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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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最後軒轅千瀾還是叫金蓮衛給人找了一身幹凈衣裙來。

她前頭的裙子確實濕了, 又在掙紮中被胡亂扔出去,臟了,也破了點, 穿出去旁人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不為人知的事呢。

雖然確實發生了……

軒轅千瀾氣憤, 明明是二姐姐一直在做錯,可現在, 她還要給二姐姐收拾爛攤子!

氣死了氣死了。

李秋月穿好金蓮衛送來的衣服, 臉頰依舊微微泛紅, 輕輕伸手拉住軒轅千瀾袖子, 晃了晃,軟聲說, “三妹妹,你帶我回去吧,我不想在這了。”

三妹妹冷笑, “誰讓你要過來的, 還不是你自己想來, 追著端王來, 現在好了,真是自作自受!”

她故意兇巴巴冷言冷語的嘲諷她。

李秋月坐在床上, 雙..腿並攏,兩只手都放在膝蓋上, 連日來難得的乖巧, “對不起,是我做錯了, 我不該和端王有接觸, 他,他總哄騙我……眼下我已知道他非好人, 再也不會同他說話,三妹妹原諒我吧,好不好?”

她靠著軒轅千瀾手臂,蹭了蹭,無聲撒嬌。



軒轅千瀾面無表情,還在兇她,“端王跟你說什麽了,讓你不顧我說過的話非得聽他哄,說來我聽聽。”

李秋月一頓,她根本沒把端王那些話放在心上,現在早就忘記了,說來聽聽?

她說不出來。

半晌,只是將頭埋進軒轅千瀾腰腹裏,小聲道,“我不想再提他了,三妹妹,我們不提他了好不好?”

女子水眸盈潤,透著幾分求饒。

軒轅千瀾又是恨鐵不成鋼,又是無可奈何,最後只憋出一句,“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算了算了,先回去吧。”

她與成王關系並不和睦,也不想在他府裏多待,若不是為了二姐姐,她是鐵定不會來的。

李秋月聞言,輕聲答應,卻在剛站起身時又忍不住跌回去,面對三妹妹不可置信的目光,她紅了臉,小聲說,“太累了,腿有點軟,走不動。”

她也不想這樣的,她也是第一回嘗試。

若知如此,一定少用一點……

李秋月長睫輕顫,面頰緋..紅。

今日真是辛苦三妹妹了。

軒轅千瀾無能狂怒,在她面前一遍又一遍走,腦袋都疼了,最後停下,雙手叉腰氣沖沖問,“那現在怎麽辦,我扶你回去?”

她勤加練武,要是平時,抱她回去也沒問題,但今天……

她手酸,恐怕抱不起來。

最多只能扶著點她。

李秋月也知道,不好要求她太多,紅著臉點點頭。

“真麻煩。”

她一邊小聲嘟囔,一邊伸手攬著人的腰,將她盡力扶起來。

李秋月苦笑,“從前玉兒不會嫌我麻煩的。”

軒轅千瀾現下正生氣,不吃她這一套,立馬接上,“從前二姐姐也不會不聽我話,自找苦吃。”

是啊,以前的二姐姐可聽話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二姐姐變的半點不聽話,每次都在她的雷點蹦迪。

李秋月不說話了,身子悄無聲息往另一邊歪了一下,乖乖掛在軒轅千瀾懷裏。

她們從無人的後門離開,金蓮衛已經帶著馬車等在外面了。

馬車駛往平陽侯府。

兩人安靜的回到扶光院。

秋水居離太遠了,她們一個走不動,一個扶不動,只能暫時先回扶光院。

幸好溫氏怕軒轅千瀾回來沒地方住,扶光院的侍女一直留在院子裏,日常就是打掃院子,將一切維持原樣。

此時她回來,熟悉的侍女們早就高興的不行了,又是嘰嘰喳喳圍在耳邊說話,又是殷勤的烹茶煮粥。

連向來不討她們喜歡的二小姐都獲得了史無前例的細致對待。

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震顫到骨子裏的愉悅,李秋月渾身酥麻,剛回房間便躺下了,只一雙溫柔的眼睛,又乖又軟看著軒轅千瀾。

她說,“ 不要走好嗎?”

