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六十五只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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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六十五只炮灰
“品如！！！”
“老大！！！”
“偶像！！！”
“冠軍！！！”
發現顧阮阮暈倒, 一群人呼啦啦地就圍了上去。
她現在可是全校的重點保護人物，這雙手以後可是要上保險的！人怎麽能暈倒呢！保險還沒上呢！
世界紀錄還沒有給大家簽名呢！
聽到呼喚的其他同學也立刻裏三層外三層的湧了過來，包圍圈徹底變成了一個實心。
顧阮阮本來還沒暈徹底, 但是密集的人群造成了空氣的不流通，這下是徹底暈了過去。
幸好朋友們都圍在了裏圈, 宋景和陳朝第一時間就把顧阮阮給架住了。
宋書語在裏面疏散人群。
“大家讓一讓, 我們要帶她去醫務室，圍太緊她會喘不上氣來的！”
見此情景姜茶茶臉色一僵, 直接把外圈的人給一個個扒拉了出來。
有了裏外的配合, 幾個人快速把顧阮阮帶到了醫務室。
*
顧阮阮醒來的時候, 已經是夕陽西下。
她發現姜茶茶正一臉凝重地......握著她的手。
冰冷的溫度自姜茶茶的掌心傳遞過來。
冷得顧阮阮差點打哆嗦。
跳舞的時候雙手交握, 姜茶茶的手明明很溫啊。
不對......這不是重點, 重點好像是姜茶茶的冰坨子手掌一直沒撒開啊！
顧阮阮用雙手反握住姜茶茶的手，抖著嘴唇說道：“不管多激動，握你自己手！”
凍死她了哇！
姜茶茶見她醒來，一臉毫無意外的表情：“你好點了嗎？”
顧阮阮眨了眨眼，除了剛才莫名其妙地暈倒，她一直挺好的。
她如實回答道：“沒什麽大事，現在挺好的, 我怎麽暈了？”
姜茶茶的目光閃了閃，“你激動過度, 暈了。”
顧阮阮有點難以置信的念道：“激、動、過、度？”
“嗯, 你擲鐵餅拋出了七十八點五米，聽說破了個什麽記錄, 你一激動就暈了。”
顧阮阮的血液又要逆流了！
“七......七十八點五？？？”
臥槽那國家會不會抓她去做非人類研究哇！！！太可怕了啊！
她這個占了這個世界別人殼子的外來魂魄不會被綁在木樁子上被火燒得唧唧冒油吧！
“鵝鵝鵝鵝鵝......”顧阮阮鵝了幾句, 又要厥過去了。
宋景幾人正好這時跑了進來，看到顧阮阮又在翻白眼, 心中大慟。
他一聲獅吼驚天地泣鬼神，“老大啊！！！”
宋書語有經驗了，一個箭步沖到床前，死命地掐顧阮阮的人中。
顧阮阮的人中都快被她掐腫了，本來沒暈，但是現在她覺得自己快疼死了。
有些人，不會死於疾病和災難，而是死在自己愚蠢的幫倒忙朋友手上！
顧阮阮從嗓子眼兒裏往外摳字，“夠，夠......了，不要掐了......”
宋景聽到她終於發出聲音，大跨步上前就開始搖晃，“老大啊！你還活著！我太高興了！”
陳朝也很激動，不過他還有點分寸，沒去搖顧阮阮。
顧阮阮：“......”謝謝，馬上就活不下去了！
她身子一震，兩只手伸出來死死鉗住宋景搖晃她的胳膊，總算是把自己從苦海裏解救了出來。
顧阮阮眼淚巴巴地問宋書語，“我們的運動會比賽成績不會上傳到國家吧？”
宋書語莫名，“當然不會啊，這只是學校自己舉辦的小比賽，成績都是僅供娛樂的。”
“那我——”顧阮阮一個彈跳從床上蹦了起來，“好了！”
溫柔的校醫姐姐走進來，看到生龍活虎的顧阮阮還驚立刻一瞬。
“你醒了？”送來的時候這姑娘氣息微弱，發了嚴重的高燒，人也迷迷糊糊的。
她給小姑娘掛了兩瓶點滴，又讓她朋友幫忙餵她吃了點藥。
她都打算今天晚上醒不過來直接送醫院了。
顧阮阮拎起拳頭錘了錘自己的胸口，“好了，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一口氣兒上六樓都不費勁兒！”
校醫給顧阮阮量了一□□溫，很正常。
其他的檢查也證明她現在很健康。
校醫收起器具，笑了笑，順手脫下白大褂和口罩，“好了就快回家吧，多吃點好吃的補補。”
她也沒太當回事，以為這姑娘只是普通高熱。
“好嘞！”顧阮阮穿鞋下床拉衣服一氣呵成。
“楞著幹嘛，走啊？”她回頭轉向目瞪口呆的其他四人。
既然老大都發話了，那就回家！
宋景歡呼一聲，連忙跟上，“老大我們去上次那個二十一中後面小吃街吧！”
上次吃過一回她就念念不忘，垃圾食品也太好吃了吧！
乖乖女宋書語也狂點頭！
