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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閑事:工具人一當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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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閑事:工具人一當就是……

齊箏不是個容易內耗的人,雖然講解員的考核沒通過,但她也只是當下失落了那麽一會兒,很快便調節了過來。

況且也不算虧,加上那位優雅女考官的微信後,通過她的備註齊箏知道了她竟然就是千湖博物館的館長李文佳。

除此之外她還誤打誤撞地知道了,夏念森是李文佳的兒子。這也難怪他平日裏那麽心高氣傲,到底是高知家庭出來的。

而另一件意外收獲,則是沈嘉聿承諾帶她去騎馬散心。這件事說是她故意引導的也不為過,畢竟通過一些小道消息,知道沈嘉聿平日裏的愛好是騎馬並不是件難事。

而他常去的那家馬場就是沈家的。

這在她的計劃中算是重要的一步,證明接近沈家的目的也很快就要達成了。

就在她要徹底忘記考核這件事時,一通電話卻是讓她完全沒預料到。

對方稱自己是百裏書畫展的工作人員,她的聲音十分溫和親切:“由於之前入選的講解員中有一位因個人原因退出,所以很高興地通知您,您作為第一候補獲得了一個講解員名額。這邊詢問一下您的意向,是否願意接受呢?”

齊箏在微微驚訝後,很是寵辱不驚地回應道:“當然,有這個機會是我的榮幸。”

於是她的郵箱中很快便來了一封郵件,看著郵件的內容她還有些不真實感。

可當李文佳突然來了一條微信後,齊箏才算是徹底相信了。

李文佳:【小同學,你是不是已經收到了郵件?很高興咱們這麽快就有合作的機會,合作愉快!】

齊箏:【謝謝李老師,我很榮幸~期待見面】

也不知是不是直覺,在這樣突然的消息沖擊下,齊箏想起了盛悅。

面試時盛悅的表現十分一般,能看出是極端的臨時抱佛腳,可最終她還是通過了。

雖然另外兩位也不甚出彩,但她卻不出色得有些突出。齊箏本不想過多揣測她,但事實擺在那裏,她想忽視都沒有辦法。

雖是擠走了齊箏的名額,但齊箏也不會針對性地認為就是盛悅擠走的。

可現在空出來的名額,會不會因她而來呢?

齊箏決定不去糾結,畢竟這個東西原本就該屬於她。

***

因為加入了攝影協會,空閑下來的齊箏也會去幫幫忙,很快也和協會的人熟絡起來。

的確像沈嘉聿說的,夏念森並不經常待在辦公室,整日整日的不見人影,讓她十分滿意。

她對夏念森說不上討厭到某種程度,單純是不願有太多交集。能避則避吧,畢竟他瞥向她的眼神總是帶有一種莫名的惡意。

只是齊箏對於加入攝影協會還有些失望,因為她發現,除了夏念森,柯晚瓔也不常出現。

聽協會的人偶爾的只言片語,她拼湊出了一個有著嚴重公主病的柯晚瓔。而就是這樣的柯晚瓔,仍舊在不知疲倦地追著紀懷序。

她天天跑去計算機系上課的消息幾乎已經成了很多人茶餘飯後的談資,隨之而來的,便是紀懷序的聲量在校園裏水漲船高。

可能很多人都好奇,這樣一個被柯家小公主猛追的人,到底是有什麽魅力。

齊箏聽到只是覺得好笑。

紀懷序是個什麽樣的人?愛管閑事的人。

她戴上耳機,隔絕了隔壁飯桌的談話。

可很快,這個愛管閑事的人就再次發揮了自己的長處。

齊箏是在選修課上接到保鏢孟姐的電話的,然而電話那頭的聲音卻不是她。

“齊箏,你快回來一趟。齊頌她差點被人拐了。”

紀懷序的聲音齊箏不算特別熟悉,但她還是辨別了出來。

她摸出教室,仔細詢問,紀懷序的聲音卻似乎有些微的慍怒:“我今天回家,路上看見齊頌跟著個男人路過,覺得不對勁就攔了一下,結果那個男人說是她爸。我詢問齊頌情況,齊頌卻讓我別管。我不放心,剛好有位姓孟的姐姐找過來,那個男人就跑了。”

齊箏聽到一半就大概知道了怎麽回事,連東西都沒來得及收拾,朝校門口飛奔而去。

趕到小區外的時候,齊箏正好看到齊頌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蔫地坐在花壇邊,孟姐和紀懷序站在一邊。

齊箏邁著大步走了過去,齊頌遠遠便瞧見了,表情瞬間僵住。

齊箏勉強控制住火氣,先向孟姐了解了一下情況,孟姐的說法和紀懷序沒有太大差別,無非是齊頌放學後不見了,找到她的時候她正跟著那個奇怪的男人。

齊箏聽完後道了謝,讓已經過了下班時間的孟姐回家。

至於紀懷序,她現在沒工夫管。

紀懷序安靜地站在一邊,看著齊箏拉起了賴坐在那的齊頌。

齊頌像是被扼住了命運的咽喉,被齊箏一路拽著往一邊的圍墻走去。

齊箏毫不客氣地讓齊頌靠墻站著,臉上是幾乎沒有過的冷靜到極致的憤怒。

“齊頌,你到底是什麽意思?說不清楚就別回家了。”

她廢了那麽大勁讓齊頌遠離齊承坤,齊頌竟然玩背刺,這對於一直認為齊頌和自己占在統一戰線的齊箏來說,無疑是極大的背叛。

齊頌緊緊抿著嘴巴,眼睛也不看齊箏,就是透過齊箏看著前方,目空一切的樣子讓齊箏更是惱火。

她指著齊頌的鼻子:“你是長本事了,還是我真的太信任你了。”

齊頌的眼睫顫了一顫,最後仍舊是沒有說話。

齊箏和齊箏最不對付的地方就在這裏,兩個人犟起來一個賽過一個,而且軟硬不吃。

如果是平日,如果是普通的事,齊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算了,可今天主動跟著齊承坤離開,是她最不能忍的。

齊頌不可能不知道她有多恨齊承坤,明明她自己也很恨,為什麽還要這麽做?

