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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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溫府落在京城有些偏遠的地方, 但勝在一個安靜。
軒轅千瀾扶著二姐姐下馬車，門口便有侍衛前來詢問。
“我找溫霜白，溫大人, 麻煩去通傳一聲。”
侍衛點頭進去了, 很快，溫霜白同侍衛一道迎出來, 神態恭敬有禮, “臣參見朝陽公主。”
軒轅千瀾溫聲道, “溫大人不必多禮, 我閑著無事來看看你，這是我二姐姐李秋月, 陪我一同過來的。”
她側身介紹二姐姐。
二姐姐盈盈行了一禮，舉止有禮，叫人挑不出差錯。
溫霜白對二姐姐笑笑, “二小姐好, 勞殿下記掛, 殿下與二小姐裏面請。”
軒轅千瀾矜持點頭, 跟在她身後進了溫府。
溫霜白一邊走一邊道，“本該叫姜黛來陪殿下的, 只是今日端王殿下正巧來尋姜黛，臣若有照顧不周之處, 還請殿下見諒。”
軒轅千瀾本隨意欣賞著府中幽靜的布局, 聞言垂死病中驚坐起，不敢置信, “端王也過來了？”
那死東西, 怎麽就陰魂不散呢！
溫霜白輕輕點頭，“是, 端王殿下來尋姜黛有事相商。”
……
好氣哦，想拆散他們，可是女主要是已經喜歡上男主了，她也拆散不了啊，搞不好會同小說裏二姐姐的結局一樣。
生氣。
溫霜白一直暗中觀察軒轅千瀾神色，見她氣悶，眉心微皺，片刻道，“公主可是想與姜黛說話？臣女命人去叫姜黛過來，她與端王殿下應該聊的差不多了。”
軒轅千瀾眼睛微微一亮，“可以嗎？可是這樣，姜黛會不會不高興？”
溫霜白搖搖頭，似有所指般，“姜黛本就不願和端王殿下多聊。”
！！！
原來女主還不喜歡男主啊，那就好。
男主那般模樣，配不上任何一個人。
軒轅千瀾立馬點頭如搗蒜，“好，那便麻煩溫大人了。”
溫霜白笑著搖頭，口中說不麻煩，並命人去叫溫姜黛。
誰知端王卻跟在她身後，黑著臉一同過來了。
軒轅千瀾：……
這大哥真是陰魂不散。
她嘴角輕抽，有些無語，下意識攥緊了身邊二姐姐的手。
二姐姐垂眸低頭，看著女子精細養大的手，卻聽見端王喚了她名字，“朝陽妹妹和秋月姑娘來溫府玩嗎？”
溫姜黛站到姐姐身後，莫名局勢就變成了幾人都在軒轅千臨對面。
仿佛軒轅千臨是孤身一身。
他有些不適，擡頭看向溫姜黛。
溫姜黛卻低著頭沒有看他。
“嗯，來尋溫大人說說話。”
軒轅千臨笑著，“你要尋溫大人說話，怎把溫姑娘也叫走了，架子比本王都大，需得兩個人陪著？”
他雖笑的溫潤，但那話怎麽聽也不像好話。
軒轅千瀾還未說話，李秋月已然悠悠開口，“公主本就和溫姑娘是至交好友，都已過府尋溫大人說話了，自然得順便見一見好友，您怎能這麽說自己的妹妹？”
她的話也並不好聽，端王本來就黑的臉色更黑了，實在想不明白，前段時日還對他溫聲軟語，仿佛頗有好感的女子，怎又這樣了？
女人都是如此善變的嗎？！
軒轅千瀾美滋滋聽二姐姐幫她說話，她與女主自然稱不上什麽至交好友，但此話女主並未反駁，反倒將男主氣的夠嗆，她聽了就高興。
軒轅千臨笑容勉強，開口，“本王只是隨口一說，不是想指責朝陽妹妹的意思，秋月姑娘誤會了。”
李秋月沒說話，轉頭看向軒轅千瀾。
被人安撫的握住手拍了拍，軒轅千瀾這才開口，“皇兄有要事找溫姑娘相商嗎？”
端王神色一僵，想到自己要和黛兒說的事……
他直覺不能叫軒轅千瀾知道，便改口，“不是什麽要緊事。”
“那五皇兄讓讓妹妹，先讓溫姑娘陪一陪我？”
她仰頭笑著說，顯得天真爛漫。
軒轅千臨：……
他不知道她怎麽有臉這麽說的！
偏偏她臉皮厚，他卻不能跟她一樣。
他放不下那個臉來。
最後便只能又看向溫姜黛，似乎期盼對方也說些什麽。
然溫姜黛從一開始便低著頭，直到現在也沒有擡起。
……
軒轅千臨無法，他要面子，不可能同十六歲的妹妹鬧的太僵，只能退一步，故作寵溺，“你啊，真拿你沒辦法，那便將人讓與你一日吧，黛兒，本王先回去了，既朝陽妹妹想和你聊天，你不要怠慢她。”
