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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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屋內響著中指敲擊桌面的清脆聲, 仿佛在不停催促。
女子長睫輕顫，手指越發握的緊了。
玉兒……
皇太女……
成婚……
太難太難了。
可是，她想嫁給玉兒。
半晌 , 女子終於擡起頭, 眼裏水光晃動。
紅..唇輕抿，小小聲提醒, “你若與我成婚, 大臣們會不同意的。”
軒轅千瀾不想聽這個, “你不用管他們同不同意, 只說你自己想不想答應。”
李秋月很少勇敢，很少能豁出一切去。
更何況是涉及了玉兒的前路, 她更不敢肆意妄為，因此很是猶豫。
“你今日應該聽見了，他們勸我大選秀男充盈後院。”
李秋月一楞, 閉上眼, 指骨泛白。
她又說, “我們若不成婚, 日後這種事屢見不鮮，我遲遲不願讓人進東宮, 於我影響更大。”
說罷，軒轅千瀾靜靜看著李秋月, 不再行勸說, 像是在等她的答案，她一句不願, 她就走。
李秋月看出她眼裏的意思, 那顆本泡在蜜水裏的心，驟然酸澀起來。
她想的, 想跟玉兒成婚，但她總是思慮太多。
人不應該多做讓自己快樂的事嗎？
為何總要一步步的想以後，想那些還沒有發生的事，她不能只看當前嗎？
玉兒都不怕，她為什麽要這麽怕？
她也想，孤註一擲去得到自己最最喜歡的東西。
安靜了許久許久，李秋月的神色一點點變了，變得莫名堅定。
別看軒轅千瀾表面上雲淡風輕，心裏也緊張的很，生怕自家媳婦兒真拐不過彎來，眼睛定定看著她。
半晌，二姐姐紅..唇微啟。
她一口氣都提到嗓子眼了，十分怕會被拒絕。
她聽見女子輕盈好聽的聲音，有點緩，有點慢，也有點猶猶豫豫，像是不知道自己做的選擇是否正確，“那就，成婚吧，你我成婚，讓，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太女妃。”
李秋月擡起一雙天生霧氣的眸子，眼裏的茫然又在觸及心上人時散盡，乖巧又莫名勾人。
軒轅千瀾勾唇一笑，明明心裏一直怕她不答應，臉上卻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會答應的勝券在握模樣。
她拉著二姐姐的手，二姐姐迫於她的力道，起身跌入她懷中。
臉頰微紅，一縷青絲落在耳側，嬌嬌的推了她，“你，你幹嘛呀。”
“不幹嘛，想親親我的太女妃而已。”
說罷，低頭吻上那片日思夜想的薄唇，唇珠被人叼在嘴裏，一點一點，細細碾磨。
上顎被舌尖輕輕刷過，帶起女子一陣淺淺的顫栗。
屋裏只有嘖嘖水聲。
一吻罷，李秋月唇已經又紅又腫了。
軒轅千瀾抱她在懷，伸手按在女子柔..軟細腰，溫聲軟語，“你在家等我，我這就去和父皇說。”
“哎。”
李秋月急急拉住她的袖子，眼神忐忑，“這就去嗎，陛下會不會罵你啊。”
罵是肯定要罵的，但她又不會聽。
軒轅千瀾心想著，但嘴上只顧安撫人，“別怕，父皇素來疼我，不會很兇的。”
李秋月不放心，攥緊了她的袖子，“我與你一起去吧，陛下要罵就讓他罵我好了。”
這哪能行啊。
她爹罵她沒事，罵她媳婦兒她可是要翻臉的。
軒轅千瀾不願，哄著人說，“乖，我父皇看見你說不定更生氣，我去把他哄好了，你再跟我一同入宮見他。”
“這，陛下會不會責罰於你？”
她有些擔憂。
軒轅千瀾搖頭，“不會，罰我做什麽，不是早和他攤牌了嗎，他若真要罰我，我就去他媳婦兒墳頭上哭，看他還敢不敢。”
比起李秋月的忐忑不安，她倒是鎮定的很，安撫好媳婦兒，轉身就騎馬進宮去了。
皇上早晨剛知道軒轅千瀾想跟李秋月成婚，傍晚便被人拉來商討婚事。
那張臉拉的就像女兒跟人跑了似的。
都怪平陽侯，怎麽教女兒的！連公主也敢勾..引，簡直，簡直不知廉恥目無王法以下犯上！
軒轅啟被氣的想發瘋，瞪向軒轅千瀾，可對方不僅無視他的怒火，還翻算起了日子。
