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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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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軒轅千瀾第二日便又出宮, 去了平陽侯府。

今日京中本有宴會,邀了朝陽公主的養母溫氏參加。

溫氏念及李秋月年紀不小,想將她也帶過去, 與人相看相看, 若能有合適的再好不過。

可她知道三妹妹要來找她,恐自己出門, 又與三妹妹錯過, 故特意回絕了。

且相看什麽男子, 若是從前, 她自然期望能嫁與合適的男子,從此離開平陽侯府, 過得幸福又順遂。

可如今,那已非她所願了,她現在更想和玉兒在一起。

就算最後沒有成功, 玉兒不要她了, 她就找個寺廟了此殘生, 反正不與別人一起。

不過, 以玉兒的性子,她不會不要她的。

小姑娘眸光溫柔, 想到愉悅處,還會快樂的瞇起眼睛。

軒轅千瀾到時, 就見她嘴角勾著輕笑, 一手握住藍皮書本,似乎在看, 又似乎在神游。

她走到近處, 也沒有被人發現,最後還是自己擡手敲了敲女子肩膀, 見她驚醒般回過神,才將腦袋湊過去,笑著喚她,“二姐姐。”

李秋月見是她,驟然笑了,“玉兒,你可算來了。”

現如今二姐姐也喜歡說些親昵稱呼,要麽是玉兒,要麽是玉兒妹妹,還好她臉皮子夠厚,不然天天都要臉紅。

軒轅千瀾眨了眨眼睛,又問,“二姐姐是在等我嗎?”

“那是自然,你說好要來的,快坐下,渴不渴,喝杯茶潤潤嗓子吧。”

纖纖如玉的手放下藍皮書,拎起茶壺,為軒轅千瀾倒了一杯香氣四溢的清茶。

有玉兒在前面頂著,她也能分到些好東西了,旁人不敢怠慢於她,便連茶葉都是極好的。

若是以前那般茶葉,倒不如喝白水來的痛快。

“嗯。”

軒轅千瀾乖乖在一邊坐下,接過二姐姐遞來的茶水,喝了一杯緩解心中緊張。

她有一些緊張,也不知二姐姐會不會答應去見她父皇,也不知道父皇見過二姐姐後會不會同意她們在一起。

想到此處,軒轅千瀾眉心微微皺起,這般憂愁模樣,自然第一時間就被時常關註她的姐姐發現了。

李秋月見到心上人的笑容微斂,幽幽開口,“玉兒是有什麽煩心事嗎,可否告訴姐姐?”

她話語間極為溫柔,任何人都會淪陷在她的溫柔裏。

軒轅千瀾頓了頓,既被看出來了,她本也是要說的,幹脆說了就是,在此之前,她輕咳一聲,攥緊手心,“咳,是這樣的,你聽了不要生氣。”

李秋月先是一楞,沒反應過來自己為何要生氣,緊接著眉眼卻倏然淩厲起來,面相都變了,下意識兇巴巴問,“你又同哪個女子親近了?!”

軒轅千瀾一腦門全是:???

她懵懵的,說話也結巴了,“沒,沒有啊,你怎會這樣想?”

見她神色茫然,不像騙人的樣子,李秋月神情又很快溫和下來,語氣也同一開始般柔軟,嗔怪的看了她一眼,“你方才那語氣,我還以為你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呢。”

軒轅千瀾:……

艱難否認,“我沒有,我怎麽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我不是那種人!”

李秋月怕她生氣,趕忙又纏上去,抱著女子手臂軟軟撒嬌,“我自然知道你不是,只是方才一時想岔了又太過情急,玉兒不要與姐姐生氣好不好?”

她身段又軟,聲音帶著討饒與親近,直把軒轅千瀾迷的七葷八素找不著北。

聲音也飄飄然仿佛站不到地上,立馬原諒了,“好好好,不生氣不生氣,我自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她言語間還哄著人。

李秋月抱著她的手臂靠近她,小聲喚玉兒,又問,“那你方才是想與我說什麽?”

