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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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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親吻

睫毛輕顫, 黎朝朝緩緩睜開眼,腦子短暫迷糊了一陣,然後便是酒醉後的刺疼感自太陽穴傳來。

她捂著腦袋從床上坐起, 頭疼得她捶了兩下腦袋。

這就是她不喜歡喝酒的原因,第二天起來太難受了。

黎朝朝發誓, 以後再不喝了,但她發誓沒什麽用,並不影響她下次還喝……

等頭疼的勁稍稍緩和過去後,黎朝朝這才發現不太對勁,這房間有點陌生。

房間是她的房間, 可是為什麽這麽整潔啊?

整潔得都快鋥光瓦亮了, 地面幹凈得反光,書桌上所有擺設都歸列整齊,就連床上的被子那都是一點褶皺沒有。

什麽情況,這幹凈得黎朝朝都覺得這房間不是她房間了。

昨晚發生什麽了?

她記得她下樓遇到了高灩,那人非拉著她喝酒, 然後左悅回來, 把高灩拖走了,再然後……頭有點疼,想不起來了。

難道是左悅把高灩送走後,折回來,然後把她的房間收拾了一遍?

什麽啊, 還有這種事嗎,左悅什麽時候這麽講究了, 左悅她自己的房間都和狗窩似的, 還跑這裏來收拾,她瘋了?

黎朝朝頭還是有點疼, 腦子轉不過來,反正最後歸結為左悅突然發瘋來收拾房間。

一側頭,瞥見床頭櫃上放著一個杯子,杯子裏有水,杯子下面壓著一張便簽紙。

黎朝朝拿過便簽紙。

——醒了喝完,能解宿醉醒來的不適。

字跡工整,偏冷硬。

這字看著有點眼熟,但又想不起來是在哪裏見到過,是左悅寫的嗎,怎麽記得她的字挺潦草的,什麽時候變這麽工整了。

管她呢,黎朝朝沒想太多,將便簽紙揉成一團,隨手丟到了垃圾桶裏。

水杯端起來,仰頭喝了一口,味道甜甜的,入喉清清涼涼,很好的緩解了喉嚨的幹澀感。

仰頭一口全喝下,舒服多了。

不過左悅那缺德玩意還能這麽體貼,又是幫忙收拾房間,又是給倒好醒酒茶的,真見鬼了。

起床穿鞋,一低頭,發現鞋子都歸歸整整的擺在床邊。

再一低頭,發現身上換睡衣了。

黎朝朝皺眉,不太對,一扒拉衣服,她哪裏是換睡衣了,這是直接給套了一件睡衣,裏面的衣服根本沒脫。

有些莫名其妙的,要幫忙換睡衣那就把裏面的衣服給脫了啊,不幫忙換那也沒必要穿上睡衣吧。

套兩件衣服算怎麽一回事,難怪她覺得勒得慌……

她睡著的時候還做噩夢了,感覺被綁起來了,能做這噩夢,估計就是這兩件衣服堆著穿整出來的,可不就是被綁起來了嘛。

黎朝朝三下五除二,將外面這睡衣剝掉了,沒了束縛,整個人舒服多了。

處處都不對勁,不過黎朝朝現在也沒心思深思。

穿上鞋子,推門離開房間。

房門一打開,黎朝朝楞住了。

眼睛眨巴眨巴,快速掃視一圈,這還是自己家客廳嗎,和房間一樣,幹凈得近乎詭異了。

這是打掃完房間衛生,順帶還把客廳,整個房子都收拾了一遍?

左悅那懶東西成田螺姑娘了?

黎朝朝打開冰箱,打算拿一瓶冰水喝,打開的一瞬,再次楞住了。

飲料排排齊,雞蛋一個個規整著,就連之前剩下的蔥都被放在了標有蔬菜字樣的塑料盒裏,別提多幹凈整潔了。

幹凈整潔成這樣,這讓黎朝朝不由想到沈吟雪。

沈吟雪的家,沈吟雪的辦公室,就是這個調調的。

沈吟雪?

