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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異國君主X代嫁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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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異國君主X代嫁皇子

但說實話, 大雍如今混亂成那個樣子……想做到這點似乎有些困難。

無論是新帝登基還是偌大王朝就此分裂成無數個小國,總之大雍內部定然會亂上很長一段時間,燕眠初能護住北境,卻未必能管得了整個位面的紛爭。

就像第一個位面的燕徊, 先不說修真者應不應該摻手俗世, 難道他管得了凡間幾百上千個國家的勢力更疊王朝興衰嗎?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次動亂起因於……”, 下屬組織了下語言, “我們部落並不制止奴隸買賣, 但每年會被帶到我們部落的奴隸卻寥寥無幾,今年南部落帶了十幾個奴隸過來, 核驗身份時也沒查出什麽問題,結果剛剛……有一個奴隸突然大喊大鬧發起瘋來。”

無論是北境還是大雍都有賣身為奴的事情發生,簽了一紙薄薄的契書從此命運再不歸自己掌控,前些年北境嚴寒凍死了不少人,有些小部落只能將自己賣給大部落求得一口飯吃。

在集會上鬧事的奴隸是一個大雍人, 北境的交易集會上出現大雍人……次數雖然稀少卻並不讓人意外,畢竟雍都世家也以自家豢養“北境奴”、“昆侖奴”為傲。

燕王還未出現時偶爾便有商隊來北境部落挑選奴隸,再千裏迢迢地將他們運往大雍都城售賣給那些高門世家,賣往大雍的北境人遠比賣往北境的大雍人多上許多,畢竟北境人體格強悍比雍人更耐得住來回的漫長路途上的磋磨。

偌大北境不止他們一個部落和大雍商隊有聯系, 大雍也不是只有那一支做北境生意的商隊,南部落月前高價和商隊購買了幾個奴隸,就等著在這全草原最大的集會中賣出一個好價。

雍人挑選北境奴隸主要看體格, 北境人則多看雍人的長相——畢竟雍人天生在體格方面就要比北境人弱勢一些。

會被南部落選中的奴隸自然在臉這一方面沒的說,南部落即便買了他們也沒怎麽舍得磋磨, 在很多北境人眼裏雍人就是擺在架子上的精美瓷器,稍稍觸碰一下就會當即碎裂開來。

之前的一切都平靜無波, 沒想到幾個奴隸在被送上交易臺時驟然發起瘋來,大雍商隊為了防止奴隸在路上逃跑自殺給她們下了一種特制的迷藥,可以讓人日覆一日的渾渾噩噩昏昏沈沈讓人無法自主思考,南部落在人送來後解除了藥效,清醒過來的奴隸似乎根本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那個奴隸曾經應該有著不低的身份,和她一同被送來的奴隸中似乎存在她的下屬,那人打傷了我們的好幾個護衛,那爾圖大人已經趕過去了。”

由於交易區存在很多大型牲畜的緣故周圍護衛巡邏的人手也是四個區域當中最多的那個,牛馬發起瘋來一般人輕易制服不了,燕眠初沒想到居然有人能在交易區鬧出這麽大的亂子鬧到把那爾圖引去鎮場,他掂量了下懷裏的重量,小餘已經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呼吸平穩睡的十分深沈。

燕眠初小心地抽出了只手,借著漆黑夜色的遮擋從大氅下取出了副兔絨耳包,仔仔細細扣在小餘的頭上,替他隔絕了外界的嘈雜聲響。

而後他才繼續往前。

他和下屬的步速都不慢,很快便走到了交易區內,由於天黑的緣故集會上的攤位都已經撤下,沒被售賣出去的牛羊也被各自的主人領了回去待到明日再來。

空空蕩蕩的場地上還殘留著一片獨屬於動物的異味,燕眠初面不改色地走了過去,每一塊區域上有什麽東西由哪個人哪個部落負責他都稔熟於心,徑自走向最深處的位置找到了裏面被數個北境人圍繞著的區域。