他故意在幾人面前叫的這般親熱，本以為李書玉怎麽也會有點反應，可卻什麽都沒有。
實際上，看小說的日日夜夜，她已經習慣男主這麽叫女主了，根本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端王走了，走的叫眾人松了口氣，溫姜黛一直能察覺頭頂灼熱的視線，為了不回應端王，便幹脆連頭也不擡了。
眼下端王走，她才動了動有些酸的脖子，轉頭看向軒轅千瀾，笑意盈盈，“公主來了，小女有失遠迎，是來找小女的嗎？”
軒轅千瀾誠實搖頭，“父皇想安排我進刑部，所以來找溫大人問問進去後要做什麽，順便看看你。”
來都來了，能破壞女主和男主一次見面，她表示很滿意。
溫姜黛盈盈淺笑，“原是如此，那便多謝公主記掛小女了。”
溫家人對她將要進入刑部的事好像沒什麽驚訝的，她可是本朝第一個同皇子般入六部九寺的公主，難道是父皇提前與溫霜白打過招呼了？
那如此看……溫霜白應該是父皇的人。
軒轅千瀾心裏松了松，面上也愈加自然一些。
“殿下與二小姐進來說話吧。”
溫霜白伸手邀道。
軒轅千瀾拉著二姐姐進去。
她初來古代時只想著別死，好好活下來，直到後面也沒想過自己能進朝堂，所以對刑部不大了解，對自己要做什麽更不了解。
父皇只說叫她入刑部，也不說入刑部幹嘛。
溫霜白受皇帝命，勢必要將公主教的有些太女樣。
幾人尋了個亭子坐下，她與公主溫聲道，“刑部主要負責刑罰審訊與執行，每日需審理各個地方重要些的案件，以及燕京的案件，會見血。”
她也不叫公主心裏惦記著不安，便直白告訴她。
軒轅千瀾果然有些被嚇到，臉色微白。
現代人沒見過這種場面，一時定是難以接受的。
李秋月握住妹妹手，眉心緊皺，似也在為她擔憂。
軒轅千瀾勉強笑笑，“好，那我……需要做什麽事嗎？”
溫霜白沈吟一會兒，道，“你只需記錄審訊過程便是。”
“要寫字嗎？”
“這是自然。”
軒轅千瀾：……
“公主有何處不懂可以告訴我。”
她搖搖頭，誠實道，“我字寫的有點難看，怕你們看不懂。”
溫霜白失笑，“無事，公主自己看的懂就好了，後續提取有用證詞時還需你在側協助的。”
軒轅千瀾聽懂的差不多了，雖對血淋淋的東西有些排斥，但她哪能看不出父皇在有意鍛煉她。
父皇都願意為了她遭受朝臣非議，她自然不能掉鏈子。
“好，那接下來的日子，就有勞溫大人了。”
“殿下客氣，您與姜黛是至交好友，這本就是應該的。”
至交好友是二姐姐說的。
軒轅千瀾輕咳一聲，眼睛四處看，有些不好意思，總覺得她這是在攀關系。
李秋月倒沒什麽，她早就看出來，比起端王，溫姑娘應是跟三妹妹更親近些的。
那她這麽說，溫姑娘也不會出言反駁。
幾人坐在亭子裏喝了會兒茶，片刻，軒轅千瀾又猶豫著開口問，“你與我五皇兄很相熟？他來尋你有什麽事嗎？”
剛說完又覺得不好，忙道，“只是隨口一問，你若覺得不方便不必回我。”
溫姜黛搖搖頭，“沒什麽不方便的，端王只說有事尋我，但還沒來得及說是什麽事，你便來了。”
其實她有預感到端王想說什麽，正想著如何拒絕，幸好公主要找她。
“哦。”
軒轅千瀾應了一聲，一只手撐在脖子上，片刻，又沒忍住，“那你覺得端王人如何？”
溫姜黛同姐姐不著痕跡的對視一眼，唇角勾起淺淺的弧度，“小女與端王並不相熟，怕是不好說什麽。”
不熟？
軒轅千瀾眼睛一亮。
她還以為兩人又要在一起了呢，結果竟然不熟。
不熟好啊。
少女的愉悅心情很容易便能被人看出來，溫霜白心想，這樣可不行。
“嗯嗯，那確實不太好。”
幾人又聊了會兒，溫大人一直言行有禮，看起來並不排斥她們，軒轅千瀾打探清楚了，這才起身告辭。
溫霜白叫溫姜黛送她們出去。
剛上馬車，軒轅千瀾才坐下，李秋月便趴在她身上，小聲地說著端王壞話，她討厭端王，端王對玉兒妹妹不好，有惡意。
軒轅千瀾摸著二姐姐後背，哄道，“知道端王不是什麽好人就好，二姐姐乖一點，我會待二姐姐很好的，不用指望別人。”
李秋月眨了眨眼睛，曾經，她確實想指望別人，她以為嫁個好夫君就能過的好一些。
可現在她已經過得很好了，這些都是玉兒給她的。