她說,“留下來再陪陪我好嗎?”

二姐姐好像也很少這樣,乞求她留下。

大多時候二姐姐含蓄內斂,矜持優雅,無論心裏想什麽,都不會表現出來,似這類直白的話,更說不出來。

軒轅千瀾可恥的心軟了,默不作聲找了張椅子坐下,對方卻向她伸..出手,又要求,“能陪我躺一會兒嗎,玉兒妹妹。”

……

“你事真多。”

她嘴上抱怨著,實際還是躺在二姐姐給她讓出的半邊床上。

剛一躺下,與她冷戰好幾日的二姐姐就湊過來,將臉埋進她脖子裏,炙熱的呼吸也噴灑在裏面。

她雖有些莫名受用,但仍要陰陽怪氣,“現在知道纏著我了?在成王府不是還不理我嗎?”

她翻起舊賬來,李秋月也是有些承受不住,連忙求饒,“我知道錯了,玉兒別說我了,以後定不會再這般,玉兒妹妹……”

她吐氣如蘭,湊的越發近,紅潤的唇似有似無從人脖子上劃過,軒轅千瀾沒忍住打了個激靈。

她感覺她姐姐在偷親她,但她沒有證據!

應該不會,二姐姐可是很不喜歡磨鏡的,她恐同!

軒轅千瀾對此深信不疑。

她本就在小說裏喜歡男主,她穿書後還是克制不住對男主心生好感,女配應是異性的性取向。

即使今天……走投無路讓自己幫了她,但那畢竟是走投無路了。

軒轅千瀾側了側脖子,怕又給她不小心親到,聲音故意嚴肅了些,“我希望你是真的知道錯了,二姐姐,端王對你有惡意,他想殺你,這是我最後一遍和你說,如果你下次再跟端王那樣親近,我就再也不管你了,無論他怎麽對你,我都不管了。”

她還是控制不住有點賭氣,聲音也悶悶的。

李秋月眨了眨眼睛,心裏下意識瑟縮一下,她本意不是惹怒三妹妹,只是想跟三妹妹在一起罷了,眼下見她說的如此認真,連忙答應,“知道了知道了,我也再也不會了,玉兒信姐姐一回吧。”

女配不知在何時起,喜歡上了叫她親昵的昵稱,一口一個玉兒,讓人有些不適,但又說不出哪兒不適來,畢竟大哥也是那樣叫她的。

她只得略過稱呼,佯裝無事般說,“那就信你最後一次。”

連日來的悶氣,輕易被她放下,她向來舍不得對二姐姐兇。

今日能兇這麽多回,已經是她很生氣後,出乎自己意料的做法了。

李秋月心裏也知道,這件事算是過去了,翻篇了,悄悄松一口氣,愈加安靜乖巧的把自己掛在軒轅千瀾身上。

軒轅千瀾把頭偏向另一邊,搞不懂二姐姐今天為什麽格外黏人些,尤其是侍女們準備好熱水時,她竟還想與她共浴!

女配生性保守,所以當她提出共浴請求時,軒轅千瀾整個腦子都空白了一瞬。

她不知道這個世界是怎麽了,亦不知道女配怎麽了。

難道是今日發生了那樣的事,叫女配有了什麽性格上的改變?

軒轅千瀾狐疑的看著她,然後拒絕了她的共浴請求。

她覺得還是一個人洗更自在,不然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

二姐姐渾身上下,包括幽微不可見之處,無有生的不精致勾人的。

她雖非磨鏡,但也不是不喜歡美人,會控制不住的!

被拒絕了,李秋月看上去有些失落,長睫輕顫,肩膀都往下耷拉了一點,她輕輕應聲,“嗯,那玉兒在外面等我,不要走好不好?”