那爾圖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到來,他身上總是有著一股猛獸般的直覺和本能,他面色冷峻地沖著燕王點了點頭,身子卻並沒有動,周圍圍繞著的一大群人立即四散了開來,為燕眠初露出一段可供他通行的道路。

“王?”那爾勒蘇也在這裏,驚訝地看向被燕眠初抱著的一大坨小餘。

燕眠初對他的出現並不意外,這頓時間那爾圖一直都很忙,燕眠初特意在集會日裏給他放了個假,那爾圖和那爾勒蘇兄弟兩個關系一直都非常不錯,那爾圖會被那爾勒蘇催著和他一同參加集會實在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燕眠初甚至都能想象出那副畫面——一定是那爾勒蘇在一旁碎碎叨叨:“阿兄你都這麽大了還沒有喜歡的人爹麽一定會……”,“阿兄你整天不修邊幅一臉胡子的哪家明珠會看上你”等等等等,那爾圖一定會先試圖用暴力恐嚇他閉嘴再試圖逃離那爾勒蘇的身邊,但往往他是逃不掉的,那爾勒蘇會追著他繼續說個不停,說到那爾圖腦袋都漲大一圈恨不得繞著草原跑上八百圈才能讓自己清靜幾分。

一般情況下那爾圖會跑到燕眠初的大帳中躲清靜,但燕眠初和小餘出來玩了,他根本躲無可躲,只能被纏著和那爾勒蘇一起出來被這個煩死人的弟弟買一大堆裝飾品“打扮”一番。

那爾圖一路走來簡直要瘋了。

他被那爾勒蘇纏著先去逛了好幾家獸牙玉石蜜蠟等鋪子,又陪著人挑了幾個時辰的紅繩和彩色羽毛,那爾勒蘇甚至買了兩個南方來的海岸邊的珍稀貝殼,一邊走一邊琢磨著怎麽用這兩個貝殼將自己裝飾的更漂亮些。

他自己琢磨也就算了,偏偏還時不時地要那爾圖給他一點意見,那爾圖覺得他被前韃鞳首領逼的連夜逃出部落在草原上和狼群搏殺時都沒有現在這麽難過,好在他雖外表粗莽但卻心思細膩,靈光一閃臨時找了個去給阿爹買只小羊的話題一路跑到了這裏。

剛好撞上了那個奴隸將好幾個北境人打飛。

燕眠初看著他的腳下。

那爾圖的一條腿正死死踩在那個奴隸的後頸之上,看他站立的姿勢就知道此刻他的重心正全部壓在那個奴隸的身上,那爾圖他一身橫肉不說身上還掛著好幾十斤的獸骨裝飾,加起來二百多斤的重量全部壓在一個大雍人的身上……燕眠初看著都覺得自己喘不上氣來五臟六腑生疼。

那奴隸的臉緊緊貼在冰冷的地面,燕眠初隱約能在夜色中看到他臉下的一片紅意,他沖著那爾圖揚了揚下巴:“放開吧。”

那爾圖有些擔心:“可是……”。

他看著燕眠初,這人的功夫實在是強,剛剛那一瞬間他竟然憑著蠻力掙斷了綁在手上的麻繩且連著擊敗四個北境勇士,燕王雖然實力高強但他現在正抱著沈睡的小餘……那爾圖很擔心這人會對燕王造成傷害。

“沒事。”燕眠初知道他在擔心什麽,“放心,你再不松開他肯定會死,不是死於窒息就是死於失血過多。”

那爾圖沈默了一瞬,慢慢將那條腿收回,身上的獸骨掛飾隨著他的動作碰撞交擊發出陣陣脆耳聲響。

——燕眠初突然覺得他現在這幅樣子有些盛夏時去便利店、便利店的大門口掛著的穿成串的涼席門簾……

咳,這種想法對他的得力下屬似乎有些不太禮貌,他轉而便收回思緒。@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正如那爾圖預料的那般,在他收回腿的那一瞬間地上原本還奄奄一息的人猛地竄了起來沖著燕眠初撲來,那爾圖還沒來得及動作便見那人在還沒觸碰到燕眠初的瞬間便像是被什麽給擊中了一般猛地跌落在地發出一聲沈悶聲響。

