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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章 你真的很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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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章 你真的很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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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湫死不透都對不起喬行頌現在的精神狀態。

現在喻湫就這麽一個想法。

他如果逃不了,他就會被喬行頌折磨死。

喬行頌問他:“想要我解鎖帶你下樓吃飯嗎?”

被關了十幾個小時的喻湫求之不得,連忙抓著喬行頌點頭點成骰子:“……要要。”

本以為喬行頌會給他提很多要求才會放了他這短暫的自由,誰知道喬行頌說放就放,用指紋解鎖了他手腕上的手銬,金屬環一響,扣在他手上的枷鎖霎時掉在了柔軟的被上。

喻湫覺得自己在做夢。

不,應該是做了一晚上的噩夢終於醒了。

正當他欣喜的眼淚要湧出來時,左手突然被一個冰涼的東西碰到,再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剛才才響起過的“哢噠”聲再次響起。

——他已經又被拷上了。

這次喬行頌把他們拷在了一起,一頭是他,一頭是喻湫。

喻湫神情錯愕,喬行頌拽了拽手銬,體貼地問:“你覺得我會徹底放了你嗎?”

哪怕家裏一點縫隙他都不放過的關上了,喻湫也絕對不能有能距離他一米開遠的機會。

喻湫咽了咽口水,僵硬地搖頭。

貌似很乖的樣子。

但喬行頌知道他只是在裝,憑他昨晚那瘋勁兒,能乖乖地聽話,除了害怕惹怒Alpha,就只剩靜觀其變。

喬行頌釋放了一點信息素作為他裝乖的獎勵。

喻湫下意識地去靠近紅酒味Alph息素的人。

“突然不是很喜歡自己信息素的氣味了。”喬行頌帶他下床,穿鞋,突兀地說出這麽句話,再帶著喻湫離開臥室,踏出喻湫一整晚都想走出的地界。

“那個綠頭發的毛頭小子,信息素是什麽味道的?”喻湫沒回他上一句,他便問出這麽讓人毛骨悚然的下一句。

“……我不知道。”喻湫心有點涼,像手銬一樣涼。

說完,他試探地去瞟喬行頌,只見Alpha嘴角帶著抹玩味的笑容正盯著他,神情全是虛假。

喻湫被他的目光刺得心尖兒發顫:“……我真的不知道。”

喬行頌駐步於樓梯,喻湫被動的被他帶著也站在同一臺階上。

二人之間沈寂的每一秒都讓喻湫覺得煎熬。

他的眼皮沈重,一直墜、一直墜,膽怯讓喻湫甚至都不敢看喬行頌的領子,不知道過了多少個下一秒,喬行頌終於寬柔地出聲:“寶貝,我是不是說過不要再騙我了。”

喻湫手指驀地蜷起來,用死到臨頭來形容他現在的處境毫不過分。

但他真的不敢說。

“他站在你跟前,攔著你不讓別的Alpha騷擾你的時候,沒有釋放信息素嗎?”喬行頌朝他湊近了半步,明明半點施壓的信息素都沒有,喻湫卻覺得自己腿軟。

就快繃不住。

“你真的……很不,”

“蘋果……”喻湫聲音顫抖地發出聲,他不知道為什麽喬行頌知道那麽多東西,而現在腦子也無法去糾結思考這個問題,他閉著眼睛,睫毛也在顫抖,重覆說:“……是蘋果。”

喬行頌瞇了瞇眼,問:“是蘋果嗎?”

喻湫緊閉的眼睛沁出了透明的液體:“……是蘋果。真的…是蘋果。”

確實是蘋果。

當然是蘋果。

喬行頌和那綠毛小子用信息素對峙的時候就已經聞過了。

他不知道喻湫到底在想什麽,才會在這個節骨眼說謊“不知道”。

“你確實……很不乖。”喬行頌說。

喻湫忍不住了,哽咽出聲,聲音拔高說:“——我沒有騙你!——我沒騙你了!真的是蘋果!”

喬行頌看見他晶瑩剔透的眼淚從睫毛滑落。

喻湫低下頭,嗚咽說:“……我錯了。但真的是蘋果,我真的沒有騙你,就是蘋果……哥哥,我沒騙你了,真的,真的。”

“我有說是因為你說蘋果才不乖的嗎?”喬行頌強迫他把腦袋擡起來,“……為什麽要我逼你才會說實話?什麽時候養成的張口就是謊話的習慣,我竟然現在才發現。”

喻湫悚然屏息,繃著唇角。

“你給我發信息,說我教了你學會自私。我承認,我確實教了你要學會自私,我確實教了你要學會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喬行頌沈眸緩聲:“……可我什麽時候教了你逃跑?”

喻湫身體也開始哆嗦,不自覺地搖頭。

不知道在否認什麽。

或者是在抗拒什麽。

這副被逼得快崩潰的可憐樣還是會讓喬行頌覺得心疼的。

他摸了摸喻湫的臉頰和脖頸。

“搖什麽腦袋,難不成你沒逃跑……那這幾天我在找誰?”

喻湫無法說話,還是嗚咽著,還是搖頭。

喬行頌鉗制住他的下頜骨,再次逼迫他擡頭:“說話。我這幾天在找誰?”

