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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歸位:他差點又要失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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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歸位:他差點又要失去她

齊箏再次見到夏念森,是在孫曉珊暑假前的最後一次課題組會上。

夏念森的身邊跟著一個保鏢模樣的人,如背後靈一般,用一雙躲在墨鏡後的眼睛盯著他,又或許是盯著周邊的所有人。

夏念森在組會上幾乎沒有說話,甚至沒有擡眼看任何人,齊箏有點好奇,他今天來是幹嘛的。

就在組會即將結束時,齊箏的手裏突然被旁邊的夏念森迅速地塞進了一張紙條。

她趁著翻書低頭查看,就見上面已經被汗漬浸濕,像是攥了很久。

【我現在被我爸媽盯著,不好聯系你。我馬上要出國,十號上午十點郊東機場,只要你來,我就想辦法不登機】

齊箏盯著這幾行字看了好一會兒,隨後把紙條重新攥成紙團,若無其事地繼續聽著組會。

身側的夏念森始終沒有什麽出格的動靜,為了避免麻煩,他也始終沒有向齊箏的方向看過。

組會結束,夏念森在保鏢的監視下離開,連孫曉珊都松了口氣,開玩笑似的安撫其他人:“公子哥就是不一樣哈。”

齊箏一直都知道孫曉珊接受夏念森加入課題組,本也就是為了他的身份,從不祈求他能做出什麽實質性的貢獻,當然也就不會有什麽要求。

但當這樣的事一次又一次鮮明地擺在齊箏面前,齊箏偶爾也會開始懷疑努力的意義。

但她覺得自己唯一的優點便是清晰認知人與人之間有差距,不會內耗太久,於是這樣的不平衡很快便揭過。

當走出室內,齊箏順手便將紙條撕碎扔進了垃圾桶,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組會上也不曾出現夏念森。

***

十號是個好日子,因為齊箏正式開始進入省博物館實習,並且還是在施瑯的鼓勵下。

施瑯認為齊箏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要刷優秀的履歷,她自己固然能對齊箏傾囊相授,但很多時候高校或是機構,第一道篩選門檻便是知名組織的經歷。