此時天色不早了,她怕軒轅千瀾走了,留下她一個人。

不知為何,當兩人坦誠相見後,她就格外想黏著玉兒一些。

二姐姐既提了,軒轅千瀾本就寵著她,也沒多猶豫,別別扭扭應了她。

她臉上驟然綻開一抹輕笑,溫柔乖順,不動聲色勾住軒轅千瀾衣角晃了晃,小聲說,“那我便去洗了。”

軒轅千瀾:……

不是,她總感覺不太對,為什麽二姐姐變成這樣了?

好像之前……二姐姐並未如此黏人啊。

今日意外後,她一下子就變了。

軒轅千瀾想不明白,另一間小室裏是女子沐浴時發出的清脆水聲,她也忍不住在心裏描繪裏面人是如何光luo白凈伸長手臂擦洗的。

最後受不了了,才跑到外頭,深深吸了口氣,拇指與食指揉..捏著眉心,企圖叫自己心裏的煩悶散去一些。

她擡手一揮,招下來一名渾身黑衣,袖口繡著金蓮的侍衛。

侍衛抱拳單膝跪地,神態恭敬極了。

她問她,“今日究竟是怎麽回事,端王為何忽然想給二姐姐下藥?”

這是她命令跟在李秋月身邊的暗衛,有些事自己畢竟沒有親眼所見,又不好問二姐姐,還是問暗衛能得知的更清楚些。

那暗衛臉上劃過一絲驚訝,片刻,如實相告,“回殿下話,端王並未給二小姐下藥。”

軒轅千瀾:???

我的腦子好像丟了,救命,她的話為什麽讓人聽不明白!

黑臉,“你確定?那我二姐姐為何說她被下藥了!”

金蓮衛低頭,連猶豫都沒有,便將今日見聞說了出來,“二小姐所中之藥是屬下親眼看見她以衣袖作遮掩自己下在茶水中的,並非端王所下,二小姐也並未和端王多說話,喝過茶水後便以忘了東西為由離開,路上自己弄亂了釵環,跑過一段後很快與殿下碰面。”

接下來的事,就如殿下見到那般。

軒轅千瀾人傻了,從暗衛口中得知的,和從二姐姐口中聽見的,是全然不同的答案,為什麽?

“可二姐姐,她哪來的藥呢?”

茫然,她二姐姐是規矩的平陽侯府二小姐,平日裏甚少出門,怎會有……那種藥呢?

而且還下給自己,她瘋了嗎,給自己下那種藥做什麽?

她覺得自己腦子有點不夠用了,是真的想不明白,一件事也想不明白那種。

金蓮衛低頭沈思,很快給出答案,“許是那日去醉裏芳菲買的。”

醉裏芳菲。

軒轅千瀾恍然大悟,又問,“那日二姐姐不是和端王相約在醉裏芳菲的嗎?”

“不是,當日在醉裏芳菲,二小姐是偶遇端王,端王主動與二小姐打了招呼,但二小姐並未和端王說幾句話,只說自己有事便離開了,形色頗為冷淡。”

軒轅千瀾一楞,她以為二姐姐又一次喜歡上男主了,可金蓮衛說,她對男主頗為冷淡,且說,二姐姐沒和男主說幾句話。

二姐姐……心裏到底在想什麽啊。

日暮時分,李秋月洗好出來,身上都是皂角清新幹凈的味道。

一雙美目似含情意,站在廊下直勾勾望著院子裏呆坐的女人,等了片刻,見她還沒發現自己出來了,才低低喚她,“玉兒,怎坐在外頭吹風,別著涼了,進來坐吧。”

軒轅千瀾聽見二姐姐的聲音,身形微微僵硬,下一刻,驀地站起身,那速度利索的,驚二姐姐一跳。

接著轉身也沒有看她,只是沈默的悶頭往裏面走,然後在跨過門檻時低頭說,“你也進來,把門關上。”

李秋月一楞,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玉兒怎麽又兇起來了,不是哄好了嗎?