混沌的腦子突然清明。

她想起,昨晚喝醉後已經躺下了,但半夜被渴醒,迷迷瞪瞪起床去找水喝,剛出房門就聽見廚房的位置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黎朝朝踉踉蹌蹌往聲音源頭走,廚房只開了一個小燈,光線昏暗,有個人正蹲坐在地上,這刷刷那涮涮,好不忙乎。

蹲地忙碌的人似有所覺,回頭看來,那人身上系著圍裙,昏暗光線下依舊不掩其華,美得不似這方天地的人。

蹲地上的美人皺眉:“你出來幹什麽。”

黎朝朝醉醺醺歪頭:“沈總你為什麽蹲這裏刷地。”

沈吟雪抿著唇:“你別管。”

黎朝朝嘿嘿笑:“我知道了,沈總你強迫癥犯了,非得把這裏弄幹凈是吧,哈哈哈哈。”

黎朝朝放肆嘲笑中……

沈吟雪冷冷看她,面色黑沈如鍋底,只是身上圍裙又讓她顯得沒什麽威懾力。

然後,然後後面的事情就不大記得了。

黎朝朝思緒回籠,所以沈吟雪昨天過來了,她不光照顧了酒醉的自己,還順帶給自己家做了一次徹底的大掃除!

原來田螺姑娘是沈吟雪啊。

黎朝朝搖頭笑了。

這就合理了,也只有沈吟雪能把房子收拾成這般幹凈至詭異的程度。

忽而想起剛剛被丟至垃圾桶的便簽紙。

黎朝朝快步跑回房間,視線落在垃圾桶上,快步走過去,將便簽從垃圾桶裏撿出來,攤揉平,仔仔細細把上面的內容又看了一遍。

很平常的話語,很冷硬的文字,但是黎朝朝卻看得嘴角咧出大大的弧度,眉梢都染上了歡喜。

便簽上就那麽幾個字,黎朝朝卻看了好久好久,直至心滿意足才將便簽折疊好,放回口袋裏。

不扔,收藏著。

無意間掃到床上剛換下來的睡衣,腦中混亂被遺忘的記憶又一次冒出了頭。

沈吟雪費力的將人扶上床,黎朝朝不情不願:“不睡,這麽早睡什麽,我還要玩。”

“躺下。”沈吟雪聲音一沈。

黎朝朝怔了怔,好像怕了,不鬧了。

然而下一秒又叫喚起來,語氣中還夾雜了委屈:“你兇我,你怎麽總是兇我,我不高興了,我不理你了。”

鬧到最後,沈吟雪是什麽反應不記得了,最後鬧累了終於是願意睡覺了。

只是剛躺下沒一會,又被沈吟雪薅了起來。

“你還沒換睡衣,得換了再睡。”

“不換,我要睡了。”

“必須換。”

“我不。”

爭執到最後,沈吟雪直接將人提溜起來,黎朝朝不願意換,沈吟雪就在櫃子裏尋來一套睡衣,幫她換。

沈吟雪很堅持,睡覺就得換睡衣,可能也是她強迫癥中的一個。

“裏面的衣服還沒脫呢……”黎朝朝雖然醉了,但對這事也頗有微詞。

“就這麽穿,”沈吟雪面上閃過不自然,尤其掃至她散開的衣領時又快速挪開視線:“反正睡衣穿上就行。”

“……”

很短暫的片段記憶,後面發生了什麽,不知道了。

黎朝朝搖頭輕笑,為什麽不把裏面的衣服脫了再換?不敢脫?

可是之前肩膀燙傷的時候,她也幫擦過藥,那時也看了,昨晚怎麽就不敢了。

沈吟雪這人啊,總是奇奇怪怪又可可愛愛。

黎朝朝還想繼續回想,甚至於坐下苦思冥想,她想把昨晚的所有事情都回憶起來。

但很可惜,記憶零零碎碎,根本無從回憶,能想起來的東西非常之有限。

黎朝朝還在想,左悅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一回來就咋咋呼呼。

“這是我家嗎,什麽情況,怎麽回事,怎麽這麽幹凈,活久見。”左悅開門又退出去,關門,再開門,這動作重覆了兩次。

“哇,這真是我家,我的天!”

