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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五十三只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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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五十三只炮灰

不知道現在連夜購買去火星的票還來不來得及!

顧阮阮有一種強烈的感覺, 這個世界已經沒有她的容身之處了!

為什麽總是給她安排這麽羞恥又尷尬的東西,一定是這本書的作者對她有意見!

頭頂上江岑的目光差點把她戳出兩個窟窿來,一會兒像寒冬臘月結冰的湖面, 一會兒像火山噴發炙熱的巖漿。

顧阮阮只想流淚,瓢潑大雨那種, 猛女落淚, 傾盆而下。

具體表現的話,就像依萍管她爸要錢那天的大雨一樣, 稀裏嘩啦地哭。

其實江老爺子的反應並沒有那麽激烈, 大部分的效果都來源於顧阮阮的心虛和腦補。

越心裏有鬼越心虛, 就會腦補出很多沒用的東西, 擴大別人的反應, 在心裏形成一個誇張的效果。

老爺子最多只是震驚和疑惑罷了。

倒是老爺子旁邊的管家大叔,才是真的驚疑不定。

不過沒人註意到。

在江老爺子心裏,顧阮阮永遠都是個不谙世事的好姑娘,縱使前幾年荒唐了些,有些事情做的很離譜,他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覺得這孩子本質不壞, 有一天自己想開了就會變回來了。

江老爺子這孩子心中是有愧的,當時他身不由己, 導致接這個孩子的時候耽擱了很久, 讓這孩子在孤兒院受到了許多的磨難。

顧阮阮永遠都是那個小時候去孤兒院接她時會忍著眼淚平靜地跟他說“爺爺,我再也沒有家了。”的小女孩。

又懂事又令人心疼。

再加上蝴蝶效應的影響, 顧阮阮近段時間和江岑江夏安兩姐妹的關系一直都非常好, 兩姐妹也寵她,說是一家人也完全不違和。

江岑和顧阮阮差著輩分和年齡呢, 且把顧阮阮納入到江家後顧阮阮就算是江家的人了,老人家死活都想不到某些層面上去。

換句話說,這時候就算是有人在他耳邊刻意引導,故意曲解顧阮阮和江岑的關系,老爺子都得嘲笑那挑撥的人,說他嫉妒自家孩子感情好。

就是如此自信又光明磊落!

姐妹們感情好是好事啊,他老了,成年後就把顧家留給小阮阮的東西給她,長大了,將來把小阮阮嫁出去以後,就算沒有他,也有人給這小姑娘撐腰了。

江老爺子一直執著於讓江岑和江夏安跟顧阮阮“姐妹情深”家庭和睦的原因就在此了。

不過顧阮阮這人此時做賊心虛,她很慌啊!

畢竟這情景簡直是昨日重現!

原著小說裏也有差不多的一幕,就是她剛穿來的時候原主特意安排給江老爺子看的那一場“大戲”。

那裏改變了原主本來可以成為真正的江家三小姐可以鹹魚到死的命運,徹底惹怒了江岑這個沈睡的魔頭,是原主後期不幸悲慘遭遇的開端。

擦,恰好也是在成人禮之前發生的!

顧阮阮反應過來,這尼瑪現在是又回到了最初的起點了嗎!!!

天要亡她啊!

江岑怎麽每回都能這麽準確無誤地被推倒哇!她身上是不是有什麽百分百被推倒的buff設定啊?!!

不知道自己每每總是輕易得逞是源自對方放水和信任的顧阮阮暗暗下定決心——

這把一定要活到成年哇!!!

還剩下半個多月的時間了,成功的曙光就在眼前,說什麽也要勝利!

爺爺可沒有二姐好騙!像江夏安那種輕信於人的,說什麽都能被忽悠過去,而且還能把她的思維帶跑偏。

但是面對江爺爺必須得是個合理且正常的理由!

實話實說顯然是不行的!

如果直接說她嘴賤把江岑對她的好感進度條歸零了,她正臭不要臉地苦苦哀求被原諒,想求江岑給她不會跳舞的事兒兜底。

那結局可想而知,爺爺一定會把江岑訓斥一頓,並強行讓江岑教她跳舞,只能更加激化江岑對她的仇恨!

這事兒本來就是因為她不小心把自己的內心OS突突出來引起的,不怪江岑,但是讓無條件維護她的爺爺把罪名安在江岑身上,就完蛋了。

大反派可是很記仇的!!!心眼就像芝麻一樣小!一句冷酷無情都記到現在了,不能再惹她生氣了,不然絕對無力回天!

當務之急是趕緊把眼前這個難關渡過去,爺爺最想看到的便是她們姐妹和睦,得找個溫馨點的理由!

江岑垂下目光,想到了什麽,眸中有一閃而過的厭惡。

裝了這麽久,終於還是要暴露了嗎?

原來不是變回來了,而是本性如此,這就是她的目的?

忍耐這麽長時間真是為難她了。

如果是這樣......

