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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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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宮宴結束時, 天色已晚,皇上到底是在皇後生辰宴上露了一回面,只是究竟是為了見誰, 就不得而知了。

皇後勉強勾起笑容, 帶眾人與皇帝請安。

軒轅啟站在最上首,說了幾句吉利話, 視線落在李書玉身上一瞬, 很快又收回去, 除了一直溫柔看著皇上的皇後無人發現。

寬大鳳袍內, 長而透亮的指甲被主人攥碎,流出鮮紅的血來。

平陽侯是與皇上一同過來的, 更彰顯了他得聖上寵愛,回去時才坐上了自己府上的馬車。

如今聖寵正濃,更有官員在宮宴結束後紛紛來尋平陽侯邀酒。

平陽侯深知皇上寵信他, 是因為他老實聽話, 還待公主好。

若私下與哪個高官關系太好……

他不敢想, 我朝陛下是最最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人。

朝廷上下, 早已被訓的服服帖帖了,只有聽陛下話, 才能活的更久,結黨營私是萬不能有的。

平陽侯老老實實拒絕所有人, 坐上了回侯府的馬車。

馬車裏, 四下無人,平陽侯夫人終於問起了今日的事。

“宮宴上月兒去哪了?玉兒謹兒說去找你, 怎最後你們三個都不見了?”

溫氏眉心輕皺。

一下午她都在提心吊膽, 生怕他們三個惹出什麽禍來。

二姐姐被人推下水的事自不能說,李書玉正猶豫著如何尋個理由糊弄糊弄母親呢, 平陽侯從旁邊伸出一只手,握住溫氏的手,沈吟道,“此事回去我再與你說,此處,不是說事兒的地。”

李書玉一楞,明白過來,她爹大概與皇上關系真的很好,這就知道了。

溫氏也猜到宮宴中發生了點什麽,想到皇後也遲到了,她眉心輕皺,有些不安。

李書玉與李秋月李少謹三人眼觀鼻鼻觀心,誰也沒有說話。

兩個姐妹好似又親近了些,二姐姐身子往三妹妹那邊微微傾斜,頭幾乎靠在她肩上,姿態十分親昵。

李少謹本來一個人坐在溫氏旁邊,一擡眼見她們倆親親熱熱,心中驟然醋了,跌跌撞撞站起來,硬是擠在姐姐身邊。

李書玉:……

她胳膊肘把小孩兒往外推了推,不大高興,“你過來幹什麽,熱死了,快回去,馬車空位這麽多,幹嘛非得往我旁邊擠?”

李少謹不聽,抱著姐姐手臂不放,但小心的避開了傷處,然後同樣伸長脖子,將腦袋靠在姐姐肩膀上。

“我不,我就不,我也要靠在姐姐身上,憑什麽只有二姐姐能靠,我也要靠!”

李書玉:……

她側頭與李秋月對視一眼。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將臉埋在李書玉肩窩裏,微不可查蹭了蹭,沒有要退開的意思。

本就是她先來的嘛,要走也該是七弟弟走。

李少謹更不會走,他和姐姐關系一向好,從小黏人。

李書玉誰也說不得,只能長嘆一聲,任由兩人夾著自己。

馬車在青石板路上發出軲轆軲轆的聲音,不緊不慢駛向平陽侯府。

回到平陽侯府,剛走進去沒多遠便在院子裏望見一幹人,是範小娘及其子女,一見平陽侯回來,便高高掛起笑容。

她領著兒子女兒走近一點,卻看見了什麽,突然頓住,範小娘掩唇笑起來,“喲,二姑娘進了趟宮,怎麽連衣裳也換了?難不成是在宮裏弄臟了衣裳?”

說罷,她飛斜的眼睛望向李秋月。

李秋月下意識後退半步,抿了抿唇,將自己藏於李書玉身後。

李書玉也側了側身子,擋住二姐姐,神情不善,“弄臟衣裳怎麽了,我陪二姐姐去換的,不行嗎?”

