子裏的人,你能問我這些事情……說明你也想著參與進來,我很開心。”胸前墜著的幾枚銅錢時時刻刻地被體溫溫熱著,提醒著他本世界的餘昭裏正在努力地試圖將自己融入他的生活。

他並不困擾小漁問的太多,他只擔心小漁悶在心裏什麽都不問。

不過現在似乎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怎麽和小餘解釋,燕一其實並不是人類,而是……他在上個世界中帶來的高科技仿生機器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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