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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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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扇他

在未來,五年後,她們因為互生愛慕而相戀。

很合理的理由,同時也是很荒謬的理由。

黎朝朝伸手,想要觸碰眼前人的臉,慢慢的,她真的觸碰到了。

遙不可及的人,居然近在眼前,觸手可及。

眼前景象逐漸模糊,再睜眼時,她回到了房間內,四周漆黑,看看時間才淩晨三點。

漆黑的房間,安靜的房間,和那個煙花漫天燈火通明沈吟雪在身側的環境對比起來,這裏顯得孤單寂寥了些。

時間還很早,她想繼續睡,又或者說她想要回到剛剛的“夢”中去。

只是,她怎麽也睡不著了,沒有睡意,滿腦子都是沈吟雪朝自己笑,以及她同自己說“新年快樂”時眼底盛滿的愛意和溫柔。

翻來覆去,最後嘆息一聲,下床來的窗戶邊,將窗簾拉開,漫無目的地看著窗外夜色。

夜風蕭瑟,黎朝朝擡頭看夜空,圓月高掛漫天繁星,也不知道那樣的“夢”還會不會再出現。

天漸漸亮了,黎朝朝坐在工位前,面對電腦,打著哈欠,晚上傷春悲秋的在那看夜景,白天自然是困成狗。

“昨晚沒睡好嗎。”黃助理見她眼皮都在打架,問道。

黎朝朝拍了拍臉頰,醒了醒神:“昨天有點失眠。”

“噠噠”

走廊處傳來高跟鞋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很快,走廊盡頭出現一個身影,暗棕色高定西服內搭柔白襯衫,身形修長高挑,五官精致,就連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似都閃著耀眼的光,是與生俱來的清貴。

黃助理站起身來,恭敬道:“沈總早。”

沈吟雪腳步未停,沒有看她,直到黎朝朝也跟著喊了一聲:“沈總早。”

沈吟雪腳步一頓,側目而來,沒太多溫度的視線落在了兩人身上。

“早。”手指輕扶了下鼻梁上的鏡框,淡淡吐出一個字。

黃助理啞然,平時頂多是點頭示意一下,眼皮都不帶擡一下的,今兒個怎麽回應了。

奇怪,很奇怪。

“我昨天不在,有發生什麽嗎。”黃助理小聲問身側的黎朝朝。

黎朝朝搖頭:“沒有。”

說到後面又不確定了:“應該是沒有。”

黃助理點點頭,心下存疑,今天的沈總,不太對。

黎朝朝側頭看向緊閉的辦公室,有些出神,剛剛的沈吟雪,和“夢”中的沈吟雪,太過不一樣。

不一樣到,甚至有種,她們或許是長相一樣名字一樣,但不同的兩個人。

黎朝朝暗暗思忖,自己究竟是真穿越到了五年後,窺探到了未來的事情,還是說,那只是過分真實臆想的夢境呢。

不過無所謂了,真也好夢也好,一切順其自然,該是怎樣就怎樣,現在她既然是老板,那她就只是老板,自己只需要做好助理職責範圍內的事,其他的不必深想太多,以後如果真的……那就等以後再說吧。

“你先加一下沈總的微信吧。”黃助理的聲音突然傳來。

黎朝朝楞了下。

黃助理無奈笑道:“怎麽突然傻憨憨起來了,你是她助理,不加聯系方式沈總怎麽方便給你交代工作。”

黎朝朝反應過來,立馬拿出手機,將黃助理推送過來的個人名片點開。

名字單一個沈字,頭像是一株雪地裏的梅花,還別說,這頭像很適合沈吟雪,冷傲如冰山。

黎朝朝備註了“黎助理”三個字,將添加申請發了過去,那邊沒有立馬同意,想來是暫時沒看手機。

“剛剛發你的,沈總的行程表你再看看,自己研究一下,我去上個洗手間。”黃助理說。

黎朝朝點頭,目送她離開,可黃助理離開不過一分鐘,事來了……

前天來鬧過一遭的花襯衫,今天穿著另外一件花襯衫,又來了。

但今天的情況顯然和前天不太一樣。

前天的花襯衫起碼還敲門了,今天是直接一腳踹門。

“沈吟雪,我手上總共就兩個項目,你前段時間停一個,今天又停一個,你什麽意思,你這麽獨斷專才,你信不信我去找奶奶告你的狀!!”

聽到踹門聲,黎朝朝被嚇了一跳,這是要幹什麽,打架嗎。

“先生,你不能這麽踹門……”黎朝朝雖然有點怕,但還是硬著頭皮跑過去阻攔。

“滾你丫的。”花襯衫一個兇狠眼神瞪過來。

黎朝朝一陣無語,一邊攔,一邊在心裏吐槽,這貨不會打人吧,這助理工作,也沒人告訴過她還得幹保鏢的活啊,自己這小身板,哪裏攔得住。

“讓他進來吧。”裏面的人說。

聞言,黎朝朝松了一口氣。

花襯衫氣沖沖進去了,黎朝朝擔憂地往裏看了一眼,這花襯衫進去之後不會和沈吟雪打起來吧?