她趕忙關上門跟進去,卻發現窗子也被關了,屋裏只點著兩盞燈,燈芯搖曳片刻,才正常燃燒起來。

軒轅千瀾坐在軟榻上,單手扶額,她覺得頭疼。

李秋月恍若未察般坐在她身側,伸手蓋住她另一只手,從手背握緊,聲音有些溫柔,問她,“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鬼個身體不舒服。

她深吸兩口氣,才勉強冷靜開口,看著床邊搖曳的燭火,問,“你為什麽要給自己下藥。”

她說這話時真冷靜的厲害,不含一絲情緒,無論是失望或生氣都沒有,卻叫李秋月一瞬間白了臉。

她心裏慌亂無措,但還是下意識否認,“玉兒,你在說什麽,我,我聽不懂。”

李秋月側過頭,長睫輕顫,不敢再看軒轅千瀾。

軒轅千瀾嘆了口氣,將自己扶額的手收回來,神色鄭重,“你聽得懂,我問你,為什麽要給自己下藥。”

屋內,女子俏臉雪白,兩只手在袖中緊攥成拳,在細嫩的掌心留下深深的半月形印記。

一句話也不敢說,原本剛洗完澡,一身清爽,可此時後背又忍不住冒出細密的汗珠。

她聽見玉兒說,“我怕你有危險,派了暗衛保護你,她全都看見了,二姐姐,告訴我為什麽?”

最讓人崩潰的是,二姐姐在她心裏一直是個恐同!

她怎麽會,自己給自己下藥,又專門來找她解藥呢?

二姐姐瘋了不成?

原來如此……

李秋月不知何時,掌心也攥了點袖子進去,於是袖子在她手心越攥越皺。

她不知道三妹妹派了人保護她,原來差錯竟出在這裏了。

她天衣無縫的計劃,有一個她也不知道的漏洞,就是這個漏洞,把她一切的卑劣計算,都放在人前。

李秋月有一瞬不知道該怎麽辦更不知道該怎麽和她解釋,可極致的慌亂過後,她心情竟又莫名平靜下來了,忽而有一種,事情已經這樣了,玉兒還能如何的感覺。

三妹妹派人保護她,舍不得她受傷,甚至三妹妹都願意低頭為她做那種事,還能扔了她不成嗎?

軒轅千瀾想象裏,自己問出這句話,定會嚇得二姐姐驚慌失措不停辯解,可實際上,在自己問完後,二姐姐除了一開始臉色有些變化,後面就詭異的平靜了。

一句話也不說話,甚至透著一股,你能把我怎麽樣的勇氣……

她不說話,軒轅千瀾反而急了,一把從軟榻上站起來,兇巴巴看著她,“問你呢,為什麽要給自己下藥!”

李秋月低頭看著自己雪色的單薄長裙,這是她特意挑的,勒的腰很細,顯得她足夠可憐,柔弱。

可惜,沒能派上用場。

她反問,“玉兒不知道我為什麽要這麽做嗎?”

問的軒轅千瀾一懵,眉心緊皺,不高興道,“是你要這麽做的,我又沒讓你這麽做,怎麽會知道為什麽!”

她覺得二姐姐馬上要開始強詞奪理了。

李秋月一直垂著的眼睛擡起,如尋常一般乖順,透著對面前女子的親近。

她說,“是因為喜歡啊,三妹妹不知道嗎?”

她又開始叫三妹妹了,但軒轅千瀾顧不得女子稱呼的轉變,只註意到那句話,嚇都要嚇死了,她瞠大眼睛,不敢相信,幾乎顫..抖著聲音問,“喜,喜歡,喜歡什麽?”

女子雙眼彎成了月牙兒,直白而坦蕩,“喜歡你啊,因為喜歡你,我才這麽做的。”

晴天霹靂,五雷轟頂,軒轅千瀾當著她的面,狠狠掐了自己手臂一下,不止劇痛襲來,二姐姐剛剛還笑著的臉色也立馬變了,猛的站起身一把奪過她的手,神色不悅,“你這是做什麽?”