她拽著顧阮阮的後脖領子直接把人給扔了出去,顧阮阮踉蹌了兩步才穩住自己的步伐。

顧阮阮很久沒這麽被江岑對待過了,呃......雖然江岑經常一言不合把她丟出去,可這次感覺是不一樣的。

敏銳的求生欲讓她意識到了一些不同尋常。

江岑回到了剛開始對她的那種態度。

臥槽臥槽,是真的!江岑的目光真的有在一寸一寸變冷。

她已經能從江岑的眼睛中度取出一些信息了!

比如現在......

好感-10 -10 -10-10 -10 ......

等等……

歸零!!!

不要哇!為啥呀!擁護啥呀!(註1)

顧阮阮爾康手。

江老爺子不高興了,他的註意力被轉移,變成了對江岑的不滿:“老大,你太粗暴了,小心點,對你妹妹溫柔些。”

怎麽回事,這兩天不是陰陽怪氣就是冷落妹妹?明明之前對妹妹的態度都改變了不少嘛。

這是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兒?江老爺子有些狐疑。

哎呦我滴個親爺爺!可不能再說了!

隨著江老爺子的話音落下,江岑看向她的目光更是猶如看一件冰冷的器物,已經沒有人類的感情了。

臺階下的江老爺子感覺不到,顧阮阮這個案發現場第一目擊證人卻覺得自己要被凍死了。

她頂著江岑目光巨大的殺傷力,水潤潤的大眼睛無辜地朝人眨了眨,趕忙開口阻止江老爺子。

小姑娘軟著聲音道:“爺爺,事情是這樣的,我剛才和姐姐一起上樓,上臺階的時候沒註意一腳踩空了,姐姐過來扶我,慌亂之下我沒站穩,一不小心就摔到姐姐身上了。”

呵,謊話連篇。

江岑的眼神依然不太好,但沒那麽冰冷了。

江老爺子撫著胸口的手完全放下了,不疑有它,還安慰顧阮阮。

老人家滿臉慈愛,笑著道:“害,小阮阮別在意,你姐姐她這個人哪,從小到大一直就是那個狗毛脾氣,人冷了點,心腸還是好的,有時候她說點什麽,你別放在心上。”

作為家人,江老爺子表示有些時候他也被江岑的無差別毒舌功力“雨露均沾”過。

狗毛脾氣是真的,忽冷忽熱的,搞不懂她們幹總裁這行的一天在想些什麽玩意。

的小說告訴我們,總裁這個職業的人,百分之八十都有毒,要麽沒嘴,要麽沒心,總之和正常人很有差距。

想是這麽想,但她現在可不會再把內心戲暴露出來了,這個教訓一次就很夠了,狗毛……哦不,江岑太難哄了。

顧阮阮猛地搖頭,“當然沒有!爺爺,姐姐的脾氣其實很好的!人也一點都不冷!這次要不是姐姐扶我,我可能就得毀容了!姐姐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說著,顧阮阮還用十分感激的狗狗眼溫順又討好地看著江岑。

好似真的承了江岑很大的恩情。

然後,小姑娘上前兩步,狗膽包天地撲到江岑身上,結結實實地給了江岑一個熊抱,把江岑整個人都給包住了。

驟然被擁抱的江岑一時之間有些微楞,以至於她都沒有反應過來還有阻止眼前人的騷操作把人甩出去這個選項。

顧阮阮情真意切,熱淚滾滾,“今天真是太感謝姐姐了!姐姐人美心善!有姐姐是我的福氣!”

江岑的反應速度沒有想象中那麽慢,她沒把人推出去,可也不買賬,楞了幾秒後就開啟嘲諷模式:“……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

......

行叭,雖然還是和以前一樣毒舌,但至少肯搭理她了,人類文明的一大進步!代表她的修覆有進展!

趁此機會一鼓作氣拿下她!

過了這個村沒這個店兒啦!她可不想再重新刷進度條了!

她在某不知名小說網不願透露筆名的某山竹作者的文裏看過一句經典的話,霸總都是吃軟不吃硬的。

還學了經典的一個絕招。

顧阮阮使出了她在書上學來的畢生絕學。

小姑娘努力地踮起腳,企圖追上江岑高她大半個頭的距離。

終於近了。

她偏過頭,湊近江岑的耳邊,跟江岑說著只有她們兩個能聽到的悄悄話。

“求求世界上最好的姐姐啦,原諒我叭!”

