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能告訴我喻湫在哪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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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能告訴我喻湫在哪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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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行頌和喻湫剛在一起那會兒，家裏人很是不看好，但是也沒有過多幹涉，只是以沈默的方式來表示自己不接受，畢竟喻湫是個有上進心的孩子，年紀也還小，等他們過了新鮮勁兒，說不定玩膩了就分了。
可喬行頌聽不得一點兒家裏人說喻湫不好的話，但凡有人當著他的面內涵喻湫的身世，他也就不會給人面子了，管他是長輩還是哪門子的親戚夥伴，臉面他一個個的下。
當場下不了的，等日後有機會了必定補上一腳。
在喬行頌心裏，喻湫就是最好的，無論樣貌才華還是內心深處的靈魂，他都愛，從和喻湫在一起那一天開始，他就暗下決心，未來一定要和喻湫一起過，生死相依至死不渝。
也有朋友說他戀愛腦的，但他並不這麽認為。他覺得“愛一個人就是想和他過一輩子是愛情的基操”，做不到的，才更應該被諷刺。
而這個令他嗤之以鼻的做法，以一種令他想象不到的方式出現在了喻湫的身上。
在和喻湫相別一周多後，下了夜戲的喬行頌收到了一條來自喻湫的分手道歉信。
薈城的春天沒有紅城那麽暖和，入了夜就算穿了長袖也還需要多穿一件外套，喬行頌就這麽站在劇組的大棚下，拿著手機字句讀著喻湫發來的那一段消息。
開頭，他親切地叫了喬行頌一聲哥哥，就像平日裏撒嬌耍賴那樣，喬行頌仿佛能聽到他說出這兩個字時的語氣。
【哥哥，我們分手吧。你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紅城。這封信我寫於五月六日周六淩晨一點半，還記得五號晚上我和你通話，你問我為什麽突然回家嗎。我說我趁著最近課程不多，回來拿一點夏日的衣服……很抱歉，我騙了你，其實我是回來收拾行李，準備離開紅城的。你從來不會懷疑我對你說假話，你給足了我信任，你真的是一個很好的男朋友，是你給了我重生一回的機會，是你補足了我美好的童年，但我真的覺得我們不合適。
有些話在最後還是想坦白，這不是一時興起，也不是我對你的惡作劇，離開紅城，離開你，離開喬家是我四年前就在準備的計劃，是你還沒有對我表白時，我在準備的計劃。記得我十六歲那年嗎？許生日願望的時候，你突然跟我說，人需要自私，無論如何需要為自己而活。這句話，在之後的日子裏點通了我，喬哥，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無論你有多愛我，無論你能為我力排眾議多久，我們始終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怕，喬哥。
這二十年來，我做過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在成年的那一天答應你的表白，可我真的不懂該如何拒絕你，從小到大，我附和你慣了，在知道你喜歡我的那一刻，我心裏非常糾結，也是在那一刻，我的計劃有了這四年來唯一一次的動搖，那天晚上我答應了你的表白，並開始要停止自己預備的計劃，決定陪你走完這一段路，感情這個東西不好說，或許就是一時的沖動。