範小娘不大敢與李書玉正面對嘴,但還是低頭嘟囔了一聲,“我就說二姑娘規矩學的不好,入宮恐要丟侯府臉面的。”

當看見李秋月換了衣裳起,她就覺得李秋月多半是在宮裏丟人了,即使是旁人的錯,可臟了衣裳的是她,丟人的自然也是她。

李秋月晃了晃妹妹手臂,神情已有些委屈了。

三妹妹可以說她,可旁人憑什麽說她?

她大抵也是被三妹妹養的嬌慣了,明明從前被別人說一說也就說一說了,甚至只是說兩句,都算好的,偏偏現在不能忍受。

她是只有三妹妹能說的。

李書玉格外見不得二姐姐委屈的樣子,當即就怒了,“丟誰的臉面,我二姐姐規矩學的好不好,你又沒看見,再說了,左右也丟不到你頭上去,你管這麽多做什麽!”

她不高興,溫氏自然要向著她,當即也微微冷下臉來,對被懟了一通,神色已有些尷尬的範小娘說,“府裏小姐的事,不用你多操心,管好自己就行。”

範小娘尷尬道,“我,我也是為了侯府的聲譽著想啊,三小姐未免太咄咄逼人了些。”

溫氏淡淡瞥了一眼平陽侯。

平陽侯忍不住想到今日在禦書房,皇上和他說的話。

要恢覆玉兒的公主身份。

或許馬上,玉兒就要離開平陽侯府了。

鳳凰終究是鳳凰,遲早有飛上梧桐的一天。

平陽侯想到日後李書玉手中的權勢,可保平陽侯府至少兩世榮華,臉色立馬一變,指著範小娘道,“你乃一個妾室!如何敢管主子的事?”

範小娘一楞,不敢置信擡頭,她是範家的庶女,又生的貌美,嫁過來後在平陽侯面前一直是有些臉面的,這還是第一次,平陽侯如此嚴厲的斥責她。

四姑娘李洛蘭也嚇了一跳,但下一秒,被身後弟弟推著過去扶住了小娘。

心中也十分不滿,“爹,小娘只是說一下,您何必動怒,二姐姐本就換了衣裳啊,敢做還不許人說了嗎?”

雖然懟人的是三姐姐,但她也只敢尋二姐姐麻煩。

“做?我二姐姐做什麽了,你倒是說來聽聽,換件衣裳就犯什麽滔天大錯了?”

李書玉臉色十分難看,她素來捧著二姐姐,不願二姐姐傷心難過,別人又憑什麽對她二姐姐冷嘲熱諷的?

李少謹也在一邊有樣學樣,超大聲喊,“你說來聽聽啊!”

李書玉兇名在外,李洛蘭就是跟平陽侯鬧也不敢跟她鬧啊,嚇得連忙收回視線,低下頭咬著唇瓣,不敢回也不敢再看她。

平陽侯頭疼扶額,怕事情鬧大,兩邊萬一打起來又不好收場,忙中途打斷了,神色不耐地很,“好了,範氏,你看看你這一雙兒女教的,不尊長輩還胡言亂語。”

“侯爺……”

範小娘要哭了,她從未被侯爺如此斥責過,只是下午出門時聽見了風聲,想將侯爺請去自己院子裏問問宮宴發生了什麽事,誰知會弄成這樣。

往日她就算當著侯爺的面說二姑娘不是,侯爺也不會說她什麽,如今二姑娘是攀上三小姐了,就開始耀武揚威了是不是?

她也忘了李秋月從頭到尾並未說什麽,只一股腦將所有錯處都怪到李秋月頭上。

“好了,不必再說,你回去吧,這幾日不要出來了。”

這就是關禁閉的意思。

範小娘一雙杏眼更是瞠大,這下李洛蘭也徹底被嚇住,一句話不敢說。

李少青本就不大敢說話,怕惹了父親厭惡,他就同不存在一樣,直接默認了父親對小娘的責罰。

一道暗含譏諷的視線淡淡落在他身上,他渾身一僵,攥緊拳頭擡眼去尋,卻沒找到人,沒有人在看他。

李秋月正被三姐姐拉著說話,李少謹努力往她們中間擠,父親訓了小娘後也同母親說著話。

李少青握緊了拳頭,在這平陽侯府,似乎只有討好李書玉才是唯一的出頭之路。

可她分明只是個女兒!