什麽事會惹她生氣?除了玉兒同別人親近,還能有什麽事叫她生氣啊。

她實在想不出來了,頗為苦惱的抿了抿紅潤唇瓣。

軒轅千瀾輕咳一聲,抱緊懷裏纖細柔弱的美人,猶豫片刻,又直接將她從石凳上抱起來,抱到自己大腿上坐著。

她也乖順的厲害,從不反抗,任她想怎麽抱就怎麽抱,只白玉似的耳朵尖染上些許粉色。

畢竟是在院子裏,天色明亮,還有侍女來回走動,她很是不好意思。

李秋月低下頭,靠在女子胸口,聽她湊在自己耳邊,小聲與她說對不起。

她心下愈加茫然,何事需要道歉?

迎著妻子不解的視線,軒轅千瀾眼神飄忽不定,左看看右看看,終於還是說了,“我,我父皇知道我們的事了。”

頓時,她感覺懷裏的身子僵硬許多,軒轅千瀾小心翼翼將人摟緊,手臂被無聲用力握住,李秋月咬唇,還懷著一些不確定,問她,“陛下知道……前日的事了?”

“嗯,但大抵只知道我們在一起了,他不太同意,想先見見你,我也勸不住他。”

說到此處,軒轅千瀾有些懊惱的撓了撓後腦勺,她父皇看著就很兇,二姐姐又柔弱膽小,平日裏沒她不成事的,她真怕父皇會嚇著二姐姐。

但誠如父皇所說,他是皇上,想見二姐姐,怎麽也不是她一個公主能阻撓的。

煩。

李秋月呼吸微窒,心怦怦跳的厲害。

皇上想見她,那是三妹妹的親生父親,據說平日裏最寵三妹妹不過。

如今知道三妹妹與她磨鏡,定是不太高興的吧?

軒轅千瀾又在她耳邊小聲說,“抱歉,昨日父皇要我們分開,我太生氣了,可能惹的父皇有些不高興。”

她怕父皇把火都撒在二姐姐身上,那比撒她身上還要她難受。

原來如此。

李秋月懂了些,乖乖握著玉兒妹妹的手,十分懂事的搖搖頭,“不用道歉,我又不怪你,這件事本就與你無關的,皇上手眼通天,總會知道的,我只怕……萬一皇上覺得我配不上你,不許我們在一起怎麽辦呀。”

軒轅千瀾埋首在人軟軟的胸脯上,深深吸一口氣,香的頭更暈乎乎了,幾乎要抱著她栽倒過去。

李秋月推推她,臉頰紅紅聲音軟軟,“問你呢,萬一皇上不許我們在一起,怎麽辦?”

她心中有些惶恐,一人之力到底鬥不過天家威嚴,若皇上不同意……她就要放棄嗎?

軒轅千瀾明白二姐姐擔憂,二姐姐喜歡她喜歡到給自己下藥也要與她在一起了,自然很怕分開。

她身為一個合格的老婆,定不能讓自己妻子為這種事擔憂太久!

緊皺的眉眼被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摁住,一點一點,一點點,推開撫平了。

軒轅千瀾將人打橫抱坐在自己腿上,貼貼她的臉,言語中帶著幾分輕哄,“沒事的,就算父皇不同意也沒用,我偏要與你在一起,二姐姐。”

李秋月眼眸微亮,牽著那只手,力道愈重,她說,“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她會努力讓陛下接受她的。

可她怕,到底是身份太差,在旁人眼裏,她確實高攀,高攀太多太多了。

女子長睫低垂,眉眼處似含了一層淡淡的愁緒。

她想要的太多太多了,一樣也不願退步。

……

這一日,陰雲密布,皇上命軒轅千瀾帶她那小外室入宮。

軒轅千瀾不滿他喚自家二姐姐是什麽外室。

為人外室,從來便不是好名聲,忍不住又與父皇小吵了一架。

父皇被氣了個仰倒,終於明白那句兒女都是討債的,是什麽意思了。

他女兒就是個討債的!

