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命定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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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命定的安排
方敏本能的回頭卻什麽都沒看見, 可是這種感覺，她卻一點都不陌生，是沐子卿, 對，一定是她！
“我不在這裏, 不過你能感知到我, 證明你已經神魂歸位了。”沐子卿的聲音飄渺，“只不過這個結果讓我有些意外, 遠比我知曉的還要好。”
方敏四下觀望, 輕聲問：“那你在哪裏？”
“命啟的地方, 確切的說我還在那面鏡子裏, 你來找我, 我有事問你。”沐子卿說完悶咳了幾聲，“別讓我等太久。”
“餵！”方敏忽然聽不見沐子卿的聲音，低聲餵了幾下，原來對方已經掛線了。
“怎麽了？”唐宋見方敏神色不安，走過來問。
“沒，沒什麽就是有點不舒服。”方敏此時有太多問題想知道，所以並沒有跟唐宋坦白, 露出不符合平時風格的笑容，“等觀禮結束之後, 我要好好睡一覺了, 你別擔心。”
“嗯，沒事就好, 那我去找安雅了。”唐宋鎖定安雅的位置, 輕輕走過去在她身邊站定，卻一言不發。
“從剛剛就察覺你神色不安, 有心事？”安雅牽起唐宋的手，小聲道：“還是你也想我幫你準備一個這樣的儀式？”
唐宋看了她一眼，垂眉淺笑，“我何時在乎這些了？我是剛才聽見了玲瓏的聲音，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沐晴跟我說她在一個地方等一個人，難道說等的是方敏？”唐宋說完又覺得不對，便自行打斷了。
“你這個阿姐都不知道玲瓏的下落，方敏怎麽會知道呢？何況……她只是與玄洛有三分緣，並無其他。”安雅也有些搞不清楚，隨之淡淡一笑，“你會不會聽錯了。”
唐宋搖搖頭，“我肯定是她。”
事情雖然有些離譜，但如果是發生在唐宋身上，一切離譜的事都會變的順理成章，包括自己。
如果方敏與玲瓏之間有關系，那麽她與玄洛之間，也絕非偶然，難道說不僅是因為那三分緣嗎？
“等這裏結束之後，我陪你去找方敏？”
“確實要找，因為我不僅聽見了玲瓏的聲音，還有她所提及的命啟。”唐宋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擡頭看向四周，眉心不自覺的皺起，“雅，總覺得這一切都不曾擁有，很多人，很多事，就像失而覆得一般。”
“此話怎講？”安雅知道唐宋心思細膩，好奇一問。
“就像王麗與唐清，我總覺得她們彼此措施過，包括方敏與玄洛也是，還有玲瓏……總覺得她知道很多事，卻不得不把自己關在某個地方，她說是一面鏡子。”唐宋回看安雅，問：“你覺得會在哪裏呢？”
安雅見唐宋越說越肯定，提議道：“要不還是直接去問方敏吧？”
“這裏一定有很多事是玲瓏不願我知道的，不然她不會不找我，更不會有沐晴的存在，她一定知道什麽，我敢肯定。”唐宋深邃的目光透過人群落向方敏，“我等她去找玲瓏的時候，我要當面問。”
“我陪你！”
四目相對下，唐宋優雅一笑，“這是自然。”
……
三日後，方敏一大早就收拾行李離開了公寓，她並沒有去警局，而是請了年假到外地旅行。
玄洛原本並沒有多想，畢竟當警察壓力大，她想一個人出去散心也是正常，但當她留意到公寓下的兩個身影時，覺得這件事可能有些覆雜。
閃身出現在安雅與唐宋面前，玄洛的聲音依舊沒有起伏，“不知你們來此做甚？”
“我想知道方敏去了哪裏？”安雅難得八卦，“你們之間，還好嗎？”
“自然很好，有勞費心。”玄洛現在面對安雅倒是十分自如，淡淡一笑，“至於她去哪裏，大人算不出嗎？”
