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隱藏劇情】

關燈
第九章 【隱藏劇情】

系統向來對燕眠初有問必答毫不掩瞞,他已經做好聆聽一段全新劇情的準備了,卻聽見系統在識海中支支吾吾了起來:“能、是能查到。”

“但是十分抱歉,您現今的權限等級尚未可以開啟這段劇情。”

燕眠初:“???”

他是在打什麽游戲嗎?還帶完成什麽要求才能解鎖番外的???

系統像是有些心虛,聲音壓的也是極低:“還請宿主見諒,如果不是萬不得已,系統一定不會隱瞞您的。”

燕眠初點頭:“好吧。”

“那按你說的權限等級……我什麽時候才能查看?”

“在您得到銅錢之後。”系統這次答的很快。

“請您放心,這些劇情並不會幹擾您的任務,自始至終您的任務都只有‘收集靈魂碎片’這一項,隱藏劇情是否解鎖、解鎖了多少完全不會影響您的任務進度。”

燕眠初又從中找到了一個重點:“解鎖了多少?所以說這種劇情還不止一個?”

系統瞬間沈默了。

一個由數據流組成的系統再怎麽說也比不過可以思考的人類,還是一個聰明又敏銳的人類。

系統不得不承認,它的宿主在某些方面聰明的讓它恐懼。

系統不說,燕眠初卻可以自己想——銅錢可以說是串聯七個世界的餘昭裏的靈魂碎片的媒介,是不受世界法則阻攔可以跟著他們一同穿梭於不同時空中的物品。看這個世界中的餘昭裏的態度,顯然這枚銅錢對他至關重要,甚至於這枚銅錢和雲華仙宗或許都存在著什麽隱秘的關聯……

那便要在餘昭裏的過去上下手了。

關於餘昭裏的背景描寫並不算多,原書畢竟是一本以寧華為主角的升級流修仙文,所有的視角都在寧華的身上。燕眠初大致在腦中迅速過了遍原劇情,才堪堪地找到了那寥寥幾句關於餘昭裏的背景介紹——

不同於畢盈盈或鄭隨這種生於仙宗長於仙宗全家都在仙宗修行的修N代,餘昭裏和寧華一樣都是從凡間被帶回來的孩子。他雖是仙宗內定好的未來掌門,卻在一個偌大仙宗中無依無靠孑然一身——本來他也該是有後臺的,但畢元洲……畢元洲不在他出錯時踩上一腳就不錯了。

“那你能查到他在凡世的身份、是在哪裏被帶回來的嗎?”

系統搜索了一會兒。

“餘昭裏。”系統突然出聲。

“嗯?”燕眠初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系統卻驟然爆發出了一陣刺耳的電流音,像是臺運作超載的電腦終於不堪重負宣告崩潰一樣——“警告 隱藏劇情開始失敗、隱藏劇情開啟失敗……缺少關鍵物品……系統暫時鎖定,鎖定倒計時9、8、7……”。

賽博系統也會電子死機嗎?

燕眠初不知道。

他只知道系統在倒計時結束的瞬間便被掐斷了聲音,燕眠初試著又叫了他兩聲,系統卻沒能給出任何答覆。

燕眠初停住腳步開始覆盤——他問系統餘昭裏的身份,問餘昭裏是在哪裏被帶回來的,系統為什麽會又重覆了一遍餘昭裏的名字?

是回答的開頭主語嗎?

例如“餘昭裏是某位修者歷練時遇見的……”、“餘昭裏是x城x地人……”。

但燕眠初總覺得哪裏不對。

他突然站住腳步,想到了之前與系統交談時一個不經意的猜想。

——“餘昭裏這個名字,比起人名,倒更像是個地名。”

……

果然如燕眠初所言,他離開後不久畢元洲就來了。

不過畢元洲可沒有玄陰靈根護體,在這種地方他的丹火受玄陰靈脈侵蝕更加嚴重,故而他特意在來之前服下了一枚火系的靈丹,降落到山洞時周身都繚繞著一層微弱的搖曳火光。

靈丹只能保護他的丹田氣海,畢元洲剛一落地就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他調整出一個掌門應該具有的穩重表情,垂眸睥睨著面前已經勉強起身沖他行禮的少年。

餘昭裏已經包紮過傷口了,身上纏了一圈密密麻麻的紗布,手上更是被綁的不成樣子——亂七八糟不知道纏了多少圈,連勾勾手指都十分困難。

被燕眠初割開的衣服碎片也隨意地丟在一旁。餘昭裏的黑色外衣看不出血色,可他的裏衣卻是白的,大塊大塊的鮮血將白衣染透,配上餘昭裏失血過多而顯得格外蒼白的表情……畢元洲那點壓抑的極深的對弟子的心疼又占據了上風。

