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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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兩清
赤緋用了三個月的時間, 才讓安輕答應她前往昆侖山，心裏清楚安輕早已將生死看淡，但這生與死之間, 有太多的不舍，不忍, 以及牽掛, 不管是為了什麽，赤緋都只希望安輕可以活下去, 哪怕一切的後果由她來承擔。
就算她們不在, 沐子卿也會用沐閣主的身份, 在暗中掌管著月兮閣上下。
哪怕月兮閣沒有人真的見過她, 但是能讓令主與副令主臣服的人, 定是不簡單的人。
還……十分神秘。
月兮閣的人，無論外閣還是內閣，每個人都有自己獨有的天賦，例如阿月的感知能力，是月兮閣上下最靈敏，也是她第一個發現了沐閣主的指引。
起初以為只是一個聲音，但當月兮閣面臨抉擇時, 這個聲音總能恰到好處的出現，不見其人卻聞其聲, 如此神秘的感覺, 到是符合月兮閣這三個字的定義。
時間久了，很多事都由阿月來傳遞, 她甚至很想一睹沐閣主的風華, 哪怕只是一個聲音，阿月以然聯想到她獨有的氣質了。
會不會正如傳聞所說, 月兮閣的前身本就是如神話一般的陰陽閣，歷代閣主都姓沐，難道說這位沐閣主不是別人，正是陰陽閣的最後一任閣主，如神一樣的存在，才會命令主與副令主重新組件月兮閣。
如此想來，月兮閣的每一位，都如神選之人，存在就有它獨有的使命。
“阿月。”靈長老拄著拐杖走了過來，見她在盤膝冥想，擔心道：“難道說閣主又有指示？”
阿月睜開眼，看見靈長老笑了下，“沒有，我倒是希望可以經常與沐閣主溝通呢……只是擔心自己會精神倦怠，錯過了……”
“你也不用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月兮閣這千百年也是經歷過風雨的，閣主不願露面有她的想法，但定會在我們需要的時候出現。”靈長老感嘆完，言歸正傳，“對了，清靈離開月兮閣多久了？”
“靈長老，我記得上個月清靈剛去執行任務，沒那麽快回來。”阿月回憶道，“是有什麽事嗎？”
“我算出望月城近期會有一些動作，如今令主與副令主都不在，想讓清靈去調查一下，畢竟她最了解。”靈長老交代完，又道：“多派一些外閣的人留意望月城，讓她速回月兮閣。”
“我知道了，我這就飛鴿傳書給清靈。”
“嗯。”
……
另一邊安輕忽然打了個噴嚏，隨後眉心微蹙，“總覺得月兮閣還有很多事……”
“阿輕，這裏已經距離月兮閣很遠了，先吃了飯找個地方休息，我們就要出發了。”
無奈的安輕淡然一笑，“好，都聽你的。”
由於兩個人是夜裏趕路，白日裏總能在城鎮間聽見有關月兮閣的傳聞，就連說書的先生都在講述那些聽起來神乎其神的故事。
說書先生：劉家小妹自小命就不好，沒幾歲父母就不在了，唯一的遠方親戚見她姿色不錯，還不到十三歲就決定賣給大戶人家當小妾，劉小妹不同意，拼死逃脫，在被追趕之際遇見了一位藍衣女子。
說書先生見臺下的人聽的專註，故意停頓了一下，用手中的扇子在桌子上畫了一個圈：要說這劉小妹兒時命運多舛，但在這一刻她遇見了她命中的一個貴人。
坐在臺下的安輕與赤緋品著茶，聽著說書先生有聲有色的故事，雖不知這個劉小妹是誰，但若是一身藍衣，在月兮閣就一個人喜歡藍色，那就是阿月。
只是阿月已經百年沒有出過月兮閣，若這故事是真的，恐怕也是百年前的事。
緊跟著說書先生一邊說，一邊比劃，場面倒是十分生動，如藍衣女子如何用術法打退了那些惡霸，還將那些惡霸的記憶抹除，聲稱劉小妹在途中已經意外身亡，之後就帶著劉小妹離開，從此過上了行俠仗義，走江湖的日子。
“走江湖，倒是挺美好的一個想法。”雖然故事不是真的，但是安輕卻很向往說書先生口中的生活。