“我確實算不出才會來到這裏找公主確認。”安雅實話實說。
本是一個玩笑話，卻讓玄洛神色不安，“算不出？怎麽會算不出呢？我記得你曾經幫她……”
“這也是我來此的原因，可能跟……”安雅看了眼唐宋，繼續道：“跟玲瓏有關，也就是陰陽閣的閣主，沐子卿。”
“她？陰陽閣？”聽見這兩個名詞，玄洛神色有些不安，“方敏去的地方，正是陰陽閣舊址。”
“果然！是玲瓏。”唐宋眉心緊促，“不行，雅，我們現在出發。”
“等一下。”玄洛插了一句，“我跟你們一起去。”
“只是我們就這樣跟去，若方警官知道了，會不會不開心？”安雅擔心的是玄洛與方敏之間來之不易的緣分，“我現在無法算出她的具體位置，你若刻意去問，反而不好。”
“我對她的事確實很少過問，只是這件事……我不能不管，特別是她一個人去見陰陽閣的人。”玄洛的語氣越說越沈。
“幾點的飛機？”唐宋問。
“上午十點五十點，現在是八點四十三分。”玄洛回應。
唐宋點點頭，想到了一個人 ，對安雅道：“打給文瑤，我們快一點到達機場，等著方敏的出現。”
安雅覺得這個辦法好，拿出手機聯系樂文瑤。在安排事情上，要說樂文瑤的速度第二，就沒人敢說第一，她不僅第一時間安排了一架樂家專屬的私人飛機，還拉上了桑邪一同前往。
一架飛機五個人，倒更像是去旅行。
由於在電話裏樂文瑤聽的內容一知半解，手裏拿著果汁坐在唐宋身邊，“法醫姐姐，到底怎麽了？方警官這是要去哪裏，難道說……她對不起公主？不是吧……這麽優質的女朋友都能想著劈腿？”
聲音雖然很小，但私人飛機的空間本就不大，還十分密閉，這裏的人哪個不是耳聰目明，自然聽個真切。
玄洛看了一眼樂文瑤，垂眉淺笑沒有言語。
坐在對面的安雅表情略顯尷尬，陪笑道：“文瑤的腦洞確實有的時候天馬行空，公主別見外。”
“我就當是誇我的話來聽了。”
唐宋對著樂文瑤搖了搖頭，簡單的把一些事告訴了她，樂文瑤了然的點點頭，“我就說靈雨大婚那日，我看著方警官跟平時不太一樣呢！她竟然沒第一時間認出我。”
“有這事？”玄洛看向樂文瑤確認完，也覺得那日的方敏不太一樣，特別是當晚回公寓之後，一整夜的纏綿，總覺得方敏簡單的世界忽然覆雜了起來，難道說是跟這些有關？
桑邪一直在閉目養神，聽見這些話睜開眼道：“我倒是很好奇命啟，總覺得有些事……我們似乎錯過了，也經歷過。”
唐宋點了點頭，“這種感覺，確實很強烈。”
……
私人飛機抵達之後，五個人一輛車在機場外等著方敏，不到二十分鐘就看見方敏打車離開機場。
樂文瑤嘴裏含著棒棒糖，一腳油門就跟了上去。手機鈴聲響起，玄洛拿出手機是方敏的短信，告訴她已經安全抵達，讓她別擔心。
“這種感覺真不好，都不知一會兒要怎麽面對她。”
“如果她要是有危險，你去英雄救美，就不需要解釋了。”桑邪善意的提醒道。
“那我倒是希望她誤會我，也不希望她遇見危險。”
安雅與唐宋只笑不語。
……
到達龍山之下，方敏看著眼前的綿延的山脈，真是無處可循，與印象中偏差有點大。
“左邊走，那裏有一條路。”是沐子卿的聲音。
方敏跟著提示，走了四個小時才到走到一處保存還算完好的古跡前，可是這裏與自己印象中的樣子還是不同。
此時天色已黑，方敏拿出手電筒，四處尋找。
“前面是一處結界，你直接走過來就行，就是那面墻，從右邊數第十三塊磚的地方，走進來。”
方敏在地上數著，“一，二，三……十二，十三……”輕輕擡手一推，整個人便消失了。
在遠處觀察的玄洛目光一沈，閃身過去那裏的入口已經消失，掌下只有冰冷的墻壁。
“她人呢？會去哪裏？”玄洛轉身回看唐宋道。
唐宋走到那面墻，擡手輕輕拂過，“我知道玲瓏修建了地下宮殿，我們四周找找，說不定可以找到其他的入口。”
……
地下宮殿內並沒有因為歲月產生過多的變化，幽暗的環境下只有遠遠的一盞油燈指引。
那油燈似乎刻意的在與方敏保持距離，不近不遠的幫她照明。
