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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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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孫春燕環胸的手用力掐著胳膊, 看向流裏流氣走回內場的人目露兇光,任誰都不想自己有把柄在這種人手裏,哪怕自己也握著。

總有一天她要讓他們所有人都折在她的腳下!

兩人走後, 江笙從隱秘處緩步而出,眼神冷如十月秋霜,兩人的對話她聽了個全,別人的生死在他們眼中只不過是寥寥幾句互相拿捏對方的籌碼手段, 這樣齷齪無恥的人她怎麽甘心讓他們死的這樣幹脆?

當年她和陶晏明明已經答應離開, 可這些人渣卻偏偏不放過他們, 不過如今站在他們的角度趕盡殺絕是正確的,否則他們也不會為昨日留下的禍患自食今日的惡果。

江笙斂下眸中的翻湧的情緒, 叫人將酒水送去了休息室。

大概半個小時左右,樓上的休息室鬧了起來。江笙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也隨著眾人上了去。

原來是許文茵和王釗在樓上被陸孝文抓了現場,一怒之下兩人便大打出手,完全不顧場合不顧身份, 算是徹底撕破了臉。

王釗渾身□□的跟陸孝文扭打在一起,許文茵衣衫不整的躲在窗簾後面。

江笙皺眉, 事情有些偏差, 雖然總體是按照她預想的發展,但是許文茵不在她的算計內, 她的這個位置應該是孫春燕頂替才對!陸孝文

不過就算計劃出現了偏差, 但能將王釗一棍打入萬劫不覆, 這一回合總歸是不虧的。

這次宴會選用的酒水是她專門精挑細選的, 正常人喝了沒事, 可有些特殊癖好的人喝了, 就會如王釗現在這般模樣,發癲發狂, 因為酒水裏面的一種植物成分會加快毒癮發作。

事發之前,她算準時間,將就近的安保全部調到酒店大門和地下車庫,防止有人在事態還不怎麽嚴重的時候就插手扼殺這場鬧劇。

其他圍觀的群眾大都是海市名流,打架的兩位也不是無名無姓之輩,誰都不想惹一身騷,所以沒有人上前拉架,只是在一旁有一句沒一句勸著沒用的話。

隨著王釗越來越癲狂,二人出手都開始下了死手,兩人的頭上身上沾滿了血跡,也不知道是誰的。

驚的一眾名門太太小姐接連驚叫起來。

可是江笙卻異常鎮定地冷眼直視著這裏發生的一切,真是惡心又讓人喜聞樂見。如果陸孝文能就此將王釗打死,陸家的律師團她必會出一份力。

辯護依據她都給想好了,那必然是“正當防衛”啊!

暗地的角落自以為隱藏很好的情緒被無心之人不經意地捕捉到。

那雙眼睛,那雙滿是清冷卻又透著決絕的眼睛,直擊某人的心臟,嗡地一聲,大腦一片空白,周圍的嘈雜聲瞬間化作虛無被聽覺系統自動屏蔽在外。

這樣刻入骨髓的雙眼讓他的思緒瞬間閃回到某一個記憶節點,可還不容他細細揣摩,就眼看著那雙寒涼徹骨的雙眼徒然一變,幾絲驚懼爬上眼眸,他的身體更是不受控制先於大腦反應,幾步上前以身作墊接住了跌下樓梯的她。

熟悉的痛,熟悉的一幕又一次襲來。

伴隨著陣陣驚呼,跟著倒退的人群一起摔下欄桿的江笙,從人堆裏爬起來,第一時間就是查看自己是否安好,全身上下都摸了個遍,確認自己沒傷到分毫後又再次仔細確認自己的首飾穿戴是否破損丟失,這是借的,丟了壞了她可賠不起的,全部確認無誤後,這才舍得轉頭看向舍身救她的恩人。

就連愛惜自己的模樣都跟記憶中的某個她重合,荊郁心臟猛地一跳,當她掀起眉眼看到自己的那一瞬,那個眼神那副神態,有什麽東西在腦中電光火石間一閃而過,快的他想抓卻沒抓住,那是什麽。

“你沒事吧?”也不等他答覆,那人就已經將目光轉移,看向周圍的人,繼續問著:“大家沒事吧?”

