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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擼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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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擼狗

孟籬向來只將阮修當成自己小弟,畢竟阮修也聽話,哪怕是再離譜的要求,他也會想盡一切辦法滿足她,說句忠心耿耿也不為過。

是以第一次見到他如此富有攻擊性的模樣,孟籬一時間竟有些不適應,也不知該如何招架。

聽到阮修的質問,她內心腹誹道:你爹一個又老又醜的糟老頭子,誰樂意嫁他?這不都是為了完成任務,打入你們魔教內部嗎?要是她自己有門路接近左護法,那肯定就選左護法了啊!聽說他姿容甚豐又潔身自好,不知魔界有多少女修想同他一度春宵呢!

瞥到少年氣到發紅的眼尾,孟籬實在沒敢直說:若是你能當上右護法,我便同你成婚。反正魔君、左護法和右護法,我隨機選一個接近就行。

但事關任務機密,她也不敢坦白,只是支吾著道:“一切都只是陰差陽錯,我與你爹乃是情投意合……”

聽了這話,阮修瞬時更氣了,他笑得一臉荒唐:“情投意合?哈,情投意合!那我以後是不是還要真心實意喊你一聲繼母!”

孟籬自知理虧,遂氣勢不足小聲嘟囔道:“在外人面前,你確實得這麽叫……”

這話更是火上澆油,直叫阮修的理智轟然倒塌。他想也不想,憑借本能扛起孟籬,徑直走上酒館二樓的客棧,隨意找了間屋子便踹門走了進去。

又是“砰”的一聲,殘破不堪的門扉被他粗暴地用腿一踹,便吱呀亂叫著合上,同時也隔絕了來自外界好奇臆測的目光。

阮修將孟籬按在床上,氣得一口咬在孟籬的耳垂上,像個狼崽子般露出尖利的牙齒不滿道:“繼、母!你要是敢嫁給他,我就弒夫繼承他的財產和女人!”

聞言,孟籬心中無奈地擺擺手——這就是她不喜歡魔界的地方,這裏親緣關系極為淡薄,以強者為尊,弒父上位簡直是再常見不過的一件事。但自己可不想等日後老了,被自己的後人一劍給捅死,那也太慘了。

安撫似的拍了拍阮修的背,孟籬實誠道:“那什麽,我覺得你大哥弒父成功上位的概率都比你大……”

畢竟阮修在右護法那裏約等於查無此人,自幼幾乎沒享受過什麽親生兒子的待遇。但他大哥作為嫡長子便截然不同,光是右護法賞賜的奇珍異寶都能堆滿自己的私庫。

狼崽子瞇了瞇眼,語氣危險道:“要是我大哥成功上位,你就會選擇嫁給他?”

孟籬心道:那可不是嘛,反正我做完任務就溜了,誰能助我快速完成任務就誰唄……

見孟籬不語,阮修便知道自己說對了,熊熊燃燒的妒火簡直快要將他吞噬——孟籬!這個女人簡直沒有心!自己就不該這麽多年來都將她放在心上,還把她當成自己的唯一!

阮修低頭惡狠狠咬住她的唇,一邊撕咬一邊含糊不清道:“你想都別想!你這輩子只能是我的人!就算我現在殺不了那個糟老頭子,我也會夜夜爬墻,讓你每天晚上只能和我待在一起共度春宵!”

這話實在幼稚得可愛,孟籬就連唇上的疼痛都顧不得,她擼狗似的摸了摸阮修的後頸,嘟囔道:“虧你能裝那麽久,原來我還以為你是只溫馴可愛的大狗狗,現在才發現是個會咬人的狼崽……”

聽了這話,阮修不由身子一僵。但兩人氣息交纏在一起,他只覺得後頸處一片酥麻,她的手就像是有魔力一般,讓他渾身炸立起來的毛發立刻變得順溜服帖,但嘴裏還是不饒人道:“我再當狗,你都快要嫁給別人了!小爺我當個屁的狗!”

他這傲嬌的模樣實在令人憐愛,孟籬不禁莞爾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不是嫁過去的?”

估計任誰也想不到,堂堂魔教右護法大人其實是個受虐狂,孟籬只是陰差陽差扇了他幾巴掌,卻沒想到那糟老頭子……反而更興奮了?

總之,孟籬自認為自己絕非去嫁人,而是去訓狗的。只不過在外人眼裏兩人地位相差懸殊,自然都當孟籬是搭上右護法後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孟籬也懶得解釋,反正她也只是為了完成臥底任務。

但阮修自是不清楚此事,孟籬看向少年郎氣到發紅的狗狗眼,心想真是大狗生小狗,父子倆差不多德行。

但她沒再提起他爹的事情,而是笑嘻嘻道:“怎麽,我要是不同你爹成親,你就願意給我當一輩子的狗?”