從古至今,都是兒子更珍貴不是嗎?

即使大燕的皇帝,開創了女子為官的先例,可多年古訓,男子為尊,一直都是這樣的不是嗎?

李少青不服,又無能為力。

……

直到看著範小娘被人送回院子,李書玉才同二姐姐一起回去。

路上還不忘哄人,“別生氣,旁人如何說與我們無關,我站在二姐姐這邊,嗯?”

李秋月其實沒有很生氣,她就是下意識想躲在三妹妹身後,想讓三妹妹護著她。

只要三妹妹護著她,她就高興,別人罵她也無所謂。

至少不是所有人都在罵她的。

李秋月彎了彎眼睛,應道,“嗯,我不生氣,多謝三妹妹。”

烏黑的青絲墨發又被人揉在掌心摸了摸。

二姐姐生性是很乖巧的,都是原主那群人養的不好,二姐姐才會那樣,她好好養,二姐姐討人喜歡著呢。

李少謹本該回自己院子的,但他趁父親母親不註意,已經偷偷跟在姐姐身後走了。

此時見兩個姐姐親密無間,他也不樂意,非得從她們中間擠進去。

李書玉額角青筋直抽,低頭看著不知何時跟過來的小胖墩兒。

小胖墩兒身子圓潤,兩只胖手一邊一個握住兩人,並蠻不講理要求,“我要站中間!你們不許背著我講悄悄話!”

李書玉、李秋月:……

小姑娘水潤的眼睛無辜地看了妹妹一眼。

妹妹已然不耐煩極了,但還是忍下小胖墩一次。

“一會兒上我那坐坐就趕緊回去吧。”

人還沒到她那呢,她已經想著趕客了。

李少謹不滿意的直哼哼,“姐姐那日買的首飾還沒戴給我看過呢,我也要看!”

他熱衷於看姐姐戴各式各樣的首飾,對姐姐的東西如數家珍。

“我懶得梳發髻。”

“叫丫鬟給你梳不就好了?”

“丫鬟也有丫鬟的事要忙,我若叫她們給我梳發髻,那她們豈不是又要多忙一件事了?”

李書玉說的頭頭是道,其實就是懶得伸直脖子在那等丫鬟梳好發髻,一天多來個幾回,累不死她。

姐姐規矩越來越多了,李少謹低頭沈思一會兒,忽而道,“那謹兒給姐姐挽發髻吧,謹兒會好好學的!”

他擡頭挺胸,很自信的樣子,李書玉腳步倏地頓住。

嘴角抽了抽。

讓他給她挽發髻?那不禍害頭發嗎?

李書玉莫名打了個激靈,連連搖頭,“不必,不必了,我一會兒還得練字,沒工夫陪你玩這些。”

李少謹不滿,“哼,我知道,姐姐現在有二姐姐陪,就不稀罕我了。”

喲,小屁孩兒懂的真多。

李書玉同二姐姐挑了個眉。

李秋月見她眼裏有光,神采飛揚的模樣,竟不知為何有些羞意,默默低下頭去。

從宮裏回去時天色本就暗了些,現在更是朦朦朧朧的黑,但李書玉還是命人點了燈擺了上等的澄心堂紙,又磨好墨,等她去練字。

練字可以使人平心靜氣,今天可生了太多氣了,她得趕緊冷靜冷靜。

李少謹與李秋月其實也算不上多熟,從前幾乎沒有說過話,是後來姐姐同她好,他才跟她好的。

眼下,姐姐去練字了,留他們二人面面相對……

李秋月正溫柔的看著桌案後練字的三妹妹,忽然聽見七弟弟問,“二姐姐,要不你把姐姐給你買的首飾戴給我看看?還有我買的!”

……

“七弟弟,天色已晚,不必如此麻煩吧?”