那人瞬間有如置身於三九寒冬,全身上下都被瞬間凍僵凍麻,齒間打顫忍不住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我這是為了你好,再不凍住你就失血過多撐不過今天晚上了。”

不得不說燕眠初也有些佩服,他能感覺到這人已經快到生命的盡頭了,居然還能蓄力發起剛剛那麽猛烈的攻擊。

他沒再理會地上的人,擡手掂了掂懷裏的小餘將人往上抱了抱——剛剛小餘都快從他的胸口沈到他的腰側了!

他側眸看向身邊的一眾人:“怎麽回事?誰先說?”

……

此處共有三方人馬。

一是將奴隸帶到燕王部落售賣的南部落負責人,燕眠初今天早上還在屋子裏聽他和其他幾人在旁閑聊。

二是跪在一旁瑟瑟發抖的一眾大雍奴隸,也不知道是被燕眠初腳邊這人的慘狀嚇的還是天色太冷在地上跪的。

第三方自然就是燕眠初為首的燕王部落一方了。

“燕、燕王大人!您聽我說!”第一個說話的是南部落負責人,他知道燕王看強取豪奪之事格外不順眼,生怕燕王誤會自己部落私自從哪個村子裏抓了大雍人強迫其為奴賣身,急忙解釋起來:“他們是我部落於六天前在大雍商隊那邊買下的奴隸,絕對沒有任何強迫行為!您看我這裏還有大雍商隊那寫的手記和他們原本的賣身契!”

大雍官府蓋章的賣身契在北境自然沒什麽作用,不過買都買了北境人當然也會保留下來以免這奴隸哪天逃回大雍,且大雍北境兩方在交接奴隸時通常還會寫下一份契約文書,如今倒是剛好用來證明這幾人的身份。

燕眠初查看了下文書,南部落是最早投向他這邊的幾個部落之一,燕眠初對這個部落的風氣還是比較了解的。

且草原上沒有能瞞得過他的事情,近期有沒有部落主動找大雍人挑起戰爭這種事他一清二楚。

“白天我們將他們帶了過來,您也知道昏昏沈沈的不方便議價……於是就給他們餵了解藥,沒想到這女人竟突然發起瘋來,叫嚷著要這人把我們都殺了,然後這人就掙開了繩子攻擊起我的手下……”。負責人指了指身邊的人。

那人手腕不自然地扭向背後,一看就是被人用外力給擰斷了。

“這邊一動亂起來,那邊您部落的勇士們就到了,然後……好在那爾圖大人及時趕到,這才制住了這個家夥。”

提起這事負責人的眼中仍舊滿是驚疑,地上這人看身形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大雍人,沒想到竟然能以一敵多在剛剛被解除藥性的情況下打倒這麽多人,他自己的手下他非常了解,雖然和那爾圖這個前韃鞳第一勇士沒法比吧但也絕對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輕易制服的。

大雍與北境的力量差異是天生存在的,這是種族優勢無法避免,但同樣大雍人在其他地方也遠勝出北境人一大截,這個能在北境人占據主導地位的力量方面占據上方的大雍人便格外引人註目。

燕眠初也是因此才留了這人一條性命。

“你是說,這人似乎很聽她的話?”燕眠初的視線挪到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奴隸們身上。

南部落負責人說話時燕眠初一直在觀察地上的奴隸,不算倒在地上的那個已經陷入昏迷當中的男人,南部落本次共帶來了十一個奴隸。

這些奴隸應當也不來自於同一個地方,或者說他們彼此之間並不是全部相識的,比如跪在後面的兩個年級稍長一些的婦人時不時地就會偷眼瞟著最前方的年輕女人,從她們的姿勢就能看出肯定受過專業的訓練,前面的女人應當是她們的主子,再不濟也是能做主的人。右側還有幾個靠在一起瑟瑟發抖的男女,天色太黑看不清樣貌,不過卻顫抖的燕眠初在這裏都能感覺到。

