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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豪門貴族X透明人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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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豪門貴族X透明人養子

這並不是什麽意料之外的事情。

於昭是於弘遠買來的孩子, 卻不一定是被人販子拐賣來的孩子。

——也可能是被他的親生父母給賣掉的。

落後的年代偏僻的村落,什麽事情都可能發生。

主角在大學期間也沒少手撕家裏那些極品親戚呢。

只是這對於昭未免也太殘忍了。

他不知道於昭是真的全然不在意那些血緣上的親人了還是……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什麽。

於昭是個十分聰明的人,他只是不將情緒表達在臉上罷了,其實很多事情他心裏比誰都清楚。

這也是燕眠初從來沒把他當成小孩子的原因之一——雖然他總在嘴上把於昭稱呼為小朋友, 但潛意識裏他一直覺得於昭是可以與他平等溝通的存在。

某些家長常說的“大人的事別摻和”這類的句子永遠不會出現在他的口中。

或許他已經知道了。

燕眠初垂眸不語, 手機屏幕因為長時間無人操作而自動熄滅, 漆黑的屏幕上能清楚地看到反射出的他的臉。

那張臉不知道在於昭的夢裏出現過多少次, 迷的於昭神魂顛倒神志不清的。

“您就算是皺眉也這麽好看。”系統突然出聲。

這個世界的系統要比上個世界活潑上不少, 連這種玩笑都敢直接和燕眠初開了,燕眠初對此格外無語, 直接以沈默作為回應。

系統卻開始喋喋不休起來:“您和他之間不是有契約在嗎?想知道他在想什麽……直接用契約讀心嘛。”

它像是個蠱惑人心的魔鬼,一句接著一句地慫恿起燕眠初使用師徒契約中最常用的那項能力。

燕眠初卻毫不留情地拒絕了他。

前後兩個世界,餘昭裏似乎一直在潛意識地物化自己,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燕眠初通過各種方式來“掌控”自己,無論是第一個世界強制性簽訂的師徒契約還是這個世界於昭對自己賣身契的執著, 仿佛這樣就能讓他擁有無法比擬的安全感一般。

燕眠初至今還無法理解。

他只是看向了於昭。

在燕眠初的不懈努力下他臉上的肉多了不少,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一本薄薄的活頁冊,燕眠初很清楚本上的內容——那是打印出的英語範文,燕眠初無事時專門拿打孔器一頁一頁裝訂到了一起。

於昭盯著本子的視線格外專註,滿滿的一頁例文用不了多久就能被他清楚背誦下來, 除了數學以外他其餘的功課都是班內的佼佼者,這兩次的月考成績更是直線上升排名在學年中都進步了一大截。

他進步的太明顯了,由於剛入學時成績優良後期一路下降的緣故於昭沒少被其他班的老師拿出來做負面例子, 如今他的成績又竄回來了一大截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註意力。

眼看著最後一輪沖刺覆習即將展開,校裏有不少老師都想著把於昭拎出來做個榜樣講講自己的心路歷程。

但燕眠初早就考慮到了這點提前和校方打了招呼, 這才讓於昭安安穩穩地度過了最後一年。

他盯著於昭想著事情,全然沒註意到於昭早就悄悄將註意力挪到了他的身上, 系統對於自己本體有事無事總是偷偷瞄宿主的行為格外不屑——雖然這種事情它也沒少做過。

他二人彼此對著對方發呆,偌大的辦公室霎時靜謐無比,陽光透過明亮的窗戶照射進來,浮塵在光影中躍動著起舞。

於昭突然有種想要時間永久停留在這一刻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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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為高三的這一年是他最難熬的一年,卻沒想過這是他十幾年來最快活的一年。

不用擔心於衡在什麽地方給他使絆子、不用擔心於弘遠哪天心血來潮直接讓他退學,燕先生將一切都打點的周全完善——哪怕時間還早,他卻還是抽空專門報了幾個網課,跟著所謂的“報考專家”研究要怎麽給孩子報考大學!

