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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現在吃醋都得陰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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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現在吃醋都得陰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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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片場。

今天上午喻湫和淩陵的對手戲基本排滿了,攝場地就圍著一棟樓跑,外景拍完拍內景,拍攝內容跨度挺大,在後面還壓著一個親密戲,強度對於演員來說挺有壓力。

所以前面的拍攝都挺順利的兩個人拍到屋裏以後就開始頻頻出錯。

要不是喻湫放不開,要不是淩陵忘臺詞。

還不一起出問題,兩個人交換著來,這個放開那個就忘臺詞,那個放不開這個就流暢無比。

每次ng後兩個人就在床榻邊大眼瞪小眼,互相打太極說對不起,拍半個小時,對不起說了半個小時。

進度奇慢。

副導演忍不住二次清場,把人縮減到最少,上前去給兩個人交流問題。

喻湫為什麽放不開不難理解,副導演打算待會兒說什麽都要把喬行頌趕出去。

也不是沒趕過,關鍵喬行頌死皮賴臉非不挪屁股,就要在這賴著監導。

於是副導演直接掠過了喻湫,直接詢問解決淩陵的問題。

他不是很懂,因為之前根本沒感覺淩陵臺詞功底有問題,便問他為什麽出這種頻繁出低級問題。

淩陵耳根子紅透了,坐在喻湫身邊,像個被批的孩子,垂頭對副導演解釋:“……我…我……”

看他這樣,副導演眨眨眼,笑了:“……你也放不開啊?合著你倆是交換著放不開啊。”

淩陵燒得腦袋都要冒煙了。

這是一個容易害羞的純情Alpha。

副導演笑得不可開交,問:“那你又是因為什麽才放不開啊?明明進來剛拍的時候表現得挺好的。”

淩陵看了一眼喻湫,副導演尋思他不服呢,覺得只盤問自己不盤問喻湫,便解釋:“你別看他,他是因為喬行頌在旁邊看著放不開,我知道。”

被輕而易舉就戳破、並反應過來旁人都知道那罪魁禍首也肯定清楚原因但就是不離開的喻湫:“……”

被誤解了的淩陵:“……”

淩陵沈默。

淩陵解釋:“……不是。我是因為……我是因為、幼英放得開,我就放不開了。”

副導演:?

淩陵把頭垂得更低了:“……我看著他的臉,就……會忘記思考,就忘詞,但是不看他……還是會NG。”

監視器那邊突然發出一聲凳子挪開的聲音,這邊幾個人看過去,是喬行頌起身了,拿了水杯,頭也不回地往屋外走。

副導演喝了聲:“——走啦?”

喬行頌說:“透透氣。”

“那你能透個十分鐘再回來不?別那麽守妻行不行,這是人家的工作,給人點空間唄。”副導演替喻湫爭取。

“十五分鐘。再不過,這條就往後推,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喬行頌把門給帶上了,語氣冷冷的,讓人感覺尖銳,帶著些批評的意思。

喻湫慫巴巴地抱住了膝蓋,灰溜溜地耷拉著嘴角。

副導演嘿了一聲,叉腰,扭頭問喻湫:“你倆肯定吵架了是吧?”

明明之前就是喬行頌那狗比,自己死皮賴臉不走,搞得演員出戲進度止步不前,現在竟然把責任全都怪演員頭上?

喻湫一雙眼睛濕漉漉的,望著副導演沒說話,算是默認。

副導演被喻湫瞅得心臟一緊:“……”

男人砸吧了下嘴,搖頭惋惜喬行頌是個不懂憐香惜玉的人,怎麽能對著這樣的Omega動硬脾氣,想到這又忍不住嘆嘆氣。

喬行頌走了,工作在即,暫且不提。

副導演扭頭回監視器,說:“兩分鐘準備一下,”坐下前又提醒:“淩陵,Alpha,就要拿出Alpha的樣子來,別慫。”

淩陵只能硬著頭皮稍微有些害羞的點頭:“……好。”

