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吃糖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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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吃糖就好
十點半，一輛紅色法拉利停在金色時光前。
“上車。”
江澤霖放下車窗，沖著站在馬路邊的祁肆說道。
其實看到祁肆已經在外面等著了，他十分地驚訝。
因為以前這種情況，他不親自去酒吧裏找一圈，是接不到人的。
祁肆雙手插兜站在路邊，臉色很不好，眉頭緊皺，聽見聲音，他才掀起眼皮子看了眼江澤霖。
但也只是看了一眼，再無動作。
江澤霖：“......”
行行行，活爹，誰活得過您啊。
江澤霖認命解開安全帶下車，“少爺，誰惹你生氣了？”
跟祁肆認識這麽多年，江澤霖在祁肆看他那眼就已經意識到不對勁。
那眼神，可以刀人。
他的話又讓祁肆想起二十分鐘前被男的奪走的初吻。
那一下嘴角的觸碰到現在還是無比地清晰，揮之不去。
祁肆冷哼一聲，眉蹙得更深。
江澤霖看他這樣，心道不妙。
還真有人惹到這位少爺了。
而且少爺還沒有報覆回去，而且很可能是無從報覆。
難怪臉色這麽臭。
“先回去吧，爺爺他老人家還等著你這個寶貝大外孫呢。
“有什麽事，先回家再說。”
江澤霖是祁肆的表哥，兩人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
提到外公，祁肆的臉色才稍微好了一點。
他邁開大長腿朝車子走去，坐進副駕駛。
江澤霖緊跟其後上車發動了車子。
“說說唄，誰惹你了？
“哥給你找出來，讓你出出氣。”
一直坐在副駕駛不出聲的祁肆動了動眸子，道：“不用，我自已找。”
被一個男的奪走初吻這件事，就算有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會說出去的。
“行。”
江澤霖沒再堅持。
·
袁子昂把莫冉扶出酒吧後，很快就打了一輛車把莫冉送回了家。
現在兩人此刻正站在莫冉家小區樓下。
“阿冉，對不起，我不該把你帶去酒吧的。”
袁子昂在莫冉去要微信之後看了眼手機，發現有將近十個莫冉媽媽的未接電話。
酒吧吵鬧，他就趕緊回了消息過去，那邊強硬要求他立馬把莫冉帶回來。
莫冉的酒醒了不少，他微微搖頭，嗓音很淡：“不用道歉，我不想去，你也帶不走我。”
這時，察覺到什麽，莫冉擡頭望去。
他看見自家的落地窗前，他的媽媽正站在那，盯著他們看。
這一刻，莫冉的腦子瞬間清醒，所有的理智回籠。
他用力抓著衣擺，深呼吸後才轉頭看向袁子昂：“謝謝送我回來，我今天很開心。
“你回去吧，我先上去了。”
莫冉的聲音沒什麽起伏，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袁子昂有些擔憂，但又不知道該怎麽做，只好作罷。
“嗯，再見。”
莫冉走到家門前，拿出鑰匙開門。
走進屋內，莫冉一眼便看見剛剛還在落地窗旁邊的母親已經坐到餐桌旁。
“去哪了？”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壓迫感依舊籠罩著莫冉。
他站在玄關，腳下仿佛生根一般，挪不動半分。
“酒吧。”良久，莫冉才從喉嚨裏擠出兩個字。
“為什麽不接電話？”
母親白英再次質問道。
“不想接。”莫冉垂下頭，躲避母親的目光。
不知道哪個字刺激到了白英，她猛地站起來，吼道：“為什麽不想接？！
“我特意做了一大桌子菜等你回來吃飯，你卻跑去酒吧？
“我一個人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麽大，你就這麽報答我的是嗎？！
“早就跟你說過晚上十點之前必須回家，是不是現在翅膀硬了，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
坐著的白英很快到了莫冉跟前。
莫冉有些累，不想爭辯，“我先回房間了。”
“站住，不許走！”白英拉住他。
“是不是袁子昂把你帶去酒吧的？
“以後不準跟他來往，他會帶壞你。
“酒吧那種危險又骯臟的地方他都帶你去，肯定沒安什麽好心。
“你記住了，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對你好！”
莫冉頓覺眼中酸澀，他用力甩開她的手：“媽，我已經成年了！