最後又道，“三月十六宜嫁娶，天氣不冷不熱，正是好時候，父皇，您看呢。”
軒轅啟：……
他恨鐵不成鋼，“你急什麽，三月十六下月就是了，你有這麽急嗎？！”
“嗯，有一點急，不過父皇不同意的話，四月十六也行。”
她自認做出讓步，然後又被瞪了一眼，皇上依舊不同意，“四月不行，不吉利。”
……
“那就五月，最晚五月了，父皇，兒臣等不得，您知道的。”
皇帝揉著發痛的額角，覺得孩子一個個都是來討債的。
“行了，朕會命人為你們算良辰吉日的，算好了告訴你，你回去等著就是。”
“那兒臣要挑早些的日子。”
嘖，小孩兒真煩。
“知道了知道了，急什麽，那平陽侯家的二姑娘怎不見像你這般急，別是你一廂情願吧？”
皇上假裝懷疑。
軒轅千瀾卻滿不在乎，“您別想挑撥我們關系，二姐姐歡喜著呢。”
“呵。”
“對了，您先下個賜婚聖旨，我也好名正言順去找二姐姐，聽母親說近日很多人來平陽侯府想給二姐姐提親，我看著煩。”
她提要求倒是挺理直氣壯的，殊不知現在的皇帝看她也很煩，就這般急著給那女子名分？
一面對女兒的積極嗤之以鼻，一面又在心裏暗暗羨慕，她早早知道了自己想要什麽，並盡全力去爭取，不像他，一直在錯過。
“快走吧，明日再說。”
軒轅啟不想承認自己有些嫉妒，只想趕快把人趕走。
“哦，那您可千萬不能忘了。”
軒轅千瀾一步三回頭，仿佛舍不得一樣。
軒轅啟把人送走，看著窗外女子離開的背影，嘆口氣，又坐下來開始擬旨。
第二日，震驚滿朝文武的聖旨就出現了。
皇上下旨，平陽侯府二小姐，聰慧賢良，德才兼備，特賜與太女為太女妃，擇吉日完婚。
年紀大些的官員，甚至要同左右交耳數遍，才能肯定陛下真下了這樣不可思議的聖旨。
“方才陛下說的是平陽侯府小姐還是公子？我記得他們大公子已同林家有婚約了啊。”
仍有不解的官員看向年輕的大理寺少卿林書言。
對方冷淡開口，“陛下說的是平陽侯府二小姐。”
一群失聰的老東西，李少寧安敢背著他妹妹嫁太女？
想死不成！
那群官員看出林書言有些不悅，全都訕訕住口，又在心裏不敢置信，陛下竟要將李大人賜婚給太女？
這如何使得！
李秋月就站在群臣之中，遭受的驚異目光更多。
她始終神色淡然，望著前面，也就是太女軒轅千瀾的方向。
“陛下萬萬不可啊！”
有人站出來，臉上的震驚之色還沒來得及收，便噗通一下跪地上，“太女乃是女子身份，這李大人也是女子，您如何能給太女殿下與李大人賜婚，臣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軒轅啟坐在高臺上，遙望臣子，心中多少也是讚同的，但再看另一邊，親女兒臉已經黑了。
他為了保住這位愛說大實話的官員，忍痛揮手，道，“是男是女並不該成為阻礙，唯有真心才是最貴重的。”
還有大臣陸陸續續想站出來反對，誰知陛下猛一起身，聲音沈痛，“好了，朕心意已決，眾卿不必再說。”
接著又給了身邊人一個眼神。
總管太監立馬帶著一口尖利的聲音，揚聲道，“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官員們眼睜睜看著前排官員，竟一個比一個悠閑，絲毫沒有要反對的意思，更加懷疑自我，難道，真是我太過迂腐了？
現在磨鏡之風已如此盛行？
下朝時，不少官員恍惚的走出大殿，就連那賜婚聖旨裏寫著的另一人就站在面前也沒能分一眼過去。
宣完聖旨，李秋月方才有些踩到實處的感覺。
她站在殿外等軒轅千瀾出來，嘴角忍不住勾起半分笑意，壓也壓不住。
大理寺少卿林書言緩步出來，看見李秋月身影，便走過去對她作了一偮，“林大人，恭喜恭喜。”
在他之後，另有大片的人紛紛上來恭喜李秋月，也恭喜平陽侯的。
平陽侯沒成想陛下真沒爭過公主，這等好事還是落在了他李家身上，高興的合不攏嘴，近日來難得破例，和同僚喝酒去了。
李秋月也在官員中等到軒轅千瀾，眉目舒展，乖乖站在原處。
直到對方向她伸出一只手，她眼睛一亮，大庭廣眾之下便將自己的手交付在她手心。
“玉兒！”
