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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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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嗜血

北月沒想到, 南月會獨自一人去找道蠱那老東西,可是已經離開了十天,對於自己來說並不好找。

“城主可否給我一個大致的方位?”

沐晴也不清楚南月會去哪裏找, 更怕這丫頭會做傻事,想到沐子卿曾經設置的沐家村, 給了北月一個位置。

“我今晚就出發。”

沐晴看著北月, 總覺得她最近身上的妖氣越來越重,“北月, 明日是月圓夜, 你今晚出發……我擔心你會控制不住你身體的戾氣。”

“這麽多年都沒事, 我會控制好自己, 找到南月最重要。”北月不想耽擱, 因為感覺的出來,城主很關心南月。

“你目前吃的藥還不知能否有效,你切記要在月圓夜時遠離人群,雖然我不放心南月,但也不想你有事。”沐晴直言道。

“北月明白。”

看著北月離開,沐晴的眉頭就緊促著,藥師從遠走過來, 俯首道:“城主,為何不等一日呢?至少過了月圓夜再讓北月大人離開。”

“多一日, 找到南月的機會就少一分。”沐晴說完看向藥師, 眉梢微挑,“怎麽, 你對你自己的藥不自信?”

“對於下毒, 我自然自信,但對於北月大人的身體, 這些年我是越來越不自信,我想城主也能感應道北月大人身上時而外露的妖氣了罷?”藥師並沒有多言,“希望過來明夜一切平靜,我會派人跟著北月大人的。”

“嗯。”

……

風紀縣位於望月城東南八十裏,沒想到這裏就算到了夜裏,挨家挨戶也是燈火通明,倒是給人一種不一樣的感覺。城東中軸主街的背面是縣衙,大門前一條寬敞街道,對面的門面都關著,十分寂靜。

北月只是找了一個制高點,拿出藥師給自己的藥丸服下,至少到現在她還沒特別的興奮,莫不是已經逐漸被控制了?看著城內的動向,餘光留意到縣衙門前出現了幾個人。

縣衙大門被人從裏面打開,畢恭畢敬的接過信件,又快速的往裏跑,這樣突兀的舉動,吸引了北月。

她並非喜歡管閑事,只是這縣城距離望月城並不遠,有任何異動都關乎城主安危,她不能坐以待斃,至少要確定與望月城無關,再行離開。

衙役拿著信件到縣衙的二門處遞了話,管事的不敢耽擱,趕緊到寢居屋裏叫醒了半睡半醒縣衙李大人。

那份緊張感,大老遠的北月就感受到了。

難道真有事發生?

李大人看著信裏的內容,驚得立時從床上坐起,滿臉冒汗背脊就跟冰水滾過一般,冒著陣陣寒栗。

呆了好一陣,李大人方掙紮著下了床,一邊穿鞋一邊命管事取外衣過來,他要馬上離開。

下人一來一回的奔跑,北月居高臨下看的清清楚楚,由於是夏日,寢居外間都掛著竹簾,方便白日裏開門通風,也可以擋住蚊蟲。管家搶前一步,剛將竹子簾撩起一半,一股殺氣從遠處襲來,北月側目閃身離開,躲在了更為隱蔽的地方,再回過神時,那個管事已經被弓箭刺穿胸口,幾乎半聲未出便倒了下去,鮮血直流。

雖然管事沒發出聲音,但是站在門內的李大人頓時嚇得魂不附體,連連後退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別殺我,我什麽都不知道,別殺我!”緩過神之後,李大人第一時間關上了房門,大聲叫喚,“來人啊!快來人啊!有刺客!刺客!”

北月看著聞聲而來的衙役,一個一個被弓箭擊中而倒在庭院之中,再看遠處同樣站在房檐上的殺手,是位普通的高手。

這個“普通”的形容並非是他人普通,而是他不是望月城的人,也是不月兮閣的人,而是江湖中人。

在江湖中,他絕對是個高手。

想到這個,北月留意了一下縣衙外的動靜,很顯然那幾位送信的人,是故意引這位大人出來受死。

咚咚!

咚咚!

由於院內鮮血直流,血腥氣逐漸浮現,北月並沒有察覺自己的眸子已經變了顏色,只是下意識抿了抿唇。

屋內的李大人並不曉得外面的情形,明明剛剛還能聽見腳步聲,眼下為何這麽安靜?

站在屋檐上的殺手,輕盈落地,繞過屍體來到了李大人寢居外的門口,手持短刃,淡道:“大人,被你喊來的人都已經死了,現在整個府衙沒有一個人,你還要躲在屋裏當個縮頭烏龜嗎?”

李大人光是聽見殺手的聲音就嚇的一哆嗦,只是露了一點動靜,外面的人便推門而入,把躲在屏風後面的李大人揪了出來,一路拖著到了外面。光是看見那些血,嚇的腿軟直接坐在了地上,滿目不解的看向殺手,“為何你要殺我,我與你無冤無仇……”

“如果真的無冤無仇,為何你在接到信件之後,就心虛到逃跑呢?”殺手從腰間拿出一條麻繩,嫻熟的纏住了他的脖頸用力一拉,“你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你自己心裏清楚,劉家村五十五口人的命不能白丟!”

