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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嫉恨:你一定是為了我(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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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嫉恨:你一定是為了我(確信)

高燕從沒被一個小輩氣得說不出話來,即便都已經這樣,對方卻因長相的優勢而一副無辜者姿態,這就讓她更加窩火。

齊箏裝模作樣地演完,瞟了眼手機上的時間,說道:“阿姨,我想您應該很忙,我就不浪費您的時間了。我也是才想起來,嘉聿約我晚上吃飯呢,我回去換身衣服。”

她點頭笑了笑,並沒等高燕回應,就獨自離去。

高燕氣極反笑,端起桌上的咖啡一點點啜飲,機械地重覆著吞咽的動作,直到杯底見空。

齊箏走出咖啡館,臉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失。她的眼中染上漠然與不屑,比之高燕對她的有過之而無不及。

果然,無論什麽時候看到高高在上的姿態都還是會不適,只是她卻不得不再忍受一段時間。

如果她沒賭錯,沈家為了求穩不會再刻意挑釁她,但她的存在依舊會讓他們感到不安,除了繼續在她這裏下手外,其實他們更想解決的是齊承坤。

而她要做的,就是讓沈家不得不處理掉齊承坤這個威脅。

至於用什麽手段,齊箏不是很在乎。她只知道,無論是高燕還是沈霆,下手都不會太輕,夠資格做她手中那把鋒利的刀。

齊箏盤算著後續的事,全然沒註意到在回宿舍的小路上悄然被人尾隨。

格安的人流密度向來不高,這條靠近活動樓一層琴房的小道更是幽靜,只隱約傳來輕緩的琴音。

於是走著走著,齊箏就聽到了和自己腳步頻率不一致的聲音。

青天白日的,她倒是沒往被人跟蹤了上頭想,直到再走了幾步,才聽出背後那人雖然腳步頻率與自己不一,卻很明顯保持著相對固定的距離。

齊箏敏銳也果斷,停住腳步的下一秒就轉頭朝身後看。

紀懷序知道齊箏會發現他,他也沒想躲。於是隨著她停下腳步,他也跟著停了。

眼看齊箏從微微詫異到再次決定無視,攏共花費了不到三秒的時間,他收緊了垂在身側拿著書的手。

在齊箏準備繼續朝前走遠離自己之前,紀懷序快走幾步,在這條不算寬敞的夾道裏攔住了她。

齊箏被迫停下,微微仰頭看著比自己高出許多的紀懷序,露出詢問的表情。

她沒有任何過分的地方,連那雙眼波流轉似乎會說話的眼睛都看不出多餘的情緒。

紀懷序右手的拇指摩挲在書脊上,說道:“我有些話想問你。”

齊箏不置可否,紀懷序就繼續說了下去:“你之前因為我的事,去找夏念森他們了?”

他盯著齊箏,仿佛想要在她開口之前先從她的臉上得到答案。

說的是事實,可齊箏卻並沒有承認的打算。

她行雲流水地答:“沒有。”

“不可能。”

面對齊箏的否認,紀懷序選擇不相信。同時這也是他第一次相信夏念森。

昨天遇到夏念森其實很意外。

公共選修課紀懷序是滿勤,但夏念森卻從沒有來過,所以紀懷序並不知道兩人選到了同一節,更是沒預想到昨天能碰到他。

他們來得都晚,而這選修因為學分容易拿所以人很滿,兩人被迫坐在有空位的同一排,臨時成為了同桌,卻各自都沒給對方眼神。

夏念森上課時撐著頭翻書,沒過十幾分鐘就開始趴在桌上睡覺。

紀懷序挪開自己的胳膊,想要保持更遠的距離,卻無意間瞥見壓在夏念森掌心下的東西。

那並不是書,而是一本寫滿了字的筆記。

紀懷序寧願自己的視力沒有那麽好,否則也就不會發現,那上面的是齊箏的筆跡。

他給齊頌看過幾次作業,翻看以前的完成情況時,他見到過齊頌講解時留下的記號。

同樣飛龍走鳳卻結構清晰的字,他不會認錯。

紀懷序一時想了許多,有片刻的失神。

夏念森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屏幕微微亮起又很快熄滅,卻還是驚醒了淺眠的他。

他條件反射一般睜眼,卻看到紀懷序正盯著自己這邊桌面的方向。

他立馬變得清醒,坐了起來,紀懷序也將目光從本子移到了夏念森身上。

夏念森挑挑眉看了看被自己壓在手下攤開的本子,下一秒毫不猶豫地蓋上了封面,對著紀懷序不客氣道:“看什麽看。”

紀懷序語氣微涼:“那是齊箏的東西。”

夏念森動作一頓,很快又頂了回去:“多管閑事。”

紀懷序卻很平靜地說道:“不是閑事。”

夏念森收回筆記的手停住了。

這樣的話有多種解讀,夏念森不是個喜歡多想的人,現在他卻不得不多想。他側頭再次看向紀懷序:“你跟她什麽關系?”

紀懷序想說些什麽,卻無話可說。

的確是無話可說。他們之間能有什麽關系?