二姐姐本就坐在玉兒懷裏，聞言蹭了蹭她的脖子，小聲答應，“嗯，我不指望別人，只要玉兒待我好就行了。”
她心裏滿足的厲害，這已經是從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了。
“二姐姐真乖。”
軒轅千瀾俯身親了二姐姐一下，將那兩片薄薄的紅唇揉作一團，忍不住開口感嘆，“若能與二姐姐住在一起便好了。”
李秋月抱著三妹妹，腦裏也不禁回想起之前兩人同住時的點點滴滴。
若……她那時能發現自己微妙的心思就好了。
那時她們還睡在一起，她還可以在夜間纏著三妹妹。
左右三妹妹對她心軟，定什麽都會聽她的。
李秋月垂眸，嘴角勾起淺淺的笑容。
“聽人說皇上正在為你建造公主府，建好後許就可以了，我去你府上住好不好？”
她想跟三妹妹在一起。
軒轅千瀾猶豫了下，趴在李秋月耳邊小聲說，“父皇叫我們先不要做的太明顯。”
李秋月脊背一僵，下意識問，“你反悔了嗎？”
眼眸霎時通紅，委屈巴巴的。
軒轅千瀾忙搖頭否認，“不是不是，父皇想叫我入朝廷，培養我，但若有磨鏡的名聲，怕大臣們不同意。”
她說的有些含糊與隱晦。
李秋月沒聽明白，茫然追問，“磨鏡不能入朝為官嗎？”
“那，那倒也不是。”
軒轅千瀾低頭沈思，仔細想想，妻妻之間最重要的是互相信任，誠實 ，二姐姐這般向著她，什麽都和她說，她若藏著掖著，也顯得太不好了。
猶豫片刻，她更抱緊了懷裏的二姐姐，趴在她肩上小聲暗示，“父皇不止想讓我做公主，所以希望我能掌握實權後再公布這件事。”
李秋月被說的懵了一下，臉上神情怔楞，她在腦子裏仔細想，不止做公主，還能做什麽？
公主之上是什麽……王爺，皇帝。
但皇上顯然也不是要讓玉兒當王爺，那難道是……
她嚇得差些從軒轅千瀾腿上掉下來。
一雙水一樣的眼睛震驚瞪大。
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不敢相信自己的腦子，小心翼翼問，“是，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軒轅千瀾沈重點頭，“應該是的。”
！！！
她眼裏幾乎迸出驚喜的光，麻溜便從軒轅千瀾腿上下來了，規矩坐在一旁，堅定道，“皇上說的對，本該如此的。”
膝蓋忽然涼嗖嗖的軒轅千瀾：……
她試探著去拉李秋月衣袖，解釋，“在馬車裏，倒也不必如此，別人又看不見。”
李秋月正襟危坐，並打掉那只試圖拉她的手，不讚同道，“萬一簾子被風吹起來，別人在外面看見了怎麽辦，這事不可掉以輕心，皇上說的對，以後除了在屋裏，你都別像方才那樣了，若給人發現，抓了把柄去，就不好了。”
軒轅千瀾：……
她苦惱，“哪就這麽容易被發現呢，我們只要不在外面親親，都沒啥的吧……”
“不行！京中如今磨鏡之風盛行，就算人家不確定，萬一給你安個這樣的罪名怎麽辦？說多了別人肯定會信的。”
姐姐顧慮頗多，軒轅千瀾無法說服她，抿了抿唇兀自有些不高興，她只是想同姐姐低調些，但抱是要抱的，手也是要牽的，哪就這麽容易被發現了呢……
李秋月這下真正從心底開始敬重皇帝了。
女子為帝啊，還是要光明正大的做皇帝，她想都不敢想。
可聽聞當初女子也可入朝為官的事便在朝堂吵了很久，這件事想必也不會順利。
李秋月低頭，眉間又下意識浮上愁緒。
緊接著神色再度堅毅起來，既如此，就更不能叫外面傳出風言風語，給玉兒惹麻煩了！
她忽然一臉冷靜道，“你後頭不必每日來找我了。”
……
不是，我找我媳婦兒都不行了？
軒轅千瀾目瞪口呆，李秋月接著說，“你這般太容易叫人胡亂猜測了，皇上不是給你請了老師教導你嗎，多學學，如今又要上值，三四天來一回也就好了。”
“可是，之前要求我每日都要來的是你！”
她心中憤憤不滿。
李秋月卻還義正言辭，“如今情況不一樣了，三妹妹，只要你好好努力，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就當是為了我日後能不受欺負，忍一忍好不好？”
她聲音輕軟，帶著幾分哄人。