李大人扣住自己脖子上的繩子,用力掙紮,可是以他的力氣哪裏掙脫得開。

就在他認為自己要斷氣的時候,繩子突然松了幾分,李大人下意識爬開,抱著燈柱躲在了後面。

殺手沒想到這府衙還有其他的人,看著自己手上已經斷了的繩子,隨手一扔,吼道:“是誰?”說著同時警惕的拿出手中短刃,準備戰鬥。

北月並沒有去找這個殺手,而是輕盈的落在了李大人的身後,站在高臺上,單手把他拎了起來,問:“為什麽要勒死他?不給他個痛快呢?難道說,勒死了,那因他而死的幾十口人就會滿意嗎?”

殺手驚訝的看著這一幕,這個孩子……不!確切的說這不是一個孩子可以做到的事。

“你到底是誰?是人是鬼?”

因為是月圓夜,北月暗紅色的眸子直直的看向殺手,周圍的血腥氣在她看來美味極了。

北月並沒有理會這個問題,而是掰開李大人的脖子,一口咬了下去,鮮血四濺,為了不想浪費,咬下去的力道加大了一分,大口大口的吞噬鮮血,她頭一次覺得直飲人血是這麽刺激的事。

在殺手眼中,李大人根本就沒有力氣反抗,就死了。如果自己不馬上做出對策,恐怕下一個死的人,就是自己。

拿出手中的弓箭,打算在這孩子飲血時射中她的頭,弓箭穿過風直沖北月而去,剛到額前就被她徒手抓住,李大人也隨之掉在了地上,由於身上的血大多被北月飲下,血淋淋的脖子已經沒有血可流。

“偷襲可是要付出代價的。”北月一閃而過,快速的將殺手按在腳下,沒等下嘴,身上就被三條鎖鏈捆綁,拽進了黑暗之中。

殺手看了眼已經死掉的李大人,四下看不見那孩子,迅速離開。

北月本想掙脫,卻被人直接帶離,直到找到一處沒人的破廟之中,才松開她。

“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在做什麽?”梵殷大老遠就聞道了血腥氣,沒想到北月會失控。

回過神的北月眨了眨眼睛,看向梵殷滿目好奇,“你怎麽在這裏?”

這樣的回應反倒讓梵殷看不懂了,拿出手帕擦掉她嘴角的血漬,“你剛剛殺了人,還飲血!”

說到飲血北月才留意到自己嘴裏的血腥味,光是想到血就有點反胃,“怎麽可能!我最討厭血了,特別是大人的血,光是聞著我都會覺得惡心,所以藥師才會給我制作血丸。”

這雙清澈的眸子,沒有絲毫說謊的痕跡,可如果剛才不是她親眼所見……

難道北月有另外一個自己嗎?

梵殷對於這個問題不想多說,拿出水囊遞給她,“先清理一下嘴裏的血腥味,其他的等天亮了再說。”

北月不是不相信梵殷,但是自己確實不記得剛剛發生了什麽事,還有嘴裏令她惡心的味道,難道剛剛她真的殺了人,還喝了血?

怎麽會這樣?

用清水漱口,吃了個蜜餞嘴裏的味道才稍微淡了幾分。

北月把水囊放在一邊,擡眉看著坐在對面的梵殷,先不說她為什麽會出現,對於剛才的事還是想問一問,“我真的殺了人?還喝了血?很多人?”

梵殷搖了搖頭,“我去的時候,還剩下一個人,你殺的是這個縣的縣衙大人,我看那些衙役都是心口中箭,應該是那位高手所為,我來的晚不過看的出他的目標是你殺的那位大人。”

“他死的很慘嗎?”

梵殷回想了一下那位大人的傷口,沒否認的點點頭,“活活被你咬破了脖子,鮮血直流,要說慘也不是特別的慘,要說不慘……看著挺慘的。”

北月沈默了。

“你身體沒事嗎?”梵殷歪頭看著她,“以前你也發生過類似的事?”

北月過了半盞茶的功夫才晃過神,看向梵殷垂眉道:“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了,我也不曉得是為什麽,可能是因為月圓之夜的關系,殺氣過重,但是飲血……還是頭一次。”

梵殷看著北月,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包括這些話也只是撿了無關緊要的才告訴自己,可就算是無關緊要,也能想到這其中的利害關系,原來望月城抓的那些孩子,都是為了北月。

“明日要不要送你回去?”

北月擡眉看了眼梵殷,沒想到她竟然沒有怪罪自己,倒是很少見,“不了,我出來是為了要找南月,她去找道蠱那家夥了。”

“不是之前說好,暫時按兵不動嗎?”梵殷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難道你們城主並不知情?”

“在南月心中,這世間誰都不可以傷害城主,這樣的隱患一日不除,她便不能安心的呆在望月城,所以……”北月心裏也擔心南月,雖然論身手道蠱不可能打得過南月,但是他心機叵測,很怕南月會中計。

“可是你目前的身體狀況,真的可以嗎?”梵殷直言道:“要不,我幫你去找?”

“……你?”

“我們的人找到了幫道蠱拿陰玉的人了,她已經只身前往,我不放心就出來幫忙,如果南月也奔著這個方向,我遇見她會跟她說。”梵殷看著北月的神情,明白她很好奇這個人是誰,別說她好奇了,當自己知道那個地下室還有一個人出來時,也感到好奇,甚至想問一問究竟為何。

“我……”

“不可。”沒等北月說完,梵殷打斷道:“找這個人不是一時之事,你若在下個月圓之夜再迷失自己,不是添亂嗎?”

“但是能找到這個人,就可以限制道蠱對城主的傷害,我……”

梵殷接過話,“所以更不能添亂。”

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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