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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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停車場來往車輛有喇叭和車輪聲。

遠遠地傳來刺目的光線。

楊侑然被他摸到身上發軟,對他的問題已經想破腦袋了,也想不到怎麽解釋。

楊侑然臉往座椅靠背方向回避,聲音輕顫:“我可以說,是因為他們太熱情了嗎……”

江亦非常想把他抱過來在腿上親,但在車上,控制住了自己,低聲質問:“邀請你去酒店也是熱情?”

“嗯,”楊侑然敏感得要哭了,往後用力靠著,“哥哥別摸我的腰了。”

江亦手掌落在他的後背上,輕輕地上下撫動,說:“正面回答。”

楊侑然不得不說了實話:“好吧好吧……唔你別弄了,我說我說,是、是我爸安排的機組人員,他們都是飛行員。一趟航班一起來的,他們都想應聘我爸的私人機長,所以……”

江亦明白過來,頭往後仰,皺眉隔著一定距離審視他。

楊侑然臉已經很紅了,紅得發燙了,想讓江亦把手換個地方,但不好意思說。

江亦垂首:“所以你坐的家裏飛機回來,你爸給你找這些男的,為了當機長,他們要討好你甚至勾引你。”

楊侑然:“……別說那麽難聽啦,我已經跟我爸說清楚了,我有男朋友我不需要他給我安排這些,我飛了這麽久都只是在飛機上單純在睡覺和工作,對此不為所動!”

楊侑然睜開眼,眼裏因為有水光而顯得動人。問江亦:“你手能不能下來一點點。”

上次上床可能在一個多月前吧,兩小時又十五分鐘,楊侑然到現在還記得。

此前的十分鐘都可以不作數。

他和江亦這個年紀,又兩地分居,都有各自的工作,難得一見,怎麽會不想。

江亦低頭看了一眼,沒有去安撫楊侑然,發動了汽車,道:“我快些開到家。”

楊侑然:“家裏有用品嗎?”

江亦:“嗯……很難受?”

楊侑然深呼吸:“你沒事碰我幹什麽,我肯定難受啊。”江亦現在開車去了,沒碰他,他更難受了,大腦都被下半身給控制了。甚至想了幾分鐘開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在車上的可能性。

但考慮到北京這個交通和天網,說不準就讓交警抓了。

楊侑然紅著臉把空調的吹風口對準自己,給自己降溫。

江亦:“你爸爸給你安排這些什麽意思?他不知道你有男朋友?沒有和他提過我?”

楊侑然在16攝氏度的冷風裏冷靜了許多,說:“……沒怎麽提過,他可能自己查過。但是他不了解你啊!”

江亦眼睛瞥向中央後視鏡:“意思是對我不滿意?”

楊侑然不敢說。

楊侑然支吾:“我爸可能有點皇帝做派吧,我男朋友這麽優秀,年紀輕輕就是A大教授,最年輕的教授,他怎麽會不滿呢。還是他不了解你的緣故,等下次……他見了你,就不會這樣了。”

江亦看了他一眼,倒沒有很擔心在他父親心裏的地位。

因為楊侑然很喜歡自己,不大可能受外面的引誘。

但還是得防著點。

良久,江亦出聲:“陳教授一家,是養育你的家庭,你去加拿大看望的家人,是你真正的血緣上的家人,是嗎?”

他之前避免在楊侑然面前提養父母,是怕說到他被抱錯的傷心事。

所以後來楊侑然在電話提說媽媽生病了,要立刻去看望,江亦會以為是養母,並沒有多問。

這回才是第一次問出口,他從後視鏡裏判斷著楊侑然的神情。

楊侑然神情稀松平常,說:“對,媽媽現在手術成功了,過段時間她也會回來,”楊侑然進行過深思熟慮了,“如果他們都在一個城市的話……”