隨著她走近，遠處發出了厚重的聲音，是一扇石門，穿過主殿沒走多久，方敏看見了那面鏡子。
“進來罷，我在裏面。”
擡手輕觸，方敏便消失在原地，引路的油燈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直至油燈熄滅。
這裏沒有任何建住，與印象中不太一樣，只有一棵樹一個蒲團，一個白衣身影。
腳下的淺池，就如一面鏡子，踩上去能看見池內的自己。
“你……”總覺得眼前的沐子卿與那時的沐子卿不太一樣，不是樣貌，是感覺。
沐子卿盤膝而坐，擡眉看著站在淺池內的身影，嘴角微勾，“與你而言，我們應該才分別不久，但與我而言……我與你是第一次相遇。”
方敏楞住，“第一次？”
“你遇見的是我，也不全是我，但是我知道你，是從那時你對梵殷的提醒。”沐子卿嘴角微勾，“這麽說，你可還記得？”
方敏似懂非懂的點頭，“我明白，其實去提醒你的人也不是我，只是不知為何我……會變成方敏……”
“這便是代價，也可以說是回報。”沐子卿手腕輕輕一揮，在淺池上漂浮一個蒲團，“坐。”
方敏聽話的坐下，“你叫我來不是只想看一看我吧？”
沐子卿並未多言，而是詢問方敏的記憶點，之後又補充了她缺失的部分，直到現在。
“原來如此，確實很多事都不一樣了，那這世上是不是再也沒有淺言了呢？”方敏整個人陷入矛盾，“還有白白……”
“這些我就不知道了，一切都取決於你，至於你說的那個人，眼下正是唐宋的妹妹唐清，一切看似變了，又沒有變。”沐子卿說完沈眉停了片刻，“好了，言歸正傳，除了想看一看你，與你說明前後之外，我確實有事拜托你。”
方敏擡手指向自己，“……我？”
“凡事都有代價，我知你神魂歸位在何時，卻不知一人的下落，確切的說……是我忘記了，根本想不起來。”沐子卿實話實說，“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所以請你來，是想你告訴我，梵殷究竟在哪裏？”
等個答案，她等了幾百年。
“就在昆侖山的通天瀑布下……”
咚咚！
咚咚！
沐子卿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什麽所振動，嘴角掛著一行血，滴在了她雪白的衣衫上，特別分明。
“你沒事吧？”方敏從蒲團上下來，剛想過去卻被一股力量擋住，忽然明白了什麽，她不是不想離開去尋找，而是不能。
“我沒事，這裏不能久留。”沐子卿目光偏移，留意到了外面的幾個人，“她們來了，阿姐還有玄洛，應該是阿姐聽見了我的聲音，所以擔心你……”
“玄洛來了？”方敏抿唇，有些心虛。
“不用擔心，你出去只要實話實說，她們會理解。”沐子卿說完手腕一揮，看著越來越遙遠的身影道：“謝謝你，小娃娃。”
……
在安雅尋到結界入口時，唐宋忽然聽見了沐子卿的聲音，那聲音有些飄渺。
“玲瓏？”唐宋擡頭看向四周，“你在哪裏？”
“阿姐，一切因果皆因我起，能看見你此時的幸福與快樂，我已滿足，這小娃娃是命啟的關鍵，如今你千年劫已解，跟心儀之人在一起 ，我真的很開心。”沐子卿看著淺池內唐宋的臉龐，嘴角勾起，“請阿姐原諒我暫時不能出現在你面前，我相信不用太久，我會親自向你請罪。”
“玲瓏……你在說什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告訴阿姐好嗎？”唐宋順著聲音在四周不規則的走動，她是真的很擔心，“你有阿姐在，不用事事一個人扛著，懂嗎？”
一滴淚劃過臉頰，沐子卿仰起頭閉上眼眸道：“我知道，阿姐……有一個人我一定要找到她，等我找到她，一定會去找你。”
唐宋站在原地，任由四周落葉飄零，久久都未能釋懷，直至淚流滿面倒在安雅的懷中，才尋得一絲安慰。
晨光漸漸升起，方敏此時從結界出來，就看見玄洛站在遠處朦朦朧朧。只是看她一眼，就被瞬間捕捉，閃身來到自己跟前，躲避都來不及。