黎朝朝本就為回憶不起來昨晚,而感到煩躁,被左悅這麽一吵,腦子更亂了。

“別叫別叫,我想事呢。”黎朝朝做噤聲動作。

左悅叫更大聲了。

黎朝朝冷笑,一擊致命問:“你昨晚去哪了,怎麽跟著高灩出去就不回了,發生什麽了,來,你詳細說說,我聽聽怎麽個事。”

剛剛還吱哇亂叫的人突然閉嘴了,一個轉身,回房間了。

只留下一句:“哎呀,得工作了,得碼字了,哎呀呀,我真的太忙了,別打擾我哈。”

黎朝朝“嘖”一聲,就知道這兩人最終的結果肯定是這樣……

沒了左悅吵吵嚷嚷,但黎朝朝依舊想不起昨晚,只能換一種方式……給沈吟雪發消息。

黎朝朝拿出手機,措辭半晌,字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折騰了十幾分鐘才將消息發了過去。

黎朝朝:【沈總,我昨天喝醉了不太記得了,應該沒給你添麻煩吧?】

對面回覆的很快,就兩字:【沒有。】

黎朝朝仔細看這兩字,陷入沈思,先不論其他,她都幫忙將整個屋子打掃一遍了,這還不叫添麻煩嗎。

她還想繼續回憶昨晚,但依舊以失敗告終。

*

第二天,黎朝朝早早來到公司,先把手頭工作快速處理完,然後就翹首以盼地等著某人。

等啊等,平時九點就會準時到公司的人,今天都十點了也沒見人影。

終於,十點半的時候沈吟雪過來了,只是後面還跟著合作商。

黎朝朝想詢問的話卡在喉嚨裏,默默去泡茶茶泡咖啡招待合作商。

只是中途,總有意無意瞥一眼沈吟雪。

沈吟雪根本不看她!

看不看的其實也不是重點,重點是沈吟雪嘴角那,怎麽有一塊小傷口。

黎朝朝慌了……這傷口,這應該或許大概不能夠是自己喝醉之後咬的吧。

不可能不可能,自己的酒品是可以的,不可能幹出這種出格的事情來,不要自己嚇唬自己。

自己的酒品應該還行吧?黎朝朝突然沒自信起來。

辦公室大門緊閉,沈吟雪還在裏面和合作商談合作,黎朝朝卻是在外面如坐針氈,瘋狂回憶,偏又半點回憶不起來。

這酒是真誤事,以後絕對絕對不喝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辦公室的門開了,合作商們陸陸續續出來,黎朝朝小跑過去送客人進電梯。

人都走了後,黎朝朝松了一口氣,回頭看已經合上的辦公室。

黎朝朝搖搖頭,別想太多,有可能是沈吟雪昨天打掃衛生的時候,不小心磕到嘴角了呢?

雖然這個可能性不大,但萬一呢,不能往最壞的方面去想不是嗎。

“咯吱”

辦公室門打開了,沈吟雪緩步而來,一身高定西服,面容清冷,鼻梁上架著金絲邊眼鏡,和以往沒什麽分別,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嘴角那個並不算明顯但又客觀存在的小傷口。

黎朝朝故作鎮定:“沈總。”

沈吟雪清清冷冷地嗯了一聲。

黎朝朝不著痕跡瞥了一眼她嘴角的小傷口,然後又故作隨意道:“沈總,昨天給你添麻煩了。”

沈吟雪瞥她一眼,沒說話。

黎朝朝摸摸鼻子,問:“不過您怎麽會突然去我那裏。”

沈吟雪:“我給你打電話,問你工作上的事。”

黎朝朝點頭,那會喝得迷迷糊糊,好像確實有接到沈吟雪的電話,但電話裏具體說了什麽,自然是沒印象了。

“你讓我過去找你,”沈吟雪臉不紅心不跳,特平靜地說:“你很強烈的希望我過去。”

黎朝朝楞了楞,自己有這麽說嗎,讓她過來找自己?還態度很強烈?