他瞄向江亦開車的側臉。

“我帶你回家吧江亦?”楊侑然抿著唇,做出這樣的決定是考慮了很多天的。固然他穿進的是一本有主角的小說,自己只是個被拉出來打臉的墊腳石炮灰,但楊侑然見到了楊婉瑜——

失而覆得地。

他想好好生活,經營事業,期待明天。和江亦過好日子,好好地治療眼睛。

至於趙與墨怎麽走上他的人生巔峰,和他無關,自己能不攪合進去就不攪合。

江亦:“要帶我見你家裏人了?”他眼底有一絲意外。

楊侑然點頭:“行不行啊?不過我媽還不知道你,我得……早早地給她做個功課。”

基於原主的人設,他明白江亦對自己身邊出現的人有不安全感,只是十幾個帥哥圍著他熱絡一下而已,江亦就開始疑心病。

雖然那場面確實挺難解釋的……

楊侑然想告訴他自己真沒有那麽花心,不喜歡別人,對江亦已經很喜歡很喜歡了。

江亦說行,問他什麽時候。

楊侑然:“等我媽回國吧……”

回江亦的教職工宿舍時,又碰上了倆看起來上歲數的教授,楊侑然戴著鴨舌帽,被江亦牽著手,江亦一只手還推著他墨綠色的行李箱。頷首跟對方教授打招呼。

一個看起來和藹的老教授看見了,問:“江教授,回家了啊,喲,這是你弟弟嗎?”

沒等旁邊的江亦出聲,楊侑然主動回答:“嗯嗯,我是弟弟。”

教授一臉慈祥:“你是大學生嗎,在A大念書?”

楊侑然乖巧地站在江亦身後說:“教授,我不在A大念書,畢業了,過來看哥哥的。”

“長得真好啊這孩子,有對象了嗎?”

楊侑然汗流浹背,江亦出聲:“他有。”

教授嘆氣:“兄弟倆都有對象了啊,我兒子比你們還大,還沒呢。”

這棟電梯公寓不高,江亦住在4樓,正好接受樹蔭的遮擋。

旁邊就是A大校園,陳教授的研究所也不遠。

江亦進門後,把所有窗簾都拉上,脫了衣服要和他一起洗澡。

楊侑然跑去接電話了。

“媽媽。”楊侑然聲音輕輕的,“我到了,都落地一個多小時了。在朋友家裏呀。”

楊侑然把臉移出屏幕,朝向只穿了一條內褲的江亦,口型道:“你先去洗——”隨即火速把臉挪回屏幕。

媽媽說:“然然,媽媽看見你過得這麽好,有知心的朋友,真的知足了。”

除了長相,楊婉瑜和楊雪,連性格也差不多,笑起來的樣子,對他說話的溫柔,對他的昵稱。

楊侑然一直在想這件事,雖然只是個書裏的世界,但和自己原本在的時空,應該是一個平行時空。

相關的文獻和理論,他都查過了。平行時空作為一種假設和未被證實的概念,在平行時空會不會有另一個自己,是一種對於宇宙結構的猜測和推測。但楊侑然本身的經歷就是無法解釋的,所以他證實了平行時空或多元宇宙的存在。每個宇宙可能有不同的物理規律和特性。

這在量子力學,和弦理論上,都曾被科學家提出過。

但還無法從科學角度被證實。

所以眼前視頻裏的楊婉瑜,從任何角度而言,都是楊雪。

是一個沒有被楊侑然拖累、沒有經歷太多苦難和病痛的他的母親。

楊侑然對她傾註了所有潛藏的情感,他要把所有的沒盡到的責任都彌補給母親。連男朋友也可以往旁邊放一放。

然後聊了十幾分鐘後,換徐行接手了手機:“在你那個教授朋友的家裏?”

楊侑然點頭,兩人都心知肚明說的是男友。

徐行看了眼視頻裏的沙發和墻面,裝潢老氣簡樸,後面的晾衣架還曬著幾件男生的衣物,下面是闊葉植物的盆栽。

徐行:“然然對爸爸昨天在機組上的安排不喜歡嗎?”