辦公室的門合上了,隔絕了視線,黎朝朝回到座位,但卻不放心的不停往那邊看,辦公室的隔音效果太好,她壓根聽不到裏面的動靜。

就花襯衫剛剛那架勢,看起來真是來幹架的,黎朝朝高度警惕著,但凡發現不對勁就立馬打電話通知保安。

應該不能打起來吧,都是文明人,雖然那花襯衫不怎麽文明就是了。

黃助理一直沒回,黎朝朝如坐針氈。

五分鐘後,辦公室的大門打開了。

黎朝朝立馬站起來。

沒見沈吟雪,只看到花襯衫一臉陰沈地走了出來。

他看到黎朝朝,瞪了她一眼。

黎朝朝扯扯嘴角,什麽人啊,瞪什麽瞪,有病吧。

不過看這情況,應該是沒打起來的,黎朝朝松了一口氣,小跑過去準備將敞開的辦公室大門關上。

關門的同時,瞥了一眼裏面。

沈吟雪端坐在辦公桌前,手輕搭在桌面,修長手指有下沒下的輕敲桌面。

相較花襯衫的暴怒,沈吟雪一臉淡淡然,沒有情緒,沒有表情,冷如冰,讓人完全看不出她的喜怒。

見黎朝朝來關門,她目光也跟隨而來。

視線交會。

黎朝朝握門把手的手,緊了一分,心也莫名提了起來。

“把前面那椅子扔了。”沈吟雪突然說話。

黎朝朝關門的動作停住,有些沒太明白她的話。

沈吟雪又說:“那椅子剛剛他坐了,臟了。”

黎朝朝聽懂了,沒過問什麽,走進去,直接將椅子拖走。

“刺啦”

椅子腳摩擦木質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音。

沈吟雪微偏頭,眉頭瞬間皺起。

完了,黎朝朝心裏一個咯噔,自己好像犯錯了,強迫癥手冊裏標紅提醒過,沈吟雪最是聽不得這種尖銳的摩擦聲。

黎朝朝連忙補救,將椅子整個擡起,就差沒舉起來了,讓椅子腳完全接觸不到地面,然後快速退離辦公室。

黎朝朝在那搬椅子,沈吟雪坐著看她,冰涼目光緊隨,看得黎朝朝如芒在背。

終於,她將椅子搬了出來!

關上了辦公室的門,隔絕了讓人汗毛都要豎起來的視線,長松一口氣。

怎麽有種生死逃亡,劫後餘生的感覺,搬個凳子出來而已,她看著自己而已,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好嚇人……

黎朝朝看著眼前的椅子,想著該把這東西扔哪裏去,要不然還是等黃助理回來再處理吧。

想來沈吟雪是十分不待見這花襯衫的,連坐過的椅子都嫌臟了,不過也是,那花襯衫看著就不是個好玩意。

被黎朝朝定義為不是好玩意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

嚇得黎朝朝往後退了兩步。

不是,這花襯衫怎麽又回來了。

花襯衫看了看眼前的椅子,冷嗤一聲:“用得著這麽嫌棄我嗎,再怎麽說我也是她表哥呢,真是個沒禮貌的。”

黎朝朝瞥了這人一眼,他還好意思嫌棄別人沒禮貌,剛剛他沖過來吵架踹辦公室門的時候,可沒見他禮貌到哪裏去。

“你是新來的助理?”花襯衫踹了一腳凳子,看向黎朝朝。

黎朝朝點頭:“是的。”

花襯衫上下掃她一眼,眼神並不友善。

黎朝朝被他看得很是不爽,但面上還是笑呵呵的。

打工人嘛,能忍則忍,不是什麽大事,這花襯衫是沈吟雪表哥,那高低應該也是個管理層,黎朝朝犯不著因為他不友善的眼神而擺臉色得罪人。

只是這花襯衫有點兒得寸進尺,視線越來越放肆,目光掃上掃下的,就像打量商品,帶著幾分不屑,又帶著幾分粘膩猥瑣。

這死變態,看什麽呢,一直看,黎朝朝咬牙,心裏壓著火氣。

“你叫什麽名字啊?”花襯衫往前一步。

黎朝朝急忙退後一步,拉開距離。

花襯衫視線落在黎朝朝的工作牌上:“黎朝朝,你叫朝朝啊。”

黎朝朝糾正道:“您叫我黎助理就好。”

花襯衫還想再說什麽,辦公室的門“咯吱”一聲打開了。

沈吟雪冰涼的目光落在花襯衫身上,周遭溫度似是冷了一度。

花襯衫摸摸鼻子,輕咳了一聲,說:“沈總,你這新助理招的挺不錯啊,小小一只的,我看著還挺可愛。”

沈吟雪沒說話,走到前面,不著痕跡將黎朝朝擋在了後面。

黎朝朝望著前面高挑的背影,莫名感覺前面的人還挺有安全感?

“沈總,好好的椅子怎麽給扔了。”花襯衫吊兒郎當地說。

沈吟雪冷凝著他:“我扔的是椅子,沒扔你,已經很體面了。”

花襯衫面色微變,哼一聲,沒再說什麽,憤憤離開。

黎朝朝探頭看走遠的花襯衫。

“會打架嗎?”沈吟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話語沒頭沒尾。

黎朝朝楞了下,點頭又搖頭。

不是吧,難道她是在怪自己剛剛沒攔住花襯衫?應該要打架來阻攔人?

沈吟雪:“我的意思是,他剛剛盯著你看,你覺得不舒服了,可以直接扇過去。”

黎朝朝瞪大眼睛。

“不用忍也不用看他臉色,你是我助理,他要再亂看你,想扇就扇。”沈吟雪淡聲說。

黎朝朝懵懵點頭。

沈吟雪皺眉:“需要我教你怎麽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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