“你要逃走？”玄洛開口問。
方敏英氣的眉頭皺了又皺，坦言道：“如果我說，我不是你認識的方敏，你信嗎？”
“不是方敏？”玄洛有些聽不懂，“不是方敏又是誰呢？”
方敏搖了搖頭，“確切的說，我也不知道是誰，不過我出生的時候是一百多年之後，可能……是方敏的下一世，也可能不是……”越說越心虛。
一直在樹蔭下休息的桑邪聽見這話，閃身而來，抓住重點問：“所以命啟的關鍵是你，那百年之後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玄洛目光看向桑邪，沒想到她會突然過來。
桑邪的提問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幾個人不約而同的過來，唐宋看向方敏問：“你告訴我，玲瓏到底在等誰？”
方敏看向玄洛，又看向桑邪，最終落向唐宋，給了第一個答案，“梵殷。”
至於桑邪的問題，她把自己所記得的一切，都告訴了她們。
唐宋後退了兩步，倚在安雅懷裏，“原來如此，雅……我想去昆侖山，我想去幫玲瓏看一看梵殷，我這個阿姐真的不稱職，這麽多事都讓她一個人抗。”
“好，我陪你。”安雅知道此時玄洛與方敏之間應該有更多話要說，便扶著唐宋先行回到車裏。
桑邪回頭看著站在原地始終保持安靜的樂文瑤，倒是與平時不一樣，“文瑤，要不要帶你去山上看看日出？”
樂文瑤沒有拒絕，點點頭便與桑邪原地消失不見。
時間慢慢過去，方敏先開口，“對不起。我應該第一時間告訴你。”
玄洛站在原地，幽深的目光直直的看向她，道：“我曾經做過一個夢，因為太過真實，我幾乎是哭著醒來，你知道夢裏的畫面是什麽嗎？”
方敏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我去一家養老院去看你，那時你已經滿頭白發，我說我回來了，你問我是不是等到了我……”玄洛說著同時流下了一行淚。
“之後呢？”方敏邁前一步，問。
“我說抱歉，讓你等我等了這麽久。我玄洛應你，你今後的每一世，我都包了，以後都換我等你。”玄洛顫抖著肩膀，邁前一步緊緊的把方敏抱在懷裏，“原來這不是夢……原來不是夢……”
方敏跟著留下了眼淚，喃喃自語，“玄洛……”
“幸好沒讓你等太久，幸好……”
“你不怪我？”
“怪你？”玄洛笑著看向她，“傻瓜，我開心還不及，為何要怪你，如果不是你……可現在我的依舊無心的活著，如果不是你……可能這世上早已沒有玄洛。”
言落之後，兩個人再次相擁。
……
站在山巔之上的兩個人，早已錯過了最佳觀賞日出的時刻，桑邪看著一直沈默的背影，笑問：“到底怎麽了？”
“覺得很奇妙。”樂文瑤難得一本正經的感嘆，“你們一直活著，對我來說就算是前世，一直守護著我們。而方警官是未來人，看見了災難之後改變了很多事，算是拯救了我們。在這個期間，仿佛我什麽都沒做，不僅遇見了你們還僥幸的活了下來，看來我以後要多做善事，多積德才對得起這命運的福報了。”
桑邪以為她要說些什麽，聽見這些噗嗤一笑，“文瑤，你是認真的？”
樂文瑤不滿的看向妖女，“比真金還真，我真覺得自己很幸運，能遇見法醫姐姐，遇見神婆，還有秦朝的公主跟從一百多年以後過來的方警官……”
“……那我呢？”
樂文瑤一臉驕傲的揚起下巴，“你要感謝我才對，不是我，誰能收了你這妖女？我可是有名的收妖人！”
“是！我有幸被你收了。”
“那我們要陪法醫姐姐跟神婆她們去昆侖山嗎？”樂文瑤嘟著嘴巴看向桑邪問。
桑邪搖了搖頭，“有些事，需要她們自行解決，我們去只會添亂。”
“那我們來這裏算添亂嗎？”
桑邪先將樂文瑤拉進懷裏，仰頭看著慢慢變藍的天空，“我倒覺得，我們同時出現在這裏，是命中必有的安排。”