楊侑然瞥向站在旁邊抱著胳膊臉有點冷的江亦。

楊侑然義正嚴詞:“不喜歡!!爸爸,以後不要這樣了,他們應該不是長期聘用吧?”

“不是,就工作這幾天。”徐行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知道楊侑然的喜好很單一,就是黑發黑眼亞裔男生。他當然不可能讓飛行員做自家小孩的男朋友了。但可以比照著找來一些讓他更滿意的。

楊侑然:“那太好了!!”他對爸爸顯然就沒有那麽耐心充足了,聊不了幾分鐘,就說困了要掛了。

“你幹嘛不去洗澡?”楊侑然放下手機擡首,“不穿衣服站這邊二十分鐘了。”

楊侑然本來就不夠專註,又喜歡看,和家裏聊視頻都聊得不專心,老是忍不住挪開眼神,看上看下。

“等你打完電話,一起洗澡。”江亦伸手解開他的褲腰,“幫我摘下手表。”

“江教授,你們這棟樓沒有健身房了吧,你平時怎麽健身?”楊侑然掛在了他身上,摸著他的胳膊和胸肌,把他手腕的老鋼表摘了放桌上。

“引體向上和啞鈴。早上出去晨跑。”江亦抱著他的腿進浴室,放熱水要等一分鐘,他把楊侑然壓在冰冷的瓷磚上親吻。

楊侑然後背一涼,微微哆嗦了下,就適應了。仰頭被他勾出舌尖唇舌交纏。

彼此緊貼著,都能感受到對方的跳動,光是隔著一層布料就夠讓人面紅耳赤了。楊侑然睫毛在顫,又想要又害怕的:“這個姿勢嗎,我怕太深了要去肛腸科,那不是很丟人……”

江亦聞言就把他放下來了。

他繼續低頭親著,擠了沐浴露幫楊侑然洗頭發。

楊侑然擡著下巴,捏他精悍的肌肉群:“你怎麽用沐浴露給我洗頭啊……”

“就這一瓶,我平時都這樣用。”江亦下顎緊繃,停下來,百密一疏,手掌全是泡泡搭在他的頭頂道,“我點個外賣買一瓶新的來?”

楊侑然仰頭,笑起來:“不用不用,就這樣吧。”

江亦:“洗兩遍還是三遍?”

“一遍吧,隨便沖沖就好……”楊侑然急,“我明天還要趕飛機呢。”

江亦:“那十幾個男的還跟著?”

楊侑然就不吭聲了。

“這個……不是很重要,我爸說只聘請了他們幾天而已,以後就見不到了。”

江亦:“不準有聯系。”

“好好好。”楊侑然低著頭,“我頭上泡泡幹凈了嗎。”

江亦把花灑拿下來給他沖:“幹凈了。”隨即關水,打開浴室門,用毛巾給他輕輕擦幹:“別亂動,頭發還在滴水。”

楊侑然對他表情認真的樣子無比心動,抱著江亦的背跟他說:“回房間吧。”

江亦抱他進去,拿起手機看時間:“現在是晚上的十點五十五分,想要到幾點?”

楊侑然歪頭驚嘆:“……江教授現在是我說多久就多久嗎?”

“是。”江亦頷首,英俊無儔的眉眼近距離地貼過來,道,“明天幾點的飛機?”

楊侑然:“安排的是下午一點……”

江亦“嗯”了一聲:“保證你七個小時的睡眠吧。”說完低頭和他接吻,而楊侑然沒法說好或者不好,因為呼吸已經被占據了。

江亦還是悶著頭不怎麽愛說話,在楊侑然頭頂放了個枕頭,不然怕他一直撞上去很疼。

楊侑然有點喪失理智了,手指抓在他肩膀上,像被巨浪顛動的船。

楊侑然分神地想:“江亦,你好像,換了……很貴的床墊。”

江亦埋著頭:“七萬塊買的,挺貴的。”

楊侑然壓抑承受著,唔了幾聲,睜眼:“這麽有錢,那能把你的馬拉松背心丟了嗎?”