光是聽著，就覺得自由自在。
“等你的身體好些，你想作什麽我都陪你。”赤緋的眼裏只有安輕，因為這一次分開，可能會很久。
哪怕安輕自己並不知曉，這次去昆侖山的主要目的。
眼前人滿目的不舍，讓安輕心裏一陣溫暖，一陣酸澀，“這個自然，一個人的江湖，我可不要。”
“快天黑了，吃過飯我們就繼續出發罷。”
“我想喝一杯。”安輕嘴角勾起，“昆侖山上的日子可沒有酒。”
“好，就一杯。”
“嗯。”
……
半月有餘，二人終於抵達了昆侖山腳下。但通天瀑布的具體位置，她們並不知道，好在她們熟悉梵殷，想必這些年一定可以尋找出痕跡。
拿出羅盤通過天地之道，安輕與赤緋終於找到了通天瀑布的位置，二人頂著寒風，赤緋擋在安輕前面，用力甩過一張靈符，卻被一團火燒幹。
“好強的結界。”
赤緋認可的點了點頭，拿出了閣主送自己紅玉扳指，剛想嘗試丟過去，就聽見了一個聲音出現在身後。
“何人在此放肆？”
聞聲的二人回身，就看見判官站在不遠處，不過仔細瞧這並非是她本人，而是幻象。
“我們是奉閣主之命，來這裏借助陰玉之力，幫……”赤緋看了眼安輕，繼續道：“幫安輕恢覆身子。”
“這裏並非可以恢覆身子的地方，除非她受損的是魂魄。”判官清冷的聲音，堪比這寒夜，她看向安輕了然的點了點頭，“魂魄果然是要散了。”
赤緋聽見這話，下意識看向安輕，沒想到她眸中沒有驚訝，反而很釋然，原來她都知道。
包括自己來這裏的目的。
“阿輕……”
“小緋，我沒事。”安輕看向判官的幻象，哪怕眼前風雪交加，她依舊行禮道：“還望成全。”
判官遠遠的就瞧見了赤緋手中的扳指，也知道她們確實是玲瓏身邊的人，不僅送人來陪這丫頭，還變相的提醒自己，她已安然無恙。
像極了這家夥的做事風格。
“既然你們在這裏，我變不會再出現。”判官甩手一揮，“進去罷，記住，這結界只能出不能進，我知道你們閣主在此有一處安身之所，好自為之。”
看著判官的幻象消失之後，二人手拉著手邁入了結界。
這裏與外界截然不同，同樣是冰霜漫天，卻美的不像話，更像是梵殷用意識結成的冰晶。
“阿輕，對不起，我……”赤緋慚愧的低下頭。
“該說這三個字的人是我。”安輕擡手撫著赤緋的臉頰，淡淡一笑，“恐怕要等我很久了。”
“沒事，只要你還活著，怎麽樣都沒事。”
安輕眼眶裏含著溫熱，錯開目光看向遠處被冰封長眠的身影，感嘆道：“難怪我怎麽找都找不到這丫頭，原來她在這裏，又是一個劫，真是個苦命的孩子。”
“你也不看看她喜歡的人是誰。”赤緋一邊說，一邊用閣主教她的方法，利用陰玉的蔓延在梵音旁邊拉出了一個冰棺，“進去之前，把這個拿著。”
安輕看著手中的五色玉，垂眉淺笑，“我以為我活的夠久早已不懼生死，沒想到在面對死的那一刻，還是會怕。”
是怕赤緋之後太孤單，是怕再也沒有以後。
“知道怕就對了。”赤緋跟著她笑了笑，“反正我就在昆侖山上陪著你，這世間所有的煩惱都與我們無關了。”
“這一次，換你等我了。”安輕傾身吻上赤緋，這個吻並不長，擡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龐，道：“一個人若是無聊，可以回月兮閣看看……”
未等安輕說完，赤緋用行動堵住了她的嘴，並且將吻加深，再加深，直到安輕喘不過氣才松口，道：“我說過，你不許再多操心，好好在這裏養好身體。”
“好，遵命。”
安輕手持五色玉在赤緋眼皮子底下被冰封住，看著旁邊同樣熟睡的梵殷，嘴角忽然勾起，欣慰道：“阿殷，因為你的存在，如今的閣主真的不一樣了，若是以前……閣主絕不會管我們的死活，更何況是與她在乎的人同享神物了，除了感激閣主救了阿輕之外，更多的是要謝謝你……”
“如今阿輕在這裏陪你，你也不會無聊了，我就在外面，守護你們。”
依依不舍，三步兩回眸，短短的十幾步，赤緋走了好久才走出結界，冰冷的風霜吹過，如同細小的刀子刮著自己的肌膚，赤緋站了站，消失不見。