·

十五分鐘的期限一到,喬行頌卡著點回屋,正好撞上副導叫過。

床上的演員還沒有分開,小麥膚色的淩陵壓在喻湫身上,喻湫則露倆光溜溜的胳膊攀著他,演出來的難舍難分的吻也剛剛分離。

這條一過,淩陵就馬上撐著床起來,喻湫也立馬裹上自己的戲服,眼神示意助理快點上前來送水。

這種本分工作的眼色助理還是懂的,當即一個箭步上去,把水壺打開嘩啦啦倒水,捧著遞給喻湫漱口。

喬行頌今天就直盯著他們,一直到落座都要沒有挪開視線,冷颼颼的眼神盯著鏡頭對準的那邊,比鏡頭的玻璃還涼,他靠了一只腿在另一只腿的膝蓋上。

監視器後一片死寂。

不爽兩個字就沒差噴副導演臉上了。

副導演摩挲了一下額角,尋思勸勸,從牙縫裏擠出字眼說:“……你說你鬧什麽脾氣呢,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有什麽矛盾,但別人眼巴巴地湊上來,那可憐勁兒,再大的矛盾也能消解一點點吧,你也明顯,誒,明顯……明顯就很在意,你裝什麽呢……”

喬行頌看了他一眼。

副導演當做沒看見,把臉別過去,裝作咬指甲,繼續唔唔說:“……裝得來……現在吃醋都得陰著吃。你是沒看到你出去以後他委屈巴巴的樣子……我看著都心疼。”

喬行頌白了他一眼,懶得跟他扯:“……我是要比還沒談過的人更有定力一些。”

副導演:“……”

喬行頌也不想次次都拿單身狗攻擊人,但每次都正好身邊的合作夥伴是個母胎單身狗。

這條過了今天喻湫的戲份就沒了。

他漱了口,下了床,好生整理了自己的衣服,穿得嚴嚴實實,身後的淩陵緩過勁兒來跟他和劇組說抱歉:“……耽誤了你那麽多時間,也耽誤了劇組那麽多時間,不好意思啊各位,不好意思。”

他雙手合十鞠躬道歉。

喻湫見了也忙跟著道歉,一來一回極為滑稽,散夥之前淩陵覆盤問題:“……應該還是我們缺少磨合的原因吧,哈哈,下次一定會做得更好。”

喻湫看了眼毫不在意自己的喬行頌,工作一完就心不在焉了,無奈地對淩陵笑笑:“……會的。”

喻湫走了,但沒有完全走。

他留在片場,在等喬行頌。

等來幹什麽不知道,他不清楚自己究竟該怎麽弄,但沒有相遇就等於沒有機會,沒有機會就等於一切都白費。

所以他必須瘋狂地在喬行頌面前刷存在感才行。

他讓助理下班了,一個人換了常服,坐在片場外的不遠處的假山上等著喬行頌。

導演不像他,演完自己的戲份就可以休息,他們每天休息的時間都是固定的,偶爾中場休息或者拍攝場轉移,那都不算在可以被隨便打擾的閑時間裏。

所以喻湫並沒有在所謂的“休息十分鐘”、“休息二十分鐘”、“休息十五分鐘”這種情況下去找喬行頌。

下午兩點左右,劇組很遲地開始用起午飯了,喻湫才有真正的機會。

導演和主演都在一個小房間裏吃飯,配角是另外一個小房間,今天中午到下午有戲份的演員都在裏面了,喻湫因為是自己故意留下來,而不好意思進去瓜分盒飯,畢竟非群演的每一餐的盒飯都是劇組算數的。

他就在片場外那些擺攤賺一些吃不慣劇組飯的群演的錢的攤位上買了一個手抓餅應付。

喻湫一邊吃一邊蹲在假山上沈思,直到看見吃飯的小房間那個方向走出來喬行頌,副導演跟出來遞給他一雞腿,喬行頌則擺手說不吃了,飽了。

喻湫這才來精神了。

副導演回了小房間。

喻湫跳下假山,拾掇了手抓餅的包裝袋,扔進垃圾桶,朝喬行頌的方向走去,心裏開始打腹稿。

就當他就差一個轉彎廊快要走近喬行頌時,背對著他的喬行頌舉起手機忽然給誰打去了一通電話。

想要叫喬行頌的喻湫緊急地閉了嘴,站在原地當啞巴,想小步上前去,又不敢走太近了打擾他打電話。

“嫂子。”喬行頌呼出熟悉的稱呼,問:“……剛才手機靜音沒聽到鈴聲,怎麽了?”

“哦,吃了。沒啊。”

“……真沒。怎麽了,誰說什麽了?”

“……我讓他回學校了,總在家裏待著也不是事兒吧。”

喻湫眨巴著眼睛,聽出來了喬行頌和傅之聊的是自己,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這讓他想起了十八歲那年他在喬家莊園偷聽了喬行頌和他朋友的對話一事。

罪惡的源頭。

偷聽現在對於喻湫來說就是倒黴的開始,所以他如臨大敵,要撤,卻聽喬行頌說了一句:“什麽分手,沒分。”

沒分兩個字砸得喻湫僵在原地。

一時間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半晌才有顏色和思考。

……喬行頌不承認分手了。

所以不僅是劇組的人在喬行頌不承認不解釋的態度下不知道他們已經分手了,就連喬家的人也不知道?

