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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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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神經病

河邊過道人潮湧動, 有一家人來這散步閑逛的,有就地擺攤的,有跑步運動的, 還有聚在一塊跳廣場舞的。

熱鬧,嘈雜。

黎朝朝站在這噪雜之中, 抓著沈吟雪的手臂,害怕稍不留神沈吟雪就會從自己眼前溜走消失。

面對黎朝朝的急切,沈吟雪只是微微笑著,並不說話。

“你怎麽不說話?”黎朝朝蹙眉,面上是明晃晃的急切和焦躁, 結果沈吟雪還在這一臉笑, 笑得人更急更躁了。

她到底在笑什麽,又有什麽可笑的,事情這麽的嚴肅,她還好意思笑?

“我問你話呢,你回答我, 為什麽分手?”黎朝朝眉頭皺成川字, 盯著沈吟雪的臉,試圖從她的面部表情上看出些什麽,可這人除了笑就是笑。

笑得很僵硬,不真實,連帶著這個人都變得不太真實起來……

不等黎朝朝想明白其中關節, 就無意間瞥見了沈吟雪戴在脖間的項鏈。

銀色的項鏈,尾端吊著一個小琉璃, 琉璃內部印刻著朝和雪, 是她生日送沈吟雪的那條項鏈。

黎朝朝眼睛頓時就亮了一下,伸手抓住那項鏈:“你戴著呢!你現在都還戴著, 所以你還是喜歡我的,我們沒有分開,我們又和好了?”

“是和好了對不對,是吧,對吧,我說的沒錯吧!”

黎朝朝一句話比一句話急,眼含期許,可面前人……

“不是,你到底為什麽一直笑?”

笑著笑著,還怪詭異的。

不對勁,黎朝朝突然意識到,周遭沒聲音了,突然就安靜了。

黎朝朝往後退了一步,回頭,原本擁擠嘈雜的河邊過道,在黎朝朝回頭那一瞬間,全都不見了。

人怎麽都消失了。

不對,這好像不是穿越,而是……

黎朝朝“蹭”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側頭望向窗外烈陽,恍惚回神。

剛剛那不是穿越,而是在做夢。

黎朝朝揉了揉腫脹的太陽穴,嘆氣,心底湧上一陣陣失落。

太想要穿越了,太想要弄清楚未來到底發生了什麽,導致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這穿越怎麽就這麽沒有規律,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有下一次的穿越,到底要怎樣才能弄明白一切。

心情因為這個夢,又變得焦躁不安起來。

黎朝朝看了眼時間,她剛剛睡了個午覺,也就睡了半小時,休息也沒休息好,還做了個這種奇怪的夢。

穿越穿多了,導致她都有點分不清是夢還是穿越了,沒能第一時間區別出來,然後白高興一場。

還以為終於抓到她人了,還以為終於可能問到確切的答案了。

結果又是一場空。

這午覺是想睡也睡不下去了,黎朝朝從床上爬起來,打算去外面逛一逛散散心。

坐上電動輪椅,來到樓下花園,臨近江面的花園,景色很好,入目都是郁郁蔥蔥的綠植,哪怕現在是冬季,也給人一種春季才會有的綠意感。

都在這住這麽久了,這還是頭一次到樓下的花園來散步。

主要是她手腳不方便,出門太費勁了,雖說有輪椅代步,但總歸是各種不方便。

以前健全的時候真不覺得雙腿能走路有多難得,現在算是切身體會到了,這斷了一條腿的日子是真不好過,也不知道這腳什麽時候能好。

無數次懊悔,當時為什麽要跑過去救祁朝朝,本也摔不死她,還把自己給搭進去了,整得這一身的傷。

怎麽又想到祁朝朝了?本就煩,再想到她不得更煩,算了,別想了。

本還想再去前面看看,但前方有臺階,黎朝朝不得已只好放棄,原路折回。

這時,輪椅受阻,有人按住了輪椅後面。

黎朝朝疑惑,回頭看去,就看到了一張笑得明媚陽光,卻分外讓黎朝朝膈應的一張臉。

“你怎麽在這?”黎朝朝眉頭登時皺起。

祁朝朝歪頭笑,露出雪白的八顆牙:“好久不見啊。”

黎朝朝懶得和她廢話,按動輪椅就要走,不料這人按著輪椅,不讓黎朝朝走。

“你想幹什麽,松開按我輪椅的手。”黎朝朝沒好氣道。

“怎麽這個態度,”祁朝朝對此很是不理解:“這麽久不見,你都不想念我的嗎,我還挺想你的,你想不想知道我有多想你。”

黎朝朝翻了個白眼,真是一如既往的有病。

不過黎朝朝很快發現了不對的地方,視線下移,落在祁朝朝腿上。

完好,沒有打石膏,更沒有一瘸一拐的跡象,很健康的一雙腿。

祁朝朝不是斷了一條腿嗎,當時摔下去的時候,她傷到了腿,和自己一樣都打著石膏。

可是為什麽她好的比自己快?這石膏都拆了??