成日和他對著幹,真是女大不中留。

軒轅千瀾命人接了二姐姐回來。

今日二姐姐穿的格外乖巧些,規矩也是恰到好處挑不出問題,只面色微微緊繃,瞧著很是緊張。

軒轅千瀾伸手握住二姐姐軟綿綿如羊脂膏玉的手,安撫道 ,“別怕,我父皇人還挺好的,我天天和他吵架,他都沒真生過氣。”

雖然都是因為二姐姐吵架的……

李秋月雪白俏臉勉強擠出些許笑來,搖搖頭,“我不怕,有你護著我,我就什麽也不怕。”

接著脆弱又堅強的對軒轅千瀾勾起唇角。

又迷的軒轅千瀾不知天南地北,不禁想,本就是她要了二姐姐的身子,自然得對二姐姐負責,二姐姐這般柔弱依賴於她,等會無論父皇說什麽,她也絕不會退步的。

禦書房外的公公早就等著了,見朝陽公主來連忙將人請進去。

李秋月緊緊跟在她身後,低眉垂目,盡顯和順。

聽聞位高權重的人,都喜歡乖順些的。

剛進去,她便忍不住喊著叮囑,“父皇,人我帶來了,她膽子小,您不要兇她。”

這話一出,跟在軒轅千瀾身後的李秋月腳步頓了頓,身形微僵,臉也悄悄紅了。

玉兒私下裏與皇上是這麽說的嗎?

什麽膽子小不要兇她……

軒轅啟頗為無語的瞪了軒轅千瀾一眼,擡眸隨意掃向李秋月。

只一眼,壓力如山一般襲來。

叫人有些承受不住。

可李秋月面上毫無情緒,恭敬的低頭,行禮,喚,“陛下萬歲。”

“兒臣見過父皇。”

軒轅千瀾本都沒打算行禮的,見李秋月行禮了,才與她一道行了一個。

軒轅啟曾見過李秋月,在那場皇後的生辰宴上。

此女子被端王打落水中,那時,瀾兒也是極維護她的,寧願自己受傷也要為她打了端王一巴掌。

只恨,他當時沒發現端倪,竟以為瀾兒與她是姐妹情深!

皇上恨恨閉眼,如果時間能重來,那時候他就要斬斷兩人的青絲!

他一直不說話,一雙鳳眸平日裏就足夠威嚴,今日又更加冷凝,禦書房內的空氣似乎都停滯了。

軒轅千瀾皺眉,“爹,我媳婦兒給您請安呢,說句話啊。”

軒轅啟黑臉,急急急,急什麽急!

他是皇帝他不得擺一下架子嗎?!

被女兒拆了臺,無奈的皇上只能用手指捏了捏眉心,道,“好了,都起來吧,不必多禮。”

軒轅千瀾拉了拉身側的二姐姐。

二姐姐起身,眉目間依舊恭敬。

屋內又響起清脆的,食指敲擊桌案的聲音,以及男子低冷的嗓音,“你就是平陽侯家的二姑娘?”

“是,臣女李秋月。”

“瀾兒,你下去,朕同她說兩句。”

皇帝毫不猶豫下令。

軒轅千瀾與李秋月俱是一楞。

軒轅千瀾先皺了眉,渾身都在排斥不願,“幹嘛要我下去,你們要說什麽我不能聽的話?”

她猶疑的看著皇上,生怕自家二姐姐被他欺負了。

皇上深深閉了閉眼睛,在心裏忍了又忍,才忍住自己想打孩子的沖動。

“你給朕出去,朗朗乾坤,朕還能對她怎麽樣不成?”

真是女大不由爹,一點都不聽話了!