陳朝還沒去過，迫切想要加入這個家庭，入鄉隨俗道：“那我請客！慶祝老大平安無事，慶祝我們運動會大勝而歸！高三十三班yyds！”
以前最討厭這個班的陳朝，經過此前的種種和這次運動會也有了滿滿的集體榮譽感。
他現在的目標已經變了。
擲鐵餅能破世界紀錄的鋼鐵女孩不是他等凡人能配得上的！
陳朝對顧阮阮的感情從低俗的愛慕升華到了尊敬仰慕！
他變了！他要脫離低級趣味！他是來加入這個家庭的！
“對對對，雙喜臨門！”宋景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個獎杯獻寶般塞到顧阮阮的懷裏。
“老大你還不知道吧！我們以身殘志堅、不拋棄，不放棄的體育精神獲得拉拉隊第一名的好成績！”
顧阮阮：“......”她有點慶幸自己暈倒了，不然上臺領獎的時候也太羞恥了點吧！
一個好好的舞蹈被他們糟蹋成那樣了啊！為什麽還要給他們第一名！是羞辱嗎？是羞辱吧！
那場面想想就很美，發的人和領的人都會摳出夢幻芭比城堡的吧！
宋景還嘀咕了兩句，“真是太可惜了，不是老大你上臺領獎，同學們都好失望來著。”
顧阮阮：暈得好，暈得妙，暈得青蛙呱呱叫！
她簡直是救了自己一命啊！
宋書語補充道：“而且我們班也拿了高三組第一名哦！總體成績最高！這是我們共同努力的成果哦！”
“但是品如貢獻最大！你有鐵餅第一名和我們的拉拉隊團體第一！給我們班加了好多分！品如賽高！”
完蛋了，顧阮阮從宋書語這個語氣中深深的知道，自己完蛋了。
她這是被班長盯上了，以後的日子，恐怕是要被她拉去各種活動縫縫兒了！
欲哭無淚。
宋景見縫插針，“哦對了，最重要的是要慶祝咱們老大明天成年！今晚大吃大喝！不醉不歸！”
顧阮阮連忙雙手打叉，“不許喝酒！”
上次喝了一杯酒她就賠掉了自己全部的小金庫，再喝酒她就是傻子！！！
鬼知道現在沒什麽可賠的她下次會拿出什麽東西賠掉！！！
她把誓言今天就撂這兒了！她是死都不會再喝一口酒的！
“好吧好吧，那敞開肚皮吃，不吃到扶墻不許回家。”
幾個人開始暢想一會去吃什麽。
熱切激烈的討論唯獨沒聽到姜茶茶的聲音。
等他們商量好，顧阮阮回過頭來招呼姜茶茶，“走啊，咱們吃好吃的去，給你買蛋糕哦。”
陳朝：“對對對對！管夠!”他就是個付錢的，只要讓他花錢他就高興。
姜茶茶把書包甩到肩膀上，頭一回沒有粘貼顧阮阮，她搖了搖頭，“你們去吧，我還有點事，回見。”
她一向是個有性格的，說完不等其他人的回答挽留，姜茶茶就已經轉身走了。
見她心意已決，顧阮阮只好祝囑咐道：“那好吧，你自己註意安全，早點回去。”
明天可是成人禮的大日子，重要人物姜茶茶今晚還得陪她練開場舞。
最後一回了！可以不用忍受這個破舞的折磨了！
走遠的姜茶茶只比了個ok的手勢。
“走吧老大，我們去happy!”顧阮阮被宋景拉著一步三回頭地走出了校門。
不知道為什麽，姜茶茶的背影給她一種......不詳的預感。
emmmmm，顧阮阮搖了搖頭，甩開這個錯覺。
***
夕陽西下，隨著運動會的完美落幕，整個學校也變得空蕩蕩的。
由於明後兩天放假，學生們撤退的速度非常快，教職工們也都早早離校。
明天來打掃衛生就好，所以保潔阿姨們也都提前下班回家了。
體育器材室。
這裏分門別類地存放著各種各樣的體育器材，囊括了整個學校所需用的器材，還有幾個小房間是擺放專用器材的，很大。
姜茶茶的手拂過一件又一件的件器材，眉頭緊鎖。
“嘭！”
突然，不知什麽地方傳出一聲巨響，打斷了姜茶茶的思緒。
有人？
她動了動耳朵，連忙往聲源處走去。
推開發出聲響的小門，一個熟悉的人捂著腦袋正在躲避高處砸下來的器材。
好像是......每天晚上都來監督她們練舞的什麽什麽會長？
叫什麽名字來著？
正在這時，上面的籃球沒穩住，搖晃了幾下就掉了下來，眼看著就要砸中沈溫瀾。
千鈞一發之際，姜茶茶一把拉住沈溫瀾往身後帶，幫她躲過了接二連三的籃球攻擊。
“謝謝。”沈溫瀾定了定神，“你怎麽也在這兒？
她之所以在這裏是因為這每次運動會上都會有一些器材莫名丟失，還有一些磨損和不太好的器材，都需要做統計。
最主要的是今天顧阮阮的那塊鐵餅不知道是不是有問題，比賽的時候她有註意到顧阮阮痛苦的表情。
所以原本要做統計的同學被她放回家去了，她親自來看看。
只是......姜茶茶又是來做什麽的呢？
姜茶茶一向是個誠實的人，“來看看鐵餅。”
她幫沈溫瀾把掉落下來的籃球和其他器材整理好。
做完這個小屋，沈溫瀾的最後一個部分也統計完畢，她一絲不茍地整理著自己的小筆記。
