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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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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軒轅千瀾也不知怎的, 這朝上的好好的,忽然有人出來狀告端王,縱容府內惡仆行兇, 自己又時常空值, 導致同僚公務加重,母族還時常打著端王的名號斂財。

其中唯一本人做的錯事並不嚴重, 但另兩件事也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端看上面的人怎麽決定。

軒轅千瀾一開始是並不覺得這兩件事也要責怪端王的, 難道不是先罰惡仆與端王母族那個斂財之人嗎?

但皇上對端王發火了。

她這才知道, 惡仆殺人本應關進刑部,刑部的人卻因對方躲在端王府不出來而不敢動手, 母族斂財,卻又轉頭獻了一部分與端王。

端王身為王爺,比尋常官員更應克制守己, 本該在對方打著他名號收斂銀錢的第一時間便立刻制止, 而非以自己不知銀錢來處為由縱容, 自己的母族幾斤幾兩自己能不知道?

一旦對方斂到一個程度, 此事與端王有沒有關系,就要看上位者的心思了。

而皇上顯然是覺得這跟端王脫不了關系, 在朝堂上發了一通大火。

端王與告發他的人齊齊跪在地上,其中端王神色極其慌亂, 他預感到, 有什麽脫離掌控的事又要發生了。

很快,坐在龍椅上的皇帝對這件事下了最後決斷。

“端王身為王爺, 理應約束好身邊人, 若沒管好,那朕就只能來找你了。”

“是, 是兒臣的錯,兒臣回去定當好好約束他們。”

“王爺犯法與庶民同罪,若朕什麽也不罰你,倒顯得朕不公正了。”

軒轅千臨臉色難看,他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高高在上的帝王聲音再度響起,“淮州正有天災民不聊生,那朕,就罰你去淮州賑災吧。”

軒轅千臨瞳孔驟然緊縮。

淮州離燕京甚遠,就算賑災賑的好,於他也沒有任何益處,但若賑的不好,再被人摻一本……

這就是個吃力不討好的活!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前世去淮州賑災的人,是父皇一向最討厭,甚至幾番出手打壓的成王!

這一世卻變成了他。

軒轅千臨不敢去想這背後的含義,額上冷汗直冒,好半晌,才緩過來,沈著聲音說兒臣定不辱命。

軒轅千瀾心中詫異,許多官員也十分詫異,忍不住各自交頭接耳。

皇上也不管他們怎麽想的,命太監宣布了退朝,然後將軒轅千瀾留下。

軒轅千瀾一臉茫然,擡頭看向老父親。

軒轅啟也不大適應兩人站的這麽遠,開口,“瀾兒過來一些吧。”

“哦。”

她走上前去。

皇上這才悠悠然問,“你可知朕今日為何要罰端王?”

軒轅千瀾皺眉,老實道,“不是因為端王的母族借他名義斂財嗎?”

方才父皇是這樣說的。

於是皇帝被氣笑了,“叫你好好讀書,非要天天往外跑,看你那媳婦兒,如今這般淺顯的東西都看不出來。”

軒轅千瀾:……

人為什麽不能好好說話,非要陰陽怪氣!

她虛心請教,“那父皇教教我,此事該是何原因?”

皇帝哼一聲,終於開口,“淮州並非一個好地方,朕突然讓端王去淮州,定能叫朝臣猜出來,端王這是引朕不喜了。”

見她皺著眉在思考,軒轅啟又接著說,“前段時日端王結黨營私,私下聯絡了好幾位大臣站隊,朕是在告訴那些大臣,跟著端王,風險很大。”

軒轅千瀾臉上漸漸浮現出震驚。

她沒有與誰勾心鬥角過,對這些自然不了解。

“你要開始學習帝王心術了。”

紅彤彤的嘴角囁嚅兩下,自己才剛進刑部,可父皇看起來恨不得她一蹴而就,她忍不住抿唇問,“很急嗎?”