好像他是否真的有事她根本不關心,只是出於人道主義隨口一問。

當所有人都被拉起,荊郁還躺在地上,就如當年一樣。

江笙語調不變,俯下身子,努力做出一副關切的模樣:“你還好麽?摔到哪裏了?要不要叫救護車?”

明明他是救她的恩人,明明說著關切的話,可是在她的眼底他感受不到一絲的真情實意的關心。

周圍沒有被波及到的人剛才可是眼看著荊大公子舍身救人的場面,全都被驚住了。誰都沒想到荊大公子還有這樣舍身為人的情懷。

周行知幾人見荊郁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都以為摔到了哪裏,嚇壞了,接連蹲下身子詢問。

剛被他救過的人眼中的真心居然都比不上無關之人的真誠

荊郁合上雙眼,覺得可笑至極,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那麽做,別說就是一個路人,就算是她又怎樣,那種水性楊花用情不專最終背叛拋棄他的人,就算摔死了也是活該!與他有什麽關系?

再睜開,那個涼薄無情的荊郁又回來了。

荊郁起身,掃了掃衣領,憎惡地皺了皺眉,這一身烏糟,外加被某個人沾染了氣味,他一刻都忍受不了,話都沒說一句,眼風也沒留一個,沒有一絲遲疑轉身離去。

江笙看著周身泛著陰郁的人離開了,也沒有多餘的時間想別的,事情發酵的差不多,她作為此次宴會的負責人之一此時不能再不作為了,叫來同事將受驚的賓客送至休息室。然後提了提不太方便的套裙,大步竄上樓。看著地上扭在一起的兩個人,居然還在打。

李弘文本來在前頭送賓客,這時才聽到消息,也匆匆趕了過來,好家夥!真是別開生面啊!

王儉聽到消息也第一時間趕了上來,可是王釗此時神志不清像瘋了一般手裏有什麽砸什麽,本來略占上風的陸孝文哪裏禁得住瘋狗似的下死手的蠻力!早已經頭破血流暈了過去。

這時外頭也非常合時宜的響起了警笛聲。

“是誰報的警!?”王儉怒視江笙和李弘文。

兩人齊齊無辜攤著手都表示不是自己。但事情鬧成這種地步,陸孝文又生死不知,就算王家想私了,陸家肯定也不會同意了。

事已至此,王儉再多說無益,只能一手按著還在猙獰發狂的王釗一面空出一只手打電話。

江笙冷眼看著這一幕,不知道這次善後工作會不會比六年前好做,對方又不是任他們捏扁搓圓的無名氏,想必是沒那麽容易了。

想到這裏,江笙勾起唇角,心裏舒坦了。

警方將王釗帶走時,作為這場事故的東家,要有人代表出面配合事故處理。李弘文說她受驚了,這件事他來處理,讓她在會場善後。

江笙略想一下便同意了,本來還有些不放心,可是略一想王釗那些自掘墳墓的那些勾當,突然心就定了。

她知道後面該要發生的誰都阻止不了,王家想插手,陸家也會不允許。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當天晚上,今日財經和風向娛樂兩家實力雄厚的權威媒體就加班加點趕出了不負眾望的稿件,還原了整個事件的始末。

面對這項醜聞,盡管王家已經盡量控制媒體輿論,可也是螳臂當車。

就算陸家最初不想跟王家搞得魚死網破,現在被所有人架在那裏,如果不拿出點魄力跟王家對抗到底,那不僅要成為整個海市的笑話,還會被全國上下記住他們陸氏的光輝舊聞。

何況她不是連刀都替他們選好了麽,還是最趁手那把,想怎麽割怎麽割。

“笙笙什麽事情這麽開心啊。”陶晏見她開心他也跟著開心起來。

江笙收起手機,臉上的笑容不減,騙他:“過幾天要帶你去看你外公外婆,高興不。”