“留個紀念吧,”江亦動得不快不慢,觀察他意亂情迷的狀態,說,“你不喜歡,不在你面前穿了……腿,再放松一點。開一點,”江亦按著他,“動不了了。”

楊侑然擁有了七個小時的睡眠。翌日十一點,匆匆下課回來的江亦送他去機場。江亦時間觀念很強,但為了送楊侑然去機場,提早了五分鐘下堂,不過江亦平時課很少,帶的學生不多,他大多數時候還是在實驗室忙。

“國慶放假的時候我過去陪你。”江亦幫他拎著行李箱下來,還是習慣性地和他牽手,在掌心裏撫摸他很滑膩的手部皮膚,道,“下次你回來,我帶你去看看房,我們買一套合適的婚房。你比較喜歡什麽樣的?”

“婚房?”楊侑然覺得這個詞有點遠,也讓他有點陌生的愉快,挑起眉,“沒跟我求婚就要婚房了嗎?”

江亦楞一下,好像沒想過求婚這種事。

就覺得跟楊侑然都同居了,自然而然一起住,那就叫婚房了。

其實兩個人連對戒都沒買過,因為沒有時間一起去挑,回國後就更沒時間和空間了。

“你喜歡什麽樣的戒指,回頭選一下,我去找個店定制。”江亦說完,隨即把他送進航站樓。

和他平時外出登機的地點不同,這是專門的通用航空區域的航站樓。人煙寥寥。

楊侑然脖子上有星星點點的吻痕,他遮遮掩掩地到了機場衛生間,才用豆豆給他帶的遮瑕膏遮住了。

江亦下午還要去實驗室,送他進去後,陪他安檢,準備等他登機再離開。

隨即江亦又見到了楊侑然的那十幾個穿飛行員制服的、各個人種不同氣質長相的機組男性,他們像是整個航站樓裏的一道光,十分拔群。

江亦面無表情,把楊侑然牽到了一邊,給他戴上因為安檢而摘下的帽子。

所有人都看了他一眼。

江亦今天是下課回來直接接的楊侑然,穿得很平常。

高秘書一邊看,一邊用平板記錄,肉眼計算江亦的身高身材體重三圍,還有穿衣風格。

然後匯報給徐董事長:

“身高:190;身材:倒三角;體重:75-79公斤;穿衣風格:醜。”

但外形條件很好,放在徐董在全世界範圍內挑選的雄性裏也是出類拔萃,難怪少爺這麽愛。

-

同一時間,在外度假快兩個月的趙與墨,在陳方如密切的陪伴下,終於落地要回家了。

重新噴繪過的白色灣流,緩緩在塔臺的指引下降落在機場跑道上。

對於在孤兒院長大,從來都是羨慕別人有家庭有父母的趙與墨而言,這次和母親的度假,是圓了他從小到大的夢想。

在飛機落地那會兒,陳方如接電話的時候,從陳教授那裏聽到了兒子羊羊的近況。

“羊羊去加拿大,看他媽媽了?楊雪?”

陳教授說是:“她好像手術成功了吧,羊羊應該也回來了,又去外地工作了。”

陳方如沒有問太多,掛了電話,然後趙與墨說:“Roy的媽媽……生病了嗎?”

陳方如說:“得了癌癥,不過已經手術成功了。算是比較幸運了,回家後咱們一家三口,都得立刻去做個體檢。”

趙與墨在回憶:“Roy的媽媽……是不是就是小時候,養育過我的媽媽?”可是他回憶不起來了。

那時候太小了,不記事,他記憶裏更深刻是在山溝裏見到警察的那一刻,讓他睜不開眼的太陽光。

後來成長過程裏,他就只記得有吃有穿,但穿不暖也吃不飽,看見美食只能吞咽口水,每個月有幾塊錢的零花錢的生活。

陳方如心疼地說:“對,那個阿姨養過你兩年,你在她的理發店走丟了,就被拐了。”

聽見陳方如的語氣,趙與墨就知道她不大高興,可能是介意“媽媽”這個稱呼對別人。

趙與墨其實喊院長也喊媽媽。

他不想讓母親不高興,所以改了口:“那個阿姨現在怎麽樣了?在加拿大永居了嗎?”