皇上笑起來,“自然是急的,朕已經等不及要做太上皇了。”

他將蓮兒住過的宮殿留出來了,又將蓮兒埋在那,等成了太上皇,他便好好在那陪蓮兒。

日子要多美有多美。

聽見太上皇三字,軒轅千瀾滿臉震驚。

她以為以父皇的身子骨,活個幾十年不成問題,所以有些東西,她也可以慢慢學,結果父皇想做太上皇,恨不得立馬扶她上位?

她不知該如何說,只覺得有些緊迫感。

“瀾兒日後下值若無事,便來禦書房幫朕批閱奏折吧,有不懂的再問朕。”

他想的好,既能叫自己輕松些,又能和養在別人家十六年的女兒多多相處,教她一點東西。

軒轅千瀾也點頭應是,這才從紫宸殿回去。

去刑部上值。

今日又有幾個燕京的案子要審,端王府殺人的惡仆被人送過來,也需審問,端王母族魏家斂財的公子也被送過來,由刑部定下刑罰。

惡仆因是殺人罪名,罰的格外重些,軒轅千瀾膽子比一開始大一點,但仍舊不太敢看。

偏偏她又不能不看,犯人的神情變化,傷重程度也是需要記錄的。

又洋洋灑灑寫了好幾張紙,手都要斷了,審訊的人終於停了會兒。

見過其他記錄人的字,她覺得自己的字還算好看。

大抵是有的犯人說話快,筆動的也就要快,不然跟不上,現在大家都練的一手簡易草書。

軒轅千瀾覺得她大抵也快練出來了。

一上午記錄過去,下午溫霜白來了。

她身為刑部尚書,只有重大事件需要請示她,過來自然是為了看軒轅千瀾的。

兩人面對面坐在小隔間裏,溫霜白擡手為軒轅千瀾斟了一杯茶,素來嚴厲的面容努力勾出一抹平易近人的淺笑,“公主在刑部這些日子,可還習慣?”

軒轅千瀾想到那些令人作嘔的畫面,長嘆一口氣,但還是說,“習慣的,多看看就習慣了。”

她現在覺得喝水都有點血腥氣。

“殿下金尊玉貴,初接觸此事,不大能接受也是常事,但您要盡快接受,沒有哪個王爺沒見過這些事的。”

溫霜白聲音溫潤而平靜,兩人對視見,軒轅千瀾便明白了,她一定是父皇的人,是父皇叫來教她的。

……

過了許久,兩人才從小隔間出來,溫霜白先行離開,她還在琢磨溫大人在裏面與她說的話。

溫大人說她喜怒太行於色,不是什麽好習慣,容易叫人看出她心中的想法,最好是改一改。

於是一整個下午,軒轅千瀾開始練習木著一張臉,無論裏面場景多麽血腥犯人謾罵多麽難聽,她都沒露出各式各樣的神情來,只是木著臉。

同行的人還以為有誰惹了這位精貴人生氣,戰戰兢兢一下午。

幸好,直到下值的時候她也沒有發作,只是沈默的離場。

雙手背在身後,故意板著臉,別說,還真有幾分唬人,回宮後鄭秋過來上課,看見都嚇一跳,特意問她是不是今日心情不好。

得知原因後,鄭秋就有些忍俊不禁,但他也是頗讚同溫霜白的,還跟著出主意,叫朝陽公主眉目可以冷些,平日裏不動聲色些,少說點話表達意見,更能震懾旁人。

眉目冷些是何樣的,軒轅千瀾聽後便一直在琢磨,那些個男主性子冷峻的話本都看了許多了,成天對著鏡子練習,好幾日過去,終於練出一點成效。

上甘泉宮吃飯時皇帝本想打趣她都好幾日沒見她家媳婦兒了,會不會想的睡不著覺,結果一擡頭看見她半木半冷的臉色,楞是沒敢把那句話說出來。

片刻,皇上尷尬的咳了一聲,“瀾兒今日臉色怎這樣難看,發生什麽事了?”

