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黑玉面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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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黑玉面鬼
如今的陰陽閣外, 共有三層結界，尋常百姓根本看不到這裏的任何情況，就算不甚走入第一層, 也會被引導從另一邊離開。
不過這一切在師瑯浣眼裏，都形同虛設。畢竟世間任何迷幻術法, 都比不了忘憂林。
“月兮閣？”師瑯浣對這個名字頗有興趣, 倒像是玲瓏那家夥的風格，“為何換了個名字？莫不是, 陰陽閣要改頭換面？”
在赤緋眼中, 她們根本沒有必要與眼前人解釋, 卻沒想到安輕待她倒是友善的很。
“因為現在的我們, 不適合陰陽二字, 閣主有言，日覆月兮，日虛月盛。”安輕閉目感受自身，更加確定的說道：“就目前而言，我只能感覺到日時靈力漸弱，月時恢覆，可能沒多久……雞鳴時我等就如常人一般, 月時如初吧。”
面對安輕的坦言，師瑯浣倒是有幾分好奇, “為何你會跟我說這麽多, 不擔心……”
“我見姑娘你一身正氣，不似心機之人, 我信你。”安輕交代完, 聽見後面孩子們的嬉鬧聲，看著赤緋道：“天色還早, 先帶他們回去罷。”
“阿輕……”赤緋先看了眼這個突然到訪的陌生人，再看向安輕，只見她朝著自己搖了搖頭，示意沒事，才無奈的帶著這群孩子離開。
師瑯浣見赤緋跟遠處的孩子離開，走前幾步，道：“其實我曉得你是誰，三青算的先生，安輕。”
在安輕眼裏，眼前這位姑娘言辭雖甚為禮貌，但是面上卻沒有多少表情變化，給人一股疏離的味道。
不過能跟閣主相識的人，定不是常人，這種疏離感實屬正常。
“敢問姑娘姓名？”
“師。”師瑯浣只輕吐出一個字。
“那不知師姑娘來此，只是看一看我們嗎？”安輕繼續問。
師瑯浣想到深淵下滿身是血的玲瓏，挑了挑眉，“算是罷，受人之托。不過日出時你們就會慢慢變成普通人，當真適應？”
來者是客，安輕自然不會怠慢了眼前人，側身請師瑯浣往裏移步，二人一同走進沐子卿設置的屏障之內，卻讓師瑯浣耳目一新。
這個期間，安輕說了很多有關這件事的感觸，算一算在這世上也活了千年之久，最渴望的反而是普通人的生活，能有這般經歷，倒覺得活著更有意義。
師瑯浣明白這種感覺，返璞歸真。就像玲瓏那家夥，在六道之外最終還是決定回歸六道，果然都是應了那些老話，落葉終會歸根嗎？想到這裏，師瑯浣的註意力放在了那群孩子身上。
“他們？莫不是，你們想讓那些孤兒與你們一般罷？”師瑯浣並不讚成這種行為，目光淡淡的瞥了眼安輕，提醒道：“你們不是她，若擅自做主，可是會遭殃的。”
“不會，這些孩子成年之後，會自行離開。”安輕明白師瑯浣的提醒，繼續道：“我教他們的不過是一些生存的本領，還有四書五經，與他們結緣……”
師瑯浣抓住重點，“結緣？”
“這些被選入月兮閣的孩子，每一個人都有他獨有的價值，與意義。他們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人生，亦可以有一次重選的機會。”安輕見師瑯浣似懂非懂的目光，耐心解釋道：“他們每個人的靈魂都與月兮閣綁定了契約，若非自然死亡，亡魂會回到這裏，我會幫他們完成遺憾，讓他們每個人都走的安心。”
聽見這番話，師瑯浣臉上表情不由一僵，目光牢牢的凝視著安輕，感覺她像極了一個人，那個為了玲瓏甘願去死的傻姑娘——顧眠。
安輕留意道師瑯浣的目光，壓低聲音問：“怎麽，師姑娘可是覺得不妥？”
“人心有多貪婪，這些道理無需我與你說明罷？”師瑯浣雖說初次與安輕面對面交流，但這一刻卻像認識了多年的朋友，“他們就算熟讀四書五經，通情達理，但人性的根本是惡，若死於非命的人要求無理，你根本無法達成呢？”