“就你會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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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敏本能的回頭卻什麽都沒看見, 可是這種感覺，她卻一點都不陌生，是沐子卿, 對，一定是她！
“我不在這裏, 不過你能感知到我, 證明你已經神魂歸位了。”沐子卿的聲音飄渺，“只不過這個結果讓我有些意外, 遠比我知曉的還要好。”
方敏四下觀望, 輕聲問：“那你在哪裏？”
“命啟的地方, 確切的說我還在那面鏡子裏, 你來找我, 我有事問你。”沐子卿說完悶咳了幾聲，“別讓我等太久。”
“餵！”方敏忽然聽不見沐子卿的聲音，低聲餵了幾下，原來對方已經掛線了。
“怎麽了？”唐宋見方敏神色不安，走過來問。
“沒，沒什麽就是有點不舒服。”方敏此時有太多問題想知道，所以並沒有跟唐宋坦白, 露出不符合平時風格的笑容，“等觀禮結束之後, 我要好好睡一覺了, 你別擔心。”
“嗯，沒事就好, 那我去找安雅了。”唐宋鎖定安雅的位置, 輕輕走過去在她身邊站定，卻一言不發。
“從剛剛就察覺你神色不安, 有心事？”安雅牽起唐宋的手，小聲道：“還是你也想我幫你準備一個這樣的儀式？”
唐宋看了她一眼，垂眉淺笑，“我何時在乎這些了？我是剛才聽見了玲瓏的聲音，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沐晴跟我說她在一個地方等一個人，難道說等的是方敏？”唐宋說完又覺得不對，便自行打斷了。
“你這個阿姐都不知道玲瓏的下落，方敏怎麽會知道呢？何況……她只是與玄洛有三分緣，並無其他。”安雅也有些搞不清楚，隨之淡淡一笑，“你會不會聽錯了。”
唐宋搖搖頭，“我肯定是她。”
事情雖然有些離譜，但如果是發生在唐宋身上，一切離譜的事都會變的順理成章，包括自己。
如果方敏與玲瓏之間有關系，那麽她與玄洛之間，也絕非偶然，難道說不僅是因為那三分緣嗎？
“等這裏結束之後，我陪你去找方敏？”
“確實要找，因為我不僅聽見了玲瓏的聲音，還有她所提及的命啟。”唐宋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擡頭看向四周，眉心不自覺的皺起，“雅，總覺得這一切都不曾擁有，很多人，很多事，就像失而覆得一般。”
“此話怎講？”安雅知道唐宋心思細膩，好奇一問。
“就像王麗與唐清，我總覺得她們彼此措施過，包括方敏與玄洛也是，還有玲瓏……總覺得她知道很多事，卻不得不把自己關在某個地方，她說是一面鏡子。”唐宋回看安雅，問：“你覺得會在哪裏呢？”
安雅見唐宋越說越肯定，提議道：“要不還是直接去問方敏吧？”
“這裏一定有很多事是玲瓏不願我知道的，不然她不會不找我，更不會有沐晴的存在，她一定知道什麽，我敢肯定。”唐宋深邃的目光透過人群落向方敏，“我等她去找玲瓏的時候，我要當面問。”
“我陪你！”
四目相對下，唐宋優雅一笑，“這是自然。”
……
三日後，方敏一大早就收拾行李離開了公寓，她並沒有去警局，而是請了年假到外地旅行。
玄洛原本並沒有多想，畢竟當警察壓力大，她想一個人出去散心也是正常，但當她留意到公寓下的兩個身影時，覺得這件事可能有些覆雜。
閃身出現在安雅與唐宋面前，玄洛的聲音依舊沒有起伏，“不知你們來此做甚？”
“我想知道方敏去了哪裏？”安雅難得八卦，“你們之間，還好嗎？”
“自然很好，有勞費心。”玄洛現在面對安雅倒是十分自如，淡淡一笑，“至於她去哪裏，大人算不出嗎？”
“我確實算不出才會來到這裏找公主確認。”安雅實話實說。
本是一個玩笑話，卻讓玄洛神色不安，“算不出？怎麽會算不出呢？我記得你曾經幫她……”
