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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樂意慣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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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樂意慣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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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行頌帶著喻湫在浴室裏待了十分鐘,驗孕試紙放在洗手臺上,倒數宣判。

喻湫想,如果真的懷孕了,那他現在就死了好了,咬牙一頭撞死掉,要比惹怒了喬行頌後揣著崽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痛快太多。

喬行頌坐在浴缸的邊緣,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洗手臺上的驗孕試紙,十分鐘過後,試紙上始終沒有顯示第二條杠,他這才眨了眨眼,撐著膝蓋起身。

喻湫草木皆兵,喬行頌起身都把他嚇了一跳,眼見著喬行頌把試紙和牙膏蓋子扔進垃圾桶,轉身將他抱出了浴缸。

喻湫摟著他的腰,緘默不語。

他看清了,那個試紙上沒有第二條杠,他沒有懷孕,沒有給喬行頌拿捏他的把柄。

喻湫松了口氣。

可這口氣還沒來得及吐完,便忽的被一個可怕的想法堵了回去。

喻湫後怕且謹慎地擡頭看喬行頌。

喬行頌正好也看著他,喻湫忍不住吞咽,自衛地要松開喬行頌,下一秒卻被摟得更緊。

“有什麽想問我的嗎?在把你關起來之前。”喬行頌的神態語氣安之若素,仿若沒有察覺到喻湫在害怕什麽。

喻湫牙根子酸痛,問:“……你…為什麽知道我回家了。”

喬行頌哂笑。

喻湫後背發毛,眉頭忽的蹙緊,聲線發抖:“……為什麽?”

喬行頌眼含溫柔,說:“秘密。”

喻湫心臟再次飛快的跳動,他不甘心地問:“……為什麽?”

“你下套?你知道我在計劃什麽?”喻湫抓著喬行頌的手腕,情緒有些激動:“……片場有你的人?都是你的人?!是不是!”

喬行頌搖頭,否認他的猜想:“不是,寶寶被,我哪來那麽大的能耐,讓演員都當我的線人。”

“那為什麽……究竟為什麽?”喻湫崩潰哭泣:“你為什麽知道我在哪兒?你為什麽知道我回家了?!這一路你明明都不在我身後!你明明這一路我都不在我身後!”

“承認自己是是只不乖的小貓了?”喬行頌撫摸他的眉眼,抹去他的熱淚,看著他哭紅的鼻尖和眼,溫和地安撫:“不哭,寶寶。”

“我不乖,對,我就是不乖!”喻湫哽咽著凝視他:“所以你告訴我為什麽、你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喬行頌挑眉,松神說:“都說了,是秘密。”

喻湫抓著他歇斯底裏:“到底為什麽!喬行頌!!”

喬行頌不動容地教育他說:“連名帶姓的叫哥哥,這個行為很不禮貌。”

喻湫拽著他的衣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喬行頌揉了揉他的頭發,拉著他走到床邊撿起地上的手銬,一邊解鎖一邊說:“別的你都不用知道,我又不是給你下死刑,用不著一副死到臨頭了要知道真相的樣子……”

他給喻湫的左手鎖上,冰冷的鐵鏈再次讓喻湫感受到沈重的墜感,當即便是一股無法言語的心灰意冷。

是對新希望的失望。

“你只需要知道,你最好不要再想著逃跑,”喬行頌理了理落在地上的鐵鏈,語氣那樣溫和又那樣冰冷:“我不喜歡你逃跑,這話是真心的。我無法保證你第三次逃跑後我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這次,也自然是有懲罰的,”喬行頌由下到上撩了他一眼,最後伸手掐住他的臉,又給他擦掉眼淚,“哭累了吧?睡覺吧。”

喻湫確實累了,但是不是哭累的不一定,喬行頌把他抱上床,整理了被子裏,再給他蓋好,“睡吧。”

喻湫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一陣失語,後來喬行頌在他身邊做了什麽,是倒了水,還是準備了充足的食物,他一概不知。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失神地盯著天花板睡著的,更不知道一覺睡了多久,起床的時候便感覺身體很不舒服。

這種不舒服對喻湫來說太熟悉了,就是Omega發熱期的前期,意識到發熱期的日子即將來臨,他坐在寂靜的臥室裏有些慌了,立馬翻身坐起想去找自己行李裏的抑制劑。

家裏是沒有抑制劑的,因為回到家基本都有喬行頌的標記在處理。

誰知喻湫翻身下床,竟看到床頭櫃上放著三盒嶄新的Omega抑制劑包裝。

不用多想,自然是喬行頌走前給他留下的。

他知道喻湫的發熱期快到了,卻留下這些抑制劑,原因是什麽也可想而知,要不就是喬行頌不想搭理他了,要不就是喬行頌這幾天不會回來。

一盒抑制劑有六支,三盒十八支,喻湫發熱期一共三天,一天用四支,三天也就只用得了兩盒,喬行頌甚至多買了一盒,就是用來以防萬一發熱期延期。

喻湫傻站在那,望著那三盒抑制劑,一時不知所以,良久才拆開一盒,默不作聲的給自己註射了一支。

回到床上,他感覺餓了。

現在是幾點鐘也不知道,看著外面的天,大約就是六七點黃昏的樣子。

他竟然從早上六點睡到了晚上六七點,睡了整整十二個小時。

當然也是有即將發熱期的原因在,不然以他平時的睡眠,頂多十小時就自然醒了。

一覺睡到黃昏的感覺不是很好,身邊也空蕩蕩的,寂靜空洞得像是無人之地。

喻湫就這麽看著外面的夕陽,呆著一直到夕陽落下。

天黑了就更不知道時間了,又坐了不知道多久,他餓得狠了,狼狽地爬起來去找吃食,翻箱倒櫃,只找到兩塊包裝完好的餅幹,隨後用受傷的手輕輕捏著包裝殼,狼吞虎咽地啃吧啃吧著給吃了,餅幹很噎人,但好在噎的時候好在有喬行頌給他準備的水。

