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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九十五只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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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九十五只炮灰

江岑說了出去, 但沒有一個人選擇這時候出去。

包括剛受了驚的江老爺子。

這頃刻之間的變故太過出人意料,沒人會想到【顧阮阮】會在醫院病房,眾目睽睽之下突然發瘋。

她嘴裏喃喃道:“只要在這裏殺了你, 她就不能拿我怎麽樣......”

【顧阮阮】的精神狀態不太正常,聲音也含含糊糊, 以致於她的小聲的呢喃沒有人聽清。

就算是聽清了, 也無人會在意她這番話,只會認為她是一時之間接受不了長姐要訂婚的消息。

【顧阮阮】自小被江家人嬌生慣養, 寵壞了, 尤其崇拜江岑, 突然得知江岑訂婚的消息接受不了很正常, 只是行為稍微有些過激了。

江老爺子被江夏安攙扶著不斷順氣, 老爺子顯然是被這場面刺激得不輕。

他有點想不通自己從小帶在身邊當做親孫女養大的孩子怎麽會這麽偏激。

江夏安本身對【顧阮阮】沒什麽感情,一直是當家裏的擺設,不喜歡也不討厭。

但是現在,女明星覺得她這個妹妹腦殼有問題,還差點傷害到爺爺,因此也並沒有關心【顧阮阮】。

她的目光轉向了一旁神色痛苦的顧箬晴。

“你沒事吧?”江夏安關切道。

怎麽受傷的明明是她姐,這小姑娘反而像是收了更重的內傷似的。

顧箬晴此時的狀態確實很不好。

她感覺自己不進心口很疼, 腦袋也像是要爆炸一般。

有什麽東西迫切地要往腦袋裏鉆。

心裏有兩個聲音在極限拉扯。

我不是——

你就是——

她很迷茫,這兩個聲音在吵什麽她根本聽不清。

她不是什麽?她就是什麽?她到底應該是誰?

為什麽關鍵信息她一句也聽不到!

“我......”即便如此, 顧箬晴依舊記掛著江岑剛才被人所傷, 晃晃悠悠站起來要去按距離她幾步之遠的護士鈴。

就在這時!

被江岑踢倒在地的【顧阮阮】忽然擡起頭,一個暴起就要撿起手術刀, 朝著顧箬晴的方向再度沖過去。

幸而江岑的註意力一直沒有被分散, 時刻關註著【顧阮阮】的動向。

“啊!”【顧阮阮】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呼聲。

原來是江岑眼疾手快,一腳踩在了她拿刀的手上。

“姐姐, 你一定要對我這麽殘忍嗎?”【顧阮阮】似乎是傷心到了極致,流著淚質問道。

江岑卻只是皺了皺眉,嫌棄道:“別這麽叫我,惡心。”

隨著敲門聲的響起,江岑的秘書帶著幾名保鏢走了進來。

秘書經驗豐富,且跟隨江岑多年,算是江岑的心腹。

只一個眼神,她就知道自己該做什麽。

秘書有條不紊地安排著一切。

場面十分混亂卻又有序。

很快,秘書就協同保鏢就走了【顧阮阮】。

【顧阮阮】被帶走之前,總算是想起來了她最該求助的對象。

“爺爺......我知道錯了......不要讓他們把我帶走好不好!!!”

她在保安的禁錮下瘋狂扭動,以求一線生機。

爺爺那麽疼愛她,一定會沒事的。

以前每次她闖禍,老爺子都會無條件包容她,只要她撒撒嬌,說兩句軟話,再適當的顛倒黑白,江老爺子就會心甘情願地幫她收拾爛攤子。

“我可以解釋的!都是因為這賤人她勾引姐姐,還給姐姐下了藥,姐姐被她蒙蔽才會這樣,我只是擔心姐姐被她欺騙太心急了而已,爺爺......”

