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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重新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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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重新認識

平靜的清晨, 日出東方,輕風,無雨。

淡雅的日光柔柔淡淡的浮出山丘, 似乎故意躲在一層薄如輕紗的浮雲後面,讓這個清晨, 顯得格外朦朧。

因為是白天, 就算服下長生丸,梵殷也感覺不到身體的變化, 只是沒想到這裏距離月兮閣那麽遠, 徒步走回去還真的是有點累, 最重要的是肚子也有些餓了。

不過一想到昨日王家的遭遇, 她就不自覺的加快了腳步。

到了晌午, 梵殷才回到月兮閣,蘭刑看見大祭司的身影,激動的馬上去通報。

很快,安輕從內院走了出來。

“阿殷。”安輕先看見梵殷受傷的手臂,眉心不自覺的皺起,她先吩咐蘭刑去準備吃食,隨後拉著她回到屋內細細檢查, “給我看看你的傷口。”

梵殷見安輕這般擔心,笑著搖了搖頭, “我沒事, 受傷的地方閣主已經幫我解了毒,就是渾身臟兮兮的, 有點累, 也有點餓了。”

關於閣主的事赤緋已經告訴了自己,所以安輕也沒有多問, “先吃東西,我再讓人打水讓你洗澡,其他的事我們休息好了再說。”

“先生,王家……”

“都沒事。”安輕簡單的說了一下王家目前的狀況,他們並沒有中毒,可能望月城一開始的目的就是閣主,也因此望月城與月兮閣的關系有了改變,“王家目前是安全了,不過小緋擔心是望月城內部出了問題,所以王家最好不要搬回去。”

梵殷沒想到在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竟然發生了這麽多事,“嗯,都聽先生的。”

安輕看著蘭刑端著吃的進來,並沒有久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沒想到赤緋已經回來了,“清靈怎麽樣?”

“剛醒了一下,又睡了,已無大礙,不過那毒有些奇怪,想必要修養一兩個月才能恢覆如初。”赤緋說完,見安輕面露擔憂的神色,問:“怎了?阿殷受傷了嗎?”

“並沒有,阿殷一切安好,我剛探了阿殷的脈息,她已經服下了閣主的長生丸,恐怕閣主一時間不能回來。”安輕總覺得這件事並不簡單,從望月城的事開始……

再到梵殷降生,跟這次梵殷被擄走,仿佛閣主什麽都知道。

“那不是很好,這樣我們的擔憂就少了一分。”赤緋之所以沒有多想,是因為她相信閣主必然會讓梵殷長生。

“我總覺得這件事的背後並不簡單……特別是……我算不出阿殷的命相。”從梵殷出生以後,每三個月安輕都會蔔一卦,起初還能算出一二,隨著她長大,卦象便越來越模糊,而這次她之所以讓左煞與右魁前往,是因為她算了王家的卦象,留意到赤緋擔憂的目光,安輕淡淡一笑,“不過好在阿殷有驚無險,我該替她高興。”

再沒確定之後,安輕打算暫時不說。

“高興歸高興,你也不要把責任都攬在肩上。”赤緋把安輕抱在懷裏,溫柔道:“你要記得,你還有我。”

“要不是有你,我這心更是不安。”安輕實話實說,看著赤緋道:“望月城的事,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

“那就等清靈醒了,阿殷適應了現在的狀況,我就去調查一番。”因為這份不安,赤緋也有。

“我想不用你去查,有人自會請纓。”

……

通過半月的修養,封清靈的身子恢覆近半,讓她一直想不通的是自己竟然還活著,怎麽可能呢?

就算副令主說了原因,但時間上不對,若等到望月城的城主出現,自己恐怕早已死了多時。

難道是藥師良心發現?

顯然不像!

封清靈帶著一顆好奇心,來到了發現她的地方,這裏與跟藥師交手的地方還有些距離。

莫非是誰帶自己來了這裏嗎?

封清靈在四周勘探了一番,站在樹下閉目等待夜幕降臨,再拿出竹笛在溪流邊吹響,一曲好聽的笛音回蕩在四周。

音律在四周打開了淡紫色的結界空間,旋律的音符慢慢勾勒出這裏曾經發生的空間記憶。

封清靈吹奏完,竹笛在手中旋轉,隨後一甩,便能在這個空間記憶中找到被保留的答案。

是一個孩子救了自己?

但當她看見的手刺穿那棵樹的時候,很顯然這個孩子是想殺了自己!

那為何又沒出手呢?

空間記憶的聲音,因為時間過久導致殘缺不全,但是那孩子聲音,封清靈並不陌生。

竟然是她!

只是,為何從她的聲音中,聽到了三種語調?

——“沒錯,她就是障礙,趁著她還沒醒,給她個痛苦不好嗎?等她醒來,你會更不舍,也無法面對她。”

很顯然這個聲音雖然是她,卻又不是她!

封清靈目光盯著蹲在自己面前的那個孩子,不知在自言自語什麽!

——“面對……”

很顯然,她在掙紮?可是這四周除了自己,並沒有其他的人,難道說她在跟自己掙紮嗎?

——“沒錯,你敢告訴她你是誰嗎?你敢告訴她,那些孩子都是因你而死嗎?”

那些孩子?

封清靈恍然大悟,原來那個要跟著自己回京師,又中途消失的孩子,不是別人,正是望月城的北月!

果然那一瞬間的殺氣,並非是那些黑衣人,就是她!

——“不可以,不能讓她知道,不能……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更不能這麽狩獵……不可以……”

封清靈看著北月掙紮的背影,不知怎麽,竟有一絲擔憂,這到底是什麽病?