等她再擡頭時，發現姜茶茶的手正落在一塊鐵餅上。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沈溫瀾眼睜睜地看著被姜茶茶觸碰以後，那塊頗有重量的實心鐵餅一點一點消散在眼前。
正式顧阮阮比賽用的那只鐵餅。
若非親眼所見，她絕對不敢相信！
沈溫瀾指了指鐵餅剛剛所在的位置，那裏現在已經空了。
“這......這塊鐵餅有問題？”
姜茶茶一臉的理所當然，“當然，你看不到嗎？它消失了。”
沈溫瀾：“......”難道不是讓鐵餅消失的你更有問題嗎！
想了想，她換了個問題，“為什麽你一碰它就會消失？”
姜茶茶給了一個她能接受的答案，“上面有藥。”
沈溫瀾大驚，“怎麽會，運動會比賽的每個器材都是有專人保管的，誰會在這上面動手腳？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姜茶茶聳肩，“我也不知道是誰。”
她就是來尋找這個問題的答案的。
“這麽說，今天顧阮阮的成績是受了上面這個藥的刺激？”
姜茶茶實話發言，“不，那就是她的實力。”
沈溫瀾，“那......她碰了會怎麽樣？”
“沒事了，但是今天她要是脫手再慢一點的話，她就會和在這個鐵餅一樣。”
姜茶茶用一種今天的棒棒糖味道不錯的平淡語氣說道：“灰，飛，煙，滅。”
隨著她這四個字的話音落地，整棟大樓的等突然全部都滅了。
沈溫瀾悚然一驚，往前竄了幾步，卻撞到了姜茶茶的身上。
或許是姜茶茶這個人的態度太多淡然了，即便身處在黑暗的環境，沈溫瀾也沒有那種每次黑夜來襲時的窒息恐慌感了。
“怎麽停電了？”姜茶茶皺了皺眉。
沈溫瀾在黑暗中魔道姜茶茶的胳膊，總算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心慌，顫抖著回答道：“學校到點會斷電。”
頓了頓，她認真地問道：“你剛才說得，是真......真的嗎？”
姜茶茶的表情很無辜，“我是不能說謊的。”
這簡直太離奇了！
無神論者沈溫瀾根本不可能相信這種詭異的事情！
糟了！斷電的話就代表現在很晚了，學校的人一定都回去了！
沈溫瀾扯著姜茶茶的胳膊走到門口。
一拽，門果然沒開。
她又拍著門扯著嗓子喊了好幾聲，依舊是無人應答。
完了，他們兩個被鎖在這裏了。
沈溫瀾急中生智，抓住姜茶茶的手往器材室的門上帶，“你......你剛才既然能把那個東西融了，那一定也會用你的......呃，特異功能，把門打開的吧？”
現在整棟樓的都沒有了光亮，她也看不到姜茶茶蒼白的臉色。
姜茶茶拒絕，“不能，我的能量用完了，現在比你還廢。”
黑暗的環境中她也就不計較姜茶茶暗戳戳內涵她了。
無神論者還是覺得這一切不可置信。
出不去了，沈溫瀾摸出手機，果然也沒有信號。
學校器材室占地面積大，又緊靠電梯，這邊一向沒有信號。
姜茶茶的手被她抓著也沒掙脫。
沈溫瀾的手雖然沒有顧阮阮的手軟，但是骨節分明，又很溫熱，手感不錯。
姜茶茶順勢帶著沈溫瀾靠坐在一邊。
她累了。
沈溫瀾順手掏了掏，從衣服口袋裏摸出了幾根棒棒糖遞給姜茶茶，“那幫你補充一下能量？”
這段時間她也習慣性在衣兜裏隨時揣幾根棒棒糖了。
姜茶茶毫不客氣地拿過來一根，聞了聞，檸檬味。
這個味道有點酸，她不是特別喜歡，剝開了遞給沈溫瀾，“請你吃。”
“請我？”沈溫瀾有點哭笑不得。
拿她的糖請她，還真是......
姜茶茶又摸出一根芒果味的，心滿意足。
沈溫瀾見她吃過很多次棒棒糖，每次都會露出那種幸福的表情。
她第一次吃這種東西，果然有點甜。
黑夜中有人陪伴的感覺就像是一盞燈，沈溫瀾的心也漸漸平靜下來。
她順手點亮了手機自帶的手電筒。
“你的手機呢？”
姜茶茶攤手，“我沒有手機，用不上。”
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人沒有手機！
現在的狀況是誰也出不去，手機也聯系不到人，只能等著明天早晨保潔阿姨上班來開門。
姜茶茶忽然道：“要是顧阮阮也在就好了。”
沈溫瀾：？
“有她的話，我們就有一個苦力了，她能把門踹開。”
舉目遐想了一番那個畫面，倆人都覺得有點好笑。
姜茶茶起了這個話題，沈溫瀾也便開始和她有一句沒一句地聊天。
她們的共同話題圍繞著顧阮阮展開，姜茶茶從沈溫瀾的口中得知了很多顧阮阮的事。
不知過了多久，聊著聊著，兩個人也都有點迷迷糊糊，半夢半醒。
突然間，沈溫瀾一個激靈，捏住了姜茶茶手心。
“怎麽了？”
“我......我想......”實在是憋不住了，她小聲道：“衛生間......”