他關切女兒,軒轅千瀾坐下,聲音無感情無起伏,“只有難看嗎,不讓人覺得害怕嗎?”

軒轅啟:……

多少是有一點的。

老父親沒說話,軒轅千瀾就懂了。

原本冷冰冰的臉色霎時變幻,稍有些放松下來,然後揉著自己僵硬的臉,沖軒轅啟擺擺手,“我沒事,只是溫大人跟我說這樣更好,能叫別人窺不出我心裏的想法,多懼怕我一些。”

……

溫霜白這麽說也沒錯,但……“你在人前如剛剛那樣就好了,與朕私下裏還同從前一樣吧。”

不然他看著心裏也發毛。

“不行,我控制不住,要是不裝一整天,我就裝不下來了。”

她還不能很自如的切換面部表情。

於是整頓飯,軒轅千瀾都拿個小鏡子,在那學著調整她的神情,好不容易吃完飯,太監來說,六皇子求見。

皇上隨意擺手,“請六皇子進來吧。”

六皇子軒轅千雲,今年十七,還未封王,如今是宮裏唯一沒有封王入朝的皇子。

“兒臣參見父皇。”

皇上見他進來,放下筷子,點頭,“嗯,起來吧,怎麽想到過來了?”

這些個皇子平日裏都只是養著,他不大關註,也不大叫他們過來。

軒轅千雲有些緊張,看見面無表情似乎還有些冷意的軒轅千瀾,就更緊張了。

半晌才磕磕絆絆把話說出口,“母妃,母妃讓我說我近日功課不錯,特來給父皇看看。”

軒轅啟:……

他母妃肯定不是這麽跟他說的。

“拿給朕看看吧。”

軒轅啟搖頭,頗為無奈。

“哦哦。”

軒轅千雲應了一聲,將一直捧著手裏的策論雙手送過去。

皇帝粗粗看了一遍,已經很想扶額苦笑了。

“你若真學不會這些,就去學兵法,練武吧,你母妃不同意,你就告訴她是朕說的。”

軒轅千雲眼睛一亮,高大的男子偏偏看起來那般小心翼翼,問,“真,真的嗎?兒臣可以不學文嗎?”

軒轅啟搖搖頭,“文武雙全固然好,但你……這也學不起來啊,還是別浪費時間了。”

直接學武去吧,還能攢些軍功,說出來也好聽些。

軒轅千雲抿唇露出個有些羞澀的笑容,“多謝父皇。”

“嗯,去吧,若有事再來尋朕。”

“那父皇,兒臣告退。”

軒轅千雲拱手告退。

軒轅啟看著他的背影,片刻道,“這是你六皇兄,他母妃素來安分,他也安分,雖腦子不大好,武功卻是不錯的,日後或可為你所用。”

軒轅千瀾一楞,她沒想到這層,但父皇好似一直在盡心為她籌謀。

有點感動。

軒轅啟沒看女兒,反而擡頭望天,片刻,沒忍住與女兒說,“這皇帝做的你父皇我真是累死了,每日天不亮就要上早朝,一下朝就有數不清的奏折要批改,京中大大小小的事,都要來找我。”

他頭疼扶額,又補了一句,“你學的快一些,朕已經等不及要退位了。”

一開始並沒有那麽想退位,與人父女相認後,這種日子就過不下去了。

本也是要傳位給女兒的,早點傳晚點傳有區別嗎?

有的,就是他能早點休息和晚點休息。

蓮兒院子裏的梅花長得甚好,他想坐在梅樹下喝酒,再折一枝放到蓮兒的墳頭上,讓蓮兒與他共賞新梅。

軒轅千瀾也沒想到老父親這麽急,她面無表情的嘆了口氣,“哪就這麽容易了,我還有許多不懂的地方需要慢慢學,父皇再忍忍吧。”

軒轅啟想到後頭那些奏折便覺頭疼,芝麻大點的小事也要寫份奏折與他說一說,煩人的很。

“這樣,你下午應該不用當值吧?”