“這也是我來此的原因，可能跟……”安雅看了眼唐宋，繼續道：“跟玲瓏有關，也就是陰陽閣的閣主，沐子卿。”
“她？陰陽閣？”聽見這兩個名詞，玄洛神色有些不安，“方敏去的地方，正是陰陽閣舊址。”
“果然！是玲瓏。”唐宋眉心緊促，“不行，雅，我們現在出發。”
“等一下。”玄洛插了一句，“我跟你們一起去。”
“只是我們就這樣跟去，若方警官知道了，會不會不開心？”安雅擔心的是玄洛與方敏之間來之不易的緣分，“我現在無法算出她的具體位置，你若刻意去問，反而不好。”
“我對她的事確實很少過問，只是這件事……我不能不管，特別是她一個人去見陰陽閣的人。”玄洛的語氣越說越沈。
“幾點的飛機？”唐宋問。
“上午十點五十點，現在是八點四十三分。”玄洛回應。
唐宋點點頭，想到了一個人 ，對安雅道：“打給文瑤，我們快一點到達機場，等著方敏的出現。”
安雅覺得這個辦法好，拿出手機聯系樂文瑤。在安排事情上，要說樂文瑤的速度第二，就沒人敢說第一，她不僅第一時間安排了一架樂家專屬的私人飛機，還拉上了桑邪一同前往。
一架飛機五個人，倒更像是去旅行。
由於在電話裏樂文瑤聽的內容一知半解，手裏拿著果汁坐在唐宋身邊，“法醫姐姐，到底怎麽了？方警官這是要去哪裏，難道說……她對不起公主？不是吧……這麽優質的女朋友都能想著劈腿？”
聲音雖然很小，但私人飛機的空間本就不大，還十分密閉，這裏的人哪個不是耳聰目明，自然聽個真切。
玄洛看了一眼樂文瑤，垂眉淺笑沒有言語。
坐在對面的安雅表情略顯尷尬，陪笑道：“文瑤的腦洞確實有的時候天馬行空，公主別見外。”
“我就當是誇我的話來聽了。”
唐宋對著樂文瑤搖了搖頭，簡單的把一些事告訴了她，樂文瑤了然的點點頭，“我就說靈雨大婚那日，我看著方警官跟平時不太一樣呢！她竟然沒第一時間認出我。”
“有這事？”玄洛看向樂文瑤確認完，也覺得那日的方敏不太一樣，特別是當晚回公寓之後，一整夜的纏綿，總覺得方敏簡單的世界忽然覆雜了起來，難道說是跟這些有關？
桑邪一直在閉目養神，聽見這些話睜開眼道：“我倒是很好奇命啟，總覺得有些事……我們似乎錯過了，也經歷過。”
唐宋點了點頭，“這種感覺，確實很強烈。”
……
私人飛機抵達之後，五個人一輛車在機場外等著方敏，不到二十分鐘就看見方敏打車離開機場。
樂文瑤嘴裏含著棒棒糖，一腳油門就跟了上去。手機鈴聲響起，玄洛拿出手機是方敏的短信，告訴她已經安全抵達，讓她別擔心。
“這種感覺真不好，都不知一會兒要怎麽面對她。”
“如果她要是有危險，你去英雄救美，就不需要解釋了。”桑邪善意的提醒道。
“那我倒是希望她誤會我，也不希望她遇見危險。”
安雅與唐宋只笑不語。
……
到達龍山之下，方敏看著眼前的綿延的山脈，真是無處可循，與印象中偏差有點大。
“左邊走，那裏有一條路。”是沐子卿的聲音。
方敏跟著提示，走了四個小時才到走到一處保存還算完好的古跡前，可是這裏與自己印象中的樣子還是不同。
此時天色已黑，方敏拿出手電筒，四處尋找。
“前面是一處結界，你直接走過來就行，就是那面墻，從右邊數第十三塊磚的地方，走進來。”
方敏在地上數著，“一，二，三……十二，十三……”輕輕擡手一推，整個人便消失了。
在遠處觀察的玄洛目光一沈，閃身過去那裏的入口已經消失，掌下只有冰冷的墻壁。
“她人呢？會去哪裏？”玄洛轉身回看唐宋道。
唐宋走到那面墻，擡手輕輕拂過，“我知道玲瓏修建了地下宮殿，我們四周找找，說不定可以找到其他的入口。”
……
地下宮殿內並沒有因為歲月產生過多的變化，幽暗的環境下只有遠遠的一盞油燈指引。
那油燈似乎刻意的在與方敏保持距離，不近不遠的幫她照明。
隨著她走近，遠處發出了厚重的聲音，是一扇石門，穿過主殿沒走多久，方敏看見了那面鏡子。
“進來罷，我在裏面。”