就在安輕現如沈思時，赤緋插話進來，“那是由他們自己決定，任何事均有代價。”
安輕回身看向赤緋，嘴角勾起無奈的笑容，繼續回答，“確實如此，只是月兮閣初建，我不如閣主那般果決，這個代價，我還未想好。”
“原來如此。”師瑯浣這四個字並不是說給他們聽，而是說給那個在地府看透一切的判官聽，原來她拐著彎的讓自己來這裏，並不是勘探陰陽閣的異動，畢竟自己掌管忘憂林，在那片林子裏，看過太多因貪戀而迷失的游魂。
代價。
不由讓她冷冷一笑，這世間貪念之人比比皆是，願意為了一時之念付出代價的人，卻寥寥無幾。
“師姑娘？”安輕輕喚一聲，“可是有何不妥？”
“我記得你們閣主從我那兒偷走了一面鏡子。”師瑯浣看著安輕與赤緋的表情，看的出她們曉得是哪一面鏡子，笑道：“別緊張，既然我讓她拿出去，就不會趁她不在的時候追回，那面鏡子稍加利用便可以照出人性真偽，或許對你們有所幫助。”
安輕面露喜色，“原來閣主讓師姑娘過來，就是交代此事，我等一定會照辦。”
“不過人死不能覆生，所謂代價，自然要高於期望千百倍方能試出其誠意。”師瑯浣說到這裏，略有感慨，“地府有判官，心眼便可辨別真偽，你們……雖說活了千百歲，因常年與人疏遠，並不真知人有千面，人性險惡。”
安輕了然的點點頭，“確如師姑娘所言。”
“不過有了那面鏡子，或許事半功倍。”師瑯浣說著拿出一塊兒黑色的玉石，遞給安輕道：“你們閣主偷走的那面鏡子，是轉輪鏡上面懸著的那一塊，你可以叫它懸空鏡，你們不似那家夥，可以隨意進出，這玉石會鎮住你們的神魂，不至於迷失。”
安輕受寵若驚的看向師瑯浣，沒想到她會如此慷慨，“多謝師姑娘。”
這句謝倒讓師瑯浣有幾分出神，曾幾何時，她是那麽討厭玲瓏，恨不得將她丟入地獄的虎口，也算是給顧眠報仇。
沒想到這傻姑娘竟然會用自己僅有的殘魂，保住了玲瓏，就算心裏恨透了這家夥，她也不忍心傷害顧眠的那份心。
“我也只是出來散散心，這裏曾經風景極好，你們不用管我。”師瑯浣面色恢覆清冷，直接離開。
赤緋看著憤然離去的背影，有幾分不懂，“若真是閣主派來的人，怎麽一提到閣主，語氣就冷了幾分呢？”
安輕並沒有聽到這些，而是看著手中的黑色玉，喃喃自語，“原來閣主早已安排好一次。”
“怎麽，你認得她？”赤緋來到安輕身邊問。
安輕搖搖頭，“我不認得，不過這塊黑色的玉，還有她腰間的古塤……我倒是知道一二，地府聞錄有寫過，忘憂林內，黑玉面鬼。”
“她也是……鬼？”赤緋湊近了牢牢的盯著這塊兒玉，道。
“當然不是，她與地府判官一樣，均在冥界當差，只是地府聞錄裏形容的黑玉面鬼外貌十分猙獰，師姑娘卻英氣的很。”安輕說著回看陰陽閣地宮的位置，“不知道那丫頭若知曉閣主一切安好，是否會開心呢？”
“她還沒個形呢！”赤緋滿目無奈的牽起安輕的手，來到池塘邊，看著裏面游走的魚兒，感嘆道：“我雖不懂你為何要創辦這月兮閣，不過既然是你想做的事，我陪著你便是。只是這十二個孤兒，他們的命格註定了不會長壽，我擔心你因逆天而受到反噬。”
四目相對，安輕光是看著她就滿足的勾起微笑，遠處傳來腳步聲，是一個女娃娃，她手拿一只狐貍形狀的木偶走了過來，“先生，這是我做的，好看嗎？”
看著她手中雕刻的還算精致的木偶，安輕點點頭，“樣子真不錯，清靈以後離開這裏，光是這門手藝，就能讓你過的很開心，只是為什麽是狐貍呢？”
清靈搖了搖頭，“我也不曉得，只是夢裏經常會夢見，先生可喜歡？”
“先生喜歡。”
清靈聽見安輕說喜歡，笑的異常開心，“那送給先生。”
看著手裏狐貍形狀的木偶，安輕一臉慈笑。
“好了好了，看來還是先生受寵，養了他們這麽久……我可是什麽都沒收到。”赤緋雖說嘴上抱怨，面上卻掛著同樣的笑容。
“還不是你平日裏太兇了。”安輕說著同時把木偶遞給赤緋，“放回房間罷，我該去給他們準備晚飯了。”
“嗯。”
……