春秋筆法,顛倒陰陽,一向是她的拿手好戲。

但這次,好像沒那麽好用了。

江老爺子始終不發一言,沒有像往常一樣再次相信她的花言巧語和能言善辯,嘆息著揮了揮手。

老爺子的轉變,連江岑都有些意外。

她還以為這次老爺子依舊要偏袒【顧阮阮】,小懲大誡。

江老爺子嘆息一聲,有些疲憊地揮了揮手。

【顧阮阮】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被秘書一把就捂住了嘴。

在不給自家老板添堵方面,秘書深有心得。

得到江老爺子的默許,保鏢們也敢真的在【顧阮阮】身上施加力道,不讓她趁機跑出來。

畢竟江老爺子對這位“三小姐”的寵愛人盡皆知,保鏢們也怕這時得罪了這位不好惹的主,再被記恨上。

在秘書和保鏢們的嚴密監控下,【顧阮阮】被帶了出去。

病房也獲得了清凈。

處理好了【顧阮阮】這顆不定時炸.彈,眾人這才突然間反應過來,顧箬晴這個被害人好像有點過於安靜了。

江夏安的目光搜尋了一會才發現病房角落那枚蜷縮起來的小小身影。

不知道什麽時候,顧箬晴早就痛苦地暈了過去。

“醫生!!!”

******

顧箬晴這一暈事情可不小,她整整昏迷了三天才醒。

等她睜眼的時候,看到守在病房裏的江岑,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江岑正在病房裏待客的單人沙發上處理工作,前面還架著筆記本電腦。

聽到顧箬晴那邊的響動,江岑立刻停下了敲打鍵盤的手,向她這邊望了過來。

女人清冷的聲音回蕩在安靜的病房,“你醒了?”

顧箬晴“嗯”了一聲。

她現在面對江岑總是有一種很覆雜的情緒縈繞在心頭,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好像有很多話想說 ,可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頓了頓,顧箬晴的眼神轉向江岑的手,“那天你的傷怎麽樣了?有沒有包紮?”

江岑略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沒什麽,已經處理過了。”

話畢,江岑幹脆利落地按下了顧箬晴病床邊的護士鈴。

護士來得很快,知道這件病房裏的人是貴客,還順便帶來了醫生。

醫生給顧箬晴做了細致的檢查,基本沒有什麽大礙。

對於昏迷三天這個bug,醫生對江岑的解釋是,“她這段時間太累了,驚懼刺激加上身心疲憊,才會導致昏迷這麽久。”

“其實......”一聲猶豫了一下,才緩緩道,“有一半的時間她就是在睡覺,顧小姐的休息時間嚴重不足。”

顧箬晴:“......”

她認真思考了一番,覺得......媽的,確實是沒什麽毛病。

為了賺那點晦氣的錢,這段時間她基本都在連軸轉,還要應付【顧阮阮】對她下的各種小黑手。

覆盤後,顧箬晴才驚覺自己最近也確實是有點勞累過度了。

還真別說,睡了一覺以後真有那麽點子神清氣爽的感覺了。

現在她又恢覆了元氣,老太太上樓,一口氣上八十樓也不費勁兒了!

拖這三天的福,顧箬晴沒受什麽太大的苦頭,頭上的紗布也拆了。

當時江岑的保鏢來得及時,顧箬晴頭上那一板磚流血雖多,但沒傷及要害,加上送醫及時,現在已經好了不少。

只是額頭上現在留下了疤痕,需要每天換藥,再配上口服的藥,只要好好調養,少碰水,不出一個月就能好。

如果有頭發的遮擋,看不出什麽。

顧箬晴不禁感嘆,自己還是有點小運氣在身上的。

每次發生在她身上“轟轟烈烈”的大事,最後都會轉危為安。

醫生說額頭上傷疤的時候很小心翼翼,很怕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因為容貌問題而敏感,繼而大鬧醫院。

當年的【顧阮阮】只因為臉上弄了道很淺顯的劃痕,差點沒把醫院給折騰得掀翻。

沒想到江總這個“小女友”心這麽大,居然半點沒有不高興。

看樣子,好像還有點......開心?