軒轅千瀾繼續面無表情,“嗯,不用當值,怎麽了。”

“那你一會兒隨朕一起去批奏折。”

……

“哦。”

她想偷閑去看媳婦兒的,但旁人說的也沒錯,如今是懂的太少了,該抓緊學學。

男主可是小說裏最後的贏家。

她若要護著二姐姐,勢必要同男主對上,這皇位男主絕不能登。

兩人同去了禦書房,軒轅千瀾盤腿坐在軟榻上批改奏折。

忽然想起來問,“五皇兄還未離京嗎?”

“嗯,戶部尚在籌備錢糧,到時由端王帶過去。”

“哦,錢糧從國庫出嗎?”

她又問。

軒轅啟放下筆,喝口熱茶,擡起頭看了她一眼,於是微微頷首道,“國庫充裕時則從國庫出,不充裕時,便叫大臣們自覺捐些銀子也就是了。”

“大臣捐的多嗎?夠用嗎?”

軒轅啟哼笑,“有朕在,自然夠,往年有一次地方災害蝗蟲過境,百姓無糧,易子而食,偏那時又多戰事,國庫並不充盈,朕叫大臣們募捐,竟有幾個老臣仗著自己資歷高,只捐區區百兩銀,可他們在各處的宅院數不勝數,朕一怒之下,命人搜集這些人的罪證,抄了他們的家產。”

嘿,國庫一下子就充盈了,幾個老臣時常收受孝敬,家中資產竟隱隱富可敵國。

雖然將他們抄家後朝堂很是動蕩了一段時日,但他並不後悔。

這些大燕的蛀蟲,就該早早被收拾了,他與百姓才能安眠。

軒轅千瀾聽的一楞一楞的,原來還能有這種法子,果然是她見識少了。

“日後你來坐這位置,若國庫不豐,可以再命人來請朕,朕親自與那幾個有銀子的說。”

關於搶錢這方面,皇帝很有發言權,那幫人見到他就得乖乖交錢。

若是正兒八經自己掙的錢,小氣就小氣吧,頂多叫皇帝沒什麽好印象罷了,但若是搜刮的民脂民膏,收受的賄賂,還這麽小裏小氣,他就不能忍了。

軒轅千瀾為他們默哀,毫不猶豫答應了。

一下午的折子看下來,她腰酸疼的很,說什麽也不願再看了。

軒轅啟看著少了大半的折子,心情也不錯,保養得宜的臉上笑出些許皺紋來。

大手一揮,“嗯,也差不多了,你去吧,是不是等不及要尋你那媳婦兒了?”

老父親一猜一個準兒。

在唯二知道兩人關系的父親面前,她從不隱瞞什麽。

“嗯,二姐姐幾日沒見著我,定是想我了。”

“哼,想你?指不定已同旁人看對眼了。”

話音剛落,軒轅千瀾猛的回身瞪他,“您不要每次都惡意揣測我二姐姐,二姐姐才不會喜歡旁人,您再胡說八道,明日我可不幫您看奏折了,您自己看去吧!”

兩人間最多的爭吵,無外乎就是關於平陽侯家的老二。

軒轅啟再度懊悔,不該因平陽侯老實,就把女兒送過去的,他是老實,可他生的女兒一點都不老實!

勾走了皇帝最寵愛的掌上明珠。

皇帝無能狂怒,叫軒轅千瀾趕緊走別讓自己看的心煩,並決定等會兒把平陽侯叫過來再罵一頓。

軒轅千瀾離開禦書房,沒走多遠,卻正碰上神色陰郁,向禦書房而來的端王。

她頓了頓,沒想與端王打招呼,側身要走,被發現她的端王叫住。

在準備去淮州這些日子,端王可謂寢食難安。

變故太大,他不得不防。

男子斂下眸裏的深意,轉瞬又笑著開口,“朝陽妹妹,這是剛見完父皇出來?”

軒轅千瀾被叫到,只能停下,皮笑肉不笑的,“五皇兄,你也來找父皇?”