水壺七百毫升,他也不知道喬行頌多久會回來,所以這水他只有省著喝,抿了抿就算了事。

吃完餅幹再次回到床上,再次發呆,再到情緒被發熱期激素影響,喻湫下床去翻衣櫃,把喬行頌的衣服全都抱出來,然後刨了個窩築巢。

他一覺睡過去,醒來又覺得好餓,這會兒還好渴,可天都還沒亮,依舊黑著。

喻湫把腦袋砸回衣服褲子裏,強制催眠自己睡覺。

這一次的睡眠並不深入,半夢半醒間他聽到了外面有敲門的聲音,但是太模糊了,醒來後一直以為是自己餓得致幻了,蔫吧地抱著喬行頌的冬衣靠在床邊,盡量降低自己的體力消耗。

他不知道喬行頌是不是想餓他幾頓,讓他長記性,讓他知道他是喬行頌帶回來的,如果不是喬行頌把他帶回來養大,他現在就是一個流浪的孩子,只能過這樣每天食不果腹的生活,又或者是個淹沒在河底的小小屍體,連這樣食不果腹的生活都過不了。

這便是所謂的懲罰了。

喻湫灰暗地耷拉下眸子,抱緊了喬行頌的衣服,垂著頭再也不動。

再到天光大亮,他餓得手腳發軟發虛了,嗓子眼幹得難受,難受得他哭了兩聲,實在忍不了就扒著水壺喝了兩口水,貌似又聽到了外面有誰敲了門兩下。

這次他有點懷疑是真的了,畢竟這次的敲門聲很清晰,而且已經聽到兩次了。

會是喬行頌回來了嗎?

喻湫望著緊閉的那扇門,凝視了半晌,沒再聽到其他的任何聲音。

坐了須臾,喻湫還是爬起來先給自己來了一針抑制劑,再想從床頭櫃爬到門口去看看,但膝蓋太痛了,想到喬行頌說如果他再把自己弄受傷,他就要收拾人,所以還是不敢疼也不敢弄傷,只能虛著勁兒,扶著衣櫃站起來,拖著虛浮的步伐去把門給打開,外面空曠,他剛要開口喊哥哥,就見門口堆著兩份盒飯和一份包子早飯,還有一壺水。

喻湫楞住了。

三份,正好是昨晚晚上,今天早上,和今天中午的飯。

他不可置信地伸出手摸了一下疊在上面的那份盒飯,發現真的是熱的,而下面的那份飯就是冷的,早飯還有點餘溫,不知道是不是喻湫的錯覺。

喻湫把鐵鏈拉到了最長蹲在了門口,拆開那盒熱的盒飯,香味催得他胃都疼。

喻湫忍不住咽口水,合上盒飯,捧在懷裏,弱弱的出聲:“……哥哥?”

偌大的房子沒有回音。

“……哥哥。”

依舊寂靜。

喻湫默默地把飯抱回去了,門也關上,沒過多久,臥室門又被他打開,然後剩下的冷掉的早飯和盒飯也被他抱了回去,臥室門再次關上。

外面天氣炎熱,房間裏喬行頌還給他開了空調,他抱著盒飯扒飯,眼睛就直勾勾地盯著監控,不知道在想什麽,腮幫子塞得鼓囊囊的,一口還沒咽下去就扒第二口。

片場的喬行頌在偏僻的角落看著這麽樣的監控視頻、看著喻湫餓得厲害囫圇吞棗,托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

他點開語音的界面,想要點住,出聲讓他慢點吃,但懸在屏幕上方的手指遲遲都沒落下,最後喻湫大口大口地唔咽把飯刨了個幹凈,他也什麽都沒做地緩緩退出了語音的界面。

“喬——導!”副導演老遠就在喊:“給你小寶貝兒打完電話沒!”

喬行頌退出監控,轉身朝他走去,揚聲道:“急什麽,見不得人一點恩愛?”

副導演難受得罵了聲操:“你再提我昨天相親失敗了的事兒?!”

喬行頌莫名其妙:“我哪提了……”

副導演跟著他插入監視器位置落座,作為一個家中有個十幾歲外甥的人,分享自己的育兒心得:“我說啊,這小孩子鬧脾氣,還是不能哄著,越哄越有脾氣,可會看臉色,就是一小彈簧,你強他就弱,你弱它就強。你倒好,人賭氣在家,不跟你出來了,你還眼巴巴地早中晚給小寶貝送飯,哄得像自己剖開肚子生的一樣……就算自己生的,也不能這樣溺愛啊。這哥哥當得。”

喬行頌笑了聲,拿起對講機看監視器:“別管我,我樂意慣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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