齊箏幾乎氣得眼冒金星:“齊頌,我再問你一次,到底為什麽要跟他走!”

齊頌擡眼看齊箏,看見平日裏很少對她動真格的齊箏眼睛都紅了,蜷起的拳頭捏了捏。

可仍舊是沈默。

紀懷序原本自覺地等在遠處的拐角,可感覺著那邊的氣氛越來越不對,雖然不應該多管閑事,但還是走了過去。

就在他走到齊箏身後時,他突然看見齊箏揚起了右手。

紀懷序渾身一怔,動作比腦子快,立馬抓住了她的手腕。

齊箏頓時扭頭怒目而視:“放開。”

紀懷序看看兩人,目光停留在齊箏臉上:“怎麽都好說,別動手。”

可下一秒,紀懷序便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齊箏瞪著通紅的眼睛,眨也不眨,可眼淚卻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紀懷序的手瞬間便卸了力。

齊箏的手放下,整個人在無聲地顫抖。

紀懷序往前走了一步:“你……”

齊箏扭過頭去,與他拉開距離。

齊頌有點害怕似的,小心翼翼地去觀察齊箏的表情,不防間與齊箏對視上了。

齊箏很兇,齊頌一下就有些委屈,也哭了起來,很快就開始抽噎。

紀懷序蹲下身,在口袋摸了半天,最後拿自己的袖子給齊頌擦眼淚。

齊頌仍舊是杵在那,哭也沒有哭得很大聲,兩姐妹倒是一脈相承,仿佛是怕誰聽到。

齊箏的眼神卻冷下來:“你就哭吧,哭完了去找你爸。”

齊頌聞言抽噎得更厲害了。

紀懷序沒應對過這種情況,一時有點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轉頭看著一臉冷漠的齊箏:“兩姐妹好好談談有那麽難嗎?這能問出什麽來?”

齊箏看向紀懷序:“你話能別這麽多嗎?”

紀懷序徹底噤聲了。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被人指責話多。

最後也不知道是不是哭得有些頓悟了,齊頌不服氣地說:“我討厭你齊箏,我討厭你!我明明是為了你,你還罵我……”

齊箏將臉上的眼淚徹底抹去,又將齊頌拉離紀懷序,讓她重新貼墻站好:“好好說話。”

齊頌憋著一口氣站好,剛要開口又想起什麽,看了眼一旁的紀懷序。

紀懷序很是識趣地站起身,又瞟了眼齊箏,見她也別有意味地看著他,後退幾步,又重新回到了遠處的那個轉角。

齊頌見紀懷序走了,撇了撇嘴:“齊箏死豬頭,我會一直討厭你,一直一直。”

齊箏手指一伸,差一公分戳中齊頌的鼻頭:“少廢話。”

齊頌憤恨地擡眼:“要不是齊承坤說要送我們房子我才不去呢。”

齊箏頓感莫名離譜,手也放了下來:“什麽?”

齊頌咬了咬嘴唇:“他說他有套小房子,可以寫我的名字,到時候我們不就有房子了。他的條件就是叫我去見面的時候必須去。”

“你是傻子嗎?”齊箏氣不打一處來,“先不說這件事假得可以,就當它是真的,你為什麽要答應?我不是說了我會很快就能給我們買房了嗎?”

“我不傻!”齊頌更生氣,她梗著脖子看齊箏,“我知道買房很難,我也知道你為了這個肯定要做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我不想你做你不喜歡的事你懂嗎?”

齊頌說完後眼淚繼續啪嗒啪嗒地流。

齊箏徹底楞住了。她遲遲說不出話來,只是看著齊頌。

齊頌抹了把眼睛,低聲說:“我想你開開心心地念大學,跟別人一樣。”

良久的沈默。

過了不知多久,齊箏在安靜的空間裏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齊頌,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你不需要為此承擔任何的愧疚。”

齊頌的眼睫又顫了顫。她明明沒說自己愧疚,可齊箏還是看出來了。

齊頌不自覺地扯著自己的衣服下擺。

齊箏看出她難過的小動作,掐著她的後脖頸將她拎了過來:“你最好給我記住了,今天這種事我不允許再發生。如果你站在我這邊,就聽我的,不然我默認你選了齊承坤。”

“知道了……”齊頌嫌棄又惡心地囁嚅,“誰選那個傻*。”

靠在墻角的紀懷序等了半天,就見那倆女孩兒不知說了些什麽,身影又親密地貼在了一起。

他垂眸想了想,終於還是走了過去。

註意到紀懷序朝這邊走來,齊箏拉著齊頌站定。

“沒事了?”紀懷序目光逡巡一輪,挑了挑眉。

齊箏的眼角尚有些淚水的痕跡,她瞬間覺得這人有些礙眼,於是回答的時候也不情不願的:“嗯。今天謝了,我們這邊沒事了,你回去吧。”

紀懷序深深體會了一把當工具人的感受,卻只能點點頭,最後朝有些難為情的齊頌揮了揮手。

“拜拜!”齊頌也擡手,“還有謝謝阿序哥哥,不然我會被齊箏這個豬頭打的。”

紀懷序回頭淺淺笑了一下,眼神掃過齊箏:“不客氣,路見不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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