“我具有完全的民事行為能力，可以為自已做的事情負責，你能不能不要什麽事都幹涉我！”
今天早上，莫冉接到白英的電話。
她說他今天再不回來，就割腕自殺，甚至拍了視頻威脅莫冉。
暑假兩個月都在雲海兼職的莫冉推掉了手裏的工作，買了票回來。
這兩個月，白英用了各種方法讓莫冉放棄兼職回家，最後用了自殺這種極端的威脅方式。
見了之後，兩人吵了一架，莫冉不想待在家裏，一個人出去，遇見了袁子昂。
莫冉和袁子昂是高中同學，現在都在雲海大學法學院，兩人同專業，但是不同班。
從小到大，莫冉沒什麽朋友，袁子昂是為數不多中的一個。
袁子昂見到莫冉回來很高興，就提議讓莫冉一起去他們幾個人辦的小聚會，莫冉答應了。
“幹涉？我這叫幹涉你？”白英反問道。
“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讓你早點回來是為了你的安全，讓你從雲海回來也是為了你不那麽辛苦！我有什麽錯！
白英說著紅了眼睛，“我一個人把你養這麽大，我容易嗎？！”
莫冉垂下肩，眼裏布滿血絲，卻幹得沒有一滴淚。
他無力反駁。
白英還說了很多話，刻薄的，難聽的，訴苦的，什麽都有，最後罵了一句白眼狼便不再理會莫冉了。
莫冉不知道在玄關站了多久，再次擡腿時，因為腳麻，險些摔倒。
回到房間，莫冉渾身脫力，坐在了地板上。
他摸了摸褲子口袋，拿出一顆水果糖。
是草莓味的。
莫冉很認真地將水果糖的包裝撕開，吃下了那顆糖。
水果糖的甜味很快在口中蔓延。
[難過的時候，吃糖就會開心很多啦。]
莫冉眨著眼睛，眼裏慢慢蓄起水霧，沾濕睫毛，最後匯聚成一滴淚，滑了下來。
一顆糖吃完，莫冉站起身，拿上衣服去了浴室。
洗完澡之後，莫冉坐在書桌前，先把回雲海的票改成了明天，然後收拾好行李箱。
一切瑣事做完，莫冉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他呆呆地坐在書桌前，望著窗外。
今晚的月亮很圓，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在挺直瘦削的莫冉的身上，像是鍍了一層光。
莫冉就這樣坐了一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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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半，一輛紅色法拉利停在金色時光前。
“上車。”
江澤霖放下車窗，沖著站在馬路邊的祁肆說道。
其實看到祁肆已經在外面等著了，他十分地驚訝。
因為以前這種情況，他不親自去酒吧裏找一圈，是接不到人的。
祁肆雙手插兜站在路邊，臉色很不好，眉頭緊皺，聽見聲音，他才掀起眼皮子看了眼江澤霖。
但也只是看了一眼，再無動作。
江澤霖：“......”
行行行，活爹，誰活得過您啊。
江澤霖認命解開安全帶下車，“少爺，誰惹你生氣了？”
跟祁肆認識這麽多年，江澤霖在祁肆看他那眼就已經意識到不對勁。
那眼神，可以刀人。
他的話又讓祁肆想起二十分鐘前被男的奪走的初吻。
那一下嘴角的觸碰到現在還是無比地清晰，揮之不去。
祁肆冷哼一聲，眉蹙得更深。
江澤霖看他這樣，心道不妙。
還真有人惹到這位少爺了。
而且少爺還沒有報覆回去，而且很可能是無從報覆。
難怪臉色這麽臭。
“先回去吧，爺爺他老人家還等著你這個寶貝大外孫呢。
“有什麽事，先回家再說。”
江澤霖是祁肆的表哥，兩人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
提到外公，祁肆的臉色才稍微好了一點。
他邁開大長腿朝車子走去，坐進副駕駛。
江澤霖緊跟其後上車發動了車子。
“說說唄，誰惹你了？
“哥給你找出來，讓你出出氣。”
一直坐在副駕駛不出聲的祁肆動了動眸子，道：“不用，我自已找。”
被一個男的奪走初吻這件事，就算有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會說出去的。
“行。”
江澤霖沒再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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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子昂把莫冉扶出酒吧後，很快就打了一輛車把莫冉送回了家。