軒轅千瀾站在那不說話,不太想走。

直到李秋月拉了拉她的袖子,聲音溫柔悅耳,“三妹妹,你就先出去吧,若有事,我會喚你的 ”

兩人都叫她出去,她鼓了鼓臉頰,只得氣悶的同意,又拉著二姐姐小聲說,“我爹喜歡以權逼人,他要是這麽對你,你就喊我,我來跟他說。”

耳朵好使的軒轅啟:……

這女兒真的是給別人養的,哪有人這般說自己父親的!

他憤怒,生氣,且瞪了軒轅千瀾一眼。

如今能做的,也只是瞪她了,孩子長大了,翅膀也硬了,哎,早知以前就不這麽寵她了,慣壞了都。

李秋月忍住唇角笑意,握著軒轅千瀾的手腕,越發軟下音調,“嗯,好,你去吧,有事我就喚你。”

女兒只聽情人話,不聽父親話,這件事讓軒轅啟有些傷心,他看著軒轅千瀾離開,臉色也愈發冷峻,鋒利的眸子看向李秋月。

李秋月擡了擡眼,沈默不言,她身形清瘦,孤零零站在禦書房中,瞧著是孤身一人,可神色卻也不似瀾兒說的那般膽小怯弱。

軒轅啟方才對軒轅千瀾時無奈又寵溺的神色盡數消失,他雙手撐在桌案上,掀起眼皮看她,聲音不輕不重,不辨喜怒,“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勾引公主。”

他以為李秋月會說些自己和瀾兒真心相愛,求他接受的話,然而對方氣質沈靜,面色不動一分一毫,卻敢直接與他說,“臣女不認為,爭取自己所愛之人有錯。”

她的話雖叫人有些意外,但軒轅啟還是冷笑,“你一個平陽侯府的庶女,爭取朕最疼愛的朝陽公主?是誰給你的底氣!”

李秋月藏在袖間的手指緊緊攥著,紅唇輕抿,眉目緊鎖,皇上不喜歡她,她當然感覺的到。

底氣?

她唯一的底氣,便是仗著心上人心軟,疼她,得寸進尺要求愈多。

這話不能說,她有些沈默下來。

軒轅千瀾說是站去外面了,其實耳朵都趴在禦書房門口聽著呢,公公們竭力勸她,也是不管用,她雖聽不清裏頭在說什麽,但勉強也能聽出是男子在說話還是女子在說話。

自那道男子聲音下去後,女子便久久沒有開口。

她急得不行,忍不住在外頭就喊一句,“父皇,您別欺負二姐姐,二姐姐膽子小!!!”

軒轅啟:……

扶額苦嘆,看向李秋月的眼睛又多了一分不善,忽而想到什麽,試探問,“是平陽侯命你接近瀾兒的?”

他至今沒想明白女兒為什麽會磨鏡,只能一個一個的病急亂投醫,雖知道平陽侯沒那麽大膽子,但萬一呢?

他的瀾兒怎會自己就磨鏡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皇帝拒絕相信。

李秋月一楞,心想皇上怎會這樣想,平陽侯就算要派人接近玉兒,也不可能派她一個不受寵的庶女啊,她搖搖頭,“自然不是,父親……從來不管我。”

皇上皺眉沈思,忽然又黑著張臉問,“難道你是想借瀾兒的手報覆平陽侯?”

李秋月:……

一言難盡,皇上為何總喜歡胡思亂想?

她剛要說話,就被皇上擡起的手止住,沈默後便聽皇上道,“朕可以幫你報覆平陽侯,但你,必須離開瀾兒。”

這時候在皇上臉上看不到一絲過往對平陽侯親如手足的寵信,現在的皇上只想保住自己女兒!

李秋月無奈的等了會兒,終於等到皇上面無表情看著她,似也在等她回覆。

她得以開口,卻沒有給出叫人滿意的答案,而是先否認了皇上的猜測,“您誤會了,臣女並不想報覆平陽侯,更不會借玉兒的手報覆他。”

就算曾經想過,現在也沒有。

平陽侯於三妹妹有恩,雖對她不好,但起碼讓她得到了三妹妹,也便算彌補了吧。

誰知皇上聽完臉色卻更加黑沈,“你在平陽侯府的事,朕都知道了,那平陽侯如此待你,你卻不想報覆他,簡直無一絲這個年紀兒女應有的血性!”