昆侖雪山下，多了一個身影，是桑邪。
她之所以尋到這裏，只是因為擔心安雅的安危，畢竟她不是一個不告而別的人。
除非遇見什麽事。
根據桑邪多年來的經驗，安雅一般有事，只會來一個地方，就是昆侖山，若這裏都沒有她，才是大事。
昆侖雪山之險，絕不是凡人可以攀登，好在桑邪曉得那山谷所在之地，頃刻便可抵達。
因為有人闖入結界，谷內的風鈴搖擺，發出清脆的響聲，聞聲的安雅看著榻上正熟睡的身影，原地消失不見。
滿天飄絮般的大雪，模糊了人的視線，桑邪站在風雪間，隱隱看見遠處立著一個纖長的身影，唇邊不由浮起了笑容，走近時又恢覆冷漠。
“你果然回來這裏，怎麽……你不是剛醒嗎？又不舒服？”桑邪雖說滿目擔心，開口卻帶著一絲生氣與高傲。
如此風雪雖說不會讓她們感覺到寒冷，但安雅還是象征性的裹了一件月白色的鬥篷，裙角翻飛，看著桑邪的樣子，眉梢眼角露出得意之色，“擔心我就擔心我，為何表現出這一副我拖累你的樣子。”
“我擔心你？自從上次遇見那幫家夥，你就忽然消失不見，我雖不喜歡你，但這世上只有你我，就算是死……也要由我親自把你埋了。”
每當桑邪說這些事時，安雅總是默認的將臉轉向另一邊，不過這一次，她並沒有，“並非是我不告而別，而是……屏玉的身體出現了問題，唯有這裏的溫泉可以醫治。”
聽見這個名字，桑邪瞥了眼谷中的位置，“屏玉在？”
兩個人邊走邊說，回去時碰巧遇見阮屏玉醒來，光是看著兩個人滿身的風雪，就著實嚇了一跳，此時的兩個人，就像兩個會動的雪球。
“你們……”
桑邪看了眼自己身上厚重的積雪，還有幾乎被風雪包裹的安雅，噗嗤笑出了聲音，“哦，好久沒打雪仗了，剛我們約著去打雪仗，誰輸了誰當雪人。”說著用肩膀碰了一下安雅，就讓她身上的積雪，便脫落一大塊。
安雅沒想到這個女人扯起謊來這般自若，嘴巴不自然的咧開，笑道：“對，去玩打雪仗了……”
阮屏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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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兮閣？”師瑯浣對這個名字頗有興趣, 倒像是玲瓏那家夥的風格，“為何換了個名字？莫不是, 陰陽閣要改頭換面？”
在赤緋眼中, 她們根本沒有必要與眼前人解釋, 卻沒想到安輕待她倒是友善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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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姑娘你一身正氣，不似心機之人, 我信你。”安輕交代完, 聽見後面孩子們的嬉鬧聲，看著赤緋道：“天色還早, 先帶他們回去罷。”
“阿輕……”赤緋先看了眼這個突然到訪的陌生人，再看向安輕，只見她朝著自己搖了搖頭，示意沒事，才無奈的帶著這群孩子離開。
師瑯浣見赤緋跟遠處的孩子離開，走前幾步，道：“其實我曉得你是誰，三青算的先生，安輕。”
在安輕眼裏，眼前這位姑娘言辭雖甚為禮貌，但是面上卻沒有多少表情變化，給人一股疏離的味道。
不過能跟閣主相識的人，定不是常人，這種疏離感實屬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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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知師姑娘來此，只是看一看我們嗎？”安輕繼續問。