軒轅千瀾楞楞的,看著自己被人搶走捧在手心的手臂,“我,我想看看是不是在做夢。”

若非從未做過這種舉動,李秋月簡直想對她翻一個白眼,哪有下狠手掐自己的。

略有些厚的衣衫被褪開一些,她緊張的瞧著女子雪白手臂上擰出來的紅色。

又輕輕湊上去吹她。

動作之小心,讓軒轅千瀾整個人有些僵硬住了。

神色也愈加茫然,不是在做夢,二姐姐真的說喜歡她了。

“二姐姐,我們,我們是姐妹啊,你可是我二姐姐!”

她生氣。

明明二姐姐恐同,之前還不許她磨鏡,現在卻突然說喜歡她,換了誰誰能受得了!

“又不是親姐姐,你如今是陛下的女兒,不是平陽侯的女兒。”

若是親姐姐,她也就不會生起這種心思了。

李秋月站在人前,仍舊鼓起櫻桃似的紅..唇,小口小口吹那傷處,軒轅千瀾受不了了,把手收回來,震驚,“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之前你還不許我磨鏡,現在又,又……”又來說喜歡我!

李秋月捧著當寶貝的手臂溜了,她擡眸,眼裏流光溢彩,神色認真極了,“我說的是,不許你和別人磨鏡。”

言外之意,和她可以。

軒轅千瀾:……

沒見過這種人。

她沈默了,一時也不知道說點什麽,從幫人解藥性,到得知藥是她自己下的,到她說喜歡她,每一件事都讓人反應不過來。

腦子裏一團漿糊。

軒轅千瀾眼神覆雜,片刻,終於從中挑出了比較重要且在意的問題,還是不解道,“那你喜歡我,你不能直接說嗎,下藥做什麽?”

還是給自己下藥!

萬一她沒有追過去,她一個人要怎麽辦?憋壞了怎麽辦!

女子無聲勾住她的小指,她躲,她又勾,直到軒轅千瀾放棄抵抗,乖乖任由她勾著。

她終於心滿意足的抿唇笑了,然後開口,“我若直接與你說,你會答應同我在一起嗎?”

“那必然是……”不會。

迎著女子含笑的眼睛,她沒辦法欺騙她,也欺騙自己。

她對今日發生的事並不排斥,可若是二姐姐明晃晃說要與她做磨鏡,她必定是不會答應的。

李秋月從一根小指,到握住她整只手,再到幾乎抱著她的手臂貼上去,狀似撒嬌般晃了晃她,眼神裏帶著水意,聲音愈發綿軟,“三妹妹已經碰我了,難道要不認賬嗎?那處,除了三妹妹可還沒人碰過。”

一團團熱氣,被吹打在軒轅千瀾耳畔,她瞪著眼,驟然想起淺粉的芯子,她還……親了。

可,女子,女子這樣也要負責嗎?

方才是軒轅千瀾氣勢洶洶來質問李秋月,為她的面子和名聲著想,還將門窗都關上了,現在卻調換了一下,是李秋月拉著三妹妹,纏她負責。

她說,除你之外沒有人碰過我。

她說,你看過我了,不能不要我。

她說,我是你的,所以禮尚往來,你也必須是我的。

二姐姐第一次這樣蠻不講理,顯露出與平日裏柔弱外表大不相同的攻擊性,逼迫她承擔起責任,對她負責。

軒轅千瀾焦躁的抿緊唇瓣,眉心也皺的能夾死蚊子,被人抱著央求,顯然是猶豫了,可片刻,她卻還是艱難拒絕,“不,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我與你,只有姐妹之前啊……”

她從沒想過會跟二姐姐在一起,於是驟然被要求,也格外難以接受。

二姐姐濕潤的唇瓣抿起,霧氣彌漫的眼睛覆雜極了,她握著妹妹的手腕,驟然丟下一顆炸彈,“府醫說我寒氣入體,日後極難有孕,所以,你必須答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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