他挑剔的目光在少女身上掃來掃去,越看越覺得她配不上瀾兒。

李秋月嘴角微抽,她心想,如果自己說要報覆平陽侯,皇上真的不會覺得她連親父都記恨,太過狠毒嗎?

反正怎麽說都是錯的。

不過她拐走了人家女兒,還用那種下作手段逼她與她在一起,這些呵斥冷眼本也是她該受的。

李秋月接受良好,甚至連生氣都沒有,只是安靜的聽著。

這般氣性,倒不是常人能有。

軒轅啟終於找到了她一個優點,但還是胸悶。

“你就打算一句話都不說,等瀾兒進來救你?”

從瀾兒走到現在,這位二姑娘可謂是寡言少語,說害怕他,偏臉上又毫無懼色,甚至偶爾還敢直視他。

分明與瀾兒一樣是個膽子大的。

他這般猜測,李秋月頓了頓,緩緩道,“臣女知道陛下很生氣,所以想讓陛下先洩洩火。”

“哼,那你也該知道朕為何生氣,朕的女兒是天之驕女,怎可能與你磨鏡,若為了瀾兒好,你便早些與她說清楚,好斷了她的念想。”

皇上想了好幾日萬一瀾兒真要與人磨鏡,那他該怎麽順利扶瀾兒登上皇位,雖說也不是不能辦,但他還是覺得把瀾兒掰回來會更名正言順些,瀾兒年輕,不知道史書上那一筆有多重要,故今日,就是想叫這女子最好能知難而退的。

李秋月擡眸看過去,又一次直視了天家帝王。

軒轅啟瞇眼,就見她一臉認真,“請陛下恕臣女難以從命,您要臣女做什麽都行,唯獨不能讓臣女離開公主。”

言下之意,你罵我可以,恐嚇我可以,想把我弄走,讓我放棄,不行。

雖然都在軒轅啟設想過的結果範圍,但他還是有點生氣。

根據瀾兒的只言片語,以及自己命人查的過往來看,他以為李秋月會是個膽小怯弱,畏懼強權的人,然而實際卻並非如此。

軒轅啟面無表情的想,明明這麽大膽,瀾兒還說她膽小,果然是被女子的表象欺騙了!

“若朕執意而為呢?”

“除非臣女死,否則臣女絕不可能離開她。”

砰的一下,皇上摔了一本奏折,當然沒摔李秋月臉上,他怕外面那個進來看見了會鬧,只是自顧自臉色不太好,“你能為朕做什麽,又能為她做什麽?”

“只要能護住玉兒,臣女都會毫不猶豫去做。”

她想說不止玉兒會護著她,她也會護著玉兒。

皇上陰沈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正要嗤笑不屑,門便被人大力推開了,並伴隨一句,“父皇,您不許拿東西砸二姐姐!”他眼睜睜看著平陽侯庶女,那個喚李秋月的,在聽見瀾兒聲音那一刻,臉色就變了,原來堅毅的眸子,驟然軟化,甚至帶上些許莫名水汽,眼睫輕顫間沾染水汽,凝結成一簇一簇的,就,就像是被人欺負了一樣。

老父親震驚的瞪大眸子,有了些許不好的預感。

不是,這人聽見瀾兒的聲音後,為什麽不一樣了?

原先清冷淡然的神情也柔軟許多,像是溫柔似水,但唇角卻是向下的,顯得有些委屈,她習慣隨時隨地向三妹妹示弱了,一時也忘了這是何地。

直到三妹妹看見她的臉色後,一把抱住她,然後怒目而向當朝皇帝。

“父皇!剛剛你是不是扔東西打二姐姐了!你,你怎麽連小輩都打!”

軒轅啟第一次被人汙蔑,整個呆滯,不敢置信的看向李秋月。

李秋月無意造成這般誤會,臉更是紅了個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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