軒轅千瀾說不出哪不對，反正就挺不對的。
可李秋月容不得她說不對，自己拍板定了，還問她去刑部是不是陛下想歷練歷練她。
她也覺得父皇多半是想歷練她。
李秋月軟言軟語哄著，“如今你與大多皇子關系都算不得好，這是最優的結局了，陛下說的對，你不能給朝臣留把柄，絕不能出錯，若是平日裏上值累了，你就下值的時候回府吃個飯，然後我給你捏肩，好不好？”
還只是捏捏肩而已！
軒轅千瀾有些氣憤，忍不住加了一句，“我還要看你跳舞！”
李秋月：……
她記住了二姐姐會跳舞的話，早便想看了。
不知為何面前的二姐姐臉頰紅了一點，片刻，輕輕點頭，算是答應。
這才叫軒轅千瀾有了幾分鬥勁兒。
馬車回去平陽侯府，然李秋月卻沒讓軒轅千瀾進去，將人攔著門外與她說，“陛下不是請了人來教你武功嗎？練些武功不僅能強身健體，還能保護自己呢，你快回去練吧，不要浪費時間了，等過幾日再出來看我，我等的住。”
……
她沒想過將這事說出去，會得到這樣一個回應。
她知道二姐姐一心為她著想，罷了，還是回去練練武吧。
雖現在開始練，已不能達到父皇的水平，但就像二姐姐說的，能強身健體也是不錯。
她可得活久一點，熬過端王那死東西。
軒轅千瀾回宮，剛回去，便有禦書房的太監來喚她。
她知道自己的行蹤一向掌握在父皇手裏，麻利收拾完東西就去了。
禦書房，皇帝放下批了大半的奏折，揉揉眉心，只覺一整日的忙碌，令他頭疼不已。
直到太監揚聲給朝陽公主請安，他終於打起幾分精神，望向門外。
一女子風風火火走進來，半點規矩也不講。
軒轅啟嘴角勾出輕笑，但很快又嚴肅起來，銳利的視線看向軒轅千瀾。
沈聲問，“你去找平陽侯家那個了？”
這不明知故問嗎？
軒轅千瀾尋了軟榻坐下，自顧自倒茶，點點頭，“嗯，去看二姐姐了。”
“怎麽回來的這麽早？”
如今正到午時，他還以為瀾兒起碼要到下午才會回來。
“二姐姐叫我回來練武，我就回來了。”
軒轅啟狐疑擡頭，“你那二姐姐，這般為你著想，你也這般聽話？”
軒轅千瀾想到二姐姐叫她三四日才能去找她一次，便有些沒精打采的，趴在桌案上應道，“嗯，二姐姐是為我好，我知道。”
“哼，你倒是喜歡幫她說話。”
“父皇，您別總對二姐姐有偏見。”
這不是偏見，這是他當了多年皇帝的敏銳與直覺！
軒轅啟仍不信那是什麽好女人，哪有好女人，會勾著人家磨鏡的！
明知她是公主，明知皇家公主更受人矚目，稍有些動靜也最會被人議論。
他瞇起眼睛，忽然問，“昨日不是叫你去與她說一說嗎，她是如何回的，可答應你了？”
指的是隱瞞磨鏡關系的事。
聽到此處，軒轅千瀾更加嘆了口氣，“嗯，答應了，她還叫我多跟著旁人學習，不要時常去平陽侯府了，叫人看見恐生謠言。”
軒轅啟驚訝，不敢相信的又確認一遍，“她真的答應了？”
軒轅千瀾狐疑看向父皇，繼續點頭。
……
軒轅啟想，她定是看中我兒潛力，想待我兒繼承大統後雞犬升天！
此女子心機深沈，她的表象，並不可信。
“您心裏不喜歡二姐姐歸不喜歡，可別給我知道。”
軒轅千瀾似有所感，忽然擡頭瞟了眼老父親，並理直氣壯道，“這樣我會生氣的。”
軒轅啟：……
這女兒簡直是給別人養的，真該叫蓮兒看看，他們的女兒就會胳膊肘往外拐！
皇帝不欲每天都和女兒吵架，這麽一點氣，忍一忍還是能忍下去的。
他擺擺手示意這個話題過了，又開口說起另一件事，“你今日，去溫府了？”
父皇派人暗中保護她，會知道她去溫府也實屬正常。
“嗯。”
“在那碰見端王了？”
“是啊，端王找姜黛好像有事，但走得早，也沒說是什麽事。”
她只是隨口與皇上覆述，軒轅啟卻垂眸沈思起來了。
端王不是會做無用之事的人，怎會專門去溫府找溫府的小姐？
身為王爺，其心不得不防啊。
“嗯，朕知道了，夏舒午時後有時間，你先回去用午膳，朕一會兒讓夏舒去教你練武。”
“那兒臣先行告退。”
軒轅千瀾行禮離開，剛走，軒轅啟便擡手從屋外招出一白衣人，面無表情下令，“去查查端王近日都在做什麽。”
“是。”