擡手輕觸，方敏便消失在原地，引路的油燈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直至油燈熄滅。
這裏沒有任何建住，與印象中不太一樣，只有一棵樹一個蒲團，一個白衣身影。
腳下的淺池，就如一面鏡子，踩上去能看見池內的自己。
“你……”總覺得眼前的沐子卿與那時的沐子卿不太一樣，不是樣貌，是感覺。
沐子卿盤膝而坐，擡眉看著站在淺池內的身影，嘴角微勾，“與你而言，我們應該才分別不久，但與我而言……我與你是第一次相遇。”
方敏楞住，“第一次？”
“你遇見的是我，也不全是我，但是我知道你，是從那時你對梵殷的提醒。”沐子卿嘴角微勾，“這麽說，你可還記得？”
方敏似懂非懂的點頭，“我明白，其實去提醒你的人也不是我，只是不知為何我……會變成方敏……”
“這便是代價，也可以說是回報。”沐子卿手腕輕輕一揮，在淺池上漂浮一個蒲團，“坐。”
方敏聽話的坐下，“你叫我來不是只想看一看我吧？”
沐子卿並未多言，而是詢問方敏的記憶點，之後又補充了她缺失的部分，直到現在。
“原來如此，確實很多事都不一樣了，那這世上是不是再也沒有淺言了呢？”方敏整個人陷入矛盾，“還有白白……”
“這些我就不知道了，一切都取決於你，至於你說的那個人，眼下正是唐宋的妹妹唐清，一切看似變了，又沒有變。”沐子卿說完沈眉停了片刻，“好了，言歸正傳，除了想看一看你，與你說明前後之外，我確實有事拜托你。”
方敏擡手指向自己，“……我？”
“凡事都有代價，我知你神魂歸位在何時，卻不知一人的下落，確切的說……是我忘記了，根本想不起來。”沐子卿實話實說，“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所以請你來，是想你告訴我，梵殷究竟在哪裏？”
等個答案，她等了幾百年。
“就在昆侖山的通天瀑布下……”
咚咚！
咚咚！
沐子卿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什麽所振動，嘴角掛著一行血，滴在了她雪白的衣衫上，特別分明。
“你沒事吧？”方敏從蒲團上下來，剛想過去卻被一股力量擋住，忽然明白了什麽，她不是不想離開去尋找，而是不能。
“我沒事，這裏不能久留。”沐子卿目光偏移，留意到了外面的幾個人，“她們來了，阿姐還有玄洛，應該是阿姐聽見了我的聲音，所以擔心你……”
“玄洛來了？”方敏抿唇，有些心虛。
“不用擔心，你出去只要實話實說，她們會理解。”沐子卿說完手腕一揮，看著越來越遙遠的身影道：“謝謝你，小娃娃。”
……
在安雅尋到結界入口時，唐宋忽然聽見了沐子卿的聲音，那聲音有些飄渺。
“玲瓏？”唐宋擡頭看向四周，“你在哪裏？”
“阿姐，一切因果皆因我起，能看見你此時的幸福與快樂，我已滿足，這小娃娃是命啟的關鍵，如今你千年劫已解，跟心儀之人在一起 ，我真的很開心。”沐子卿看著淺池內唐宋的臉龐，嘴角勾起，“請阿姐原諒我暫時不能出現在你面前，我相信不用太久，我會親自向你請罪。”
“玲瓏……你在說什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告訴阿姐好嗎？”唐宋順著聲音在四周不規則的走動，她是真的很擔心，“你有阿姐在，不用事事一個人扛著，懂嗎？”
一滴淚劃過臉頰，沐子卿仰起頭閉上眼眸道：“我知道，阿姐……有一個人我一定要找到她，等我找到她，一定會去找你。”
唐宋站在原地，任由四周落葉飄零，久久都未能釋懷，直至淚流滿面倒在安雅的懷中，才尋得一絲安慰。
晨光漸漸升起，方敏此時從結界出來，就看見玄洛站在遠處朦朦朧朧。只是看她一眼，就被瞬間捕捉，閃身來到自己跟前，躲避都來不及。
“你要逃走？”玄洛開口問。
方敏英氣的眉頭皺了又皺，坦言道：“如果我說，我不是你認識的方敏，你信嗎？”