……
冥界，判官府。
判官手握生死簿站在院子裏，仰頭看著壓抑的夜空，“還真是時也命也……”
九命在身後伸了個懶腰，他很少見自家大人感嘆，“玲瓏最終還是回去了……這家夥還真是怎麽死都死不了。”
“不僅死不了，還聰明的很。她清楚眼下她不需要繼續當山鬼歷劫，是因為她與顧眠在地府所經歷的磨難，足以抵過千年山鬼之行。”判官合上生死簿，回身看向九命，“你說顧眠此舉，該不該活呢？”
九命眨了眨眼睛，看著眼前的判官，有些不敢回答這個問題，齒牙咧嘴小聲道：“該……不該？”
“如果是為了瑯浣的話，她該活，只是……”
九命好奇的端坐在判官跟前，追問道：“只是什麽？”
“只是她與瑯浣之間，還是要經歷一次生死離別，才能開花結果，這條紅線……”判官頓了頓，嘴角微勾，“我會幫她們牽了。”
九命聽見這話，開心的原地跳了兩圈，“沒想到兜兜轉轉，瑯浣的姻緣線在這裏。”
“是啊，這誰能想到呢！”
“大人，師瑯浣還會回來嗎？”九命隔著墻壁望著忘憂林的位置，“那裏不能沒有黑玉面鬼。”
“這些自然由閻王來定奪，你我無權過問。”判官恢覆表情道：“只是這天地間即將面臨翻天覆地的變化，之後的幾百年也會戰火不斷，硝煙四起，安穩的時日並不多，我倒是希望她們可以生於安穩之世，只問情。”
九命驚訝的看向判官，從未想過判官竟然這般在乎師瑯浣，為了她特地去了觀星臺。
“那何時才算是安穩之世呢？”
“這個……”判官淡淡一笑，瞥了眼九命道：“就要看玲瓏了，她早已知道很久之後的事，怎會容她阿姐生於亂世，待她何時上心處理，就是瑯浣與顧眠投胎成人之時。”
“瑯浣這個人情，看來要欠下了。”九命原地舔了舔爪子，甚至都想好，等她歷劫歸來時，一定要讓她允許自己自由出入忘憂林。
“你錯了，其實一直以來都是我欠她一個人情，如今算是兩清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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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她們不在, 沐子卿也會用沐閣主的身份, 在暗中掌管著月兮閣上下。
哪怕月兮閣沒有人真的見過她, 但是能讓令主與副令主臣服的人, 定是不簡單的人。
還……十分神秘。
月兮閣的人，無論外閣還是內閣，每個人都有自己獨有的天賦，例如阿月的感知能力，是月兮閣上下最靈敏，也是她第一個發現了沐閣主的指引。
起初以為只是一個聲音，但當月兮閣面臨抉擇時, 這個聲音總能恰到好處的出現，不見其人卻聞其聲, 如此神秘的感覺, 到是符合月兮閣這三個字的定義。
時間久了，很多事都由阿月來傳遞, 她甚至很想一睹沐閣主的風華, 哪怕只是一個聲音，阿月以然聯想到她獨有的氣質了。
會不會正如傳聞所說, 月兮閣的前身本就是如神話一般的陰陽閣，歷代閣主都姓沐，難道說這位沐閣主不是別人，正是陰陽閣的最後一任閣主，如神一樣的存在，才會命令主與副令主重新組件月兮閣。
如此想來，月兮閣的每一位，都如神選之人，存在就有它獨有的使命。
“阿月。”靈長老拄著拐杖走了過來，見她在盤膝冥想，擔心道：“難道說閣主又有指示？”
阿月睜開眼，看見靈長老笑了下，“沒有，我倒是希望可以經常與沐閣主溝通呢……只是擔心自己會精神倦怠，錯過了……”
“你也不用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月兮閣這千百年也是經歷過風雨的，閣主不願露面有她的想法，但定會在我們需要的時候出現。”靈長老感嘆完，言歸正傳，“對了，清靈離開月兮閣多久了？”
“靈長老，我記得上個月清靈剛去執行任務，沒那麽快回來。”阿月回憶道，“是有什麽事嗎？”