“那會喝醉了,胡說八道的,沈總其實不用當真,”黎朝朝尷尬笑笑:“不過不管怎麽說,很感謝沈總。”

沈吟雪又是冷淡地嗯一聲。

黎朝朝試探開口:“沈總嘴角怎麽受傷了?”

沈吟雪神情微頓,隨即表情古怪地看了看黎朝朝。

黎朝朝:“?”

“我酒品還可以,肯定不是我咬的。”黎朝朝幾乎脫口而出。

說完又後悔了,沈吟雪自己都沒提起這件事,自己上趕著說什麽說!

沈吟雪:“就是你咬的。”

黎朝朝下意識反駁:“不可能。”

沈吟雪:“……”

黎朝朝:“……”

本來死活回憶不起來的事,關於昨晚最重要的事,突然又突兀的竄入腦海。

當時……

沈吟雪非要給黎朝朝穿上睡衣,黎朝朝不樂意,兩人僵持不下。

在沈吟雪“兇惡”威脅下,黎朝朝放棄抵抗,識趣的由著沈吟雪將睡衣套在身上。

雖然放棄抵抗了,雖然睡衣也穿身上了,但黎朝朝始終不服不憤。

所以,在沈吟雪扣上最後一顆睡衣紐扣,準備離開時,黎朝朝突然伸手,握住她手腕。

沈吟雪試圖掙脫,但黎朝朝非抓著不放。

沈吟雪疑惑看她。

黎朝朝憤憤看她。

沈吟雪笑了:“不就給你穿了個睡衣嗎,有這麽生氣嗎。”

黎朝朝點頭

沈吟雪嘴角笑意蔓延開,可沒等沈吟雪笑多久,手腕吃痛,被用力一拉,人整個往黎朝朝方向栽去。

雙唇相觸,柔柔軟軟。

時間好像靜止住了。

沈吟雪雙眸微睜,下意識要推開她,可手放在她肩膀上時,準備推開時,又忽生不舍。

她好像很喜歡這個意外狀況的發生,喜歡到並不想結束。

然而,下一秒,唇上一陣吃痛,很快她嘗到了血腥的味道。

黎朝朝齜牙,兇狠狠的:“咬死你,讓你給我穿睡衣!”

沈吟雪摸了摸受傷的嘴角,很疼,但被咬傷了也沒生氣,反而紅了耳尖。

回憶起一切,黎朝朝臉色瞬間變了,完了完了,還真是自己咬的,最壞的情況果然還是出現了。

但是吧,可以不承認。

黎朝朝偏開視線:“今天天氣真不錯。”

沈吟雪冷笑一聲。

*

車內,剛結束一場商務飯局,沈吟雪正在打電話,溝通著工作。

聲音平而緩,聽得坐在旁邊的黎朝朝有點昏昏欲睡。

“黎助理。”沈吟雪不知道何時結束了電話,看向了她。

黎朝朝睡意瞬間醒了,茫然看向她。

“困了?”沈吟雪問她。

黎朝朝頂著一臉我很困搖頭:“我不困。”

沈吟雪沒再說什麽,低頭擺弄著手機,回覆工作郵件,順帶說了一句:“困了就睡吧,到了我叫你起來。”

黎朝朝拍拍臉頰,讓自己精神精神:“我不睡。”

沈吟雪沒理會,車廂內陷入安靜,黎朝朝的瞌睡蟲又上來了。

“叮”

手機消息的提示音驚得黎朝朝立馬坐直,慌忙看身側人,沈吟雪並沒有留意她。

黎朝朝拿出手機,查看剛剛到消息,本還困頓未消的臉,再看清手機上的消息後,沒了半分困意。

眉頭緊緊皺著,將手機靜音按黑,揣回兜裏,一言不發地盯著窗外看。

天氣陰沈沈的,就像黎朝朝此刻的心情。

“喝水嗎。”沈吟雪遞來一瓶水。

黎朝朝略感意外,但很快接過那瓶水:“謝謝。”

沈吟雪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黎朝朝強行擠出一抹笑。

但笑得應該很勉強,因為沈吟雪問她:“不開心?”

