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我真的很愛很愛你

關燈
第20章 我真的很愛很愛你

·

“……行頌?”朋友察覺不妙,警惕出聲。

喬行頌指腹一緊,黯滅了手機,沒回他。

“……行頌,怎麽了?你這臉色差的,發生啥了?”朋友耳觀六路眼看八方,眉頭微蹙,有些擔心,再三衡量後感覺喬行頌現在應該沒有危險系數,才伸出手想去碰碰喬行頌的手背。

喬行頌啪地就合上了劇本,站起身。

朋友的手空懸在半空,擡頭看著他挺直的鼻梁:“……”

很是茫然。

喬行頌緩緩呼出一口氣,臉色拾掇好了,才說:“……喻湫讓我回一趟家。我現在回去。”

朋友半信半疑,審視著他:“……真假的?你別是因為我剛才說的那番話才要回去吧?行頌,你看清楚我是那樣的人嗎?我只是擔心你們二人的感情問題,這跟你在我家住幾天沒有關系,我家裏的空房間那麽多,還差你的……”

喬行頌打斷他把自己想的那麽心胸狹隘的懷疑,道:“沒有。真的是喻湫有事找我,你要真不想留我,我又不是沒錢住酒店……真有事兒,我回了啊。”

他拾了桌上的車鑰匙,轉頭就要走。

朋友趕上去送他:“真真兒有事兒?什麽事兒?你剛才那個表情,應該不是什麽好事吧?”

喬行頌換了鞋,擰開門:“別亂想。”

“我可不算是亂想……”朋友扶著門把手,站在門口叮囑:“可千萬別吵架啊!有話好好說,有什麽事好好說!要是又沒地兒去了在來我這兒!聽見沒有!”

喬行頌進了電梯,在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對他點了點頭。

·

喻湫的發熱期過完了,三天,抑制劑用完了兩盒,臥室的垃圾桶的垃圾已經冒出。

臥室的窗戶一直打不開,它被喬行頌鎖死了,雖然喻湫這兩天都有借著看窗外風景的時候研究如何突破,一研究就研究好幾個小時,但也依舊沒有成效。

好在臥室有換氣系統,不然喻湫真的覺得自己會被憋死。

用抑制劑度過的發熱期,效果就是睡睡睡,一針下去沒多久就想睡覺,正好他又沒事,困了就隨便睡,一連三天把這一周的睡眠量都快睡完了。

今晚喻湫清醒得過分,發熱期過後身上的那種不得勁兒和酸痛消失不見,整個人輕松很多,有了精力托著鐵鏈去洗澡,洗完就出來坐在床上發呆。

呆到很晚,晚到夜裏已經又一次死寂了,喻湫的腰也坐得發僵發酸了。

他斜倒在床上,嘆了口氣。

這三天他一直在適應這種沒有時間表也沒有人說話的環境,但就是很難適應,一到晚上就難受得渾身像是螞蟻在爬,焦慮空虛。

喻湫感覺這種生活再來幾天,他可能要被關瘋了。

監控一直亮著燈,他知道喬行頌每天都會看他,他也可以用這個唯一的通話產品給喬行頌道歉,服軟,讓喬行頌不要再生他的氣。

但他不想。

也可以說……是沒那個臉。

雖然從小到大,他對喬行頌撒嬌、對喬行頌服軟的次數數不勝數,可以說是信手拈來,但這種他犯了大錯誤的情況還是第一次,喻湫沒有那麽強大的心臟也沒有那個膽子去故意惹惱了喬行頌還恬不知恥地求他原諒自己。

除了沒那個臉,二是也要讓喬行頌把氣撒完才行。

喬行頌的懲罰內容明顯已經很仁慈了,沒有餓著他,沒有熱著他,更沒有讓他遭受病痛,只是把他關在房間裏不讓他出門,也不來見他。

這一點點懲罰都吃不下,那實在是有點太沒有骨氣了。

喻湫蔫得像一顆軟爛的小草,有點命,但是也不多了。

就在他要和這死寂的夜晚靜得融為一體之時,忽的他聽見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是有人上樓梯的聲音,很輕,很模糊。

臥室的門他沒有關死,微微掩著的,晚上又很安靜,這才連外面的腳步聲都捕捉到了。

喻湫敏姐地翻身坐起,警惕地看著門縫。

是喬行頌?

難不成是只關他三天,所以現在回來了?

喻湫心臟提了起來。

……也有可能是氣夠了,回家來,想和他好好聊聊。

喻湫莫名緊張地抓緊被子,眼見著虛掩的臥室門被推開,來人果真是喬行頌,對方看見他還沒睡,冷若冰霜的面龐上有一絲錯愕。

轉瞬即逝。

喻湫驀地繃緊了身體,因為喬行頌帶進來了一身濃烈的Alph息素。

——無論是信息素還是表情,都表現著這個人狀態不對。

其實喻湫的身體已經很想念喬行頌了,腺體接觸到喬行頌的Alph息素那一刻便叫囂起來,讓他有一種極度想立馬下床跑去抱住喬行頌的沖動。

但腦子的警惕和本能的沖動相斥,所以就這麽一時僵住了。

“……哥…哥哥?”喻湫出聲叫他,試探什麽似的。

喬行頌把臥室門關上,關緊,上了鎖。

喻湫瞬間就肯定了這個不對勁的感覺:“哥哥?”