她手腕一甩,空間記憶的結界消失了。腳邊刮起了夜風,吹動著封清靈的衣擺,空氣飄來一股淡淡的腥味,預示著明日將會有雨。

有了決定之後,封清靈原地消失。

……

月兮閣內,梵殷只身一人站在銀杏樹下,閉目感受著月光精華充盈著自身。

她目光掃過習武場的盡頭,只是一個踮腳便瞬間抵達。這種輕盈感,真是讓人懷念。

“阿殷?”安輕曉得要適應這個轉換的過程,需要時間,沒想到這丫頭倒是適應的很快,只是她現在面朝的方向,正是陰陽閣舊址所在,“怎麽,想陰陽閣了嗎?”

“嗯。”梵殷沒否認的點頭,與先生肩並肩感慨道:“不管走到哪裏,在我心裏,陰陽閣就是我的家。”

“那裏已經被閣主徹底封存,若想搬回去……怎麽都要等閣主回來了。”

等閣主重回陰陽閣?

梵殷滿目期望那一日的到來,又覺得遙遙無期,“先生,你說閣主真的會重回陰陽閣嗎?”

“我覺得會。”這份自信源於女人的直覺。

一想到這個人,梵殷的心裏就浮現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回看身邊人,“先生,閣主她給我的感覺……不一樣了。”

安輕知道梵殷內心有很多話想說,卻不知從何說起,找了一處景致優美的地方,看著夜空的繁星,道:“洗耳恭聽。”

梵殷十分慶幸,她有先生在身邊,可以事事提點自己。若沒有她,就算五色玉將自己的魂破修覆,也只是孤魂野鬼。

只是一說起這個人,梵殷的心就開始淩亂難安,就像夜空的繁星,密密麻麻的理不清還道不明,“先生,你可知……我從未想過,更從未奢望過,閣主的心裏會有我,更別說……”從她的口中聽見那六個字了,只是這些話,她說不出口。

梵殷的話雖然只說了一半,但是安輕還是聽出了閣主的不同,慢慢道:“這世間能讓人改變的東西,除了時間,就是劫難。時間,我們閣主已經有了,劫難……經歷的還不夠嗎?”

這話聽著有些沈重,但梵殷卻忍不住的會去心疼沐子卿,確實如先生所說。

安輕察覺她面上的擔憂,也覺得這話題沈重了,轉言一笑,“至於對你的不同,我想閣主應該是逐漸回歸六道了,不然……也不會有月兮閣了。”

回歸六道?

這讓梵殷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那時沐子卿與她說過的話,無心等於沒有情欲感。

可是那一夜,梵殷與沐子卿親吻時,能明顯感覺到沐子卿的呼吸有略微的加重……

難道說……

梵殷的思緒完全控制不住的亂飛,只是想到與沐子卿的親密接觸,整張臉都紅成了番茄,什麽命運,什麽劫難,都被她拋諸腦後。

“阿殷!?”

梵殷回過神瞥了眼安輕,結結巴巴道:“先生,不早了……我……我去休息了。”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安輕眨了眨眼睛後隨之一笑,真不知這丫頭整日都在想什麽!

……

封清靈連夜來到望月城管轄的區域,根據自己對望月城的了解,自然知道北月跟南月平時都住在什麽方位,巧就巧在她去北月居所的途中,看見了那個險些要了自己命的藥師。

從他的步伐,不難看出他很匆忙,封清靈跟著他看見了一個隱秘的山洞。

這裏距離北月的居所不遠,難道這裏面關著什麽人?例如那些孩子?

藥師進入山洞沒多久,又走出來,不知交代外面的人什麽話,又進去了一盞茶的功夫,再出來朝著北月居所的方向離開。

封清靈趁人不備,閃身來到了山洞內,一股血腥氣撲面而來,讓她眉頭緊鎖。

可當她來到山洞的最裏面,看著被鐵鏈捆綁的身影時,眸中略顯驚訝,如果說這孩子就是望夜城的北月,為何要被鐵鏈捆綁?

是因為那個病嗎?

北月雖然被鐵鏈鎖著,但她還是聽見了腳步聲,只是這裏的血腥氣太濃,一時間分不清楚來者何人,閉著眼睛不耐煩的開口道:“不要再來煩我,我說了……我不會再吃血丸。”

“血丸就是用孩子血煉的嗎?”封清靈來到她面前,問道。

聞聲的北月不可置信的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的人,確認在三才道:“你……你怎麽找來的?”

四目相對,封清靈認真道:“先回答我的問題。”

北月沒想到這個女人會出現在這裏,質問道:“你是來殺我的?”

沒想到這丫頭心思倒很敏感,繼續問:“不吃這血丸,你會如何?”

沒等北月開口,山洞內出現了另外一個聲音,“會被她體內的七尾銀狐反噬,妖性大發,會更嗜血更殘忍……”

是藥師。

封清靈沒想到這家夥回來的這麽快,反問道:“難道你們城主會放任她如此嗎?”

“雖然我們望月城與月兮閣冰釋前嫌,但我應該沒有義務回答你的問題罷?”藥師從袖子裏拿出了三顆黃色的藥丸,“這個可以暫時抑制你的情緒,這件事我會稟明城主,我再想辦法。”

北月聽話的服用過後,輕輕一用力就掙脫了鐵鏈,看著滿目好奇的封清靈,拍了拍手,“既然來了,不知可否賞臉喝杯茶?”

封清靈確實有很多問題想問她,點了下頭,便跟她離開了山洞。

兩個人一路往西,讓封清靈感到意外的是北月所住的地方並非別院,而是樹屋,這倒是跟自己的想的不太一樣。

不過這樹屋的規模很大,一個接著一個,倒是與別院差不多,只是風格不同。

兩人來到最高的觀景臺上,北月燒水沏茶,擡手敬她,“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想問我,不過在這之前,重新認識一下,望月城,北月。”

“封清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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