白衣人領命，又悄無聲息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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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府落在京城有些偏遠的地方, 但勝在一個安靜。
軒轅千瀾扶著二姐姐下馬車，門口便有侍衛前來詢問。
“我找溫霜白，溫大人, 麻煩去通傳一聲。”
侍衛點頭進去了, 很快，溫霜白同侍衛一道迎出來, 神態恭敬有禮, “臣參見朝陽公主。”
軒轅千瀾溫聲道, “溫大人不必多禮, 我閑著無事來看看你，這是我二姐姐李秋月, 陪我一同過來的。”
她側身介紹二姐姐。
二姐姐盈盈行了一禮，舉止有禮，叫人挑不出差錯。
溫霜白對二姐姐笑笑, “二小姐好, 勞殿下記掛, 殿下與二小姐裏面請。”
軒轅千瀾矜持點頭, 跟在她身後進了溫府。
溫霜白一邊走一邊道，“本該叫姜黛來陪殿下的, 只是今日端王殿下正巧來尋姜黛，臣若有照顧不周之處, 還請殿下見諒。”
軒轅千瀾本隨意欣賞著府中幽靜的布局, 聞言垂死病中驚坐起，不敢置信, “端王也過來了？”
那死東西, 怎麽就陰魂不散呢！
溫霜白輕輕點頭，“是, 端王殿下來尋姜黛有事相商。”
……
好氣哦，想拆散他們，可是女主要是已經喜歡上男主了，她也拆散不了啊，搞不好會同小說裏二姐姐的結局一樣。
生氣。
溫霜白一直暗中觀察軒轅千瀾神色，見她氣悶，眉心微皺，片刻道，“公主可是想與姜黛說話？臣女命人去叫姜黛過來，她與端王殿下應該聊的差不多了。”
軒轅千瀾眼睛微微一亮，“可以嗎？可是這樣，姜黛會不會不高興？”
溫霜白搖搖頭，似有所指般，“姜黛本就不願和端王殿下多聊。”
！！！
原來女主還不喜歡男主啊，那就好。
男主那般模樣，配不上任何一個人。
軒轅千瀾立馬點頭如搗蒜，“好，那便麻煩溫大人了。”
溫霜白笑著搖頭，口中說不麻煩，並命人去叫溫姜黛。
誰知端王卻跟在她身後，黑著臉一同過來了。
軒轅千瀾：……
這大哥真是陰魂不散。
她嘴角輕抽，有些無語，下意識攥緊了身邊二姐姐的手。
二姐姐垂眸低頭，看著女子精細養大的手，卻聽見端王喚了她名字，“朝陽妹妹和秋月姑娘來溫府玩嗎？”
溫姜黛站到姐姐身後，莫名局勢就變成了幾人都在軒轅千臨對面。
仿佛軒轅千臨是孤身一身。
他有些不適，擡頭看向溫姜黛。
溫姜黛卻低著頭沒有看他。
“嗯，來尋溫大人說說話。”
軒轅千臨笑著，“你要尋溫大人說話，怎把溫姑娘也叫走了，架子比本王都大，需得兩個人陪著？”
他雖笑的溫潤，但那話怎麽聽也不像好話。
軒轅千瀾還未說話，李秋月已然悠悠開口，“公主本就和溫姑娘是至交好友，都已過府尋溫大人說話了，自然得順便見一見好友，您怎能這麽說自己的妹妹？”
她的話也並不好聽，端王本來就黑的臉色更黑了，實在想不明白，前段時日還對他溫聲軟語，仿佛頗有好感的女子，怎又這樣了？
女人都是如此善變的嗎？！
軒轅千瀾美滋滋聽二姐姐幫她說話，她與女主自然稱不上什麽至交好友，但此話女主並未反駁，反倒將男主氣的夠嗆，她聽了就高興。
軒轅千臨笑容勉強，開口，“本王只是隨口一說，不是想指責朝陽妹妹的意思，秋月姑娘誤會了。”
李秋月沒說話，轉頭看向軒轅千瀾。
被人安撫的握住手拍了拍，軒轅千瀾這才開口，“皇兄有要事找溫姑娘相商嗎？”
端王神色一僵，想到自己要和黛兒說的事……
他直覺不能叫軒轅千瀾知道，便改口，“不是什麽要緊事。”
“那五皇兄讓讓妹妹，先讓溫姑娘陪一陪我？”
她仰頭笑著說，顯得天真爛漫。
軒轅千臨：……
他不知道她怎麽有臉這麽說的！
偏偏她臉皮厚，他卻不能跟她一樣。
他放不下那個臉來。
最後便只能又看向溫姜黛，似乎期盼對方也說些什麽。
然溫姜黛從一開始便低著頭，直到現在也沒有擡起。
……
軒轅千臨無法，他要面子，不可能同十六歲的妹妹鬧的太僵，只能退一步，故作寵溺，“你啊，真拿你沒辦法，那便將人讓與你一日吧，黛兒，本王先回去了，既朝陽妹妹想和你聊天，你不要怠慢她。”
他故意在幾人面前叫的這般親熱，本以為李書玉怎麽也會有點反應，可卻什麽都沒有。