喬哥……我知道，你對我好，你對我很好，但我不相信我能靠你的愛戰勝所有，譬如眼前的這些事……譬如，眼前的、你的母親，祁夫人，你知道，我們的感情並不被看好，這是你我都清楚的事，我們門不當戶不對，我也沒有信心能真的在你身邊站到最後。你的家庭並不是小門小戶，旁支的各路親戚、商務的各路朋友，他們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就可以把我淹死，這兩年，你身邊所謂的不婚主義的兄弟朋友被家裏人摁著頭商業聯姻的，我一只手都數不過來。
我不該和你在一起的，我又糾結了，我又後悔了，我是罪人。
在不知道多久之前，總之在十八歲那年當中的某一天、在我答應你和你在一起後的那一年，膽怯讓我又悄悄拾起了這個計劃。喬哥，我太害怕被人拋棄了，因為被拋棄，我差一點活不過三歲，喬哥，我怕自己死掉。我真的想相信你，但我不敢賭人心，也不敢賭未來的壓力，我不敢賭你永遠會愛我，我只是一個不能給喬家帶來任何利益的無父無母的孤兒Omega，我不想越陷越深，為你好，也為我好，趁著我能抽身，我真的要走了。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面對著我即將逃離的計劃，沈浸在對你的愧疚當中。你對我越好，我就越難受，你很優秀，家世，人品，樣貌，樣樣都很好。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十惡不赦，是我小人常戚戚，我不求你原諒我不相信任何人的猜疑之心，我只求你能找到一個比我更好更好，好一千倍一萬倍的人，共度你們的一生。
不用找我，我不在學校，手機卡我扔掉了，微信也不再用了，你曾經轉給我的那些錢，我存了一半走，另外一半留在你給我的那張卡裏，卡我放在家裏的茶幾上，我走了，有緣再見】
“喬哥。”
“喬哥？”副導演碰了一下喬行頌的肩膀：“怎麽了這是？”
喬行頌回神，頓覺自己渾身發涼，他下意識地掩蓋住了自己的手機屏幕，聲音啞得像個破鑼嗓，說：“……沒事，我有點事，先走。”
副導演和他共事過三次，喬行頌在他心裏向來是個情緒極其穩定的Alpha男人，就算是在易感期高強度熬夜工作，也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態，副導靠近他的時候，甚至都感覺他信息素都有點繃不住的樣子，一下子有些茫然：“哦……走，走吧。”
喬行頌回酒店的路上把喻湫的電話號碼不信邪地來來回回打了不下十來遍，全都是無法接通稍後再撥。
微信被刪被拉黑了，他就找喻湫以前的QQ號，QQ號找不到，就去找喻湫的微博，但喻湫的微博IP地址還在紅城，估計是在紅城就換了號。
喬行頌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酒店的，酒店的侍者見了他這魂不守舍的樣子都忍不住要問一句“先生您還好嗎”，但他已經沒有去思考該如何回覆別人關心的能力了，就這樣如同行屍走肉一樣回到自己的房間，站在高樓的窗前，腦袋裏仿佛有一根大血管在不停的泵動，眼神空洞地盯著腳下的一片明燈馬路。
喬行頌捏著手機，強行抑制著自己想現在立馬飛回紅城的沖動。
他不信喻湫是這樣的人，他認為喻湫是遇到危險了才這樣反常。
喻湫不可能是這樣的，哪怕口吻很像，也絕對不是這樣的。
他不可能說走就走，那麽絕情的丟下他。
喬行頌不信。
他想回家裏、去喻湫的學校，把整個紅城翻個底朝天，報警，把知情人全都抓起來問個遍——
知情人。
黎策。
對，喻湫的室友，黎策。
喬行頌立馬拿起手機，但又不知道該怎麽找人，茫然地看著手機屏幕半晌，突然想到之前喻湫大一的時候曾經和黎策出去旅游，給他發過黎策的電話號碼。
喬行頌的手抖成了篩子，在百多個人的通訊錄裏瘋狂找黎策的電話號碼，他已經不記得當時他有沒有給黎策備註，心裏只有不住的祈禱自己當時多心備註了。
一定要備註了，一定要備註了，一定要……
通訊錄中安安靜靜的躺著一個叫黎策的通訊人。