“嗯,我來向父皇辭行,馬上就要出發去淮州了。”

“這樣,那妹妹在這祝五皇兄一路平安。”

她也只能說說這種違心話。

軒轅千臨見她不像前世那般蠢到不行,滿臉寫著囂張刁蠻,甚至還多次暗諷於他,使黛兒與父皇都對他有了意見。

藏在袖袍裏的手幾次握緊,愈發確認她是重活一世的,許還重生的比他早,才養了些腦子出來。

軒轅千臨眉心輕皺,見人急匆匆往宮外走,他眼眸暗了暗,又笑著猜測,“朝陽妹妹這是要去平陽侯府?”

“嗯,五皇兄還有事嗎?”

她去不去平陽侯府關他何事,可別是又對二姐姐起了什麽心思

軒轅千瀾怕的很,警惕的盯著端王。

端王整理好神情,勾唇淺笑,“尋平陽侯府的李秋月?”

他這回倒是不假裝親近,秋月姑娘秋月姑娘的喊了。

但軒轅千瀾仍舊很不耐煩,眉心緊皺,“是又如何,五皇兄有事嗎?”

沒事的話急著要走謝謝。

端王想弄清楚變數,自然不會輕易讓她離開,想到些往事,忽而便開口,“朝陽妹妹可認得鳳尾琴?”

鳳尾琴是天下名琴之一,在崔家人手裏。

一日崔家舉辦詩會,便用鳳尾琴做了彩頭,誰贏了就可得這天下名琴,鳳尾琴。

前世黛兒在此詩會上一戰成名,當日所頌詩篇被人制成詩集,手手相傳,但鳳尾琴卻因平陽侯府的李書玉胡攪蠻纏,奪了去。

黛兒大氣,並不因此發怒,只說一句,名琴配俗人,倒是它的磨難。

李書玉因這句話記恨了黛兒,平日裏沒少針對她。

可不知為何,今生的鳳尾琴,卻在黛兒手裏,他悄悄命人去打聽,才知道李書玉當日根本沒去那場詩會。

原來從那時候起就不一樣了。

但若李書玉是重生的,她一定會記得那把鳳尾琴。

軒轅千瀾聞言一楞,她自然是知道鳳尾琴的,小說裏,那是女主的高光時刻,她還因為炮灰沒點墨水就敢和女主搶琴,在評論區罵了炮灰兩句呢。

軒轅千臨向來敏銳,見李書玉神情,便明白了。

嘴角頓時勾起淺笑,仿佛勝券在握。

軒轅千瀾只覺得端王面相都變了,仿佛一下子自負不少,只見他以拳抵唇,聲音忽而壓的極低,幽幽道,“朝陽妹妹受李秋月所害,如今卻肯跟她和平共處嗎?不會心生怨恨嗎?”

軒轅千瀾臉色大變,近乎不敢相信的看著端王。

端王卻還掛著仿佛勝利者的微笑,他生的高大,便這麽低頭看向軒轅千瀾。

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腦子也即將停止思考,一片空白,她聽到了什麽?

端王說那番話,是什麽意思?

難道他是……

軒轅千瀾眼裏逐漸帶出驚恐的神色。

軒轅千臨很好的被她的神情取悅了,如今她該知道要怎麽做了吧?

哪有人這麽大氣,被人殺過一次,還能不計前嫌的?

李書玉或許只是為了求生才對李秋月這般不同,眼下被他揭穿,再加以游說誘哄,定能讓她明白過來。

軒轅千瀾還在發楞,端王沒打算逼人太緊,笑著說,“本王還要去同父皇辭行,朝陽妹妹好好想想吧,如今你不是平陽侯的嫡女了,你是皇帝之女,是最受寵的朝陽公主,想做什麽,還不是隨你心意?”

端王說完,擡腿離開。

軒轅千瀾把他的話都聽進去了,心裏一團亂麻,想的卻是,不要臉的東西,難怪那日對二姐姐出手,原來竟是重生的!

如此,她更不可能讓他繼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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