天色越來越黑了,夜深露重寒風凜冽,燕眠初自己畏寒也擔心小餘受涼,再說無論是奴隸還是其他的北境人都犯不著大半夜的在這受著涼風,他擡眼看向那爾圖:“去大帳中說話。”

“把他也帶過來,那爾勒蘇去叫巫醫。”他又瞥了地上昏迷的人一眼。

那爾圖點了點頭。

黑夜之中他的身形就像是座巍峨的高山,手臂輕輕一撈就將地上的人給拎了起來甩在自己的肩頭,隨即他步伐沈穩地一步一步朝著大帳的方向走去,男人隨著他的動作在他的肩上一晃一晃的,像是騎著一頭壯碩的大象。

那爾勒蘇看了昏迷的男人一眼,轉身跑去請巫醫。

游牧部落常年居住在帳篷之中,燕眠初夏日也是如此,不過到了冬天他更喜歡安安穩穩地窩在房中。

雖然如此但他仍舊在中央部落中有屬於他自己的大帳,只是比起居住更多時候被用來當做處理事務的辦公地點,和他小院裏的那間書房差不太多——不過書房要更加私密一些,除了那爾圖兄弟和燕王部落的幾個心腹之外他其實很少會允許外人進入那裏。

再說了書房的面積也不是很大,這麽多人過去就算站下了也肯定擁擠的不成樣子,大帳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一行人很快轉移了地方。

進了帳篷隔絕了寒風眾人頓時覺得自己身上溫暖了許多,大帳兩側掛著各式各樣的兵器獸皮,逐燕穩穩地立在劍架之上,過於寬厚的劍身讓人看了就覺得頭皮發麻,尤其是這些大雍人——入鞘狀態下暫且不知這劍到底有多麽鋒利,只說這劍的厚重程度,哪怕是最常見的鐵鍛造而成恐怕都有上百斤重,掄起來光砸都能把人砸成肉泥,這些大雍人的小身板怕是都不夠這劍輕輕拍上一下的。

北境人就喜歡這種粗獷的能顯現出他們英雄氣概的寶貝,燕眠初的相識燕私下裏沒少被人說太過女氣,有不少人都對逐燕“虎視眈眈”,可惜燕眠初對其看的極緊,誰都摸不得碰不得靠的近一些了都會被燕王面無表情地盯著看的頭皮發麻。

燕眠初掠過逐燕抱著小餘率先進了帳篷,一邊解開大氅一邊朝著帳中最裏側走了過去,帳篷後方立著兩扇大大的厚重屏風,一邊繪制高山白鶴一邊則是盛世山河,一左一右合攏並住將屏風後方擋的嚴嚴實實。

他連著小餘帶著大氅一同放在屏風後的軟榻之上,這件大氅和之前那件一般同樣淪為了小餘身下的毯子,隨後他又將一旁掛著的幾張獸皮取了下來——萬萬沒想到這些裝飾性的獸皮居然也有被這樣使用的一天。

他順手為小餘掩了掩被角,又調整了下發間兩個兔毛耳罩的角度,這才繞過屏風走了出來。

一眾人已經在帳篷中各自站好等候多時了。

值得一提的是,來自大雍的奴隸分為了兩派,一派氣定神閑地在一旁昂首站著,另一派則小心翼翼地跪在地上。

跪著的是燕眠初嫌天色太暗沒仔細看的那幾個人,看起來應該是一家人,父母兩個帶著一兒一女,年長的兩個發間滿是蒼蒼白發,傴僂著脊梁說是六七十歲怕是都沒人懷疑。

站著的人以一個極其年輕貌美的姑娘為首,看上去端莊大氣沈穩肅穆,盡管其鬢發散亂臉色蒼白卻仍舊不掩美貌,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燕眠初看。