李秋月只想安靜的看會兒三妹妹練字,並不想梳妝打扮。

可李少謹黏人的很,偶爾也十分聽不懂人家言外之意,就算被這般婉拒,他還是堅持,“沒事,不麻煩,我可以給你梳。”

……

算了,那還是她們梳吧,起碼不必折騰她的頭發。

李書玉安安靜靜擡著手腕剛寫完一張紙,便有娉婷裊娜的身姿從外面走來,她有些疑惑般擡頭看去,竟是自家二姐姐,穿了身華貴的艷紅長裙,頭上戴的是一套耀眼奪目的紅寶石頭面,兩根鑲嵌了紅寶石的發釵,左右又各插了兩根紅寶石步搖,長長的金線落在女子修長的脖頸處,更襯得此處肌膚雪嫩,耳墜子也都各自鑲嵌著紅寶石,一眼望去,是極貴重美麗的。

李書玉看呆了,狼毫筆的筆尖不知不覺滴下一滴墨,“二,二姐姐?”

喚人時連聲音都不禁放輕一些,恐驚著她了。

李秋月很不好意思,但她由著丫鬟折騰了很久,好不容易都穿戴上的,總覺得要給三妹妹也看一看,不然好像就白穿了般。

李書玉沒忍住,當著人面咽了兩下口水。

這完全是出於她對美人的欣賞,絕無他意。

她家二姐姐真是世間少有的仙女,男主眼瞎吧。

想到那死東西,李書玉臉色變了變,可一擡頭,是二姐姐,她又立馬笑開來,一點也舍不得把冷臉給二姐姐看。

“二姐姐換上那套頭面了?”

李書玉終於反應過來,這是七弟送的頭面。

她直起身子,將毛筆撂在筆架上。

李秋月瑩潤的眸子落在妹妹身上,愈發顯得溫婉可人,她輕點頭,“嗯,三妹妹覺得好看嗎?”

說著,女子在書桌前張開寬大的袖子,緩緩轉了一圈,紅色綢緞勒的腰身極細,幾乎一掌能握住。

身姿纖細筆直,容色清冷卓絕,好看的李書玉下巴都要掉了。

李少謹從後面走進來,擡著下巴十分驕傲似的與人說話,“姐姐,我眼光好吧,二姐姐這樣一打扮好看多了,在咱們侯府裏,也就比你差一點吧。”

黏人小弟仍覺得自家姐姐是最好看的!

“眼光確實不錯。”

李書玉忍不住朝前招了招手,想叫人離近點仔細看看,可招完才發覺自己這舉動像是在喚狗狗,十分沒禮貌,於是連忙又收回手。

可二姐姐已經乖乖聽話過來了。

她穿著紅色曳地長裙,梳著淩雲髻,長睫低垂,乖乖站到她面前。

“我家二姐姐真好看,不知會便宜了哪家男子。”

看的入迷後,李書玉忍不住道。

李秋月卻忽而抿了抿唇,反駁,“我穿這樣好看,不是為了給男子看的。”

她也不知自己為什麽要說這句話,只是想說。

李書玉微微怔楞,片刻輕笑,“好,我知道二姐姐不是穿給男子看的了。”

“是我胡言亂語,二姐姐別生氣。”

她怎會生三妹妹的氣呢。

小姑娘輕眨兩下眼睛,又看向她寫滿字的澄心堂紙,與一開始比起來,她的字跡已好看許多了。

李秋月猶豫片刻,道,“你還要繼續練嗎?”

“二姐姐有事尋我就不練,若沒事我就再練一會兒。”

與讀書有關的事,李秋月不會攔著她,於是點點頭,“嗯,那我幫你磨墨。”

她一邊說,一邊拿起旁邊的墨條,仔細研磨起來。

李少謹本在一邊看著,看著看著卻又覺得有些不對,“哎,不是,你倆咋又聊上了,我呢我呢,怎麽沒人管管我呢?”

不敢相信,這兩個大人一點也不關心小孩子!