現在兩人此刻正站在莫冉家小區樓下。
“阿冉，對不起，我不該把你帶去酒吧的。”
袁子昂在莫冉去要微信之後看了眼手機，發現有將近十個莫冉媽媽的未接電話。
酒吧吵鬧，他就趕緊回了消息過去，那邊強硬要求他立馬把莫冉帶回來。
莫冉的酒醒了不少，他微微搖頭，嗓音很淡：“不用道歉，我不想去，你也帶不走我。”
這時，察覺到什麽，莫冉擡頭望去。
他看見自家的落地窗前，他的媽媽正站在那，盯著他們看。
這一刻，莫冉的腦子瞬間清醒，所有的理智回籠。
他用力抓著衣擺，深呼吸後才轉頭看向袁子昂：“謝謝送我回來，我今天很開心。
“你回去吧，我先上去了。”
莫冉的聲音沒什麽起伏，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袁子昂有些擔憂，但又不知道該怎麽做，只好作罷。
“嗯，再見。”
莫冉走到家門前，拿出鑰匙開門。
走進屋內，莫冉一眼便看見剛剛還在落地窗旁邊的母親已經坐到餐桌旁。
“去哪了？”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壓迫感依舊籠罩著莫冉。
他站在玄關，腳下仿佛生根一般，挪不動半分。
“酒吧。”良久，莫冉才從喉嚨裏擠出兩個字。
“為什麽不接電話？”
母親白英再次質問道。
“不想接。”莫冉垂下頭，躲避母親的目光。
不知道哪個字刺激到了白英，她猛地站起來，吼道：“為什麽不想接？！
“我特意做了一大桌子菜等你回來吃飯，你卻跑去酒吧？
“我一個人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麽大，你就這麽報答我的是嗎？！
“早就跟你說過晚上十點之前必須回家，是不是現在翅膀硬了，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
坐著的白英很快到了莫冉跟前。
莫冉有些累，不想爭辯，“我先回房間了。”
“站住，不許走！”白英拉住他。
“是不是袁子昂把你帶去酒吧的？
“以後不準跟他來往，他會帶壞你。
“酒吧那種危險又骯臟的地方他都帶你去，肯定沒安什麽好心。
“你記住了，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對你好！”
莫冉頓覺眼中酸澀，他用力甩開她的手：“媽，我已經成年了！
“我具有完全的民事行為能力，可以為自已做的事情負責，你能不能不要什麽事都幹涉我！”
今天早上，莫冉接到白英的電話。
她說他今天再不回來，就割腕自殺，甚至拍了視頻威脅莫冉。
暑假兩個月都在雲海兼職的莫冉推掉了手裏的工作，買了票回來。
這兩個月，白英用了各種方法讓莫冉放棄兼職回家，最後用了自殺這種極端的威脅方式。
見了之後，兩人吵了一架，莫冉不想待在家裏，一個人出去，遇見了袁子昂。
莫冉和袁子昂是高中同學，現在都在雲海大學法學院，兩人同專業，但是不同班。
從小到大，莫冉沒什麽朋友，袁子昂是為數不多中的一個。
袁子昂見到莫冉回來很高興，就提議讓莫冉一起去他們幾個人辦的小聚會，莫冉答應了。
“幹涉？我這叫幹涉你？”白英反問道。
“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讓你早點回來是為了你的安全，讓你從雲海回來也是為了你不那麽辛苦！我有什麽錯！
白英說著紅了眼睛，“我一個人把你養這麽大，我容易嗎？！”
莫冉垂下肩，眼裏布滿血絲，卻幹得沒有一滴淚。
他無力反駁。
白英還說了很多話，刻薄的，難聽的，訴苦的，什麽都有，最後罵了一句白眼狼便不再理會莫冉了。
莫冉不知道在玄關站了多久，再次擡腿時，因為腳麻，險些摔倒。
回到房間，莫冉渾身脫力，坐在了地板上。
他摸了摸褲子口袋，拿出一顆水果糖。
是草莓味的。
莫冉很認真地將水果糖的包裝撕開，吃下了那顆糖。
水果糖的甜味很快在口中蔓延。
[難過的時候，吃糖就會開心很多啦。]
莫冉眨著眼睛，眼裏慢慢蓄起水霧，沾濕睫毛，最後匯聚成一滴淚，滑了下來。
一顆糖吃完，莫冉站起身，拿上衣服去了浴室。
洗完澡之後，莫冉坐在書桌前，先把回雲海的票改成了明天，然後收拾好行李箱。
一切瑣事做完，莫冉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他呆呆地坐在書桌前，望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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