實際上，看小說的日日夜夜，她已經習慣男主這麽叫女主了，根本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端王走了，走的叫眾人松了口氣，溫姜黛一直能察覺頭頂灼熱的視線，為了不回應端王，便幹脆連頭也不擡了。
眼下端王走，她才動了動有些酸的脖子，轉頭看向軒轅千瀾，笑意盈盈，“公主來了，小女有失遠迎，是來找小女的嗎？”
軒轅千瀾誠實搖頭，“父皇想安排我進刑部，所以來找溫大人問問進去後要做什麽，順便看看你。”
來都來了，能破壞女主和男主一次見面，她表示很滿意。
溫姜黛盈盈淺笑，“原是如此，那便多謝公主記掛小女了。”
溫家人對她將要進入刑部的事好像沒什麽驚訝的，她可是本朝第一個同皇子般入六部九寺的公主，難道是父皇提前與溫霜白打過招呼了？
那如此看……溫霜白應該是父皇的人。
軒轅千瀾心裏松了松，面上也愈加自然一些。
“殿下與二小姐進來說話吧。”
溫霜白伸手邀道。
軒轅千瀾拉著二姐姐進去。
她初來古代時只想著別死，好好活下來，直到後面也沒想過自己能進朝堂，所以對刑部不大了解，對自己要做什麽更不了解。
父皇只說叫她入刑部，也不說入刑部幹嘛。
溫霜白受皇帝命，勢必要將公主教的有些太女樣。
幾人尋了個亭子坐下，她與公主溫聲道，“刑部主要負責刑罰審訊與執行，每日需審理各個地方重要些的案件，以及燕京的案件，會見血。”
她也不叫公主心裏惦記著不安，便直白告訴她。
軒轅千瀾果然有些被嚇到，臉色微白。
現代人沒見過這種場面，一時定是難以接受的。
李秋月握住妹妹手，眉心緊皺，似也在為她擔憂。
軒轅千瀾勉強笑笑，“好，那我……需要做什麽事嗎？”
溫霜白沈吟一會兒，道，“你只需記錄審訊過程便是。”
“要寫字嗎？”
“這是自然。”
軒轅千瀾：……
“公主有何處不懂可以告訴我。”
她搖搖頭，誠實道，“我字寫的有點難看，怕你們看不懂。”
溫霜白失笑，“無事，公主自己看的懂就好了，後續提取有用證詞時還需你在側協助的。”
軒轅千瀾聽懂的差不多了，雖對血淋淋的東西有些排斥，但她哪能看不出父皇在有意鍛煉她。
父皇都願意為了她遭受朝臣非議，她自然不能掉鏈子。
“好，那接下來的日子，就有勞溫大人了。”
“殿下客氣，您與姜黛是至交好友，這本就是應該的。”
至交好友是二姐姐說的。
軒轅千瀾輕咳一聲，眼睛四處看，有些不好意思，總覺得她這是在攀關系。
李秋月倒沒什麽，她早就看出來，比起端王，溫姑娘應是跟三妹妹更親近些的。
那她這麽說，溫姑娘也不會出言反駁。
幾人坐在亭子裏喝了會兒茶，片刻，軒轅千瀾又猶豫著開口問，“你與我五皇兄很相熟？他來尋你有什麽事嗎？”
剛說完又覺得不好，忙道，“只是隨口一問，你若覺得不方便不必回我。”
溫姜黛搖搖頭，“沒什麽不方便的，端王只說有事尋我，但還沒來得及說是什麽事，你便來了。”
其實她有預感到端王想說什麽，正想著如何拒絕，幸好公主要找她。
“哦。”
軒轅千瀾應了一聲，一只手撐在脖子上，片刻，又沒忍住，“那你覺得端王人如何？”
溫姜黛同姐姐不著痕跡的對視一眼，唇角勾起淺淺的弧度，“小女與端王並不相熟，怕是不好說什麽。”
不熟？
軒轅千瀾眼睛一亮。
她還以為兩人又要在一起了呢，結果竟然不熟。
不熟好啊。
少女的愉悅心情很容易便能被人看出來，溫霜白心想，這樣可不行。
“嗯嗯，那確實不太好。”
幾人又聊了會兒，溫大人一直言行有禮，看起來並不排斥她們，軒轅千瀾打探清楚了，這才起身告辭。
溫霜白叫溫姜黛送她們出去。
剛上馬車，軒轅千瀾才坐下，李秋月便趴在她身上，小聲地說著端王壞話，她討厭端王，端王對玉兒妹妹不好，有惡意。
軒轅千瀾摸著二姐姐後背，哄道，“知道端王不是什麽好人就好，二姐姐乖一點，我會待二姐姐很好的，不用指望別人。”
李秋月眨了眨眼睛，曾經，她確實想指望別人，她以為嫁個好夫君就能過的好一些。
可現在她已經過得很好了，這些都是玉兒給她的。
二姐姐本就坐在玉兒懷裏，聞言蹭了蹭她的脖子，小聲答應，“嗯，我不指望別人，只要玉兒待我好就行了。”