喬行頌驀然吐出一口氣，他靠在玻璃窗上，點擊撥通了黎策的電話，另一只手解了一顆令他脖子難受的襯衣扣子，甚至因為手勁兒有點大，扣子還崩斷了線，它彈出去，掉在地上噠噠響，彈到了不知名處，被黑暗所掩蓋，就像喬行頌這一瞬間抓不住的喻湫。
逃了就找不到了。
單調卻重如鼓心的回鈴音繚繞著喬行頌的耳畔。
嘟——
嘟——
嘟——
嘟——
……
那邊一直不接，第一通沒接，他接著打第二通，回鈴音響了足足七聲，每一聲都讓喬行頌心臟收緊一分。
第二通的第七聲黎策接了，那邊的人貌似是在睡夢中被吵醒的，接通以後語氣很不好：“……誰啊？！”
喬行頌雖急得已經快要瘋了，但依舊穩著聲線，盡量讓自己出言禮貌清晰：“你好，請問你叫黎策嗎？”
“……對啊，”黎策莫名其妙的，聲音斷了一秒，可能是想看看這通電話是不是認識的人打來的，不過多半是沒有備註，又加上聲音一點都不熟悉，聽起來是個破鑼音，下一秒就煩躁地劈裏啪啦質問起來了：“你是誰啊？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詐騙電話明天打行不行！幾點了啊？！十二點了！月亮不睡你不睡你是月亮小寶貝！？煩不煩啊！”
他的不爽被喬行頌全盤皆收，也可以說他根本就不在乎黎策的質問和責怪：“——那你知道喻湫在哪裏嗎？他在學校嗎？我是喬行頌。”
那頭的黎策驀地就靜了。
他這個反應讓喬行頌覺得這件事黎策絕對知道內情，立馬趁勝追擊：“對不起，但現在我真的很急，對不起，我找不到他了。同學，他在學校嗎？他在不在學校？他如果在你身邊的話，你能不能讓他接一下電話。我……”
“他不在學校啊，”黎策的聲音清明了些，帶著些許呆滯，應該是是坐起來說話了：“喬導演？喻湫不是休學了嗎？周四就辦了休學了啊。你不知道？”
喬行頌呼吸有點困難，眉心緊縮：“……我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你知道他現在在哪裏嗎？”
黎策說：“……在哪兒我也不知道啊。這，我，他。我記得他，他說要和你分手來著……是，是真的假的啊？”
聽著喬行頌沈重的呼吸，黎策真的有點怕喬行頌是不是有呼吸道疾病：“你你你還好嗎？喬導？喬導？”
“……你不知道他在哪，”喬行頌的語氣像是疑問句又像是陳述句：“你，你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兒嗎？他還在紅城嗎？你不要騙我，同學，你不要騙我。”
黎策急了，他道：“我我我真不知道啊，我，他真的和你分手了？”
喬行頌的左手抓緊了窗欞，語氣有些急重：“——你知道他要和我分手，那為什麽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黎策嚇得縮了一下，結巴道：“我，我真不知道……我……”
“……對不起，對不起，”喬行頌在窗前蹲下，拇指和食指用力的捏著自己的下頜骨，緩了緩，輕聲道：“……對不起，我有點急，我不是在怪你。對不起，我真的拜托你了同學，喻湫到底在哪裏。我和他失聯了，我怕他遇到危險，你知道什麽，你知道什麽，哪怕只有一點點線索，你告訴我行不行？我求你，他一個Omega一個人在外面，我怕他遇到危險，黎策——你能告訴我，喻湫在哪兒嗎？”
黎策傻了，他竟然聽見喬行頌的最後一句話帶著顫抖的哭腔和沙啞的哀求。
黎策捧著手機，腦袋宕機，在此刻他貌似意識到了喻湫輕描淡寫的要分手到底隱藏了多少他無法預估的危險分量：“……上周，不對，上上周，他讓我在慕城給他找租房房源，他說他以後實習要在定那邊。分手，分手只是帶過跟我說了一下，我並不知道他要離家出走。然後，周四的時候我才知道他要休學，他說，他說因為他高中那會兒的信息素應激癥覆發了，所以要回家休養，具體什麽時候回來也沒跟我說，導員、導員估計知道……我說的句句屬實！我發誓！喬導，我發誓我沒有騙你！”
“……房源，”喬行頌的聲音已經啞到黎策有點聽不清的程度：“你找的房源，鏈接…地址……發給我，微信，微信搜我手機號。”