“你舅舅說,她下個月大概會回國,可能兩家吃頓飯吧。她是個做化妝品的,國內還有事業,沒有定居國外。”

飛機滑行到底,接駁車停在跑道上。

在正午的太陽下,兩人下了階梯。

整個區域沒有幾架飛機,和隔壁的公用航站樓是隔開的,有一架海藍色的大型商務飛機格外顯眼。

但烈日太灼目了,陳方如瞥見就瞇起眼,坐上了接駁車,然後戴上墨鏡。

趙與墨戴著墨鏡瞥見海藍色大商務機上有個雪白薩摩耶高興吐舌頭的頭像,十分眼熟。

隨即,他看見三個英文字:“Roy?”

趙與墨表情愕然。

陳方如根本沒註意到,聽他提到羊羊,還很奇怪:“怎麽了墨墨,羊羊現在應該在長沙工作吧。”

趙與墨收回視線,說沒什麽。

他和母親進入不大的航站樓,有機場工作人員幫他們推著行李車,趙與墨已煥然一新,穿著一身名牌,身上再也找不到曾經吃苦的痕跡。

他有些不安,大約是看見那架飛機噴繪時產生的,所以在航站樓裏看見楊侑然和他男朋友時,趙與墨有種既理所應當,又意料之外的意外……

陳方如是先看到十幾個中外飛行員的,忍不住摘著墨鏡下滑。

瞥見旁邊還有更帥的,認真一看,更帥的身邊牽了個矮一些的,戴著鴨舌帽和墨鏡,露出來的下半張白皙的臉龐非常眼熟。

“羊羊?”陳方如直接摘下了墨鏡,再三確認,她下意識扭頭看了趙與墨一眼。

“Roy也在啊……好巧。”趙與墨臉上只露出一絲的意外,以及眼底的為難和尷尬,然後說,“我們過去打招呼吧。”

陳方如已經很久沒見過楊侑然了。

楊侑然去美國念書,就是快一年不見。

回來後也只匆匆見了兩面,她就完全被墨墨的事占用了全部的註意力。猛地看見了楊侑然,對他的現狀竟有種完全不了解的陌生感。

她盯著看了幾秒,視線轉向了江亦。

江亦感受到了,擡首過去,註意到趙與墨,和趙與墨旁邊的女士,他分辨了一下,認出來是在楊侑然家裏看見過的全家福裏的女士——

陳方如問趙與墨:“羊羊旁邊的,你認識嗎,是不是他男朋友啊。”

趙與墨點點頭:“是……是Roy的男友。媽,他看見我們了。”

“那過去吧。”陳方如是擔心趙與墨的感受,看他表情無恙,方才帶著小孩走過去,喊楊侑然。

聽見陳方如的聲音,楊侑然擡起頭來,頗為意想不到:“媽?”

陳方如笑著,耳墜的珍珠閃閃發亮,道:“羊羊多久回北京的?怎麽不打電話。”

楊侑然情緒倒是平靜,也笑了笑,陳方如和楊利鳴夫婦對他很好,最近因為親兒子回家,對他關心是略微少了,電話從以前一周一次,變成半個多月一次。可能也聊不了幾句,就問吃了麽,吃的什麽,累不累,早點休息,記得體檢這樣尋常的對話。

他沒資格去怪,更不在乎。

“剛回來一天,就要去工作了,”楊侑然溫和地說,“等下就起飛了。媽媽你和與墨也是剛回來嗎?”

“在這裏起飛……啊。”陳方如擡頭,終於在航站樓裏防紫外線的玻璃遮擋下,近距離地看見這一架嶄新而漂亮的龐巴迪超大型商務飛機,沒有遮掩地噴繪著薩摩耶頭像和楊侑然的中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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