黎朝朝搖頭又點頭。

沈吟雪嗯了一聲,沒再問,也沒再說話。

黎朝朝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該松一口氣還是該覺得失落,她不想提及家裏那些事,但如果沈吟雪問,她或許也是想要傾訴的?

不知道,人本身就是矛盾的,一些事不想說又想說。

黎朝朝低頭捏著沈吟雪遞來的那瓶水,也不喝,就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情緒低落。

這時,車路過一條街道,兩邊都是銀杏樹,樹葉黃燦燦的,路面也落滿了銀杏葉,車輛路過,掀起黃色的樹葉在空中飛舞。

黎朝朝眼睛亮了亮,這裏好漂亮啊。

黎朝朝看了眼時間,然後轉頭看身側人:“沈總,能不能提前半小時下班?”

還有半小時就下班了,這車開到公司也就剛好到下班點,但是她不想回公司,她更想在這條街上看著銀杏樹,散散步也散散心。

沈吟雪:“可以。”

黎朝朝笑了:“謝謝沈總。”

看向前方司機:“李叔,靠邊停吧,我要在這裏下,謝謝了。”

司機李叔點頭,將車靠邊停下。

黎朝朝迫不及待下車,往前跑了兩步,又踢了踢地面成堆的樹葉,心情愉悅起來。

她調節情緒很快,看到美的事物,當即就把煩惱拋下了。

後面有腳步聲傳來。

回頭去看,沈吟雪竟也下車了。

“沈總你怎麽也下來了。”

說話間,沈吟雪來到了她身側,但卻沒有看她,而是看向前方:“我也提前半小時下班,這裏很好看,我下來看看。”

黎朝朝隨著她的目光,一起看向前方:“對啊,這裏很好看,我在s市上大學四年,都不知道有這麽一條路,好多銀杏樹啊。”

一陣風吹來,落葉紛紛而落,地面落葉卷起,兩人站在其中,一高一矮,像是融入其中,成了一卷畫中的人。

黎朝朝感慨地哇了一聲。

沈吟雪向來冷硬的面容此刻似也跟著美景而柔和。

兩人沿著這條路,慢慢走,一路風景美不勝收。

黎朝朝時不時說句話,沈吟雪大多只是嗯上一聲,亦或者點點頭。

不過黎朝朝對此倒是沒什麽所謂,反正沈吟雪本就不是一個多話的人。

不對,未來的她話還是很多的,說不完的情話,撩撥不完的動作,只是現在話不多而已。

黎朝朝不由疑惑,到底是什麽緣故,讓沈吟雪這麽寡言一人變得那麽多話了啊,未來的她話甚至都比黎朝朝多。

黎朝朝想到這不由笑了,笑出了聲。

“嗯?”沈吟雪不解她突然笑。

黎朝朝搖頭:“沒什麽,突然想到一件很有趣的事。”

沈吟雪:“什麽?”

“反正,就是,”黎朝朝眨眨眼:“不告訴你。”

黎朝朝跑開了,拿著手機,開始拍攝眼前的美景。

仰拍一下樹上,又俯拍一下樹葉,然後蹲下來拍遠景,忙得不亦樂乎。

而沈吟雪就站在旁邊靜靜看著她鬧。

黎朝朝拍了很久,拍了一張又一張,沈吟雪並沒有打擾。

拍到一張好看的,黎朝朝立馬小跑過來,興奮分享:“沈總,這張拍得特唯美,你快看。”

黎朝朝將手機遞過去。

屏幕照片上,一條寬闊馬路,兩邊是金黃樹木,剛好抓拍下了一輛車經過,帶起殘影。

沈吟雪點頭:“嗯,好看。”

因著湊過來看手機屏幕,此刻的沈吟雪離得很近,近到可以聞到她身上令人心安又令人悸動的淡淡檀香。

黎朝朝擡頭間,她恰好也擡頭。

四目相對。

落葉紛飛,兩人眼底倒映著彼此,也只有彼此。

黎朝朝目光下移,落在她的唇上,薄唇冷淡,吻上去卻又很柔軟,在“夢”裏曾吻過,酒醉後咬過。

黎朝朝心底湧出些許叫囂不止的沖動。

她想要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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