哦，還以為是什麽事呢。
姜茶茶松開她的手，“那你去吧。”
沈溫瀾失去了一個支柱，內心慌亂無比。
“你......你能陪我去一趟嗎？”
姜茶茶還困著沒醒，直接拒絕道：“不去。”
沈溫瀾沒有辦法，摸了半天才從裏側口袋裏摸出一顆不知道什麽時候的奶糖，“陪我去，這個給你。”
嗯？奶味，沒吃過的新鮮口味。
姜茶茶的瞌睡一下子就醒了過來。
沈溫瀾卻及時收了回去。
“一會兒......你在門外發出點聲音，等我出來就給你。”
還有條件。
不算難達成，姜茶茶為了新糖也就同意了。
黑暗中她精準無比地牽著沈溫瀾躲過障礙，把她送到了器材室自帶的衛生間裏面。
黑乎乎的一片，手機沒電了，她遲遲不敢前進一步。
姜茶茶在外面拉出了一種“啊——”的類似電子音。
沈溫瀾：“......”這還不如不發聲。
這麽一渲染，氣氛更恐怖了。
出來以後，她把奶糖放到姜茶茶的手心。
姜茶茶指著外面的小天窗說道，“天快亮了。”
有點冷，她往姜茶茶身邊靠了靠。
小天窗的位置朝陽，正好可以看到太陽升起。
兩個人像傻子一樣，巴巴地在那裏等了大半天的日出。
小天窗一點一點被明亮的太陽光填滿。
一個晚上都沒怎麽睡，沈溫瀾時不時就驚醒一下，把姜茶茶拽得睡不著。
姜茶茶打著哈欠，“不行了，一會去醫務室睡一覺，誰也別打擾我！”
她得充電了，醫務室那個床就不錯，又松又軟。
沈溫瀾一晚上又驚又懼，做了一宿的噩夢，也困得不行。
反正今天學校沒人，作為學生會會長，她的辦公室有學校大部分場所的鑰匙，也就點頭同意了。
等到清潔阿姨幫她們把門打開，二人狠狠睡了一覺。
醒來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姜茶茶滿血覆活，精神抖擻，直接辦正事。
她問沈溫瀾，“你能開學校的監控嗎？”
這個自然是可以的，會長是有部分權限的，不多，但是可以調用一個月內的監控視頻。
只是調用之前要打報告，後報的後果她還不知道。
她開監控做什麽？
姜茶茶的請求沈溫瀾沒辦法拒絕。
畢竟昨天晚上這人陪了她一宿，而且屢次被她吵醒也沒有任何怨言，私心占據占上風的沈會長覺得這個忙她是應該幫的。
在學生會辦公室搜刮出了一堆零食，兩個人就去了監控室。
不知不覺，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
日落西山。
看完所有的監控，吃完了所有的零食姜茶茶，看著正在打掃戰場的沈溫瀾，她恍惚間想起了什麽事情。
姜茶茶突然皺起眉頭。
沈溫瀾見到她豐富的面部表情總是有幾分新奇之感。
“怎麽了？”
姜茶茶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然後淡定地盯著沈溫瀾，眼神中卻閃過幾分心虛。
“今天......是顧阮阮的成人禮吧。”
哦，顧阮阮的成人禮。
！！！
姜茶茶看了一眼電腦上的時間，用那種平淡又有點慌張的語氣道：“顧阮阮的成人禮，我們好像......遲到了。”
沈溫瀾也才想到這一茬，連忙看了一眼時間。
然後，她呼出了一口濁氣。
她快要破防了，“呃，有沒有那麽一種可能......我們不是遲到了，是快錯過了她的成人禮？”
“啊，也可以這麽說。”姜茶茶很欣賞沈溫瀾的這份嚴謹。
兩人嗷嗷忙了一下午，看了一下午的顧阮阮，都沒有人想起來今天是顧阮阮的成人禮！
再急也沒用，事實就是如此，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事已至此，沈溫瀾也不再慌亂，反而平靜了下來。
她揉著太陽穴道：“算了，錯過就錯過吧，我們也是沒辦法，明天去再給她補一份大禮吧。”
怎麽說顧阮阮也算是她唯一的朋友，不能就這麽過了。
今晚好好準備一些東西。
姜茶茶嚴肅地搖了搖頭，“這不太行，她的成人禮我必須得參加。”
沈溫瀾奇道：“為什麽？”
姜茶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拋出了一顆重.型.炸.彈，“因為我是她成人禮的開場舞伴。”
！！！！！
這麽重要的事情為什麽不提！前！說！
沈溫瀾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反省了一下自己也不好說姜茶茶，因為她自己也沒想起來。
大哥就不說二哥了。
但是！
那你為什麽還這麽淡定！！！她有點擔心顧阮阮小暴脾氣上來像擲鐵餅一樣把姜茶茶給擲出去！
她深深地吸了好幾口氣，都沒辦法做到想姜茶茶這般淡定從容。