施瑯名頭夠,但她的工作室尚且還是個未經風浪的嬰孩,不夠為齊箏保駕護航。

於是施瑯特地批準齊箏,可以自行安排兩處的實習時間。

齊箏做事周全,既然施瑯給自己考慮得如此長遠,她也不可能見利忘義,況且省博物館的實習期最長也才兩個月,平衡起來不算難事。

齊箏這一整天都非常忙,忙著入職,又忙著培訓,再忙著結識朋友交換信息。無疑這麽一輪下來,她的社交圈又有所拓展。

作為業內知名人士與電視臺合作的電臺項目,施瑯的節目在這次進入省博物館實習的市內高校的學生中傳播度挺高,因此大多數人也眼熟了齊箏,對見到她非常驚喜和好奇。

齊箏謙遜又大方,關於節目的問題別人問什麽便無保留地答什麽,融入得很快。

眼前重要的事太多,她早已將一瞥而過的紙條忘得一幹二凈。

等到一天結束,她重新打開手機,這才發現有一通未接電話。

僅有一通。她隨意想想便知道是誰。

將通話的紅點消除後,齊箏下一秒便切換到別的APP刷了起來,仿佛那通電話不過是不值一提的插曲。

***

在暑假的第二個月,齊箏在省博物館見到了常青藤成員院校的訪問團。

由於博物館教授的提前告知,她們這些高校的優秀實習生都知道,這次訪問還包含一次課題討論。

課題形式隨意,但主要是展示個人對於專業細分方向的想法和創意,由博物館學研處和訪問團共同點評。

齊箏從蘇婭處更早得到消息,於是很早便開始準備。

她將自己一直運營的賬號做了次徹頭徹尾的題材與數據分析,並且將未來的多個策劃方向加入其中,結合她本人帶來的小範圍影響力因素,塑造了一個幾乎成形的個人IP。

她闡述時更是用了各類話術加強聽眾對此的印象,將他們的註意力逐漸從賬號內容引到了她個人頭上。

最後的話音落下,PPT到達了最後一頁的“謝謝觀看”,齊箏的心跳依舊平穩,但下一秒便為他們自發響起的掌聲而加速起來。

她笑著掃視臺下眾人,鞠了一躬。

意料之中的,在訪問團離開前,有幾位老師通過博物館教授聯系上了她,表示她一定會是一名優秀的人才,歡迎她申請他們學校的相關專業,他們非常願意為她進行推薦。

齊箏看著幾封誠摯的手寫信,比起激動,竟更多的是感動。

這不算是一種保證,但起碼證明,她現在的優秀程度已摸到了曾經希冀的門檻,而非遙不可及。

***

齊箏為齊頌千挑萬選,選擇了一名已經拿到國外知名院校offer的大四生武灼成為口語家教。

武灼她原本並不想接這個活,但當無意得知齊箏是個自媒體博主後,一下便來了興趣。

齊箏才知道武灼也和她一樣,家境不夠優渥,想要用各種方法補貼生活,便想著跟齊箏取取經。

齊箏對她比對蘇婭還要無所保留,畢竟她的手上還握著齊頌的“命脈”,況且她為人直爽,和齊頌十分合得來,齊頌的進步也是肉眼可見,齊箏自然對她印象很好。

以致於到齊頌正式開學,武灼也要奔赴學校後,姐妹倆對她還都有些舍不得。

武灼揪著齊頌的臉威脅道:“好好學習,超過那些二代,別丟你姐的臉。”

齊頌還有點小傲嬌,不願直接答應下來:“我很廢柴的好嘛,超不過的。”

武灼朝著齊箏告狀:“哎哎哎你看看她,什麽態度。我教得嘔心瀝血,好不容易可以出師了,她就這麽滅自己威風。”

齊箏一本正經:“那就得拜托你多遠程指導指導了。”

武灼用手臂在胸前比了個大大的叉:“拜托?拜托!我很貴的好嗎!”

齊箏伸出兩個手指:“時薪,兩倍。”

武灼眼睛一亮:“你說的啊。”

武灼過安檢的時候突然回頭,安靜了好幾秒,突然揮了揮手旁若無人地朝齊箏喊道:“我看到你的申請資料了,還有得改呢,要想一舉拿下常青藤,這不有個現成的指導老師嘛!”

等武灼一溜煙跑走後,齊頌懵懂地擡頭看齊箏:“她又在喊什麽?好丟人。”

齊箏笑出聲,隨後解釋道:“意思是她把我們當朋友。”

***

進入大二後,文管專業的課程開始排得比較集中,因此一周內齊箏能空出非常完整的幾天,開始專心地在校外刷著實習的工作經歷。

施瑯開始帶著齊箏出入規模足夠的正規拍賣會,而齊箏的身份也逐漸從記錄員,變為了有實際操作的拍賣助理,偶爾擔任串場的主持人,給施瑯爭取到片刻喘息的機會。

齊箏的口才逐漸得到了更多人的認可,施瑯托付給她的任務也就越來越重要。

齊箏一絲不敢懈怠,每個邊邊角角都考慮得清楚,有時候會因此累到趴在工作室的桌上便睡著,淩晨醒來又繼續工作。

為了不讓其他人對她產生不好的想法,她會在工作室所在的園區開門前離開,回到家中洗漱小憩一通。

齊頌開始住校,孫薇照樣去了外地過她的自由生活,但回來的頻率高了些,或許與齊承坤的案子結果再無變動可能有關。

高燕不可能吃了馬場這個啞巴虧,總要找到發洩的支點,況且齊承坤上訴期間又以陳年舊案將她纏上,她越發記恨。

而品閣工廠惹上了宏影旗下的子公司,齊承坤作為關系人,更不可能好到哪去,對方子公司光是動一動手指,就夠他折騰的了。

多方夾擊,齊承坤慘了,齊箏就開心了。

警察多次向她傳遞過齊承坤要見她的信息,她都以會被人身傷害為由拒絕露面。而恰巧警局中記錄了齊承坤入室盜竊和對齊箏人身傷害的檔案,任誰也說不出齊箏的不是來。

所以現在她們的家無論在哪都是徹底安全的,齊箏不再擔心齊承坤會不會神出鬼沒,她休息起來也終於毫無負擔。

只是今天,當她照樣準備回家洗漱再睡個回籠覺時,卻驚恐地發現入戶玄關處的鞋有動過的痕跡。

非常輕微的異常,但她腦中警鈴作響。

她拉住尚未關緊的門,轉身便想跑,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齊箏。”

齊箏下意識停住,疑惑地回頭,一擡眼便看到從玄關玻璃處探出半個身子的紀懷序。

他眨巴眨巴眼,齊箏也眨巴眨巴眼。

她看著看著眉頭便漸漸皺了起來。

“你是要嚇死誰?”