師瑯浣想到深淵下滿身是血的玲瓏，挑了挑眉，“算是罷，受人之托。不過日出時你們就會慢慢變成普通人，當真適應？”
來者是客，安輕自然不會怠慢了眼前人，側身請師瑯浣往裏移步，二人一同走進沐子卿設置的屏障之內，卻讓師瑯浣耳目一新。
這個期間，安輕說了很多有關這件事的感觸，算一算在這世上也活了千年之久，最渴望的反而是普通人的生活，能有這般經歷，倒覺得活著更有意義。
師瑯浣明白這種感覺，返璞歸真。就像玲瓏那家夥，在六道之外最終還是決定回歸六道，果然都是應了那些老話，落葉終會歸根嗎？想到這裏，師瑯浣的註意力放在了那群孩子身上。
“他們？莫不是，你們想讓那些孤兒與你們一般罷？”師瑯浣並不讚成這種行為，目光淡淡的瞥了眼安輕，提醒道：“你們不是她，若擅自做主，可是會遭殃的。”
“不會，這些孩子成年之後，會自行離開。”安輕明白師瑯浣的提醒，繼續道：“我教他們的不過是一些生存的本領，還有四書五經，與他們結緣……”
師瑯浣抓住重點，“結緣？”
“這些被選入月兮閣的孩子，每一個人都有他獨有的價值，與意義。他們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人生，亦可以有一次重選的機會。”安輕見師瑯浣似懂非懂的目光，耐心解釋道：“他們每個人的靈魂都與月兮閣綁定了契約，若非自然死亡，亡魂會回到這裏，我會幫他們完成遺憾，讓他們每個人都走的安心。”
聽見這番話，師瑯浣臉上表情不由一僵，目光牢牢的凝視著安輕，感覺她像極了一個人，那個為了玲瓏甘願去死的傻姑娘——顧眠。
安輕留意道師瑯浣的目光，壓低聲音問：“怎麽，師姑娘可是覺得不妥？”
“人心有多貪婪，這些道理無需我與你說明罷？”師瑯浣雖說初次與安輕面對面交流，但這一刻卻像認識了多年的朋友，“他們就算熟讀四書五經，通情達理，但人性的根本是惡，若死於非命的人要求無理，你根本無法達成呢？”
就在安輕現如沈思時，赤緋插話進來，“那是由他們自己決定，任何事均有代價。”
安輕回身看向赤緋，嘴角勾起無奈的笑容，繼續回答，“確實如此，只是月兮閣初建，我不如閣主那般果決，這個代價，我還未想好。”
“原來如此。”師瑯浣這四個字並不是說給他們聽，而是說給那個在地府看透一切的判官聽，原來她拐著彎的讓自己來這裏，並不是勘探陰陽閣的異動，畢竟自己掌管忘憂林，在那片林子裏，看過太多因貪戀而迷失的游魂。
代價。
不由讓她冷冷一笑，這世間貪念之人比比皆是，願意為了一時之念付出代價的人，卻寥寥無幾。
“師姑娘？”安輕輕喚一聲，“可是有何不妥？”
“我記得你們閣主從我那兒偷走了一面鏡子。”師瑯浣看著安輕與赤緋的表情，看的出她們曉得是哪一面鏡子，笑道：“別緊張，既然我讓她拿出去，就不會趁她不在的時候追回，那面鏡子稍加利用便可以照出人性真偽，或許對你們有所幫助。”
安輕面露喜色，“原來閣主讓師姑娘過來，就是交代此事，我等一定會照辦。”
“不過人死不能覆生，所謂代價，自然要高於期望千百倍方能試出其誠意。”師瑯浣說到這裏，略有感慨，“地府有判官，心眼便可辨別真偽，你們……雖說活了千百歲，因常年與人疏遠，並不真知人有千面，人性險惡。”
安輕了然的點點頭，“確如師姑娘所言。”
“不過有了那面鏡子，或許事半功倍。”師瑯浣說著拿出一塊兒黑色的玉石，遞給安輕道：“你們閣主偷走的那面鏡子，是轉輪鏡上面懸著的那一塊，你可以叫它懸空鏡，你們不似那家夥，可以隨意進出，這玉石會鎮住你們的神魂，不至於迷失。”
安輕受寵若驚的看向師瑯浣，沒想到她會如此慷慨，“多謝師姑娘。”
這句謝倒讓師瑯浣有幾分出神，曾幾何時，她是那麽討厭玲瓏，恨不得將她丟入地獄的虎口，也算是給顧眠報仇。
沒想到這傻姑娘竟然會用自己僅有的殘魂，保住了玲瓏，就算心裏恨透了這家夥，她也不忍心傷害顧眠的那份心。
“我也只是出來散散心，這裏曾經風景極好，你們不用管我。”師瑯浣面色恢覆清冷，直接離開。