她也顧不得什麽了，連忙牽起姜茶茶的手腕，嘶聲道：“那還等什麽！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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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如！！！”
“老大！！！”
“偶像！！！”
“冠軍！！！”
發現顧阮阮暈倒, 一群人呼啦啦地就圍了上去。
她現在可是全校的重點保護人物，這雙手以後可是要上保險的！人怎麽能暈倒呢！保險還沒上呢！
世界紀錄還沒有給大家簽名呢！
聽到呼喚的其他同學也立刻裏三層外三層的湧了過來，包圍圈徹底變成了一個實心。
顧阮阮本來還沒暈徹底, 但是密集的人群造成了空氣的不流通，這下是徹底暈了過去。
幸好朋友們都圍在了裏圈, 宋景和陳朝第一時間就把顧阮阮給架住了。
宋書語在裏面疏散人群。
“大家讓一讓, 我們要帶她去醫務室，圍太緊她會喘不上氣來的！”
見此情景姜茶茶臉色一僵, 直接把外圈的人給一個個扒拉了出來。
有了裏外的配合, 幾個人快速把顧阮阮帶到了醫務室。
*
顧阮阮醒來的時候, 已經是夕陽西下。
她發現姜茶茶正一臉凝重地......握著她的手。
冰冷的溫度自姜茶茶的掌心傳遞過來。
冷得顧阮阮差點打哆嗦。
跳舞的時候雙手交握, 姜茶茶的手明明很溫啊。
不對......這不是重點, 重點好像是姜茶茶的冰坨子手掌一直沒撒開啊！
顧阮阮用雙手反握住姜茶茶的手，抖著嘴唇說道：“不管多激動，握你自己手！”
凍死她了哇！
姜茶茶見她醒來，一臉毫無意外的表情：“你好點了嗎？”
顧阮阮眨了眨眼，除了剛才莫名其妙地暈倒，她一直挺好的。
她如實回答道：“沒什麽大事，現在挺好的, 我怎麽暈了？”
姜茶茶的目光閃了閃，“你激動過度, 暈了。”
顧阮阮有點難以置信的念道：“激、動、過、度？”
“嗯, 你擲鐵餅拋出了七十八點五米，聽說破了個什麽記錄, 你一激動就暈了。”
顧阮阮的血液又要逆流了！
“七......七十八點五？？？”
臥槽那國家會不會抓她去做非人類研究哇！！！太可怕了啊！
她這個占了這個世界別人殼子的外來魂魄不會被綁在木樁子上被火燒得唧唧冒油吧！
“鵝鵝鵝鵝鵝......”顧阮阮鵝了幾句, 又要厥過去了。
宋景幾人正好這時跑了進來，看到顧阮阮又在翻白眼, 心中大慟。
他一聲獅吼驚天地泣鬼神，“老大啊！！！”
宋書語有經驗了，一個箭步沖到床前，死命地掐顧阮阮的人中。
顧阮阮的人中都快被她掐腫了，本來沒暈，但是現在她覺得自己快疼死了。
有些人，不會死於疾病和災難，而是死在自己愚蠢的幫倒忙朋友手上！
顧阮阮從嗓子眼兒裏往外摳字，“夠，夠......了，不要掐了......”
宋景聽到她終於發出聲音，大跨步上前就開始搖晃，“老大啊！你還活著！我太高興了！”
陳朝也很激動，不過他還有點分寸，沒去搖顧阮阮。
顧阮阮：“......”謝謝，馬上就活不下去了！
她身子一震，兩只手伸出來死死鉗住宋景搖晃她的胳膊，總算是把自己從苦海裏解救了出來。
顧阮阮眼淚巴巴地問宋書語，“我們的運動會比賽成績不會上傳到國家吧？”
宋書語莫名，“當然不會啊，這只是學校自己舉辦的小比賽，成績都是僅供娛樂的。”
“那我——”顧阮阮一個彈跳從床上蹦了起來，“好了！”
溫柔的校醫姐姐走進來，看到生龍活虎的顧阮阮還驚立刻一瞬。
“你醒了？”送來的時候這姑娘氣息微弱，發了嚴重的高燒，人也迷迷糊糊的。
她給小姑娘掛了兩瓶點滴，又讓她朋友幫忙餵她吃了點藥。
她都打算今天晚上醒不過來直接送醫院了。
顧阮阮拎起拳頭錘了錘自己的胸口，“好了，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一口氣兒上六樓都不費勁兒！”
校醫給顧阮阮量了一□□溫，很正常。
其他的檢查也證明她現在很健康。
校醫收起器具，笑了笑，順手脫下白大褂和口罩，“好了就快回家吧，多吃點好吃的補補。”
她也沒太當回事，以為這姑娘只是普通高熱。
“好嘞！”顧阮阮穿鞋下床拉衣服一氣呵成。
“楞著幹嘛，走啊？”她回頭轉向目瞪口呆的其他四人。
既然老大都發話了，那就回家！
宋景歡呼一聲，連忙跟上，“老大我們去上次那個二十一中後面小吃街吧！”
上次吃過一回她就念念不忘，垃圾食品也太好吃了吧！
乖乖女宋書語也狂點頭！