黎策忙應下：“好好好！我馬上加，您別急別急……”
黎策飛速掛斷電話，喬行頌的話還空洞地掛在嘴邊溫吞地吐著：“……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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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行頌和喻湫剛在一起那會兒，家裏人很是不看好，但是也沒有過多幹涉，只是以沈默的方式來表示自己不接受，畢竟喻湫是個有上進心的孩子，年紀也還小，等他們過了新鮮勁兒，說不定玩膩了就分了。
可喬行頌聽不得一點兒家裏人說喻湫不好的話，但凡有人當著他的面內涵喻湫的身世，他也就不會給人面子了，管他是長輩還是哪門子的親戚夥伴，臉面他一個個的下。
當場下不了的，等日後有機會了必定補上一腳。
在喬行頌心裏，喻湫就是最好的，無論樣貌才華還是內心深處的靈魂，他都愛，從和喻湫在一起那一天開始，他就暗下決心，未來一定要和喻湫一起過，生死相依至死不渝。
也有朋友說他戀愛腦的，但他並不這麽認為。他覺得“愛一個人就是想和他過一輩子是愛情的基操”，做不到的，才更應該被諷刺。
而這個令他嗤之以鼻的做法，以一種令他想象不到的方式出現在了喻湫的身上。
在和喻湫相別一周多後，下了夜戲的喬行頌收到了一條來自喻湫的分手道歉信。
薈城的春天沒有紅城那麽暖和，入了夜就算穿了長袖也還需要多穿一件外套，喬行頌就這麽站在劇組的大棚下，拿著手機字句讀著喻湫發來的那一段消息。
開頭，他親切地叫了喬行頌一聲哥哥，就像平日裏撒嬌耍賴那樣，喬行頌仿佛能聽到他說出這兩個字時的語氣。
【哥哥，我們分手吧。你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紅城。這封信我寫於五月六日周六淩晨一點半，還記得五號晚上我和你通話，你問我為什麽突然回家嗎。我說我趁著最近課程不多，回來拿一點夏日的衣服……很抱歉，我騙了你，其實我是回來收拾行李，準備離開紅城的。你從來不會懷疑我對你說假話，你給足了我信任，你真的是一個很好的男朋友，是你給了我重生一回的機會，是你補足了我美好的童年，但我真的覺得我們不合適。
有些話在最後還是想坦白，這不是一時興起，也不是我對你的惡作劇，離開紅城，離開你，離開喬家是我四年前就在準備的計劃，是你還沒有對我表白時，我在準備的計劃。記得我十六歲那年嗎？許生日願望的時候，你突然跟我說，人需要自私，無論如何需要為自己而活。這句話，在之後的日子裏點通了我，喬哥，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無論你有多愛我，無論你能為我力排眾議多久，我們始終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怕，喬哥。
這二十年來，我做過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在成年的那一天答應你的表白，可我真的不懂該如何拒絕你，從小到大，我附和你慣了，在知道你喜歡我的那一刻，我心裏非常糾結，也是在那一刻，我的計劃有了這四年來唯一一次的動搖，那天晚上我答應了你的表白，並開始要停止自己預備的計劃，決定陪你走完這一段路，感情這個東西不好說，或許就是一時的沖動。
喬哥……我知道，你對我好，你對我很好，但我不相信我能靠你的愛戰勝所有，譬如眼前的這些事……譬如，眼前的、你的母親，祁夫人，你知道，我們的感情並不被看好，這是你我都清楚的事，我們門不當戶不對，我也沒有信心能真的在你身邊站到最後。你的家庭並不是小門小戶，旁支的各路親戚、商務的各路朋友，他們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就可以把我淹死，這兩年，你身邊所謂的不婚主義的兄弟朋友被家裏人摁著頭商業聯姻的，我一只手都數不過來。