“你做夢!”阮修嘴硬道,只是心中還有些氣勢不足,畢竟他原來確實就是這樣想的……

被人踩中了痛處,阮修渾身毛發再度炸起,只好色厲內荏又一次去咬她的唇。

“嘶……”孟籬懷疑自己的下唇被這狼崽子的虎牙給咬破了,她按住阮修的後頸,伸出舌尖去舔他的唇,用氣音道:“親人可不是這樣親的,讓姐姐來教你……”

阮修第一次與人接吻,哪裏受得了她的撩撥,沒兩下便軟了身子,從嗓子裏發出爽到極點的咕嚕聲,兩只毛絨絨的灰色耳朵也露了出來。

孟籬餘光瞥到尖尖的耳朵,一開始還沒在意,下一秒才意識到那是什麽,她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一把握住他忍不住輕輕抖動的耳朵,她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竟然發覺這是真的!

孟籬震驚道:“你不是純血魔族?!”

看他這個模樣,竟然真是只狼崽子!還是魔族同狼妖的混血!右護法那個糟老頭子,還真是葷素不忌,當初怕不是見人家狼妖原型威風凜凜便求著人家踩他吧?

阮修這才發覺自己竟然暴露,他著急忙慌想要將耳朵收回去,但如今自己整個人都是酥麻的,耳朵裏的絨毛顫了顫,整只耳朵還是屹然挺立在那裏沒有半分要消失的跡象。

他只好強撐著氣勢道:“不是純血魔族又怎樣!你不也是人魔混血,和我這個妖魔混血正好是一對兒!”

半魔在魔界向來受人歧視,這也是為什麽他爹不待見他的原因。他只是……只是不想也在孟籬眼中看到厭棄的目光而已,所以才小心翼翼瞞了她那麽久。

這下輪到孟籬生氣了,“咱倆相依為命這麽多年,你居然就瞞了我這麽多年?!”

孟籬一發飆,阮修立刻便慌了,他像小時候一樣,瞪著一雙紅彤彤的眼睛,將臉埋進她的脖頸,討好似的舔了舔她的頸窩,小聲撒嬌道:“我不是有意要瞞你的,我只是怕你不喜歡……”

孟籬重重“哼”了一聲,推開他便要起身。

這下阮修是徹底慌了,他四肢並用,仿佛蜘蛛精一樣死死抱住孟籬不放她走,“你別走,我真的錯了……”

孟籬別過頭去不看他。

見她態度有所軟化,阮修用自己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她,又溫柔小意地舔了舔她的下巴,“別生氣了嘛……”

孟籬只覺得下巴一片濕濡——她就說這小子怎麽從小就喜歡舔人,原來是狼族的習性使然!他以為給她舔毛呢?

捏住他的下巴,孟籬斜瞥著他道:“舌頭伸出來給我看看!”

少年雖不明所以,但還是乖巧地伸出舌頭。明明擁有刀削似的五官,長相也如頭狼般銳利,但他臉上仍保留著幾分少年人的青澀,乖巧探出舌尖的動作顯得既純真又暧昧。

孟籬沒好氣地伸出指腹壓了壓他的舌頭,然後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耳朵控制不止也就算了,怎麽連舌頭上的倒刺也控住不住?”

阮修渾身一僵,這才反應過來似的,無措地看向孟籬的脖頸——那裏皮膚嬌嫩,已然被他舔得有些通紅。

忍不住又是冷哼一聲,孟鈺罵道:“你爹就不會像你一樣毛躁!”

其實孟籬是騙他的,那糟老頭子至今連根汗毛都不敢動她的,更別提像他們二人今日這般耳鬢廝磨了。

但阮修不知道這些,他被激得雙目赤紅,但經歷了剛才那遭,他也不敢放肆,只是克制著自己心中暴戾,哀求道:“不要嫁給他好不好?求你了……”

挑了挑眉,孟籬暗示道:“我選擇的夫婿不是你爹,而是魔教的右護法。”

也不知是不是被她這話刺激到了,自那日起,阮修就跑沒了蹤影,也不知到底去幹嘛了。

見狀,孟籬不禁有些擔憂——這狼崽子不會真去籌謀怎麽弒父了吧?他若是在大婚之上搶了親爹的媳婦兒、自己的繼母……孟籬簡直不敢想象這事兒會被傳成什麽樣。畢竟自己身為天界臥底,如此張揚是不是不太好?