李秋月笑的眉眼微彎，軒轅千瀾同樣很高興，但面上神情冷淡，幾步走近她，壓低聲音與她說，“父皇喚我們去禦書房。”
李秋月心中一跳，還以為陛下要找她這個拐走公主的人算賬呢。
但轉念一想，聖旨都下了，不至於如此，於是又安下心來，走在軒轅千瀾身旁一路進了禦書房。
禦書房的總管太監對兩人一向恭敬，見她們來，連忙下去沏茶。
噠噠噠，軒轅啟一根手指在桌上不緊不慢輕敲。
李秋月不知為何有些緊張，紅唇輕抿，心高高提起，無措的攥緊了手指，在那白嫩手心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痕跡。
軒轅千瀾皺眉，開口打破沈悶氣氛，“父皇，您別嚇著您兒媳啊。”
軒轅啟：……
呵呵。
他瞪了軒轅千瀾一眼，收斂冷色，無奈道，“都坐下吧。”
面前有兩把椅子，顯然是為她們備的，軒轅千瀾帶著人坐下。
李秋月挺直脊背，卻不敢擡頭。
皇上掃了兩人各自一眼，緩緩開口，“日後，你們打算如何？先說好，既然決定要成婚，一切就得按著規矩來，在外頭都註意些，別叫人說閑話。”
李秋月戳戳軒轅千瀾，陛下在此，她不敢說話。
於是軒轅千瀾接上，“知道了知道了，我們會註意的，只是三書六聘也不能少，勞父皇幫兒臣備一備了，除此之外，父皇還有別的事嗎？”
皇上看了她一眼，視線又落在李秋月身上，道，“你既是朝中官員，辦事尚算不錯，日後雖成了太女妃，但也不必辭官了，繼續做著吧，若有能耐，兵部可交與你。”
從來沒有皇後在朝為官的例子，但在本朝之前，女子本也不許入朝為官的，就讓她們來開個先例吧。
李秋月沒想到陛下是要和她說這個，一下擡起頭，眼裏閃著細碎的光亮，聲音也難掩喜悅，“是，微臣遵命，微臣……多謝陛下。”
她不想做只能被玉兒養在後宮裏的女人，她也想在前朝，為大燕的社稷出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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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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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
太難太難了。
可是，她想嫁給玉兒。
半晌 , 女子終於擡起頭, 眼裏水光晃動。
紅..唇輕抿，小小聲提醒, “你若與我成婚, 大臣們會不同意的。”
軒轅千瀾不想聽這個, “你不用管他們同不同意, 只說你自己想不想答應。”
李秋月很少勇敢，很少能豁出一切去。
更何況是涉及了玉兒的前路, 她更不敢肆意妄為，因此很是猶豫。
“你今日應該聽見了，他們勸我大選秀男充盈後院。”
李秋月一楞, 閉上眼, 指骨泛白。
她又說, “我們若不成婚, 日後這種事屢見不鮮，我遲遲不願讓人進東宮, 於我影響更大。”
說罷，軒轅千瀾靜靜看著李秋月, 不再行勸說, 像是在等她的答案，她一句不願, 她就走。
李秋月看出她眼裏的意思, 那顆本泡在蜜水裏的心，驟然酸澀起來。
她想的, 想跟玉兒成婚，但她總是思慮太多。
人不應該多做讓自己快樂的事嗎？
為何總要一步步的想以後，想那些還沒有發生的事，她不能只看當前嗎？
玉兒都不怕，她為什麽要這麽怕？
她也想，孤註一擲去得到自己最最喜歡的東西。
安靜了許久許久，李秋月的神色一點點變了，變得莫名堅定。
別看軒轅千瀾表面上雲淡風輕，心裏也緊張的很，生怕自家媳婦兒真拐不過彎來，眼睛定定看著她。
半晌，二姐姐紅..唇微啟。
她一口氣都提到嗓子眼了，十分怕會被拒絕。
她聽見女子輕盈好聽的聲音，有點緩，有點慢，也有點猶猶豫豫，像是不知道自己做的選擇是否正確，“那就，成婚吧，你我成婚，讓，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太女妃。”