她心裏滿足的厲害，這已經是從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了。
“二姐姐真乖。”
軒轅千瀾俯身親了二姐姐一下，將那兩片薄薄的紅唇揉作一團，忍不住開口感嘆，“若能與二姐姐住在一起便好了。”
李秋月抱著三妹妹，腦裏也不禁回想起之前兩人同住時的點點滴滴。
若……她那時能發現自己微妙的心思就好了。
那時她們還睡在一起，她還可以在夜間纏著三妹妹。
左右三妹妹對她心軟，定什麽都會聽她的。
李秋月垂眸，嘴角勾起淺淺的笑容。
“聽人說皇上正在為你建造公主府，建好後許就可以了，我去你府上住好不好？”
她想跟三妹妹在一起。
軒轅千瀾猶豫了下，趴在李秋月耳邊小聲說，“父皇叫我們先不要做的太明顯。”
李秋月脊背一僵，下意識問，“你反悔了嗎？”
眼眸霎時通紅，委屈巴巴的。
軒轅千瀾忙搖頭否認，“不是不是，父皇想叫我入朝廷，培養我，但若有磨鏡的名聲，怕大臣們不同意。”
她說的有些含糊與隱晦。
李秋月沒聽明白，茫然追問，“磨鏡不能入朝為官嗎？”
“那，那倒也不是。”
軒轅千瀾低頭沈思，仔細想想，妻妻之間最重要的是互相信任，誠實 ，二姐姐這般向著她，什麽都和她說，她若藏著掖著，也顯得太不好了。
猶豫片刻，她更抱緊了懷裏的二姐姐，趴在她肩上小聲暗示，“父皇不止想讓我做公主，所以希望我能掌握實權後再公布這件事。”
李秋月被說的懵了一下，臉上神情怔楞，她在腦子裏仔細想，不止做公主，還能做什麽？
公主之上是什麽……王爺，皇帝。
但皇上顯然也不是要讓玉兒當王爺，那難道是……
她嚇得差些從軒轅千瀾腿上掉下來。
一雙水一樣的眼睛震驚瞪大。
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不敢相信自己的腦子，小心翼翼問，“是，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軒轅千瀾沈重點頭，“應該是的。”
！！！
她眼裏幾乎迸出驚喜的光，麻溜便從軒轅千瀾腿上下來了，規矩坐在一旁，堅定道，“皇上說的對，本該如此的。”
膝蓋忽然涼嗖嗖的軒轅千瀾：……
她試探著去拉李秋月衣袖，解釋，“在馬車裏，倒也不必如此，別人又看不見。”
李秋月正襟危坐，並打掉那只試圖拉她的手，不讚同道，“萬一簾子被風吹起來，別人在外面看見了怎麽辦，這事不可掉以輕心，皇上說的對，以後除了在屋裏，你都別像方才那樣了，若給人發現，抓了把柄去，就不好了。”
軒轅千瀾：……
她苦惱，“哪就這麽容易被發現呢，我們只要不在外面親親，都沒啥的吧……”
“不行！京中如今磨鏡之風盛行，就算人家不確定，萬一給你安個這樣的罪名怎麽辦？說多了別人肯定會信的。”
姐姐顧慮頗多，軒轅千瀾無法說服她，抿了抿唇兀自有些不高興，她只是想同姐姐低調些，但抱是要抱的，手也是要牽的，哪就這麽容易被發現了呢……
李秋月這下真正從心底開始敬重皇帝了。
女子為帝啊，還是要光明正大的做皇帝，她想都不敢想。
可聽聞當初女子也可入朝為官的事便在朝堂吵了很久，這件事想必也不會順利。
李秋月低頭，眉間又下意識浮上愁緒。
緊接著神色再度堅毅起來，既如此，就更不能叫外面傳出風言風語，給玉兒惹麻煩了！
她忽然一臉冷靜道，“你後頭不必每日來找我了。”
……
不是，我找我媳婦兒都不行了？
軒轅千瀾目瞪口呆，李秋月接著說，“你這般太容易叫人胡亂猜測了，皇上不是給你請了老師教導你嗎，多學學，如今又要上值，三四天來一回也就好了。”
“可是，之前要求我每日都要來的是你！”
她心中憤憤不滿。
李秋月卻還義正言辭，“如今情況不一樣了，三妹妹，只要你好好努力，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就當是為了我日後能不受欺負，忍一忍好不好？”
她聲音輕軟，帶著幾分哄人。
軒轅千瀾說不出哪不對，反正就挺不對的。
可李秋月容不得她說不對，自己拍板定了，還問她去刑部是不是陛下想歷練歷練她。