齊箏的不滿實在溢於言表,紀懷序用胳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一雙沾滿了泡沫的手懸在空中顯得有些局促:“抱歉,沒提前跟你說。我的身份證和手機丟了,住不了酒店。”

齊箏邊聽邊往裏走,上下打量他:“碰到小偷了?”

紀懷序搖搖頭:“應該是落在加油站了,我得借你手機打個電話過去問問。”

齊箏撇撇嘴,從包裏拿出手機:“喏。”

紀懷序又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我先去洗個手。”

齊箏跟去了陽臺的洗衣池,奇怪地問:“你之前在洗什麽呢?”

紀懷序邊沖著手上的泡泡邊用下巴指了指放在地上的鞋:“鞋子踩水坑了,我刷一下。”

齊箏陷入長久的沈默,最後感嘆一句:“怪倒黴的。”

紀懷序擦幹手,掌心向齊箏攤開。

齊箏把手機解鎖放在他手中:“用完幫我找個充電器充電,放外面就行。我睡個回籠覺,鬧鐘響了叫我。”

紀懷序不知道齊箏這個點睡什麽覺,但還是聽話地答應下來。

打電話確認手機和錢包確實落在加油站後,紀懷序揣著齊箏的手機悄悄靠近她的房間。

她睡覺並不鎖門,這個習慣一直沒變,所以紀懷序輕輕地將門推開了一條縫。

屋子裏昏暗得如同極夜,是她最喜歡的睡眠環境。

紀懷序本想將手機放在門口的櫃子上充電後就退出去,卻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

屋子裏的空調很涼快,齊箏的被子一直蓋到下巴。她睡得不算太安穩,在枕頭上動了動。

紀懷序蹲在床邊,手指離她放在臉頰邊的手只有不足三公分。

他最終還是沒有拉住她的手,而是擡手替她將遮住眼睛的碎發輕柔地往後捋了捋。

齊箏的呼吸時而平緩時而急促,紀懷序在這樣的呼吸下盤腿坐在了床邊,下巴墊在交疊的手背上,專註地看著她。

他是不是又差點失去她了呢?

自從齊箏跟他說了夏念森給柯晚瓔下毒的事,他便想方設法收集著夏念森的消息。

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夏念森能做出這麽沒底線的事,有個直接目的便是要和齊箏在一起。

如果沒達成這個目的,夏念森不會甘心。

所以即便紀懷序查到了夏家送夏念森出國的航班號,他也依舊沒有放松警惕。

果不其然,登機那天,夏念森差點便要從監視中逃離。

而躲在暗處一直觀察著他動向的紀懷序不可能讓他再出什麽幺蛾子,戴上帽子裹好衣服,走上前將他附近的行人都撞了個人仰馬翻,將夏念森堵在了混亂之中。

夏念森好不容易狼狽地撥開人群,卻耽誤了最佳時機,再次被便衣保鏢四角圍堵。

紀懷序隔得不遠不近,是個恰好的看熱鬧距離。他冷眼看著夏念森絕望地蹲在地上,呢喃著“把手機給我”“再讓我打一個電話”。

直到看著夏念森走進了安檢,紀懷序心裏的那塊石頭也終於勉強落地。

可當他轉身,低著頭走了幾步,一雙鞋不偏不倚地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紀懷序掀起眼皮,與帶著審視的喻延目光交匯。

本該說些什麽,可這人是喻延,紀懷序便沒有了任何交談欲望。

他一言不發與喻延擦肩而過,喻延也始終沒有說一句話,仿佛也只是想要證明自己來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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