山洞裏實在是太冷了,寒風席卷呼嘯而入仿佛就沒個停歇的時候,畢元洲不禁往裏走了兩步讓自己離風口更遠一些——雖然整個山洞也就這麽大的地方吧。

“昭兒,你受苦了。”畢元洲抓著他未受傷的那只手深深嘆氣。

其實他紗布下的那些傷口已經在靈丹的作用下愈合了,只是流出的鮮血卻不會重新回到身體之中,不過畢元洲也沒那個精力去查看他的傷勢就是了。

“是我沒有保護好師弟師妹,這一切理當由我承擔。”

餘昭裏靜默看著畢元洲與他接觸的地方——那位小師叔的體溫要比畢元洲低上不少,可站在那位比冰塊還要寒冷的小師叔的身邊時……他的心卻是暖的。

畢元洲這是又心疼了?

到底是畢元洲看了這麽多年的徒弟,每當他展露脆弱時畢元洲多多少少都會施舍出一點慈愛和關心,但一旦餘昭裏又稍稍優秀一點……這些關心就會迅速如泡沫般碎裂了。

“盈盈什麽都和我說了,她說是你在最後關頭引開了魔獸給了她們啟動法陣傳送回來的時間……唉,你這孩子,怎麽什麽都不說啊?”畢元洲長長嘆氣。

餘昭裏冷笑不語。

他剛剛真的動了要不要問那位小師叔的身份的念頭,但現在……他什麽都不想說了,甚至只是站在這裏都已經讓他心生厭惡。

他從來就不是個乖巧聽話的孩子,但身為師兄他要禮讓長輩愛護小輩,他便也裝出了那麽一副溫柔的模樣,此刻畢元洲喋喋不休著那些關切的言語,他垂頭做出了副認真傾聽的懂事模樣,心思卻悄然飛出了十萬八千裏——

那位小師叔現在在做什麽呢?

在找他未來的徒弟嗎?

同樣是師父,為什麽人與人能相差那麽多呢?

畢元洲是全修真界最好的丹師,卻到了現在都沒主動提過給他一枚可以恢覆傷勢的丹藥,哪怕只是一枚最下品的低等補靈丹。

他只是看著滿地的血衣碎片皺了皺眉,滿是心疼地哄慰了他幾句。

而那位小師叔……連一個初次見面的陌生人都會給他拋上幾瓶丹藥遞過幾捆紗布。

畢元洲甚至連安慰都是那麽敷衍——“這件事情確實是你受委屈了,我已經傳令刑堂免去了那一百鞭子的責罰,至於思過崖……”。

畢元洲有些猶豫。

畢盈盈讓他馬上把餘昭裏放出來,可是他對餘昭裏的責罰已經傳遍整個仙門了,這才過了多久啊?

傳出去他畢元洲的名聲還要不要了?澄清餘昭裏沒錯?那是宗主誤判冤枉弟子。避而不答默認餘昭裏有錯?那他將人放出來就是包庇縱容……他越想越覺得事情難辦,怎麽想怎麽都會傷了他在宗內的名聲。

餘昭裏一眼就看出了他在糾結什麽,好不容易才沒嗤笑出聲。

換做以前餘昭裏肯定樂得在思過崖上躲個清靜,但現在……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查那個小師叔的身份,雖是第一次見面,他卻總覺得那人與他十分親近,仿佛理當他們兩個並肩而立緊緊挨在一起一般。

但他又有些擔心,那個小師叔擁有神不知鬼不覺出入思過崖重地的能力,他會不會過段時間再來這裏看他?萬一餘昭裏離開了……他再來此處撲了個空要怎麽辦?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餘昭裏並不是畢元洲那種一點小事就能糾結上好幾個時辰的性格,他當機立斷下了決定——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出擊。

“對了宗主,我記得月底就是宗門大比了吧?”餘昭裏以手掩唇咳嗦了半天,紗布上血液最多的那塊正對著畢元洲的視線。

“啊,對……”。畢元洲不知道他提這個是什麽意思,他這段時間也正在為此事發愁——他不太想讓餘昭裏出來,但是仙宗中又沒有哪個人擁有足夠的身份能力主持此事。

“弟子雖在潛心思過,卻也不敢忘了宗門大事,宗門大比萬眾矚目,就這樣交到旁人的手裏實在是有些不踏實……故而弟子想給宗主推薦個人。”

畢元洲警惕起來:“誰?”

“畢盈盈。”

“盈盈師妹心思細膩修為高深,這些年大大小小幫我處理了不少門中瑣事,仙宗上下稱讚有加,她早可以獨當一面。大比這種事情交給盈盈師妹……想來宗主定可放下心來。”餘昭裏笑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