喻湫洩聲抽咽,聲音漏成氣球:“……我。我、是我……”

“說是蘇蘇。”喬行頌說。

“……是蘇蘇。”喻湫紅腫的雙眼更紅了。

“再說一遍。我這幾天在找誰,說全。”喬行頌無論是行為還是語氣都在命令著他。

喻湫抽了口氣,後背靠在堅硬的扶手上,讓他身心都難受,緩了好幾口氣,才組織出語言:“……找我……哥哥這幾天在找蘇蘇……找、找我、嗚……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逃跑。”

喬行頌終於滿意了似地松開他。

喻湫終於得救般啜泣地擡起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喬行頌將他攬進懷裏,他卻哭得更兇了。

喬行頌低頭附在他耳邊,說:“你還不該、千不該萬不該……跟我提出分手。”

喻湫靠在他身上,滯了一下,隨後繼續無聲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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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行頌在廚房做飯,喻湫就站在他身邊,像個吉祥物,喬行頌走哪,他就不得不跟著走哪。

“今天想不想吃小番茄?”喬行頌突然問。

一直站在他身邊當木樁的喻湫楞了幾秒才遲鈍地反應過來他這是在詢問自己。

喻湫從小就很愛吃聖女果,還愛吃草莓。

他看了看臺面和周圍,沒看見聖女果,不知道喬行頌為什麽要問這個,謹慎地沈默了一會兒,才點頭。

喬行頌見他點頭了,便把煲湯的火關得小了些,牽著他去冰箱,把回來時買的小番茄拿出來,摘了蒂,洗了洗,用小碗給他裝上,遞給他:“墊墊肚子。”

喻湫捧著這碗小番茄,回想起了他三歲第一次來喬家的時候,拿到的第一個食物,就是聖女果。

也是喬行頌給他的,也是喬行頌用小碗裝著還摘了蒂洗得幹幹凈凈的。

三四歲的事情他很多都記不清楚了,但自己是怎麽被爺爺奶奶扔進河裏,又是怎麽被喬行頌救上來並帶回家的,這一段他記得無比清楚。

或許是和死神擦肩而過才讓他記憶猶新。

也可能是喬行頌如救世主一般的形象將他救起給了他第二次生命,所以讓他不敢忘卻。

這一碗小番茄再次澆滅了他這一晚生長出來的渾噩和叛逆,灌溉一下了名為良心的那片土地。

“怎麽了,又不想吃了?”喬行頌看著他。

喻湫回神,低著頭機械地把小番茄拿起來往嘴裏塞,碗裏的小番茄並不多,是喬行頌怕他空腹吃太多涼的東西會鬧肚子。

所以喻湫一口一個很快就塞完了。

湯也正好煲好。

喬行頌牽著他去看了看飯,再牽著他回來盛湯:“吃完飯你就回臥室,好好在裏面休息,無聊可以看看書,或者玩會兒玩具,我會先帶你去書房,你自己找好消遣的用具。”

喻湫捧著空碗,跟在他身邊,問:“……你要,出門嗎?”

喬行頌極輕地嗯了一聲,又牽著他去盛飯。

喻湫把空碗放在了島臺上,繼續問:“……去,劇組嗎?”

喬行頌盛了兩碗飯,再帶著他回餐廳:“不然我出去能幹什麽?坐,吃飯。”

喻湫聽話地坐在他右手邊,拿了筷子開始悶頭吃飯。

看著喻湫右手慘不忍睹的自殘淤青,喬行頌表情不悅地挪開視線,夾了塊魚肉,在碗裏挑刺兒,說:“不要再折騰手銬,你打不開,我不希望我再在你身上看到青紫。”

喻湫咬了一口排骨,聞聲楞了下,默默地把嘴角的米飯舔進口中,低聲辯白說:“……我沒有故意折騰手銬……我不知道為什麽會青紫。”

喬行頌長久沒說話,把魚肉的刺兒挑完了,就把肉夾給喻湫。

“多吃點,吃飽點。”喬行頌叮囑。

喻湫莫名有一種要上斷頭臺,而現在就是吃斷頭飯的感覺,香噴噴的飯菜包裹在口腔裏,一下子讓他無所適從不知道該不該咽。

“晚上我不知道多久能回來,會在房間裏放點吃的。或者想吃點別的什麽,可以給監控留言,等我回來給你帶。”

以前喬行頌出去工作後回來給他帶東西是很常見的事情,只要喻湫婻碸打一通電話說一聲,或者平時嘀咕了一句想吃什麽,喬行頌回家必定會帶回來。

但現在的“我回來給你帶”,就莫名的……物是人非。

喻湫把魚肉扒到嘴裏,一聲不吭。

餐桌上一片寂靜,只有進食時筷子碰撞到盤子和碗的聲音,吃到要結束的時候,喬行頌的電話突然響起。

習慣了這份死寂的喻湫被嚇了一挑,他看著喬行頌拿出手機,接通了名為“母親”的電話。

是祁夫人。

喻湫屏息凝神,心跳驀然加快。

或許這是一個不可多得的自救機會。

祁夫人為人正直,家中三代從政,就算是親兒子,也斷不會包庇……最起碼,再怎麽,也會把他放出去。

喻湫想要張口,但因為太緊張,聲音根本就發不出來。

隨著喬行頌對母親的問候,喬行頌也發現了身邊Omega的反應,他與喻湫對視,仿佛看透了他所思考的所有,所以伸出了一只手指抵在唇邊,輕輕挑眉,示意他不要說話。

——也算是威脅和警告。

喻湫僵在椅子上,他從小到大養成的對喬行頌的百分百服從性在這會兒讓他吃到了苦頭,他第一次直觀的感受到潛意識中真正的自己到底被喬行頌掌控了多少。

他根本不敢說話。

只要喬行頌勾勾手指頭。

他會像被下了一種名為“恐懼服從”的蠱一樣,發不出任何、一丁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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