李秋月擡起一雙天生霧氣的眸子，眼裏的茫然又在觸及心上人時散盡，乖巧又莫名勾人。
軒轅千瀾勾唇一笑，明明心裏一直怕她不答應，臉上卻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會答應的勝券在握模樣。
她拉著二姐姐的手，二姐姐迫於她的力道，起身跌入她懷中。
臉頰微紅，一縷青絲落在耳側，嬌嬌的推了她，“你，你幹嘛呀。”
“不幹嘛，想親親我的太女妃而已。”
說罷，低頭吻上那片日思夜想的薄唇，唇珠被人叼在嘴裏，一點一點，細細碾磨。
上顎被舌尖輕輕刷過，帶起女子一陣淺淺的顫栗。
屋裏只有嘖嘖水聲。
一吻罷，李秋月唇已經又紅又腫了。
軒轅千瀾抱她在懷，伸手按在女子柔..軟細腰，溫聲軟語，“你在家等我，我這就去和父皇說。”
“哎。”
李秋月急急拉住她的袖子，眼神忐忑，“這就去嗎，陛下會不會罵你啊。”
罵是肯定要罵的，但她又不會聽。
軒轅千瀾心想著，但嘴上只顧安撫人，“別怕，父皇素來疼我，不會很兇的。”
李秋月不放心，攥緊了她的袖子，“我與你一起去吧，陛下要罵就讓他罵我好了。”
這哪能行啊。
她爹罵她沒事，罵她媳婦兒她可是要翻臉的。
軒轅千瀾不願，哄著人說，“乖，我父皇看見你說不定更生氣，我去把他哄好了，你再跟我一同入宮見他。”
“這，陛下會不會責罰於你？”
她有些擔憂。
軒轅千瀾搖頭，“不會，罰我做什麽，不是早和他攤牌了嗎，他若真要罰我，我就去他媳婦兒墳頭上哭，看他還敢不敢。”
比起李秋月的忐忑不安，她倒是鎮定的很，安撫好媳婦兒，轉身就騎馬進宮去了。
皇上早晨剛知道軒轅千瀾想跟李秋月成婚，傍晚便被人拉來商討婚事。
那張臉拉的就像女兒跟人跑了似的。
都怪平陽侯，怎麽教女兒的！連公主也敢勾..引，簡直，簡直不知廉恥目無王法以下犯上！
軒轅啟被氣的想發瘋，瞪向軒轅千瀾，可對方不僅無視他的怒火，還翻算起了日子。
最後又道，“三月十六宜嫁娶，天氣不冷不熱，正是好時候，父皇，您看呢。”
軒轅啟：……
他恨鐵不成鋼，“你急什麽，三月十六下月就是了，你有這麽急嗎？！”
“嗯，有一點急，不過父皇不同意的話，四月十六也行。”
她自認做出讓步，然後又被瞪了一眼，皇上依舊不同意，“四月不行，不吉利。”
……
“那就五月，最晚五月了，父皇，兒臣等不得，您知道的。”
皇帝揉著發痛的額角，覺得孩子一個個都是來討債的。
“行了，朕會命人為你們算良辰吉日的，算好了告訴你，你回去等著就是。”
“那兒臣要挑早些的日子。”
嘖，小孩兒真煩。
“知道了知道了，急什麽，那平陽侯家的二姑娘怎不見像你這般急，別是你一廂情願吧？”
皇上假裝懷疑。
軒轅千瀾卻滿不在乎，“您別想挑撥我們關系，二姐姐歡喜著呢。”
“呵。”
“對了，您先下個賜婚聖旨，我也好名正言順去找二姐姐，聽母親說近日很多人來平陽侯府想給二姐姐提親，我看著煩。”
她提要求倒是挺理直氣壯的，殊不知現在的皇帝看她也很煩，就這般急著給那女子名分？
一面對女兒的積極嗤之以鼻，一面又在心裏暗暗羨慕，她早早知道了自己想要什麽，並盡全力去爭取，不像他，一直在錯過。
“快走吧，明日再說。”
軒轅啟不想承認自己有些嫉妒，只想趕快把人趕走。
“哦，那您可千萬不能忘了。”
軒轅千瀾一步三回頭，仿佛舍不得一樣。
軒轅啟把人送走，看著窗外女子離開的背影，嘆口氣，又坐下來開始擬旨。
第二日，震驚滿朝文武的聖旨就出現了。
皇上下旨，平陽侯府二小姐，聰慧賢良，德才兼備，特賜與太女為太女妃，擇吉日完婚。
年紀大些的官員，甚至要同左右交耳數遍，才能肯定陛下真下了這樣不可思議的聖旨。
“方才陛下說的是平陽侯府小姐還是公子？我記得他們大公子已同林家有婚約了啊。”
仍有不解的官員看向年輕的大理寺少卿林書言。
對方冷淡開口，“陛下說的是平陽侯府二小姐。”
一群失聰的老東西，李少寧安敢背著他妹妹嫁太女？
想死不成！
那群官員看出林書言有些不悅，全都訕訕住口，又在心裏不敢置信，陛下竟要將李大人賜婚給太女？