“你腳好了?”黎朝朝驚詫問。

祁朝朝這人總能從別人的話裏理解出一些不可理喻的東西來,比如現在:“你關心我啊。”

黎朝朝一噎:“關心?你想得未免有點多。”

自己是在不平衡好嗎,為了救她才受的傷,傷了手和腳,自己的傷都還沒好,結果祁朝朝就已經好全乎了。

這誰看了不得氣!

本來就氣,結果祁朝朝還說:“我傷的本來就沒有你重啊,腳早好了,可能是你幫我擋災了,黴運全去你身上了。”

黎朝朝:“?”

祁朝朝繼續說:“本來我要受的傷轉移到了你身上,然後我就沒受傷,這麽來說,你還真是我的福星呢。”

黎朝朝:“……”

“福星啊,福星,我的福星。”祁朝朝忽然圍著坐在輪椅上的黎朝朝轉了一圈。

轉了一圈又一圈,一邊轉嘴裏還念叨著福星,這模樣就像是走火入魔在那跳大戲一樣。

黎朝朝看著她在跟前轉來轉去的,心理陰影面積非常大,並深刻感覺到了。

這人絕對精神上有點毛病!

黎朝朝轉動輪椅想要開溜,祁朝朝停止了她的“跳大戲”,伸手一把抓住了輪椅兩側。

“怎麽走了,我的福星,”祁朝朝雙手撐在輪椅上,靠近,挑眉笑:“這麽久不見,你都不想我的嗎,我可是特別的想你呢。”

黎朝朝身體往後靠,只覺面前這人驚悚得很,三個字脫口而出:“神經病。”

祁朝朝對此不以為然,眉目間依舊掛著常年不變的笑,明媚燦爛。

以前,黎朝朝覺得祁朝朝的笑是陽光的,是明媚多彩的,但此刻才覺出些許其他味道來。

哪有這麽愛笑的人,笑得這麽頻繁這麽久,臉都要笑僵硬了,哪怕是被罵了,也還是笑容滿面,絲毫變化沒有。

這種笑,不就是病態的一種嗎。

被罵了,被嫌了,也能依舊面不改色地笑著,要麽是能忍,要麽是有病。

祁朝朝一看就是後者,她沒有忍耐的必要,一看就是有病。

黎朝朝不想和有病的人多交談,但是坐在輪椅上也實在是受限制,她要是雙腿健全,看到祁朝朝那一秒,直接就跑老遠了。

她抓著輪椅不放,黎朝朝一把推開她,直接起身,輪椅不要了,打算單腳蹦跶回去,反正就是不想和她繼續糾纏。

可黎朝朝只是剛站起來,就被祁朝朝按住肩膀,硬生生按坐了回去:“幹嘛,為了走,輪椅都不要了?”

黎朝朝皺眉打開她按在肩膀的手,惱火道:“我不想和神經病說話,我不喜歡你,看到你就煩,懂不懂,滾啊。”

祁朝朝咧嘴笑,雪白的牙齒像是會吃人的獠牙:“別這麽兇嘛,你看你,手不方便腳也不方便,這四周還沒有人,似乎也沒有監控。”

她話語一頓,笑容更燦爛了:“你說,我要是想對你做點什麽,能不能做成呢,會不會有人來救你呢,我要是把你抓走,關起來,拷上鎖鏈,鎖在鐵籠子裏,會不會有人知道呢。”

黎朝朝表情一滯,身體不自覺往後退,警惕地看著她。

“哈哈哈哈,”祁朝朝仰頭大笑:“你膽子怎麽這麽小,我開玩笑的,你不會還當真了吧。”

這話的確像玩笑,但不知道為什麽,黎朝朝覺得面前這人說不準真能幹得出來,因為她就不像個正常人,病態甚至帶了點瘋魔感。

黎朝朝警惕地看著她,順帶觀察一眼四周。

這四周還真就靜悄悄一個人都沒有,監控也沒有,面前還有一個祁朝朝這樣的神經病,危險系數直線上升。

自己怎麽就來了個這麽偏僻的角落散心,祁朝朝不會真把自己抓走吧……

要真出現那種危險情況,自己能反抗得了嗎,要平時還能跑,但現在這一只手一只腳的狀態,是跑也跑不過,打也打不過。

“怎麽,你不會真覺的我會傷害你吧,拜托,”祁朝朝雙手插兜,一身紅衣,笑容燦然,光看外表還真一點瘋癲樣都沒有,相反,這應該是一個青春陽光的女孩才對:

“拜托拜托,你怎麽會這麽想我,你這麽想我,我可太難過了。”

黎朝朝緊張地吞咽了一下,深呼吸,盡量鎮定不露怯。

“我怎麽會傷害我的救命恩人呢,再者說,你還是我的福星呢,傷害福星可是要遭報應的,我感謝你還來不及,怎麽會傷害你。”

她話是這麽說,可人又一次靠了過來。

黎朝朝左手捏緊拳頭,但凡這人再靠近一些,這一拳頭必須招呼到她臉上去。

祁朝朝歪頭:“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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