“不是方敏？”玄洛有些聽不懂，“不是方敏又是誰呢？”
方敏搖了搖頭，“確切的說，我也不知道是誰，不過我出生的時候是一百多年之後，可能……是方敏的下一世，也可能不是……”越說越心虛。
一直在樹蔭下休息的桑邪聽見這話，閃身而來，抓住重點問：“所以命啟的關鍵是你，那百年之後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玄洛目光看向桑邪，沒想到她會突然過來。
桑邪的提問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幾個人不約而同的過來，唐宋看向方敏問：“你告訴我，玲瓏到底在等誰？”
方敏看向玄洛，又看向桑邪，最終落向唐宋，給了第一個答案，“梵殷。”
至於桑邪的問題，她把自己所記得的一切，都告訴了她們。
唐宋後退了兩步，倚在安雅懷裏，“原來如此，雅……我想去昆侖山，我想去幫玲瓏看一看梵殷，我這個阿姐真的不稱職，這麽多事都讓她一個人抗。”
“好，我陪你。”安雅知道此時玄洛與方敏之間應該有更多話要說，便扶著唐宋先行回到車裏。
桑邪回頭看著站在原地始終保持安靜的樂文瑤，倒是與平時不一樣，“文瑤，要不要帶你去山上看看日出？”
樂文瑤沒有拒絕，點點頭便與桑邪原地消失不見。
時間慢慢過去，方敏先開口，“對不起。我應該第一時間告訴你。”
玄洛站在原地，幽深的目光直直的看向她，道：“我曾經做過一個夢，因為太過真實，我幾乎是哭著醒來，你知道夢裏的畫面是什麽嗎？”
方敏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我去一家養老院去看你，那時你已經滿頭白發，我說我回來了，你問我是不是等到了我……”玄洛說著同時流下了一行淚。
“之後呢？”方敏邁前一步，問。
“我說抱歉，讓你等我等了這麽久。我玄洛應你，你今後的每一世，我都包了，以後都換我等你。”玄洛顫抖著肩膀，邁前一步緊緊的把方敏抱在懷裏，“原來這不是夢……原來不是夢……”
方敏跟著留下了眼淚，喃喃自語，“玄洛……”
“幸好沒讓你等太久，幸好……”
“你不怪我？”
“怪你？”玄洛笑著看向她，“傻瓜，我開心還不及，為何要怪你，如果不是你……可現在我的依舊無心的活著，如果不是你……可能這世上早已沒有玄洛。”
言落之後，兩個人再次相擁。
……
站在山巔之上的兩個人，早已錯過了最佳觀賞日出的時刻，桑邪看著一直沈默的背影，笑問：“到底怎麽了？”
“覺得很奇妙。”樂文瑤難得一本正經的感嘆，“你們一直活著，對我來說就算是前世，一直守護著我們。而方警官是未來人，看見了災難之後改變了很多事，算是拯救了我們。在這個期間，仿佛我什麽都沒做，不僅遇見了你們還僥幸的活了下來，看來我以後要多做善事，多積德才對得起這命運的福報了。”
桑邪以為她要說些什麽，聽見這些噗嗤一笑，“文瑤，你是認真的？”
樂文瑤不滿的看向妖女，“比真金還真，我真覺得自己很幸運，能遇見法醫姐姐，遇見神婆，還有秦朝的公主跟從一百多年以後過來的方警官……”
“……那我呢？”
樂文瑤一臉驕傲的揚起下巴，“你要感謝我才對，不是我，誰能收了你這妖女？我可是有名的收妖人！”
“是！我有幸被你收了。”
“那我們要陪法醫姐姐跟神婆她們去昆侖山嗎？”樂文瑤嘟著嘴巴看向桑邪問。
桑邪搖了搖頭，“有些事，需要她們自行解決，我們去只會添亂。”
“那我們來這裏算添亂嗎？”
桑邪先將樂文瑤拉進懷裏，仰頭看著慢慢變藍的天空，“我倒覺得，我們同時出現在這裏，是命中必有的安排。”
“就你會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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