這如何使得！
李秋月就站在群臣之中，遭受的驚異目光更多。
她始終神色淡然，望著前面，也就是太女軒轅千瀾的方向。
“陛下萬萬不可啊！”
有人站出來，臉上的震驚之色還沒來得及收，便噗通一下跪地上，“太女乃是女子身份，這李大人也是女子，您如何能給太女殿下與李大人賜婚，臣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軒轅啟坐在高臺上，遙望臣子，心中多少也是讚同的，但再看另一邊，親女兒臉已經黑了。
他為了保住這位愛說大實話的官員，忍痛揮手，道，“是男是女並不該成為阻礙，唯有真心才是最貴重的。”
還有大臣陸陸續續想站出來反對，誰知陛下猛一起身，聲音沈痛，“好了，朕心意已決，眾卿不必再說。”
接著又給了身邊人一個眼神。
總管太監立馬帶著一口尖利的聲音，揚聲道，“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官員們眼睜睜看著前排官員，竟一個比一個悠閑，絲毫沒有要反對的意思，更加懷疑自我，難道，真是我太過迂腐了？
現在磨鏡之風已如此盛行？
下朝時，不少官員恍惚的走出大殿，就連那賜婚聖旨裏寫著的另一人就站在面前也沒能分一眼過去。
宣完聖旨，李秋月方才有些踩到實處的感覺。
她站在殿外等軒轅千瀾出來，嘴角忍不住勾起半分笑意，壓也壓不住。
大理寺少卿林書言緩步出來，看見李秋月身影，便走過去對她作了一偮，“林大人，恭喜恭喜。”
在他之後，另有大片的人紛紛上來恭喜李秋月，也恭喜平陽侯的。
平陽侯沒成想陛下真沒爭過公主，這等好事還是落在了他李家身上，高興的合不攏嘴，近日來難得破例，和同僚喝酒去了。
李秋月也在官員中等到軒轅千瀾，眉目舒展，乖乖站在原處。
直到對方向她伸出一只手，她眼睛一亮，大庭廣眾之下便將自己的手交付在她手心。
“玉兒！”
李秋月笑的眉眼微彎，軒轅千瀾同樣很高興，但面上神情冷淡，幾步走近她，壓低聲音與她說，“父皇喚我們去禦書房。”
李秋月心中一跳，還以為陛下要找她這個拐走公主的人算賬呢。
但轉念一想，聖旨都下了，不至於如此，於是又安下心來，走在軒轅千瀾身旁一路進了禦書房。
禦書房的總管太監對兩人一向恭敬，見她們來，連忙下去沏茶。
噠噠噠，軒轅啟一根手指在桌上不緊不慢輕敲。
李秋月不知為何有些緊張，紅唇輕抿，心高高提起，無措的攥緊了手指，在那白嫩手心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痕跡。
軒轅千瀾皺眉，開口打破沈悶氣氛，“父皇，您別嚇著您兒媳啊。”
軒轅啟：……
呵呵。
他瞪了軒轅千瀾一眼，收斂冷色，無奈道，“都坐下吧。”
面前有兩把椅子，顯然是為她們備的，軒轅千瀾帶著人坐下。
李秋月挺直脊背，卻不敢擡頭。
皇上掃了兩人各自一眼，緩緩開口，“日後，你們打算如何？先說好，既然決定要成婚，一切就得按著規矩來，在外頭都註意些，別叫人說閑話。”
李秋月戳戳軒轅千瀾，陛下在此，她不敢說話。
於是軒轅千瀾接上，“知道了知道了，我們會註意的，只是三書六聘也不能少，勞父皇幫兒臣備一備了，除此之外，父皇還有別的事嗎？”
皇上看了她一眼，視線又落在李秋月身上，道，“你既是朝中官員，辦事尚算不錯，日後雖成了太女妃，但也不必辭官了，繼續做著吧，若有能耐，兵部可交與你。”
從來沒有皇後在朝為官的例子，但在本朝之前，女子本也不許入朝為官的，就讓她們來開個先例吧。
李秋月沒想到陛下是要和她說這個，一下擡起頭，眼裏閃著細碎的光亮，聲音也難掩喜悅，“是，微臣遵命，微臣……多謝陛下。”
她不想做只能被玉兒養在後宮裏的女人，她也想在前朝，為大燕的社稷出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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