病人沒事,醫生護士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悄悄離開了病房。

顧箬晴在那邊擺著手指頭不知道在算什麽,江岑似有所察,淡聲道:“給你母親的錢已經打到她賬戶了,她最近不會找你的麻煩。”

以後也不可能會。

顧箬晴楞了一下,真心實意地道:“這次真的謝謝你了。”

她沒想到江岑竟然還記得這件事。

幸好幸好,她又一次用不幸換來了萬幸。

不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這個所謂的母親,又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

顧箬晴正在這邊兀自滿足著,那邊的江岑又淡聲道:“【顧阮阮】上次在病房傷你的事情?你想要怎麽處理?”

呃......一高興,都忘了還有這麽一茬了。

顧箬晴的思路很清晰,“我記得那天你給我的調查報告上,那個惡意為難我的攤主,也是受了她的指示才故意砸我的攤子。”

江岑半點沒有偏袒,點頭道:“正是。”

她甚至還做了補充,“酒店的事也是出自她的手筆。”

顧箬晴想了想,公平道:“那你也是受害者,在病房裏 ,你妹妹攻擊的對象雖然是我,但被劃傷的人是你,酒店的事,她對付你,導致你還迫不得已和我產生了牽扯。”

江岑:“沒有迫不得已。”

什麽?

顧箬晴一時之間沒跟你上她的腦回路,也沒多想,便又回歸到事件本身,“既然你也是受害者,我也是受害者,這件事情就不能我一個人決定,你打算怎麽辦?”

至於 【顧阮阮】為什麽會對付江岑,又對江岑訂婚有這麽大的反應,這算是他們江家姐妹內部的事情,顧箬晴還沒有那麽不識趣地探聽。

再怎麽說,那個【顧阮阮】也是江家人,跟江家人共同生活了這麽久,怎麽處置這件事,不是顧箬晴一個人能決定的。

沒想到江岑卻主動說道,“關於江家的事情,現在並不是好時機,以後我會慢慢告訴你 。”

顧箬晴,“爺爺現在怎麽樣?他老人家怎麽說?”

她沒打算趕盡殺絕,不是聖母心發作,主要是她很在意江老爺子的心情,怕老人家一時之間接受不了。

她不是對【顧阮阮】心慈手軟,只是更擔心江爺爺的心情,不想讓老人家為難。

任誰從小養到大的小孫女做出這樣的事情,都會難以割舍吧。

江岑挑了挑眉,聲音帶上了幾分溫度,道:“爺爺沒有大礙,他都知道了,說訂婚宴以後交由我們處置,他不會是非不分。”

江岑本以為江老爺子會阻止或者勸她又一次幫那個吃裏扒外的養妹收拾爛攤子,倒也沒有想到這次會這麽順利。

更沒想到江老爺子對顧箬晴的好感程度這麽深。

關於【顧阮阮】的證據,她的手上可不止一份,只是給江老爺子看了部分而已。

既然老頭子沒那麽固執,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目前她正在精神病院接受檢查,過兩天檢查報告就會出來,訂婚宴後,我會把資料整理好,交給警察。”

江為了防止【顧阮阮】以精神方面的疾病問題逃避法律制裁,江岑把這些事情都做在前面。

【顧阮阮】還不知道訂婚宴後她就會被送進警局。

顧箬晴松了口氣,關註點卻是,“爺爺沒事就好,他老人家應該很傷心吧?”

她暗暗打算明天出院就去看看江老爺子。

江岑,“精神狀態是不大好,不過很期待訂婚。”

顧箬晴:“......都這樣了,還訂婚嗎?”

“當然,這事老爺子的心願。”

江岑發現,只要搬出江老爺子,對顧箬晴就很好使。

果然,小姑娘沒再糾結,嘆了一聲,“好吧,爺爺能高興點就好。”

比起【顧阮阮】帶給她的傷害,她顯然更關心江老爺子會不會因此受到影響。

顧箬晴其實對【顧阮阮】做這些事情沒有太大的敏感,她從小在這個世界上 ,接受到的惡意比善意要多得更多。

這麽多年她自己也一路摸爬滾打下來了,好多次險些喪命,但最後總會轉危為安。

這個世界對她沒那麽好,但也沒有那麽差。

總是會在她窮途末路的時候,適當給她一點甜頭。

這是獨屬於顧箬晴的“小運氣”。

有這些她就很滿足了。

想到這裏,她突然擡頭看了一眼江岑。

江岑莫名。

顧箬晴狐疑道:“說起來,我以前是不是見過你啊?”