赤緋看著憤然離去的背影，有幾分不懂，“若真是閣主派來的人，怎麽一提到閣主，語氣就冷了幾分呢？”
安輕並沒有聽到這些，而是看著手中的黑色玉，喃喃自語，“原來閣主早已安排好一次。”
“怎麽，你認得她？”赤緋來到安輕身邊問。
安輕搖搖頭，“我不認得，不過這塊黑色的玉，還有她腰間的古塤……我倒是知道一二，地府聞錄有寫過，忘憂林內，黑玉面鬼。”
“她也是……鬼？”赤緋湊近了牢牢的盯著這塊兒玉，道。
“當然不是，她與地府判官一樣，均在冥界當差，只是地府聞錄裏形容的黑玉面鬼外貌十分猙獰，師姑娘卻英氣的很。”安輕說著回看陰陽閣地宮的位置，“不知道那丫頭若知曉閣主一切安好，是否會開心呢？”
“她還沒個形呢！”赤緋滿目無奈的牽起安輕的手，來到池塘邊，看著裏面游走的魚兒，感嘆道：“我雖不懂你為何要創辦這月兮閣，不過既然是你想做的事，我陪著你便是。只是這十二個孤兒，他們的命格註定了不會長壽，我擔心你因逆天而受到反噬。”
四目相對，安輕光是看著她就滿足的勾起微笑，遠處傳來腳步聲，是一個女娃娃，她手拿一只狐貍形狀的木偶走了過來，“先生，這是我做的，好看嗎？”
看著她手中雕刻的還算精致的木偶，安輕點點頭，“樣子真不錯，清靈以後離開這裏，光是這門手藝，就能讓你過的很開心，只是為什麽是狐貍呢？”
清靈搖了搖頭，“我也不曉得，只是夢裏經常會夢見，先生可喜歡？”
“先生喜歡。”
清靈聽見安輕說喜歡，笑的異常開心，“那送給先生。”
看著手裏狐貍形狀的木偶，安輕一臉慈笑。
“好了好了，看來還是先生受寵，養了他們這麽久……我可是什麽都沒收到。”赤緋雖說嘴上抱怨，面上卻掛著同樣的笑容。
“還不是你平日裏太兇了。”安輕說著同時把木偶遞給赤緋，“放回房間罷，我該去給他們準備晚飯了。”
“嗯。”
……
昆侖雪山下，多了一個身影，是桑邪。
她之所以尋到這裏，只是因為擔心安雅的安危，畢竟她不是一個不告而別的人。
除非遇見什麽事。
根據桑邪多年來的經驗，安雅一般有事，只會來一個地方，就是昆侖山，若這裏都沒有她，才是大事。
昆侖雪山之險，絕不是凡人可以攀登，好在桑邪曉得那山谷所在之地，頃刻便可抵達。
因為有人闖入結界，谷內的風鈴搖擺，發出清脆的響聲，聞聲的安雅看著榻上正熟睡的身影，原地消失不見。
滿天飄絮般的大雪，模糊了人的視線，桑邪站在風雪間，隱隱看見遠處立著一個纖長的身影，唇邊不由浮起了笑容，走近時又恢覆冷漠。
“你果然回來這裏，怎麽……你不是剛醒嗎？又不舒服？”桑邪雖說滿目擔心，開口卻帶著一絲生氣與高傲。
如此風雪雖說不會讓她們感覺到寒冷，但安雅還是象征性的裹了一件月白色的鬥篷，裙角翻飛，看著桑邪的樣子，眉梢眼角露出得意之色，“擔心我就擔心我，為何表現出這一副我拖累你的樣子。”
“我擔心你？自從上次遇見那幫家夥，你就忽然消失不見，我雖不喜歡你，但這世上只有你我，就算是死……也要由我親自把你埋了。”
每當桑邪說這些事時，安雅總是默認的將臉轉向另一邊，不過這一次，她並沒有，“並非是我不告而別，而是……屏玉的身體出現了問題，唯有這裏的溫泉可以醫治。”
聽見這個名字，桑邪瞥了眼谷中的位置，“屏玉在？”
兩個人邊走邊說，回去時碰巧遇見阮屏玉醒來，光是看著兩個人滿身的風雪，就著實嚇了一跳，此時的兩個人，就像兩個會動的雪球。
“你們……”
桑邪看了眼自己身上厚重的積雪，還有幾乎被風雪包裹的安雅，噗嗤笑出了聲音，“哦，好久沒打雪仗了，剛我們約著去打雪仗，誰輸了誰當雪人。”說著用肩膀碰了一下安雅，就讓她身上的積雪，便脫落一大塊。
安雅沒想到這個女人扯起謊來這般自若，嘴巴不自然的咧開，笑道：“對，去玩打雪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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