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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膚皮白皙靈秀小郎君的仙使,變成燦爛開朗黑皮鄰家少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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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膚皮白皙靈秀小郎君的仙使,變成燦爛開朗黑皮鄰家少年了啊

今年今日此門中,周邈馭馬揚蹄,噠噠歸入鹹陽城。

鹹陽城中黔首一如去年今日此時,迎接久未歸家的家人般,見‘仙’字旗便駐足,夾道揮手相迎:

“恭迎仙使歸來!”

鹹陽城中有傳言推測,仙使既已襄助大秦修建東方及南方馳道,可能還會修西方及北方馳道。

而上一次動工修建馳道,便是在仙使出游之後。

兩月前,仙使出游西方。

且就他們所聽聞的,幾乎同時鄰郡隴西郡、上郡、北地郡等地,皆在挑選德性佳者登記名姓,且每戶僅一人,這不正像是在征召役夫?

何況,鹹陽城中貧困的黔首家戶之中,也有青壯被具名。

即將修建西方及北方馳道,此事幾乎已經是鐵打的了。

“恭迎仙使歸來!仙使辛苦了!”

鹹陽黔首狂熱依舊,卻又添了感恩和憐惜。

已經長著四塊腹肌、身高七尺有餘的仙使,早已非昨日吳下阿蒙!

他長壯了,長高了,也成熟了!

已經不會再因久別後重回鹹陽,就感動到眼熱鼻酸了。

成熟的仙使穩重地擡起手,笑著向道兩旁的鹹陽黔首揮手:好好,大家也辛苦了。

馭馬走在側後方的扶蘇,欲言又止:

仙使摯友,你是否知道,當你在曬黑兩個度後,笑出一口大白牙,會顯得笑容格外燦爛、開朗……和憨態可掬?

所以也就沒那麽穩重了。

仙使不知道,仙使成熟穩重地揮手,一路向章臺宮而去。

好似舊日場景重現——嬴政率大秦朝臣,靜立道中,迎接仙使歸來。

周邈有一瞬恍惚,只是再看時,就發現已有不同。

率領群臣的丞相,換成了王綰和李斯,文武百官數量似乎也更龐大了。

“陛下!”在十丈開外,周邈帥氣利落地翻身下馬。

扶蘇、英布、章邯、張良、項籍、方巖和燕等人也都跟著下馬,三千精騎則列隊原地立定。

“陛下!我們回來了!”周邈和扶蘇等人則趨步上前,率眾行天揖大禮:

“陛下,我等幸不辱命

,圓滿歸來!”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他周邈這次可沒有掉眼淚珠子!

成熟的仙使沒掉眼淚珠子,非但沒有,還笑得特別燦爛。

嗯,燦爛得見牙不見眼。

“免禮。仙使及眾卿辛苦了,賜宴章臺宮,而後論功行……賞。”

然而歷史重演,嬴政還是打了一個磕巴。

仙使精瘦了,長高了,也曬黑了。

李斯:確實要刮目相看,不然太黑都看不清。

只看得見一口晃眼的大白牙了。

大秦君臣:……

章臺宮外,一時寂靜。

……

【始皇帝三年,冬十一月末,仙使邈歸鹹陽,身長膚黑,蓋日曬風吹,辛且勞也。

——摘自《秦書》】

#關於仙使二次出游歸來雖沒有哭鼻子史書社死,但曬成一塊黑炭的那些事兒#

#膚皮白皙靈秀小郎君的仙使,變成燦爛開朗黑皮鄰家少年了啊!#

#大西北的太陽屬實害人不淺!#

……

已有經驗的始皇帝嬴政,順暢地接上話:“仙使及諸卿,請上車,隨朕往章臺宮正殿入宴。”

黑些而已,更顯健康了。

同樣早有經驗的中車府令蒙毅,這次準備了足額的車駕。

不過,去年始皇帝與仙使便是同乘一車,今年歸來,為表重視、不曾冷落。

嬴政仍舊邀請:“仙使可與朕同乘?”

“好啊好啊!”能和兩月不見的始皇陛下同乘一車,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在嬴政上車之後,周邈也跟在身後,三步並作兩步,上了皇帝規制的六馬拉車駕。

扶蘇和英布等人,也分別上了後面數輛兩馬拉的車駕。

而讓燕沒想到的是,竟然也有她一輛!

這應當是獎勵她刺殺月氏王有功,但方巖卻沒有。

“內者令,可願與妾同乘一車?”

方巖神態豁達,全無嫉色,“你且上車罷。這車駕是陛下獎賞給此行有功者,我如何能坐?”

“我自去坐仙使車駕的車轅上,與車郎一道駕車。”

方巖坐仙使車

駕的車轅上,與在車旁步行相隨意義相近。雖然仙使不在車中,可也算是隨侍在側。

“那行。”燕不再多言。

陛下有功便賞,又怎會在意細枝末節的,可能因此而起的同僚爭鋒?