喬行頌朝他走來,喻湫恐懼地往後退,雙腿蹬著被子,往角落逼近:“……哥哥,哥哥。你……”

他也不知道喬行頌到底要幹什麽,但他就是怕。

喬行頌上床,伸出手抓住了喻湫的腳踝,無論是速度還是力氣,都讓喻湫無法應付,他瞬間便被喬行頌拖到了眼前。

喻湫躺在床上,心跳得太快,他哽著口氣。

喬行頌的眼神冷冽,喻湫被他盯得發毛,強行冷靜地在他身下,對他詢問:“……你怎麽了?”

喬行頌的易感期分明不是現在,但這情況這要不是他易感期提前了,要不就是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讓喬行頌的狀態變成了這樣。

這兩個可能性都很小,小得不相上下,喻湫更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麽了。

“喻湫,你還有瞞著我的事情嗎?”喬行頌溫吞問,他很少這樣帶著大名叫喻湫。

喻湫從頭到腳涼了一遍,不敢去想喬行頌究竟知道了什麽,他表情和肢體都僵硬著,好半晌才說話:“……沒有。”

“沒有?”喬行頌皺起眉頭,露出一副對他這個回答很不滿意的表情:“你真的沒有?”

喻湫穩著聲線,反問:“是誰跟你說什麽了?為什麽忽然回來說這個……”

“我也不想去相信別人嘴裏的話,”喬行頌的視線從他的眼睛垂落到他的唇上,頓了須臾,死死盯著他的那雙眼睛紅了:“……但你的反應,好像也讓我沒有辦法相信你……喻湫,最後一次機會,你到底,有沒有瞞著我什麽?”

喻湫大腦一片空白,嚇得直搖頭。

“真的?”喬行頌蓄著淚的眸擡起,猝不及防的對上喻湫的眼睛。

喻湫被他紅目的樣子刺激得心臟抽痛,磨壓沒了那股痛,才顫抖著聲線,說:“……沒有。”

“……你知道我在說什麽。”喬行頌掐住他的下頜骨,逼迫喻湫正臉對他:“……你知道我在說什麽嗎?你好不好奇…我在問什麽、為什麽問你這個……?”

“你說話。”喬行頌道。

“我沒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喻湫害怕得閉上眼睛,眼皮停不住地抖動,他因為下巴骨頭的疼痛而松開撐著床的雙手,意圖掰喬行頌掐著他的手,但剛剛結痂的手還是會痛,根本用不了力。

沒了紗布的包裹,粗糲的血痂盡管是輕輕摩擦在喬行頌手背上,也異常明顯。

喬行頌註意到他刨著自己的手,不知道是哪裏被這刺激了,將他兩只手腕一把拽開,語氣和呼吸加重,問:“——你愛我嗎?”

“喻湫,你愛不愛我?”喬行頌近乎是咬牙切齒,喻湫緊閉著眼,看不見喬行頌的表情,卻被不知名的水珠燙到了臉頰,喬行頌懇求他:“說話。你告訴我實話。”

“疼……”喻湫覺得自己的下頜骨要被他捏碎了,疼得眼中沁出淚花,打濕了顫抖的睫毛,黏成一簇一簇的。

以前喬行頌吻他就最喜歡捧著他的臉,或是這樣單手捏著他,但都是輕柔的,所以對喻湫來說,這個行為都是伴隨著愛意到來,雖說被喬行頌關在家裏以後,喬行頌也曾這樣捏著他跟他說話,但都沒有讓他疼到過這個地步。

一股和當初摔在地上、上了車後痛覺回溫相似的酸楚登時湧上喻湫的心頭。

“你愛不愛我!”喬行頌什麽都聽不進去了般,他甚至也沒有看見喻湫的淚花、沒聽見喻湫的啜泣,只反覆的質問他到底愛不愛自己:“你對我到底是什麽感情?寶寶?愛不愛?愛嗎?你喜歡我嗎?”

喻湫哽咽著,疼痛和心理的防禦崩潰讓他難受至極,險些喘不上氣,嚇得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在喬行頌的逼問下,丟盔卸甲的虛著聲、含糊著交代:“……不,不。”

喬行頌沒說話了。

長達幾十秒都沒再說話,再開口的時候,喬行頌的嗓音嘶啞,喻湫的臉上已經濕透了,滾燙的水珠混在一起不知道誰是誰的:“……不?”

喬行頌問:“……不麽?”

這兩個字因為他音啞而輕飄得像是一片雲,吐出來,很快就飄遠,喻湫根本來不及抓。

“你在騙我?你在騙我是吧?喻湫,你再說一遍,你再說一遍……”

喬行頌語氣裏全是不相信。

喻湫崩潰地哭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哥哥…我不知道……”

他抽噎著,話因為喬行頌捏著他的臉而說不太清楚,帶著嚎啕的哭腔:“……你不要問我了……你不要問我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了……”

“你知道,”喬行頌捏著他的手指開始如同喻湫的睫毛那樣顫抖,一點點的由溫熱變得透涼:“你知道……所以你要分手的原因是什麽?你要和我分手的原因根本不是因為什麽安全感對嗎?是嗎?是因為什麽?是因為你不愛我?”

喻湫搖頭,嗚咽著。

“是因為你不愛我……其實是因為你根本不喜歡我……?”

喻湫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喬行頌僅存的理智被燒得沒了,他看著喻湫因為疼痛和恐懼而難受的哭相,眼神浮上一層灰暗顏色,蓋住了痛苦的神色:“……為什麽……到底是為什麽……喻湫,你告訴我實話吧。”

“……你告訴我實話吧……我真的……”喬行頌胸口一陣陣劇痛,像是心臟要被扯碎:“很愛…很愛你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