江岑握著水杯的手指緊了緊。

小姑娘摸了摸下巴,自顧自說道:“我咋總感覺你這麽熟悉呢?”

尤其是說話的那個語氣,總覺得在什麽時候,或者什麽人身上聽到過似的。

顧箬晴的記憶力很差,每過幾年就會忘掉一部分事情,只會留下關於母親和幼年的深刻記憶,這個秘密沒有人知道。

小時候的她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有這種疾病,遺忘了很多人和事。

有時候她覺得自己像個游戲裏的npc似的,大腦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重啟,又只留下關於母親和幼年的記憶。

只有每天都見面,且不斷刺激她記憶的人,比如宋景,她才會在一段時間內一直記著。

她去醫院檢查過,結論是根本沒有問題,她很健康。

後來顧箬晴開始學會寫日記,才算好轉了一些。

記不住人,可是事情是真實發生過的,她就算不記得,也能根據日記上的記錄在心裏描繪出來。

她一直沒說,她見到江岑第一面的時候,就有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

尤其是江夏安出現後,這種感覺更為明顯。

跟見到江老爺子那種猶如親人一般的親近感不同,那是一種令她覺得溫暖又安心的感覺。

可是這人性子挺冷的,還很資本家!

顧箬晴實在是難以想象自己怎麽會在江岑身上感受到那種安心又舒服的感覺,好像這人天生對她有點什麽吸引力似的。

之前她不敢說,說了好像自己非要跟這些有錢人扯上什麽關系似的。

現在已經扯上關系了,她業績沒那麽多顧忌了。

顧箬晴的直覺雷達很準,她越想越篤定,“我以前一定見過你!”

江岑冷笑一聲,“是嗎?那我等你想起來。”

顧箬晴:???

她沒承認,但也沒否認!

顧箬晴再想追問下去的時候,江岑的嘴巴卻像蚌殼一樣,死活都撬不開了。

江岑這段時間忙著訂婚的事,還有公司的事,還要抽出時間來照看顧箬晴,再兼之處理【顧阮阮】的事情,實在分身乏術。

還沒等吃飯,江岑的秘書就來了。

顧箬晴感嘆,不愧是江岑的秘書,看著就一臉的嚴肅精英樣。

秘書倒是給顧箬晴帶了豐盛的晚餐。

顧箬晴看江岑和秘書兩個人風風火火的樣子,忍不住問道:“你們兩個不吃晚飯嗎?”

秘書道:“江總還有點工作沒處理。”

畢竟訂婚要擠出時間,工作上的事情只能加班加點來處理才能平衡了。

“噢,那你別忘了吃飯。”顧箬晴關心道。

江岑動了動嘴想說句什麽,但最後選擇了收功,什麽也沒說。

倆人走了,病房裏又剩下了顧箬晴一個人。

吃飽喝足,她又開始糾結那個問題,江岑說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見沒見過啊!給她句準話那麽難嗎!

江岑這人走得急,也沒來得及深入地問問。

顧箬晴被江岑的話搞得一整晚都沒睡安穩,她足足想了一整晚!

還做了一些光怪陸離的夢。

雖然第二天醒來她就忘了這些夢境,但是她還記得自己做了夢。

還好似在夢裏又哭又笑的,她總覺得這些夢江岑有關。

有些人就是不禁念叨,一念叨,這人就來了。

江岑本人沒來,來了兩個生活助理。

助理們不僅給顧箬晴帶來了食物,還帶來了很多的東西,全是訂婚需要的。

江岑沒讓她出院,讓她在醫院裏好好將養兩天,但是給她找了一大堆的事情。

江岑確實把訂婚安排得很合理,但耐不住時間太趕,好多東西的大方向確實定下來了,不會出大錯,但小細節和具體的溝通執行還是需要本人敲定。

助理沒有這個權限全權負責,江岑又為了訂婚擠出時間現在在工作,這個活就交到了另一個訂婚主角顧箬晴身上了。

顧箬晴也才知道,原來他們這什麽豪門訂個婚這麽麻煩,這麽多事情。

既要聲勢浩大,又要低調奢華......