陶晏笑著點頭,“嗯,笙笙開心我就開心。”

江笙看著聽話乖巧的陶晏對她是滿眼的信任,剛才那點子歡愉也所剩無幾了,“以後跟著外公外婆要聽話,他們年紀大了,你要懂事些他們才能省心。”

“我知道的。”

“以後……”話在嘴裏轉了一圈江笙還是沒有說出口,如果讓他知道這次回去是有去無回,估計就辦不成了。

可事實就是如此,不管是曾經還是現在她都不是那個能替他做主的人。

“吃飯吧。”

次日再次打開手機,如她所料,事情經過一夜發酵,愈演愈烈,許文茵被封殺雪藏,王釗被爆吸毒□□,一下從普通的民事糾紛直接上升到刑事案件,發展到這一步已成定局,王家再無回轉之力。

而孫春燕的團隊在第一時間連夜發稿,並買了一大波水軍和營銷賬號澄清與許文茵和王釗的關系,甚至還不忘趁機拉踩賣慘,孫春燕負責裝無辜弱小小白花,表示很痛惜曾經的好同事能做出這種事,團隊負責發通告,爆許文茵憑著後臺在公司作威作福,經常搶資源搶代言,還日常欺壓孫春燕。

呵,可真是一朵絕世大白蓮呢。

江笙扣下手機,不再關心這件事,開始安心吃早餐。

昨天宴會上的意外事故註定今天在公司也將是不平凡的一天,剛到公司江笙和李弘文就被叫到了會議室,波克總裁約翰森昨晚講話結束不久就搭乘私人飛機回了倫敦,今日淩晨才得知這件事。

會議室坐著大大小小不下十數人,全是上級管理層,先是商討這次事故的影響和善後,江笙表示自己已經連夜處理,目前外界的對這件事的敏感點全部集中在當事三人身上,沒有不好的輿論指向波克,反而因為這次事故波克要開展新業務的計劃得到了曝光,也算因禍得福。

善後的事一了,追責問題就被擺了上來。

約翰森痛批趙啟元辦事不力,怎麽會允許這麽惡劣的事件發生在新業務發布晚宴上,雖然事態可控,但是本質上出現這種紕漏絕不應該的。

趙啟元這時候不再說整個活動晚宴是他一手包辦的了,將自己摘個幹幹凈凈。說這次活動全權是李弘文江笙二人從頭到尾一手主導包辦,他確實也有監管不力的責任。

將責權劃分的清清楚楚。

可約翰森自然記得昨天邀功諂媚的那個人是誰,利己主義推卸責任是職場大忌,上到管理層下到員工沒有一個上位者會放心將權利下放給這種人。

在聽過江笙和李弘文的對整件事的闡述後,公司總部領導團隊在兩個小時內部會議後作出決定,予以將趙啟元解雇處理,並賠償公司重大事故損失。

李弘文江笙承擔次要責任,但鑒於處理及時,將影響降到最低,又考慮到現在實屬非常時期,由李弘文臨危受命擔任波克公司大中華區總經理,江笙職位暫時不變但停職查看。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兩人都知這是集團做出的最公平處理結果,畢竟上下都要有人對此次事故擔責,李弘文自然知道這次他能快速上位江笙功不可沒,但是現在他剛剛上位有些變動現在不便伸手,對於江笙的處理只能暫時聽從公司安排。

不過江笙很不在乎,迅速交接工作後,便開始了為期一個月的長假,在王釗被正式提起訴訟那天後她帶著陶晏直飛倫敦,兩天後由倫敦直飛北美。

再回來時已經是一個月後了,晚宴風波已經告一段落,江笙覆職,可是在這時她卻提上了辭呈,李弘文再三挽留,可她去意已決。

五月初,江笙拿著波克公司的推薦信順利進入章之韻的恒通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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