在於昭的不懈努力下,他的成績終於恢覆到了剛入學時的排名,前後幾次模考都取得了非常不錯的成績,如果高考也能保持這個分數……大學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操心。

但他卻樂於看到燕先生掛念自己事情的樣子。

時間迅速流逝過去,轉眼S市的街頭就覆上了一層薄薄的清雪,沒過幾個小時又被環衛工人打掃的幹幹凈凈。

育行高中也迎來了放寒假的日子。

於昭對此沒什麽感覺,胡元銳倒是喜滋滋地期盼了許久,好幾個月前——或者說剛開學的時候他就在盼望著放寒假的這天了。@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他從來沒有這麽積極地上過課,早早就到了空無一人的教室開始收拾起早就收拾的差不多的東西。

畢竟是高三生,開學要比其他學年早放假也要比他們晚上不少,整座學校只有這一棟大樓還有點人氣,臨近放假學生們的心也都難免有些躁動,老師在臺上隨意一瞥……大半的學生臉上都掛著難以形容的興奮。

於昭這個認認真真最後一天還在專心聽課的學生便顯得格外惹眼。

最後一天通常是講不了什麽知識的,午休一過便開始發起了寒假作業,從學校自印的內部資料練習冊到各種模擬題考卷,胡元銳的情緒肉眼可見地低落下來。

“不是,這都高三了回來就高考了,怎麽還有這麽多作業啊!”胡元銳氣急。

“這還是發出來的,你看群裏!老師發了那麽多電子文檔!這真的是人能做的完的嗎!”

於昭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安安靜靜坐在一旁將那些文檔逐一下載下來。

胡元銳也就是憤怒上那麽一會兒,他的情緒向來是來得快去的更快,反正高中三年他就壓根沒有做過作業這種東西,發再多對他來說也是一摞廢紙。

他沒骨頭般趴在桌面看著於昭:“寒假你要做什麽?有什麽計劃嗎?”

於昭想了想:“學習吧。”

胡元銳頓時露出一種堪稱恐懼的表情,像是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麽能有人把學習當做快樂的事情,不過他和於昭認識這麽多年早就清楚他的性格了,轉而又道:“你就沒什麽別的打算嗎?”

“過年呢?離過年也不是很遠了吧?”

胡元銳家大部分親戚都不在S市,他在老家有不少從小玩到大的朋友,通常放了長假沒幾天就上了回老家的飛機,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雖然我們的寒假不是很長,但算上過年也有一個多月呢,你就每天悶在家裏學習?你家不走親戚拜門嗎?”話音未落他猛地想起於昭家的情況,頓時有些尷尬:“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是想說……你現在不是住在朋友家裏嗎?他過年不回家嗎?於家人不會找你嗎?”

於昭折疊卷子的手一頓。

剛發下來的還溫熱著的嶄新卷子被他窩出了一道深深的折痕,他過了會兒才平覆了心情:“看情況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往常於家人過年是沒有他的份的,守歲或者其他場合根本不需要他出去礙眼,於昭能跟著吃頓豐盛的晚餐順便領個比於衡少好幾位數的壓歲錢紅包就已經心滿意足非常感動了,畢竟紅包裏的是他未來一整年的生活費。

桌面上的卷子越來越多,五個課代表各抱著一大摞卷子在他們的面前走來走去的,那些卷子如同窗外紛飛的雪花般一張接著一張地飄到落到他的面前,有的還會隨風而起落到他身旁的地上。

於昭單手支著桌子俯身將那張卷子拾起,不知為何突然想到了之前在於家過年時的場景。

——於衡拿了他的壓歲錢,他不得不去孫淞寧的面前找於衡對峙。

他的壓歲錢真的不是很多,甚至都不如孫淞寧逛街時隨手買下的一個包貴,但對於一個學生來說已經是個天文數字了,是決定他未來一整年能否順利生活的根本因素。@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於昭還記得知道錢要不回來時自己的心情,擔憂恐懼甚至是憤怒怨恨,想不明白於衡為什麽連最後一點活路都不願意留給他,可一轉眼不過是一年的時間……他手裏的錢已經是那個做夢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的許多倍了。

燕先生擔心他舍不得吃飯總是隔三差五就給他轉錢,於昭花費的每一分都認認真真地記錄了下來準備等自己工作以後加倍還給他,但實際上他的花費並不是很多——畢竟衣食住行幾乎全部都由燕眠初包辦了,絕大部分時間燕眠初都會陪著他吃飯,來不了也會提前讓家裏的家政阿姨做好給他送去,一學期下來真正需要於昭自己花費的次數寥寥無幾。

他和燕先生說過很多次自己還有很多,但燕先生卻似乎並沒有當做回事,他就差把支出明細的賬單擺在燕先生的眼前了。

這樣的改變實在是太多太多了,多到於昭根本說不過來,不過一年的時間,仿佛脫胎換骨一般直接變成了兩個人。

胡元銳的那句話確實說進了他的心裏——過年的話……燕先生會回燕家的吧?