我不該和你在一起的，我又糾結了，我又後悔了，我是罪人。
在不知道多久之前，總之在十八歲那年當中的某一天、在我答應你和你在一起後的那一年，膽怯讓我又悄悄拾起了這個計劃。喬哥，我太害怕被人拋棄了，因為被拋棄，我差一點活不過三歲，喬哥，我怕自己死掉。我真的想相信你，但我不敢賭人心，也不敢賭未來的壓力，我不敢賭你永遠會愛我，我只是一個不能給喬家帶來任何利益的無父無母的孤兒Omega，我不想越陷越深，為你好，也為我好，趁著我能抽身，我真的要走了。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面對著我即將逃離的計劃，沈浸在對你的愧疚當中。你對我越好，我就越難受，你很優秀，家世，人品，樣貌，樣樣都很好。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十惡不赦，是我小人常戚戚，我不求你原諒我不相信任何人的猜疑之心，我只求你能找到一個比我更好更好，好一千倍一萬倍的人，共度你們的一生。
不用找我，我不在學校，手機卡我扔掉了，微信也不再用了，你曾經轉給我的那些錢，我存了一半走，另外一半留在你給我的那張卡裏，卡我放在家裏的茶幾上，我走了，有緣再見】
“喬哥。”
“喬哥？”副導演碰了一下喬行頌的肩膀：“怎麽了這是？”
喬行頌回神，頓覺自己渾身發涼，他下意識地掩蓋住了自己的手機屏幕，聲音啞得像個破鑼嗓，說：“……沒事，我有點事，先走。”
副導演和他共事過三次，喬行頌在他心裏向來是個情緒極其穩定的Alpha男人，就算是在易感期高強度熬夜工作，也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態，副導靠近他的時候，甚至都感覺他信息素都有點繃不住的樣子，一下子有些茫然：“哦……走，走吧。”
喬行頌回酒店的路上把喻湫的電話號碼不信邪地來來回回打了不下十來遍，全都是無法接通稍後再撥。
微信被刪被拉黑了，他就找喻湫以前的QQ號，QQ號找不到，就去找喻湫的微博，但喻湫的微博IP地址還在紅城，估計是在紅城就換了號。
喬行頌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酒店的，酒店的侍者見了他這魂不守舍的樣子都忍不住要問一句“先生您還好嗎”，但他已經沒有去思考該如何回覆別人關心的能力了，就這樣如同行屍走肉一樣回到自己的房間，站在高樓的窗前，腦袋裏仿佛有一根大血管在不停的泵動，眼神空洞地盯著腳下的一片明燈馬路。
喬行頌捏著手機，強行抑制著自己想現在立馬飛回紅城的沖動。
他不信喻湫是這樣的人，他認為喻湫是遇到危險了才這樣反常。
喻湫不可能是這樣的，哪怕口吻很像，也絕對不是這樣的。
他不可能說走就走，那麽絕情的丟下他。
喬行頌不信。
他想回家裏、去喻湫的學校，把整個紅城翻個底朝天，報警，把知情人全都抓起來問個遍——
知情人。
黎策。
對，喻湫的室友，黎策。
喬行頌立馬拿起手機，但又不知道該怎麽找人，茫然地看著手機屏幕半晌，突然想到之前喻湫大一的時候曾經和黎策出去旅游，給他發過黎策的電話號碼。
喬行頌的手抖成了篩子，在百多個人的通訊錄裏瘋狂找黎策的電話號碼，他已經不記得當時他有沒有給黎策備註，心裏只有不住的祈禱自己當時多心備註了。
一定要備註了，一定要備註了，一定要……
通訊錄中安安靜靜的躺著一個叫黎策的通訊人。
喬行頌驀然吐出一口氣，他靠在玻璃窗上，點擊撥通了黎策的電話，另一只手解了一顆令他脖子難受的襯衣扣子，甚至因為手勁兒有點大，扣子還崩斷了線，它彈出去，掉在地上噠噠響，彈到了不知名處，被黑暗所掩蓋，就像喬行頌這一瞬間抓不住的喻湫。
逃了就找不到了。
單調卻重如鼓心的回鈴音繚繞著喬行頌的耳畔。