陳朝還沒去過，迫切想要加入這個家庭，入鄉隨俗道：“那我請客！慶祝老大平安無事，慶祝我們運動會大勝而歸！高三十三班yyds！”
以前最討厭這個班的陳朝，經過此前的種種和這次運動會也有了滿滿的集體榮譽感。
他現在的目標已經變了。
擲鐵餅能破世界紀錄的鋼鐵女孩不是他等凡人能配得上的！
陳朝對顧阮阮的感情從低俗的愛慕升華到了尊敬仰慕！
他變了！他要脫離低級趣味！他是來加入這個家庭的！
“對對對，雙喜臨門！”宋景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個獎杯獻寶般塞到顧阮阮的懷裏。
“老大你還不知道吧！我們以身殘志堅、不拋棄，不放棄的體育精神獲得拉拉隊第一名的好成績！”
顧阮阮：“......”她有點慶幸自己暈倒了，不然上臺領獎的時候也太羞恥了點吧！
一個好好的舞蹈被他們糟蹋成那樣了啊！為什麽還要給他們第一名！是羞辱嗎？是羞辱吧！
那場面想想就很美，發的人和領的人都會摳出夢幻芭比城堡的吧！
宋景還嘀咕了兩句，“真是太可惜了，不是老大你上臺領獎，同學們都好失望來著。”
顧阮阮：暈得好，暈得妙，暈得青蛙呱呱叫！
她簡直是救了自己一命啊！
宋書語補充道：“而且我們班也拿了高三組第一名哦！總體成績最高！這是我們共同努力的成果哦！”
“但是品如貢獻最大！你有鐵餅第一名和我們的拉拉隊團體第一！給我們班加了好多分！品如賽高！”
完蛋了，顧阮阮從宋書語這個語氣中深深的知道，自己完蛋了。
她這是被班長盯上了，以後的日子，恐怕是要被她拉去各種活動縫縫兒了！
欲哭無淚。
宋景見縫插針，“哦對了，最重要的是要慶祝咱們老大明天成年！今晚大吃大喝！不醉不歸！”
顧阮阮連忙雙手打叉，“不許喝酒！”
上次喝了一杯酒她就賠掉了自己全部的小金庫，再喝酒她就是傻子！！！
鬼知道現在沒什麽可賠的她下次會拿出什麽東西賠掉！！！
她把誓言今天就撂這兒了！她是死都不會再喝一口酒的！
“好吧好吧，那敞開肚皮吃，不吃到扶墻不許回家。”
幾個人開始暢想一會去吃什麽。
熱切激烈的討論唯獨沒聽到姜茶茶的聲音。
等他們商量好，顧阮阮回過頭來招呼姜茶茶，“走啊，咱們吃好吃的去，給你買蛋糕哦。”
陳朝：“對對對對！管夠!”他就是個付錢的，只要讓他花錢他就高興。
姜茶茶把書包甩到肩膀上，頭一回沒有粘貼顧阮阮，她搖了搖頭，“你們去吧，我還有點事，回見。”
她一向是個有性格的，說完不等其他人的回答挽留，姜茶茶就已經轉身走了。
見她心意已決，顧阮阮只好祝囑咐道：“那好吧，你自己註意安全，早點回去。”
明天可是成人禮的大日子，重要人物姜茶茶今晚還得陪她練開場舞。
最後一回了！可以不用忍受這個破舞的折磨了！
走遠的姜茶茶只比了個ok的手勢。
“走吧老大，我們去happy!”顧阮阮被宋景拉著一步三回頭地走出了校門。
不知道為什麽，姜茶茶的背影給她一種......不詳的預感。
emmmmm，顧阮阮搖了搖頭，甩開這個錯覺。
***
夕陽西下，隨著運動會的完美落幕，整個學校也變得空蕩蕩的。
由於明後兩天放假，學生們撤退的速度非常快，教職工們也都早早離校。
明天來打掃衛生就好，所以保潔阿姨們也都提前下班回家了。
體育器材室。
這裏分門別類地存放著各種各樣的體育器材，囊括了整個學校所需用的器材，還有幾個小房間是擺放專用器材的，很大。
姜茶茶的手拂過一件又一件的件器材，眉頭緊鎖。
“嘭！”
突然，不知什麽地方傳出一聲巨響，打斷了姜茶茶的思緒。
有人？
她動了動耳朵，連忙往聲源處走去。
推開發出聲響的小門，一個熟悉的人捂著腦袋正在躲避高處砸下來的器材。
好像是......每天晚上都來監督她們練舞的什麽什麽會長？
叫什麽名字來著？
正在這時，上面的籃球沒穩住，搖晃了幾下就掉了下來，眼看著就要砸中沈溫瀾。
千鈞一發之際，姜茶茶一把拉住沈溫瀾往身後帶，幫她躲過了接二連三的籃球攻擊。
“謝謝。”沈溫瀾定了定神，“你怎麽也在這兒？
她之所以在這裏是因為這每次運動會上都會有一些器材莫名丟失，還有一些磨損和不太好的器材，都需要做統計。
最主要的是今天顧阮阮的那塊鐵餅不知道是不是有問題，比賽的時候她有註意到顧阮阮痛苦的表情。
所以原本要做統計的同學被她放回家去了，她親自來看看。
只是......姜茶茶又是來做什麽的呢？
姜茶茶一向是個誠實的人，“來看看鐵餅。”
她幫沈溫瀾把掉落下來的籃球和其他器材整理好。
做完這個小屋，沈溫瀾的最後一個部分也統計完畢，她一絲不茍地整理著自己的小筆記。