直到放學離校他坐進了燕先生的車裏,於昭仍舊在想這個問題。

這幾個月燕先生回去的次數並不是很多,於昭能感覺到燕先生似乎和燕家人並不是特別親近——不是說他們關系不好,相反燕家的氛圍非常融洽,只是和其他家庭相比他們之間似乎總是隔著一層什麽東西。

他畢竟是醫院裏長大的人,真正和家人見面的次數並不是很多,病情嚴重的時候燕家人甚至只能透過門上的窗戶遠遠看上他一眼,這些年間大多數時候都是借助網絡和短信交流。

親生的父母兄弟卻用這種方式溝通……想想也挺可悲的。

於昭每次想到這裏都會格外替他心疼。

“想什麽呢?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等紅燈的間隙燕眠初終於問出了聲。

於昭條件反射回道:“想您過年怎麽辦。”

他在燕眠初面前向來是有什麽就說什麽,話說出口才反應過來似乎有些窺探燕先生隱私的意思,於是又急急忙忙補充道:“我同桌要回老家和家裏老人一起過年,我……我也不知道於家是什麽意思,所以想到了您,您過年是要回燕家嗎?”

燕眠初沈吟片刻:“我還沒想過這個問題。”

“不過於家就別回去了,烏煙瘴氣的。”

在燕眠初的幫助下於弘遠的公司順利搭上了燕家的一項業務,燕家下屬幾十個公司上百個部門,燕眠初挑了好幾天才精心選出了這麽一個。

燕家在前面做大頭於弘遠跟著做些收尾的雜活,遇事有燕家公司在前面頂著,只要於弘遠負責的部分不出差錯就等於在躺平收錢,於弘遠這兩個月過的可謂是瀟灑至極。@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不過他才剛剛熟練新接下來的業務流程,之前用了大半個月去磨合,截止到現在總共也沒經歷過幾個月,好幾個單子的尾款還沒到結錢的時候,於弘遠賺取的錢倒也並不算很多。

他這段時間簡直是春風得意,往日看不起他的人在得知他與燕家搭上關系後紛紛來找他“結交”,一個一個對他的態度熟絡又熱切,走到宴會上都是眾人的視線所在人群焦點。

人們格外好奇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的兩家是怎麽聯系到一起的,明裏暗裏打聽著於弘遠的信息,於弘遠這種時候倒也聰明,或明示或暗示地隱約透露出幾句,既不會說太多引起燕眠初反感又能讓眾人忌憚他背後的燕三少爺。

圈裏人一邊罵他賣兒子一邊又嫉妒他的好運氣,養了個孩子偏偏就被燕家的人給看上了,一個一個酸的眼睛通紅。

如今正是於弘遠狐假虎威的時候,燕眠初對此格外有耐心。

被於弘遠頂下去的那間公司老板……那可是位厲害的主,和燕家同樣有著十分覆雜的聯系,總結起來就是七姑八姨和燕家的哪個分支有著姻親關系在,家裏的子嗣也在燕家的總公司上班,聽說和燕楚的哪個助理私交非常不錯。

現在沒動手不過是在觀望於弘遠和燕眠初的關系罷了。

如果燕眠初猜測的不錯的話……過年的時候那位老板會借著有姻親關系的旁支來探他的口風,燕眠初完全不需要做些什麽,那個老板是聰明人,自己就會對於弘遠下手。

於昭六月份考試,年後滿打滿所也不過三四個月的時間,按照於弘遠的公司規模只夠接幾個單子罷了,剛好夠那個老板權衡利弊。

燕眠初對此十分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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