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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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一直不接，第一通沒接，他接著打第二通，回鈴音響了足足七聲，每一聲都讓喬行頌心臟收緊一分。
第二通的第七聲黎策接了，那邊的人貌似是在睡夢中被吵醒的，接通以後語氣很不好：“……誰啊？！”
喬行頌雖急得已經快要瘋了，但依舊穩著聲線，盡量讓自己出言禮貌清晰：“你好，請問你叫黎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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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不爽被喬行頌全盤皆收，也可以說他根本就不在乎黎策的質問和責怪：“——那你知道喻湫在哪裏嗎？他在學校嗎？我是喬行頌。”
那頭的黎策驀地就靜了。
他這個反應讓喬行頌覺得這件事黎策絕對知道內情，立馬趁勝追擊：“對不起，但現在我真的很急，對不起，我找不到他了。同學，他在學校嗎？他在不在學校？他如果在你身邊的話，你能不能讓他接一下電話。我……”
“他不在學校啊，”黎策的聲音清明了些，帶著些許呆滯，應該是是坐起來說話了：“喬導演？喻湫不是休學了嗎？周四就辦了休學了啊。你不知道？”
喬行頌呼吸有點困難，眉心緊縮：“……我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你知道他現在在哪裏嗎？”
黎策說：“……在哪兒我也不知道啊。這，我，他。我記得他，他說要和你分手來著……是，是真的假的啊？”
聽著喬行頌沈重的呼吸，黎策真的有點怕喬行頌是不是有呼吸道疾病：“你你你還好嗎？喬導？喬導？”
“……你不知道他在哪，”喬行頌的語氣像是疑問句又像是陳述句：“你，你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兒嗎？他還在紅城嗎？你不要騙我，同學，你不要騙我。”
黎策急了，他道：“我我我真不知道啊，我，他真的和你分手了？”
喬行頌的左手抓緊了窗欞，語氣有些急重：“——你知道他要和我分手，那為什麽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黎策嚇得縮了一下，結巴道：“我，我真不知道……我……”
“……對不起，對不起，”喬行頌在窗前蹲下，拇指和食指用力的捏著自己的下頜骨，緩了緩，輕聲道：“……對不起，我有點急，我不是在怪你。對不起，我真的拜托你了同學，喻湫到底在哪裏。我和他失聯了，我怕他遇到危險，你知道什麽，你知道什麽，哪怕只有一點點線索，你告訴我行不行？我求你，他一個Omega一個人在外面，我怕他遇到危險，黎策——你能告訴我，喻湫在哪兒嗎？”
黎策傻了，他竟然聽見喬行頌的最後一句話帶著顫抖的哭腔和沙啞的哀求。
黎策捧著手機，腦袋宕機，在此刻他貌似意識到了喻湫輕描淡寫的要分手到底隱藏了多少他無法預估的危險分量：“……上周，不對，上上周，他讓我在慕城給他找租房房源，他說他以後實習要在定那邊。分手，分手只是帶過跟我說了一下，我並不知道他要離家出走。然後，周四的時候我才知道他要休學，他說，他說因為他高中那會兒的信息素應激癥覆發了，所以要回家休養，具體什麽時候回來也沒跟我說，導員、導員估計知道……我說的句句屬實！我發誓！喬導，我發誓我沒有騙你！”
“……房源，”喬行頌的聲音已經啞到黎策有點聽不清的程度：“你找的房源，鏈接…地址……發給我，微信，微信搜我手機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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