喬行頌故意瞞著的。

那為什麽要故意瞞著?

對於他這種欺瞞了、玩弄了別人感情的人,喬行頌不應該在答應分手後直接撕破臉皮,在家人朋友面前說出真相,以解心頭之恨?

“嗯。沒分。”

“行我待會兒給母親打電話……他們到底是怎麽想的,又不樂意我和阿湫一塊兒,又要關註我們到底好成什麽樣。”

“我不想搞這種彎彎繞繞的……好了掛了。”

“……嗯。再見。”

不知不覺間,剛才說著要走的喻湫已經把喬行頌通話的全程都給聽了!

喬行頌掛斷電話的時候喻湫才如夢初醒,意識到這個問題,喻湫渾身像是貓毛紮了起來,從尾椎骨網上噌地全都炸開,神經忽然繃緊,喬行頌的轉身動作讓他條件反射地往後撤步。

這撤步倒不要緊,就是慌亂之中不小心撞倒了一個擺在拐角桌子上的瓷盆,那瓷盆挺厚重,喻湫撞它一下,它沒瞬間翻倒,只是往後一搖,沈悶地在空中劃出一道緩緩的線條。

——平衡失衡,即將倒下。

喻湫大驚失色,幾乎是下意識地去扶那個瓷盆,而手臂抻出去攬住了才感覺到這個瓷盆不是他能夠挽救的。

——太重了!

就在他絆住桌角與瓷盆一起倒下時,原本應該隨著慣性撞到水泥地的腦袋卻砸到一個柔軟的東西,痛,但不是撞地的劇痛。

啪啷——

喻湫懷裏的瓷盆碎了一地,他也摔得渾身骨頭都要斷了似的疼。

眼前一白,又一黑,又一白,喻湫睜開眼,只見自己側身上好像罩著個什麽,他頭疼地皺眉,往上看去,對上的正是眉頭緊蹙的喬行頌。

吃飯的演員導演聽到聲音一哄而出,嚇了一跳:“怎麽了?!怎麽回事?!”

“喬導??喬導!!”

喬行頌從喻湫身上讓開,抽開了墊在喻湫腦袋下的手,手背赫然一片血肉模糊,湧上來的人無一不眼前一黑,高階級的Alpha的信息素爭先恐後的湧出,人群中的Omega恐被影響,當即自覺退步。

喬行頌看了一眼手背,隨後就近用衣角裹了一下手,掩住了傷口。

主演Alpha和副導演將喻湫扶起來,一檢查——喻湫也自然沒能逃脫受傷的結果。

外踝、膝蓋外側、大腿外側全都是擦傷。

撩起衣服來,髂骨、肋骨、手臂、手肘處也都是擦傷。

紅彤彤的,滲出了組織液。

刺刺的,辣辣的。

喻湫看著一地狼藉,還有些懵。

從開機到現在除了工作內容以外不跟喻湫閑聊任何其他的喬行頌,這次終於主動開口提了個工作以外的事,問他:“——頭疼不疼?”

喻湫被副導演摻著,本來還有被戳破偷聽了講電話的愧疚和恐懼,現在卻被喬行頌一句話橫掃了個幹凈,他驚詫地擡起頭看向喬行頌。

心中湧上來濃烈的情緒是終於被願意搭理的意外和委屈,登時淚腺爆發,淚眼汪汪,搖頭忙地回答:“不疼、不疼不疼……”

喬行頌把他完好無損的手臂拉住,從副導演手裏接過了人,遣散了人群,語氣不容置辯:“去醫院看看。”

喻湫怕喬行頌現在本來就氣頭上,又因為這件事嫌他麻煩,到時候搞得更生疏了,便忙說不用,蹭破了皮而已。

喬行頌聽他這樣說,臉色很難看,他盯著喻湫,仿佛下一秒就要罵人了,劇組的氣氛難得因為喬行頌變差。

副導演見狀,趕上來推了推喬行頌,賣笑撮合:“……他用他用。手背磕成那樣,得看看。”

幹什麽都不對的喻湫也不敢說話了,只能蔫吧得像爛掉的韭菜,低頭跟著走。

副導跟在喬行頌身後,拍他後背,敲打:“……人家怕麻煩你,你發什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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