李書玉這才分了他一眼,不過也沒搭理他,只說,“你要是覺得無聊就自己回去,不敢走夜路我讓下人送你。”

李少謹:……

我要的是這個嗎?!

“好好好,你們兩個自己玩吧,我也不要理你們了!”

成功把小孩兒氣走,屋內似乎安靜了許多。

李書玉揉揉額角,繼續臨摹老師給她的字帖。

李秋月倒有幾分擔憂,“七弟弟走時仿佛很生氣,沒事嗎?”

“沒事,他明日就能把自己哄好了,到時候我們帶他出去玩。”

“嗯,好。”

李秋月輕聲答應,繼續安靜給人磨墨。

“三妹妹的字寫的越來越好看了。”

“不及二姐姐的好看。”

她只能寫這種粗獷狂野的草書,一筆一劃大開大合,於她而言更舒服些,但打心底裏覺得二姐姐寫的簪花小楷很漂亮,只是她手笨,學不會。

李秋月受不得人誇,才被誇沒一會兒,臉頰就紅了。

不敢再說話,生怕又惹來一頓誇,只在一邊繼續研墨。

又接著寫了幾張字帖,李書玉才放下有些酸脹的手,剛要說話,那只手卻被人接過去了。

二姐姐捧著她酸脹的手腕,一點一點輕輕揉捏,昏黃的燭光下只能看見女子恬靜柔美的側臉。

如此賢惠姿態,李書玉真的很羨慕日後能娶二姐姐的人。

夜已深了,屋內只留了幾盞燈,丫鬟們都守在外面,李書玉沐浴完出來,就見在她前頭洗完身子的二姐姐只著單薄裏衣坐在床上,似乎在扣弄什麽東西。

她不明所以,走近了些,才見著女子一雙雪白漂亮的腳上,竟還有繁瑣的紅寶石腳鏈。

一枚枚穿起來的紅色寶石映襯著女子雪色的肌膚,叫人流連忘返。

李書玉看楞在那了,與二姐姐同住這麽些時日,她都沒仔細瞧過二姐姐的腳,原來這般纖細白嫩又好看。

李秋月仿佛正在與足腕上的鏈子做鬥爭,待察覺到李書玉過來,忙擡頭,臉上勾起一抹笑意,喚道,“三妹妹,可以幫我取一下鏈子嗎?我取不下來了。”

小姑娘聲音故意放軟,李書玉自然會幫她。

她坐在床邊,一手握住女子白皙細膩的足腕,擡到眼前看了看,待找到鏈子的接合處就開始解,手又滑到女子腳心處,似有似無的捏了捏。

李秋月一楞,臉頰逐漸漫上粉色。

她沒想到三妹妹會握住她的腳。

炙熱的溫度順著腳心傳到上面,她不敢動,一點都不敢動,只除了腳尖有些許不好意思的蜷了蜷,眼裏滾動著羞澀的水意。

……

第二日,端王被禁足的事才在宮裏掀起軒然大波。

靜妃不信她兒子會縱奴行兇,連日裏來了好幾次禦書房,求見皇上,想問一問事情經過。

但皇上早已不進後宮了,也不見後宮裏的女人,她連禦書房的門都沒能進去,就被請回去了。

端王性子好,與許多人都私交甚篤,來旁敲側擊詢問皇上事情經過的官員不在少數,甚至宮裏年紀最小的七公主也來問了,但一一被軒轅啟擋了回去。

靜妃見不著皇上,便只能去尋皇後,皇後善妒成性,與後宮妃嬪關系並算不上好,但此時除了尋她,靜妃也想不到旁的法子。

皇後宮裏坐了兩人,一個是救子心切的靜妃娘娘,一個是聽聞靜妃過來了,只想來看個樂子的愉妃娘娘。

皇後倒是想說,可想起皇上那時看她的眼神……

她憋了憋,到底是怕了,偏過頭去,只一句,“端王縱奴傷人是實情,你來求本宮也無用,有這功夫,不如想辦法親自去見端王一面。”

至於到時端王會不會說點什麽,她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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