若叫她選,是得到乘坐車駕的殊榮,還是維持與方巖的上下尊卑秩序?自然是選前者的。

方巖與燕關於車駕的簡短對話,行在前面的眾人不得而知。

仙使迎到了,隊伍返回。

依舊是兩位丞相率百官分兩列,行在兩側前方引路。皇帝車駕當先行於中線,扶蘇、英布等人的車駕在後方兩側跟隨。

三千精騎目送車駕走遠後,便有小將、什長號令,列隊歸營。

主車之中,周邈迫不及待地,開始給始皇陛下分享出門一趟,路途中的驚險刺激故事:“陛下陛下!我給你說,我們這一路……”

這次的隊伍是正常速度行駛,周邈剛講完出蜀一路見聞,車駕就已經停下。

王綰和李斯率百官,在章臺宮臺基階前兩側肅立侯迎。

周邈先下車,在車旁恭候。

之後嬴政下車,當先登階,周邈落後一步跟上,扶蘇和英布等人隨後。

王綰和李斯率群臣再隨後。

進入章臺宮正殿,依次落座。

今日既是迎接仙使歸來的接塵宴兼慶功宴,就專給一行幾人安排了一列席位。

周邈照舊是落座右首位,而後依次是扶蘇、英布、章邯、張良、燕、項籍,以及中途加入的韓信。

左首便是王綰,再依次是李斯、馮劫等三公九卿及百官,分數列落座。

等接下來開始上菜了,方巖服侍著擺放碗碟,周邈才發現:就方巖一個人沒席位!

燕得賜一席之位,周邈完全沒意見,這本就是他在信中請功提議的。

但方巖一個人站著,總感覺叫他受委屈了。

方巖在仙使兩次朝後看時,就已猜到緣由,近前躬身輕聲道:“仙使且放心。”

周邈也扭頭悄聲道:“燕刺殺月氏王有功,理當得賜一席之位。可是……”小夥伴們都有席位,就方巖沒有,感覺心中別扭啊!

可是半天,周邈終於想到了。

“可是你也曾替我擋過刀啊。”

英布救他,還得了一個列侯之位呢,那方巖不也有功?

“仙使當時忙亂,因此不知,陛下已厚賞過臣了。且是臣自討的賞賜:赦免臣的親人,又賜了田宅,叫臣家人能耕種生活。”

方巖是真的無怨無尤,也不嫉妒燕有今日一番殊遇。

“是我那段日子兵荒馬亂的,沒顧上為你討賞請功。”確實成熟一些的周邈,也意識到當時他的失職。

但所幸還有始皇陛下,做事公平又周到!

“仙使折煞臣了。”此時不是說話的場合與時機,方巖只道。

當時仙使初來乍到,又逢改建鹹陽大事,確實是忙亂無措。況且他與仙武侯如何相同?護衛仙使乃他本職,仙使但凡稍有閃失,他們也就只剩以死謝罪一條路了。

因擋刀之事,之後仙使對他格外厚待。

何況,仙使赤忱純凈,坦率直白,他們又怎會忍心怨怪仙使不夠圓滑?

“仙使也莫為臣請求賜座,否則便是折辱殿中公卿了。”

就在周邈欲開口前,方巖就已料到內容,提前阻止道。

他雖是內者令,也是少府內官。但此時此地,他的身份只是仙使的隨侍隸臣,此行又無大功,僅因仙使偏寵就得以賜座,屬實不妥。

他或許會被非議恃寵而驕就罷了,卻不能累及仙使。

“好吧。”周邈選擇聽勸,打消了念頭。

這彎彎繞繞的職場潛規則啊,煩。

周邈和方巖交頭接耳的間隙,宴席菜肴也上齊了。

看著桌上的鐵釜燉羔羊排,豆腐燉魚湯,青菜雞蛋湯,還有豐富的炒菜——小炒肉,魚香肉絲,醋溜白菘,豆幹炒臘肉……

吸溜~

吃了兩個月的燉肉、烤肉,臘肉丁燜米飯、肉糜粥,也就鹹味不缺,其他的酸甜苦辣味兒匱乏。

一點耐放的肉幹、肉脯小食,都珍而重之,一天吃一根兒解解饞而已。

嘴裏淡而無味,這會兒見到豐盛的菜色,整個口水直流!

依舊沒有往常大宴時,慣有的那一套觥籌交錯,應酬交際。

嬴政直接道:“開宴。”



邈就像還是那個熬過兩節大課後沖進食堂的大學生。

護著面前的餐盤(食案),庫庫地就往嘴裏炫!

羔羊排鮮嫩多汁,魚香肉絲酸甜清新,豆腐魚湯濃醇鮮香……

一回生二回熟,殿中大秦君臣們暗中會心一笑,不用去惦記應酬,也只管專心吃席。

周邈這次吸取教訓,全程未碰半點酒精。

等吃得腸滿肚圓飽飽的了,人還清醒著,只是因為‘醉飯’食困,仍舊半趴在食案上緩了緩。

等周邈緩過來,宴席也結束了。

宦者們趨步入殿,利落迅捷地收走碗盤和食案。

而今日這場賜宴,也進入了下一個流程。

上次周邈因為沾酒加疲累,當場睡死,最終被肩輿擡回六英宮。所謂的論功行賞,就是事後補了金布賞賜。

今天這架勢,是要當場論功行賞了?

也對,今時昨日,已不能相提並論了!

他們此去一路,可不止完成了系統的勘探任務,以及順帶完成下半部的‘九州秘藏’繪制,還滅了月氏和烏孫兩國!

為大秦新增了地域廣闊的河西郡和西禦東郡,開疆拓土之功,賞些金布就太小氣了,肯定是要鄭重地論功行賞的!

相比周邈看熱鬧似的輕松期待,章邯和張良幾人身在其中,立時被牽動著全部心緒。

張良沒想到,始皇帝會在朝臣齊至的大宴上,當場論功行賞。

若是不欲賞賜或厚賞某人,過後一封賜封聖旨下去,也更容易遮掩過去。

眼下當場論功……

始皇帝果然是行煌煌大道,光明正大,有功必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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