“我算出望月城近期會有一些動作，如今令主與副令主都不在，想讓清靈去調查一下，畢竟她最了解。”靈長老交代完，又道：“多派一些外閣的人留意望月城，讓她速回月兮閣。”
“我知道了，我這就飛鴿傳書給清靈。”
“嗯。”
……
另一邊安輕忽然打了個噴嚏，隨後眉心微蹙，“總覺得月兮閣還有很多事……”
“阿輕，這裏已經距離月兮閣很遠了，先吃了飯找個地方休息，我們就要出發了。”
無奈的安輕淡然一笑，“好，都聽你的。”
由於兩個人是夜裏趕路，白日裏總能在城鎮間聽見有關月兮閣的傳聞，就連說書的先生都在講述那些聽起來神乎其神的故事。
說書先生：劉家小妹自小命就不好，沒幾歲父母就不在了，唯一的遠方親戚見她姿色不錯，還不到十三歲就決定賣給大戶人家當小妾，劉小妹不同意，拼死逃脫，在被追趕之際遇見了一位藍衣女子。
說書先生見臺下的人聽的專註，故意停頓了一下，用手中的扇子在桌子上畫了一個圈：要說這劉小妹兒時命運多舛，但在這一刻她遇見了她命中的一個貴人。
坐在臺下的安輕與赤緋品著茶，聽著說書先生有聲有色的故事，雖不知這個劉小妹是誰，但若是一身藍衣，在月兮閣就一個人喜歡藍色，那就是阿月。
只是阿月已經百年沒有出過月兮閣，若這故事是真的，恐怕也是百年前的事。
緊跟著說書先生一邊說，一邊比劃，場面倒是十分生動，如藍衣女子如何用術法打退了那些惡霸，還將那些惡霸的記憶抹除，聲稱劉小妹在途中已經意外身亡，之後就帶著劉小妹離開，從此過上了行俠仗義，走江湖的日子。
“走江湖，倒是挺美好的一個想法。”雖然故事不是真的，但是安輕卻很向往說書先生口中的生活。
光是聽著，就覺得自由自在。
“等你的身體好些，你想作什麽我都陪你。”赤緋的眼裏只有安輕，因為這一次分開，可能會很久。
哪怕安輕自己並不知曉，這次去昆侖山的主要目的。
眼前人滿目的不舍，讓安輕心裏一陣溫暖，一陣酸澀，“這個自然，一個人的江湖，我可不要。”
“快天黑了，吃過飯我們就繼續出發罷。”
“我想喝一杯。”安輕嘴角勾起，“昆侖山上的日子可沒有酒。”
“好，就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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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有餘，二人終於抵達了昆侖山腳下。但通天瀑布的具體位置，她們並不知道，好在她們熟悉梵殷，想必這些年一定可以尋找出痕跡。
拿出羅盤通過天地之道，安輕與赤緋終於找到了通天瀑布的位置，二人頂著寒風，赤緋擋在安輕前面，用力甩過一張靈符，卻被一團火燒幹。
“好強的結界。”
赤緋認可的點了點頭，拿出了閣主送自己紅玉扳指，剛想嘗試丟過去，就聽見了一個聲音出現在身後。
“何人在此放肆？”
聞聲的二人回身，就看見判官站在不遠處，不過仔細瞧這並非是她本人，而是幻象。
“我們是奉閣主之命，來這裏借助陰玉之力，幫……”赤緋看了眼安輕，繼續道：“幫安輕恢覆身子。”
“這裏並非可以恢覆身子的地方，除非她受損的是魂魄。”判官清冷的聲音，堪比這寒夜，她看向安輕了然的點了點頭，“魂魄果然是要散了。”
赤緋聽見這話，下意識看向安輕，沒想到她眸中沒有驚訝，反而很釋然，原來她都知道。
包括自己來這裏的目的。
“阿輕……”
“小緋，我沒事。”安輕看向判官的幻象，哪怕眼前風雪交加，她依舊行禮道：“還望成全。”
判官遠遠的就瞧見了赤緋手中的扳指，也知道她們確實是玲瓏身邊的人，不僅送人來陪這丫頭，還變相的提醒自己，她已安然無恙。
像極了這家夥的做事風格。
“既然你們在這裏，我變不會再出現。”判官甩手一揮，“進去罷，記住，這結界只能出不能進，我知道你們閣主在此有一處安身之所，好自為之。”
看著判官的幻象消失之後，二人手拉著手邁入了結界。