懷揣著這種擔憂,很快便到了成親那日。

魔侍們為孟籬精心裝扮一番,她看向鏡中妝容奢華的自己,總覺得有莫名有幾分熟悉,就仿佛她不是第一次穿嫁衣一樣。

魔侍們打趣道:“夫人這是被自己給驚艷到了,徹底看傻了眼……”

一片嬉笑聲中,阮景桑走了進來,魔侍們便都很有眼色地魚貫退下。

期期艾艾想去牽孟籬的手,果不其然,孟籬不僅厭惡地躲開了,還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臉上,斥罵道:“狗東西,誰給你的資格碰我?”

少女唇紅齒白、長相明艷,此刻卻像看陰溝裏的臭蟲一樣厭棄地看著自己——阮景桑大腦控制不止的興奮,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明明是正值壯年、位高權重的魔教右護法,不少魔修都被他這副成熟穩重的英俊模樣蠱惑,甚至投懷送抱,但阮景桑對他們沒有半分興致,唯有被孟籬踐踏的時候,他的心臟才會像毛頭小子般撲通跳動。

看到他一臉癡迷的表情,孟籬就知道他又爽到了。惡心地翻了個白眼,她問道:“阮修去哪兒了?”

她是真的有些擔憂狼崽子會不會在大婚上生事。

誰曾想阮景桑誤解了她的意思,想也不想討好道:“你喜歡阮修?若你喜歡他,今晚大婚之夜我叫他來和我一起服侍你便是。”

阮景桑感覺自己憋得快要爆炸了,為了讓孟籬碰下自己,他無所不用其極地勾引,但孟籬就是不為所動,頂多扇自己幾巴掌給他點兒甜頭。若是將阮修那個不值錢的東西拉來,孟籬就願意碰自己,他覺得這買賣劃算得很——畢竟他當老子的,阮修那小子還敢忤逆自己不成?

孟籬本在整理自己頭上的鳳釵,聞言差點兒沒將鳳釵連同發絲一起給扯下來——魔界實在是個癲狂的地方,她時常因為自己的道德水準太高而感覺到格格不入。

狐疑地打量了阮景桑一眼,孟籬不死心確認道:“阮修真是你親兒子?”

阮景桑笑得一臉諂媚,“如假包換的親子。你若是喜歡其他幾個兒子,也是可以的。”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女兒也行。”

孟籬:“……”

好的,這下死心了,魔界果真是個隨時隨地都在發癲的地方。阮修那小子以為自己夠狠了,但和他爹相比還是嫩得很。

但這個隨時都在發癲的老東西居然還是魔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右護法,今日他大婚,幾乎整個魔界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

在其他魔修面前,阮景桑又恢覆他那副體面的樣子。女魔修們都在小聲議論著孟籬命真好,明明只是卑賤的半魔之身,卻能嫁給阮景桑——那可是阮景桑啊!俊朗高大、寬肩長腿,舉手投足間皆是成熟的魅力,但看外形便已足夠令人面紅耳赤,更別提他還位高權重。

魔界本就風俗開放,更有女魔修一臉欣羨道:“我的天啊!你看阮護法的手掌好大,這麽大的一只手,估計很輕松就能握住那個女人的腰。我都不敢想,今晚他用那雙手掌囚禁住那個女人,然後狠狠貫穿她……嗷嗷嗷!為什麽那個人就不能是我啊!”

孟鈺:“……”

雖然但是,不過你們英勇神武的阮護法貌似才會是被貫穿的那個。

無暇糾正魔修們的臆想,孟鈺環顧一周,還是沒有發現阮修的影子,這下她是真的有些擔心那小子憋著壞了。

她在尋找阮修的身影,其餘魔修卻大多都在竊竊私語議論左護法會不會來——畢竟左右護法不睦乃是人盡皆知的事情,當年左護法乃是手刃了前左護法才上的位,而前左護法又是右護法的胞弟,是以這兩人的仇怨怕是此生無解了。

沒看到左護法的身影,阮景桑不屑,心道若是那人來了才真叫晦氣!

他知曉孟籬喜歡人間制式,是以今日大婚流程大多也學的凡間流程。

同諸位客人寒暄客套許久,好不容易等到了吉時,阮景桑激動地拉起孟籬……的袖子,畢竟他可不想當眾被甩一巴掌。

司儀不甚熟練地回憶著流程,高喊著:“吉時已到!還請新人……呃,拜堂成親?”

隨著他話音剛落,又是一道嘹亮的通傳聲打斷了阮景桑和孟籬的動作,眾魔修下意識都站起身來。

——因為那聲通傳喊的是:“左護法顧清竹前來道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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