她頗有那麽一些後悔答應這個苦差事了......

終於,在訂婚的前兩天,差不多該辦妥的事情也全都辦妥了。

江岑派人接顧箬晴去江家老宅,試禮服和看場地,多少給她個心理準備。

這還是顧箬晴第一次見識到真正的豪門。

剛下車,見到江家的老宅,她就油然而生一股“回家了”的感覺。

很奇異,明明是第一次來,她卻好像很熟識這裏一樣,根本不需要傭人帶領,趁司機去停車的間隙,她已經不受控制地自發自動往老宅的門口而去。

都來不及感嘆這幢大宅的富麗繁華,她就好像被吸引了一樣。

閉上眼,甚至可以想象到老宅的後花園裏種了什麽花。

更具體的,他你上演往前走幾步會有路燈,路燈是什麽形狀的,老宅的那裏有長椅和秋千,她都能在腦海裏展現。

並且和現實世界裏的江家分毫不差。

江家的豪華大宅沒有帶給她震懾,而是依戀和熟悉。

這裏的一草一木,都和她有一種冥冥之間的羈絆。

這也太詭異了哇!

難道昨天晚上的夢裏見過?

不然除了這個根本沒辦法解釋。

傭人已經迎了過來,顧箬晴搖了搖頭暫時清空一些雜念。

顧箬晴連忙擠出一抹商業的笑容。

“你......”

她的“好”字還沒等說出來,就被傭人給嚇了回去。

傭人滿臉笑容地熱情道:“小夫人,大小姐在書房等您半天了,我帶您上去啊。”

顧箬晴:“......”她剛才叫我什麽???

嗯,一定是她的耳朵出了毛病。

不確定,再問問。

顧箬晴猶豫地小聲問道,“你剛剛......叫我什麽來著?”

傭人見她問這個,連忙更大聲地回答道:“小!夫!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 !

聽到了!真的聽到了!兩只耳朵都!聽!到!了!

沒臉沒皮了這麽多年,顧箬晴難得有這種腳趾摳地的羞恥感。

太社死了。

她強烈抗議道:“不要這麽叫我!”

很羞恥啊!!!

有沒有考慮到這個詞給身為美少女的她帶來的身心傷害!!!

但是跟江夏安一起吃過瓜的傭人哪裏是那麽聽勸的。

主打一個不顧別人死活。

所以笑得合不攏嘴的傭人顯然把顧箬晴的強烈抗議當耳旁風,繼續我行我素道:“好的,小夫人。”

“......”

行叭,江家的傭人就是這麽有個性。

顧箬晴覺得,她不想再聽到這個作孽的稱呼,那就最好是不要再和這傭人說一句話。

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在傭人的帶領和顧箬晴的印象加持下,她們很快就到了二路的書房。

傭人還打趣了一句,“您對江家比我都熟悉,一定是江總都和您說過了,看來不止我一個人希望您早日嫁過來吶!”

顧箬晴只能表示呵呵。

這麽玄幻的事情,說出來也沒人相信。

書房的門是虛掩著的,從裏面傳出來女孩說話的聲音。

這聲音......

“江岑,你願意也好,你不願意也好,反正以後我們都是一家人了,不管我做了什麽,只要今天坐實了我們的關系,那跟你訂婚的人,就已訂婚是我,只能是我。”

我靠,這麽陰魂不散的嘛!

即便還沒見到人,但是顧箬晴已經猜到了這話是出自誰的口。

這麽令人討厭反感的話語和語氣,當然是她,只能是她。

她怎麽會在江家?!

由於太過震驚,她的手輕輕碰到了門邊。

雕花木門順勢而開。

顧箬晴不是什麽會逃避的人,她站在門外沒走。

可書房內的景象差點令她鼻血倒流!

怎......怎麽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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