這裏與外界截然不同，同樣是冰霜漫天，卻美的不像話，更像是梵殷用意識結成的冰晶。
“阿輕，對不起，我……”赤緋慚愧的低下頭。
“該說這三個字的人是我。”安輕擡手撫著赤緋的臉頰，淡淡一笑，“恐怕要等我很久了。”
“沒事，只要你還活著，怎麽樣都沒事。”
安輕眼眶裏含著溫熱，錯開目光看向遠處被冰封長眠的身影，感嘆道：“難怪我怎麽找都找不到這丫頭，原來她在這裏，又是一個劫，真是個苦命的孩子。”
“你也不看看她喜歡的人是誰。”赤緋一邊說，一邊用閣主教她的方法，利用陰玉的蔓延在梵音旁邊拉出了一個冰棺，“進去之前，把這個拿著。”
安輕看著手中的五色玉，垂眉淺笑，“我以為我活的夠久早已不懼生死，沒想到在面對死的那一刻，還是會怕。”
是怕赤緋之後太孤單，是怕再也沒有以後。
“知道怕就對了。”赤緋跟著她笑了笑，“反正我就在昆侖山上陪著你，這世間所有的煩惱都與我們無關了。”
“這一次，換你等我了。”安輕傾身吻上赤緋，這個吻並不長，擡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龐，道：“一個人若是無聊，可以回月兮閣看看……”
未等安輕說完，赤緋用行動堵住了她的嘴，並且將吻加深，再加深，直到安輕喘不過氣才松口，道：“我說過，你不許再多操心，好好在這裏養好身體。”
“好，遵命。”
安輕手持五色玉在赤緋眼皮子底下被冰封住，看著旁邊同樣熟睡的梵殷，嘴角忽然勾起，欣慰道：“阿殷，因為你的存在，如今的閣主真的不一樣了，若是以前……閣主絕不會管我們的死活，更何況是與她在乎的人同享神物了，除了感激閣主救了阿輕之外，更多的是要謝謝你……”
“如今阿輕在這裏陪你，你也不會無聊了，我就在外面，守護你們。”
依依不舍，三步兩回眸，短短的十幾步，赤緋走了好久才走出結界，冰冷的風霜吹過，如同細小的刀子刮著自己的肌膚，赤緋站了站，消失不見。
……
冥界，判官府。
判官手握生死簿站在院子裏，仰頭看著壓抑的夜空，“還真是時也命也……”
九命在身後伸了個懶腰，他很少見自家大人感嘆，“玲瓏最終還是回去了……這家夥還真是怎麽死都死不了。”
“不僅死不了，還聰明的很。她清楚眼下她不需要繼續當山鬼歷劫，是因為她與顧眠在地府所經歷的磨難，足以抵過千年山鬼之行。”判官合上生死簿，回身看向九命，“你說顧眠此舉，該不該活呢？”
九命眨了眨眼睛，看著眼前的判官，有些不敢回答這個問題，齒牙咧嘴小聲道：“該……不該？”
“如果是為了瑯浣的話，她該活，只是……”
九命好奇的端坐在判官跟前，追問道：“只是什麽？”
“只是她與瑯浣之間，還是要經歷一次生死離別，才能開花結果，這條紅線……”判官頓了頓，嘴角微勾，“我會幫她們牽了。”
九命聽見這話，開心的原地跳了兩圈，“沒想到兜兜轉轉，瑯浣的姻緣線在這裏。”
“是啊，這誰能想到呢！”
“大人，師瑯浣還會回來嗎？”九命隔著墻壁望著忘憂林的位置，“那裏不能沒有黑玉面鬼。”
“這些自然由閻王來定奪，你我無權過問。”判官恢覆表情道：“只是這天地間即將面臨翻天覆地的變化，之後的幾百年也會戰火不斷，硝煙四起，安穩的時日並不多，我倒是希望她們可以生於安穩之世，只問情。”
九命驚訝的看向判官，從未想過判官竟然這般在乎師瑯浣，為了她特地去了觀星臺。
“那何時才算是安穩之世呢？”
“這個……”判官淡淡一笑，瞥了眼九命道：“就要看玲瓏了，她早已知道很久之後的事，怎會容她阿姐生於亂世，待她何時上心處理，就是瑯浣與顧眠投胎成人之時。”
“瑯浣這個人情，看來要欠下了。”九命原地舔了舔爪子，甚至都想好，等她歷劫歸來時，一定要讓她允許自己自由出入忘憂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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