她也覺得父皇多半是想歷練她。
李秋月軟言軟語哄著，“如今你與大多皇子關系都算不得好，這是最優的結局了，陛下說的對，你不能給朝臣留把柄，絕不能出錯，若是平日裏上值累了，你就下值的時候回府吃個飯，然後我給你捏肩，好不好？”
還只是捏捏肩而已！
軒轅千瀾有些氣憤，忍不住加了一句，“我還要看你跳舞！”
李秋月：……
她記住了二姐姐會跳舞的話，早便想看了。
不知為何面前的二姐姐臉頰紅了一點，片刻，輕輕點頭，算是答應。
這才叫軒轅千瀾有了幾分鬥勁兒。
馬車回去平陽侯府，然李秋月卻沒讓軒轅千瀾進去，將人攔著門外與她說，“陛下不是請了人來教你武功嗎？練些武功不僅能強身健體，還能保護自己呢，你快回去練吧，不要浪費時間了，等過幾日再出來看我，我等的住。”
……
她沒想過將這事說出去，會得到這樣一個回應。
她知道二姐姐一心為她著想，罷了，還是回去練練武吧。
雖現在開始練，已不能達到父皇的水平，但就像二姐姐說的，能強身健體也是不錯。
她可得活久一點，熬過端王那死東西。
軒轅千瀾回宮，剛回去，便有禦書房的太監來喚她。
她知道自己的行蹤一向掌握在父皇手裏，麻利收拾完東西就去了。
禦書房，皇帝放下批了大半的奏折，揉揉眉心，只覺一整日的忙碌，令他頭疼不已。
直到太監揚聲給朝陽公主請安，他終於打起幾分精神，望向門外。
一女子風風火火走進來，半點規矩也不講。
軒轅啟嘴角勾出輕笑，但很快又嚴肅起來，銳利的視線看向軒轅千瀾。
沈聲問，“你去找平陽侯家那個了？”
這不明知故問嗎？
軒轅千瀾尋了軟榻坐下，自顧自倒茶，點點頭，“嗯，去看二姐姐了。”
“怎麽回來的這麽早？”
如今正到午時，他還以為瀾兒起碼要到下午才會回來。
“二姐姐叫我回來練武，我就回來了。”
軒轅啟狐疑擡頭，“你那二姐姐，這般為你著想，你也這般聽話？”
軒轅千瀾想到二姐姐叫她三四日才能去找她一次，便有些沒精打采的，趴在桌案上應道，“嗯，二姐姐是為我好，我知道。”
“哼，你倒是喜歡幫她說話。”
“父皇，您別總對二姐姐有偏見。”
這不是偏見，這是他當了多年皇帝的敏銳與直覺！
軒轅啟仍不信那是什麽好女人，哪有好女人，會勾著人家磨鏡的！
明知她是公主，明知皇家公主更受人矚目，稍有些動靜也最會被人議論。
他瞇起眼睛，忽然問，“昨日不是叫你去與她說一說嗎，她是如何回的，可答應你了？”
指的是隱瞞磨鏡關系的事。
聽到此處，軒轅千瀾更加嘆了口氣，“嗯，答應了，她還叫我多跟著旁人學習，不要時常去平陽侯府了，叫人看見恐生謠言。”
軒轅啟驚訝，不敢相信的又確認一遍，“她真的答應了？”
軒轅千瀾狐疑看向父皇，繼續點頭。
……
軒轅啟想，她定是看中我兒潛力，想待我兒繼承大統後雞犬升天！
此女子心機深沈，她的表象，並不可信。
“您心裏不喜歡二姐姐歸不喜歡，可別給我知道。”
軒轅千瀾似有所感，忽然擡頭瞟了眼老父親，並理直氣壯道，“這樣我會生氣的。”
軒轅啟：……
這女兒簡直是給別人養的，真該叫蓮兒看看，他們的女兒就會胳膊肘往外拐！
皇帝不欲每天都和女兒吵架，這麽一點氣，忍一忍還是能忍下去的。
他擺擺手示意這個話題過了，又開口說起另一件事，“你今日，去溫府了？”
父皇派人暗中保護她，會知道她去溫府也實屬正常。
“嗯。”
“在那碰見端王了？”
“是啊，端王找姜黛好像有事，但走得早，也沒說是什麽事。”
她只是隨口與皇上覆述，軒轅啟卻垂眸沈思起來了。
端王不是會做無用之事的人，怎會專門去溫府找溫府的小姐？
身為王爺，其心不得不防啊。
“嗯，朕知道了，夏舒午時後有時間，你先回去用午膳，朕一會兒讓夏舒去教你練武。”
“那兒臣先行告退。”
軒轅千瀾行禮離開，剛走，軒轅啟便擡手從屋外招出一白衣人，面無表情下令，“去查查端王近日都在做什麽。”
“是。”
白衣人領命，又悄無聲息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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