等她再擡頭時，發現姜茶茶的手正落在一塊鐵餅上。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沈溫瀾眼睜睜地看著被姜茶茶觸碰以後，那塊頗有重量的實心鐵餅一點一點消散在眼前。
正式顧阮阮比賽用的那只鐵餅。
若非親眼所見，她絕對不敢相信！
沈溫瀾指了指鐵餅剛剛所在的位置，那裏現在已經空了。
“這......這塊鐵餅有問題？”
姜茶茶一臉的理所當然，“當然，你看不到嗎？它消失了。”
沈溫瀾：“......”難道不是讓鐵餅消失的你更有問題嗎！
想了想，她換了個問題，“為什麽你一碰它就會消失？”
姜茶茶給了一個她能接受的答案，“上面有藥。”
沈溫瀾大驚，“怎麽會，運動會比賽的每個器材都是有專人保管的，誰會在這上面動手腳？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姜茶茶聳肩，“我也不知道是誰。”
她就是來尋找這個問題的答案的。
“這麽說，今天顧阮阮的成績是受了上面這個藥的刺激？”
姜茶茶實話發言，“不，那就是她的實力。”
沈溫瀾，“那......她碰了會怎麽樣？”
“沒事了，但是今天她要是脫手再慢一點的話，她就會和在這個鐵餅一樣。”
姜茶茶用一種今天的棒棒糖味道不錯的平淡語氣說道：“灰，飛，煙，滅。”
隨著她這四個字的話音落地，整棟大樓的等突然全部都滅了。
沈溫瀾悚然一驚，往前竄了幾步，卻撞到了姜茶茶的身上。
或許是姜茶茶這個人的態度太多淡然了，即便身處在黑暗的環境，沈溫瀾也沒有那種每次黑夜來襲時的窒息恐慌感了。
“怎麽停電了？”姜茶茶皺了皺眉。
沈溫瀾在黑暗中魔道姜茶茶的胳膊，總算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心慌，顫抖著回答道：“學校到點會斷電。”
頓了頓，她認真地問道：“你剛才說得，是真......真的嗎？”
姜茶茶的表情很無辜，“我是不能說謊的。”
這簡直太離奇了！
無神論者沈溫瀾根本不可能相信這種詭異的事情！
糟了！斷電的話就代表現在很晚了，學校的人一定都回去了！
沈溫瀾扯著姜茶茶的胳膊走到門口。
一拽，門果然沒開。
她又拍著門扯著嗓子喊了好幾聲，依舊是無人應答。
完了，他們兩個被鎖在這裏了。
沈溫瀾急中生智，抓住姜茶茶的手往器材室的門上帶，“你......你剛才既然能把那個東西融了，那一定也會用你的......呃，特異功能，把門打開的吧？”
現在整棟樓的都沒有了光亮，她也看不到姜茶茶蒼白的臉色。
姜茶茶拒絕，“不能，我的能量用完了，現在比你還廢。”
黑暗的環境中她也就不計較姜茶茶暗戳戳內涵她了。
無神論者還是覺得這一切不可置信。
出不去了，沈溫瀾摸出手機，果然也沒有信號。
學校器材室占地面積大，又緊靠電梯，這邊一向沒有信號。
姜茶茶的手被她抓著也沒掙脫。
沈溫瀾的手雖然沒有顧阮阮的手軟，但是骨節分明，又很溫熱，手感不錯。
姜茶茶順勢帶著沈溫瀾靠坐在一邊。
她累了。
沈溫瀾順手掏了掏，從衣服口袋裏摸出了幾根棒棒糖遞給姜茶茶，“那幫你補充一下能量？”
這段時間她也習慣性在衣兜裏隨時揣幾根棒棒糖了。
姜茶茶毫不客氣地拿過來一根，聞了聞，檸檬味。
這個味道有點酸，她不是特別喜歡，剝開了遞給沈溫瀾，“請你吃。”
“請我？”沈溫瀾有點哭笑不得。
拿她的糖請她，還真是......
姜茶茶又摸出一根芒果味的，心滿意足。
沈溫瀾見她吃過很多次棒棒糖，每次都會露出那種幸福的表情。
她第一次吃這種東西，果然有點甜。
黑夜中有人陪伴的感覺就像是一盞燈，沈溫瀾的心也漸漸平靜下來。
她順手點亮了手機自帶的手電筒。
“你的手機呢？”
姜茶茶攤手，“我沒有手機，用不上。”
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人沒有手機！
現在的狀況是誰也出不去，手機也聯系不到人，只能等著明天早晨保潔阿姨上班來開門。
姜茶茶忽然道：“要是顧阮阮也在就好了。”
沈溫瀾：？
“有她的話，我們就有一個苦力了，她能把門踹開。”
舉目遐想了一番那個畫面，倆人都覺得有點好笑。
姜茶茶起了這個話題，沈溫瀾也便開始和她有一句沒一句地聊天。
她們的共同話題圍繞著顧阮阮展開，姜茶茶從沈溫瀾的口中得知了很多顧阮阮的事。
不知過了多久，聊著聊著，兩個人也都有點迷迷糊糊，半夢半醒。
突然間，沈溫瀾一個激靈，捏住了姜茶茶手心。
“怎麽了？”
“我......我想......”實在是憋不住了，她小聲道：“衛生間......”