身後的幾人應該是她的仆婦,剛剛在夜裏看不清楚,這時才發覺這幾個仆婦站的極其規整,腳分開的距離手搭在腹前的高度竟分毫不差,一看就是大戶人家殘酷訓練出來的。

燕眠初打量了那小姐幾眼,心裏隱約有了一個猜測。

他在心裏呼喚出系統,繼續看仆婦身後立著的幾人。

這幾個人就姿態各異了,有的小心謹慎模仿著前面人的樣子,卻因為身體虛弱看起來不倫不類,有的幹脆直接大大咧咧地站著,要不是被一旁的其他北境人盯著恐怕姿勢能更豪放一些,另外還有幾個唯唯諾諾時不時地偷瞄周圍人一眼的存在。

這幾個人和那一家人應該才是真正的奴隸——或者說他們都是,只是某幾位明顯另有來頭且來頭不小。

系統任務執行完畢,燕眠初看著屏幕上方正立在他面前的微弱光點,在心裏默道了一聲“果然如此”。

“外面那個是你的死士?”燕眠初開門見山。

眼前的千金小姐一時間僵住了。

不知道是在驚訝傳說中的燕王竟然這麽年輕還是燕王的大雍話說的竟然這麽流利……亦或者是恐懼於沒想到他竟然會上來就問這種問題,正常情況下難道不應該先試探先詢問嗎?怎麽會突然……

她被燕眠初這不按常理的邏輯砸的發懵,下意識地就回了句:“是、是的……”。@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話一出口她又覺得不對,不應該這樣回答吧?她好像直接就被卷入對方的節奏中了……但不這樣回答她又能說什麽呢?難道裝傻反問你在說什麽死士我聽不懂嗎?

可她又知道自己的身份隱瞞不了太久,她一點都不想成為低賤的奴隸,想在這種地方好好生活下去就必須展現出她的高貴身份,那現在隱瞞這個男人的話搞不好等理揭露身份時就會引起面前人的不快……

不得不說,她腦子裏的一大堆東西組織了半天的語言瞬間被燕眠初輕飄飄的一句話給徹底打亂了。

如果是她母親……如果是母親在,她會怎麽回答呢?

她咬著下唇,猶豫了下又連忙搖頭:“他不、不是!”@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她心跳如擂鼓,正在絞盡腦汁思索著接下來燕王會詢問她什麽東西,卻沒想到燕眠初卻直接略過了她看向一旁跪著的那一家人:“你們認識她們嗎?”

那一家人顯然也沒想到視線會突然轉到自己身上,漢子似乎有些木訥,看也沒看對面幾人急忙搖頭:“不認識。”

“那你們是什麽身份?”燕眠初又手癢想玩劍穗了。

“回、回大人的話,”他想了半天應該稱呼燕眠初為什麽,叫主人似乎不太對勁,畢竟這位並沒有出錢買下他們,只能用大人來稱呼。

“俺們是、是大雍彭陽州人,一家老小都是種地的農民,上個月彭陽發了大水,俺們家糧食沒來得及收就全都被水給淹了……”,他一提這事就止不住眼淚,“一年的收成全都沒了……今年的賦稅還來不及交……實在交不出來了實在活不下去了,只能把自家賣了……”。提至傷處婦人和兩個孩子也不禁落下淚來,哀慟哭聲瞬間傳遍整個帳子。

可隨即幾人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哭也不敢太過於大聲,只能小心翼翼地時不時地發出一聲壓抑著的抽泣。

上個月發的大水……

燕眠初在心裏估算了下時間。

商隊首領離開雍都幾日後七皇子就出了事情,在七皇子之前雍帝已經身體垮下纏綿病榻了,大雍國運和皇室血脈氣運息息相關,皇帝倒下緊接著國土範圍內出現問題並不是什麽值得意外的事情。

同樣,皇帝身體康健身側真龍環繞、皇室子嗣血脈純粹等等一定程度上也能給予天道氣運正向反饋讓大雍國運更加興盛。

“不光是俺們,他們兩個也是俺們村兒的。”漢子指著少女身後的兩人,“俺們幾個都是一起賣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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