但他的沈默卻足以惹怒夏念森。

夏念森平日雖容易發脾氣,此刻卻還是保持了一些理智。

對於本身就看不順眼的紀懷序,夏念森陰陽的本事一點沒丟:“差點忘了,你現在跟柯晚瓔打得火熱。”

只這一句話,紀懷序的眼神就很明顯更冷了。

夏念森卻沒有適可而止,反而補充道:“不必在乎我這個‘未婚夫’,我跟柯晚瓔毫無關系。”

他特意壓低了聲音微微湊近對方,確保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

帶著明顯惡作劇的心思,他的傲慢與嘲諷盡數展現。

本以為能堵得紀懷序啞口無言,可很顯然,夏念森高估了自己。

“那你跟齊箏呢?”紀懷序那雙看似溫潤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他,一針即見血。

在夏念森的沈默中,紀懷序好心地用同樣的語氣補充道:“差點忘了,你跟沈嘉聿是好朋友。”

夏念森被噎住。

他的不服氣中混雜著前仇舊恨,之前的不甘如今也泛了起來:“你得意什麽?是不是覺得她為了你來求我,你就重要一點了?少做夢。”

夏念森並不想承認自己被氣到,說完後不再去看紀懷序,因此並沒有註意到紀懷序變得不太對勁的神情。

“什麽求你?”過了好半晌,紀懷序終於消化了那句話,問道。

夏念森側目看去,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麽,也終於反應過來,紀懷序壓根不知道這件事。

他若有所思,思索片刻後覆歸於沈默。

紀懷序是聰明的,他只需稍稍想一想,就將夏念森所提到的事與之前紀豐喬靈來找他的事聯系到了一起。

直到下課,兩人再沒有多說一句話,可紀懷序卻遲遲沒能平靜。

那一晚,他無數次打開與齊箏的對話框,卻又在看到那句被他看得快要分崩離析的“你在哪”時,一次次退了出去。

她應該不想理他了。

可今天再次見到齊箏,紀懷序還是沒能忍住,找了個借口提前離開了圖書館,等在附近,希望能偶遇她。

他也確實等到了。

紀懷序追問:“齊箏,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

“我說了沒有。”齊箏再次否認,不帶一點猶豫,“你會不會自我意識過剩了?我幫你求夏念森,我有什麽好處?”

看著紀懷序沒什麽血色的臉,齊箏倒沒有任何負罪感,只覺兩人早就該如此,劃清界限。

她扯起嘴角露出個淺淡的笑:“之前跟你提的事別忘了,現在已經月中了。”

月底搬出的期限快要到,到時候他們就是徹底沒有關系了。

紀懷序沒有回答。

齊箏移開目光,從他與夾道墻壁間的空隙裏側身走了過去。

***

齊箏知道打鐵趁熱的道理,也知道齊承坤開始接觸沈家,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她翻出這段時間搜集的當年對齊承坤案子報道的合集,包括邊邊角角裏網友發表的評論和看法,將它制成拼貼圖片,在自助打印機上打印了五十份。

由於齊承坤這段時間仍舊不放棄找齊頌,努力塑造好父親的形象,字裏行間卻是打聽孫薇的去向和她們手上的存款,所以齊箏很容易就指導齊頌套他的話,得知了他所工作的那家小工廠地址。

她查得很清楚,小工廠連安裝的攝像頭都是一半真一半假,於是她簡單偽裝後,當天深夜便將拼貼圖塞進了工廠的每一個廠房門縫和把手。

等好面子的齊承坤看到,惱羞成怒會是必然,遷怒最近招惹上的沈家也是必然。羞憤會讓人失去理智,況且是埋藏在經年累月中的羞憤。

做完這些事,齊箏徒步慢悠悠地走向燈火通明的大街。

月光灑在她的臉上,身上,泛出淡淡的冷藍。她想起了最孤立無援的那幾年。

齊箏雖也曾經是不愁吃喝的大小姐,但她物欲不高,所以後來的貧窮於她而言並非多麽難熬。

擊垮她防線的,是齊承坤讓她見識到的人的下限。

在外鬼混的最後那段日子,其實已經風光不再,賭博和嫖娼讓他負債累累,所以他將手伸到了孫薇娘家。

他編織的謊言是孫薇賭博。伎倆拙劣,但很夠用。

孫薇很少跟家中訴苦,更別提當初和齊承坤假離婚。娘家的姐妹中也有不少看熱鬧不嫌事大,甚至是希望孫薇過得不好的,這個人添點油那個人加把柴,孫薇的名聲從那時就開始漸漸壞了。

就算是後來孫薇解釋一切,也於事無補。那些被騙了錢的人不恨騙了他們的齊承坤,而是恨帶著兩個女兒,每月連撫養費都拿不到的孫薇,連帶著齊頌這個被判給了齊承坤的小女兒也成了他們的出氣筒,在他們的口口相傳裏,她是罪惡,是罪孽。

孫薇守著她那顯得可笑的孝心,每年還帶兩個女兒回老家拜年,迎接她的是沈默中埋怨的父母,和滿口仁義道德的兄弟姐妹。

齊箏感到惡心。

齊承坤這根導火索,直接點燃了孫薇娘家人人性中最薄情刻薄的一面,最後在齊承坤入獄,孫薇走投無路時爆發。

齊箏也是從那時候起,知道最令人絕望的從不是陌生人的刀子,而是血緣親情中最本惡的自私與冷漠。

齊箏對那些幾乎壓垮孫薇的閑言碎語記了很多年,也會一直記下去。

這一切因齊承坤而起,也該由他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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