哦，還以為是什麽事呢。
姜茶茶松開她的手，“那你去吧。”
沈溫瀾失去了一個支柱，內心慌亂無比。
“你......你能陪我去一趟嗎？”
姜茶茶還困著沒醒，直接拒絕道：“不去。”
沈溫瀾沒有辦法，摸了半天才從裏側口袋裏摸出一顆不知道什麽時候的奶糖，“陪我去，這個給你。”
嗯？奶味，沒吃過的新鮮口味。
姜茶茶的瞌睡一下子就醒了過來。
沈溫瀾卻及時收了回去。
“一會兒......你在門外發出點聲音，等我出來就給你。”
還有條件。
不算難達成，姜茶茶為了新糖也就同意了。
黑暗中她精準無比地牽著沈溫瀾躲過障礙，把她送到了器材室自帶的衛生間裏面。
黑乎乎的一片，手機沒電了，她遲遲不敢前進一步。
姜茶茶在外面拉出了一種“啊——”的類似電子音。
沈溫瀾：“......”這還不如不發聲。
這麽一渲染，氣氛更恐怖了。
出來以後，她把奶糖放到姜茶茶的手心。
姜茶茶指著外面的小天窗說道，“天快亮了。”
有點冷，她往姜茶茶身邊靠了靠。
小天窗的位置朝陽，正好可以看到太陽升起。
兩個人像傻子一樣，巴巴地在那裏等了大半天的日出。
小天窗一點一點被明亮的太陽光填滿。
一個晚上都沒怎麽睡，沈溫瀾時不時就驚醒一下，把姜茶茶拽得睡不著。
姜茶茶打著哈欠，“不行了，一會去醫務室睡一覺，誰也別打擾我！”
她得充電了，醫務室那個床就不錯，又松又軟。
沈溫瀾一晚上又驚又懼，做了一宿的噩夢，也困得不行。
反正今天學校沒人，作為學生會會長，她的辦公室有學校大部分場所的鑰匙，也就點頭同意了。
等到清潔阿姨幫她們把門打開，二人狠狠睡了一覺。
醒來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姜茶茶滿血覆活，精神抖擻，直接辦正事。
她問沈溫瀾，“你能開學校的監控嗎？”
這個自然是可以的，會長是有部分權限的，不多，但是可以調用一個月內的監控視頻。
只是調用之前要打報告，後報的後果她還不知道。
她開監控做什麽？
姜茶茶的請求沈溫瀾沒辦法拒絕。
畢竟昨天晚上這人陪了她一宿，而且屢次被她吵醒也沒有任何怨言，私心占據占上風的沈會長覺得這個忙她是應該幫的。
在學生會辦公室搜刮出了一堆零食，兩個人就去了監控室。
不知不覺，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
日落西山。
看完所有的監控，吃完了所有的零食姜茶茶，看著正在打掃戰場的沈溫瀾，她恍惚間想起了什麽事情。
姜茶茶突然皺起眉頭。
沈溫瀾見到她豐富的面部表情總是有幾分新奇之感。
“怎麽了？”
姜茶茶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然後淡定地盯著沈溫瀾，眼神中卻閃過幾分心虛。
“今天......是顧阮阮的成人禮吧。”
哦，顧阮阮的成人禮。
！！！
姜茶茶看了一眼電腦上的時間，用那種平淡又有點慌張的語氣道：“顧阮阮的成人禮，我們好像......遲到了。”
沈溫瀾也才想到這一茬，連忙看了一眼時間。
然後，她呼出了一口濁氣。
她快要破防了，“呃，有沒有那麽一種可能......我們不是遲到了，是快錯過了她的成人禮？”
“啊，也可以這麽說。”姜茶茶很欣賞沈溫瀾的這份嚴謹。
兩人嗷嗷忙了一下午，看了一下午的顧阮阮，都沒有人想起來今天是顧阮阮的成人禮！
再急也沒用，事實就是如此，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事已至此，沈溫瀾也不再慌亂，反而平靜了下來。
她揉著太陽穴道：“算了，錯過就錯過吧，我們也是沒辦法，明天去再給她補一份大禮吧。”
怎麽說顧阮阮也算是她唯一的朋友，不能就這麽過了。
今晚好好準備一些東西。
姜茶茶嚴肅地搖了搖頭，“這不太行，她的成人禮我必須得參加。”
沈溫瀾奇道：“為什麽？”
姜茶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拋出了一顆重.型.炸.彈，“因為我是她成人禮的開場舞伴。”
！！！！！
這麽重要的事情為什麽不提！前！說！
沈溫瀾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反省了一下自己也不好說姜茶茶，因為她自己也沒想起來。
大哥就不說二哥了。
但是！
那你為什麽還這麽淡定！！！她有點擔心顧阮阮小暴脾氣上來像擲鐵餅一樣把姜茶茶給擲出去！
她深深地吸了好幾口氣，都沒辦法做到想姜茶茶這般淡定從容。
她也顧不得什麽了，連忙牽起姜茶茶的手腕，嘶聲道：“那還等什麽！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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