江岑的身子微不可查地震了震。

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小姑娘呼出的熱氣吹拂到她的耳垂上,江岑的耳尖顏色逐漸被蔓延的粉色占領。

她的腦海中不合時宜地想到:阮阮......不如說是軟軟。

不過顧阮阮並沒有註意到。

她只覺得可真是太艱難了,時時刻刻都在為自己的明天而奮鬥。

短暫的失神後,江岑恢覆了神智。

她沒有第一時間就產生把眼前的人立刻推出去並把身上所有的衣服都換掉並且馬上洗澡的那種惡心感。

她有潔癖,可這毛病總是不自覺地對一個人失效。

少女身上奶甜奶甜的香氣縈繞在鼻尖,像融化在舌尖的太妃奶糖,並不令人討厭。

甚至還有點安撫人心額功效,她的思緒全被顧阮阮占領,內心平靜,沒有了之前一直梗在心口的那股郁氣。

很奇異地,不再計較那句話了。

暖暖的體溫透過夏天薄薄的衣衫慢慢傳遞到她的身上。

顧阮阮緩緩送到耳邊的那句話,又嬌又甜,還帶著點祈求的味道,軟得不可思議。

和她的性格不太像,這樣的顧阮阮還是第一次見。

小姑娘水汪汪的大眼睛光華璀璨,流光閃爍,定定地凝視著一個人的時候,生動得像森林裏古靈精怪的精靈。

有那麽一刻,江岑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她這麽美好,即便是被騙也是甘願的。

江岑悚然一驚,她覺得顧阮阮這目光過於刺眼了,偏過頭去。

她淡道:“顧阮阮,松開我。”

“哎呀姐姐我的手動不了啦!”顧阮阮耍賴。

江岑翻白眼,咬牙切齒:“我喘不過氣了,你還想活著看到我,就趕緊松開。”

哦天哪!有戲!

說話還是那麽冷硬,不過這是江岑一貫的作風,但是態度有松動了!

也只有顧阮阮能從江岑陰晴不定的狗毛脾氣中感知到細微的變化並且打蛇隨棍上。

Yeah!!!

顧阮阮立刻遵從江·老佛爺·岑的指令,“嗖”地一下松開了銅墻鐵壁般的兩只胳膊。

江岑得以喘息,有些無奈心累。

每次和顧阮阮交鋒都是她先敗下陣來。

顧阮阮悟了!

大徹大悟!

唔,沒想到江岑看起來那麽高冷堅定的人,居然真的吃這一套啊。

果然提升好感度還是需要適當的肢體接觸,尤其是江岑這種潔癖,擾亂她的規律和一成不變,多多留下好印象,她們就是幸福快樂的一家!

保住小命指日可待!

看小姑娘眉飛色舞的樣子,明顯是心情很好,和老大修覆了關系。

江老爺子滿意。

不過有些話還是要說兩句的。

“姐妹之間沒有隔夜仇,老大你可不能和你妹妹生疏了,咱們家萬萬不能像寧城別家一樣兄弟鬩墻,姐妹爭權。”江老爺子語重心長地提醒道。

這也是江老爺子晚年生活的最大心願了。

見多了這種事情,自己也親身經歷過,他那不爭氣的兒子們也在他面前表演過,老人家真的累了,他不想晚輩再重蹈覆轍了。

江岑收起心中的一點意動,斂眉道:“知道了,爺爺。”

顧阮阮可不會錯過這個表忠心的機會。

她堅定地對江老爺子道:“爺爺你把心放回肚子裏吧!咱們家是絕對不會出現那種事情的!我聽姐姐的!咱們家所有東西都是姐姐的!我也是姐姐的!”

江岑,你聽到了沒!!!我是不會搞事情的!!!顧阮阮在心裏吶喊。

她巴不得拿個喇叭在江岑的臥室把這段話循環播放。

等等......不斷地重覆會給人心裏留下深刻的印象,要不然,從明天開始,每天都對江岑說一遍?

說不準,說多了她就真的信了呢?

江老爺子看她認真堅定的樣子,哈哈大笑。

“那可不行,我們家小阮阮將來是要嫁人的,出嫁以後你就是別人家的咯。”江老爺子笑她。

顧阮阮從善如流,“對哦,那我就那就不嫁了!一輩子待在江家!”

“噗哈哈哈,你長大啦,爺爺要親自看著你出嫁,要不然,我可沒法和老顧交代。”

這本破書可沒有她的CP,只有想弄死她的人和排隊等她死的人,顧阮阮可不想在書裏的世界搞對象。

誰知道是不是想搞死她的!

她可得給江爺爺好好灌輸一下,“爺爺,又不是所有女孩最後都要嫁人,我就不嫁。”

沒想到江岑的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江家不養閑人。”

顧阮阮來勁兒了,她豪氣幹雲地道:“哼,我也會有自己的事業!以後我來養你們!”

江老爺子好奇,“哦?什麽事業?”

這個還不能說!要做成功以後再驚艷眾人!狠狠逆襲!

江岑的話又變得多了起來。

她冷笑著為顧阮阮出謀劃策,“現在立刻去參加《真正的男子漢》還有時間,最近剛開拍,你可以給他們表演胸口碎大石,嗩吶套馬,靠這兩個技能成為節目裏唯一的男子漢,年入百億。”

以顧阮阮的能力和奇怪的巨力,單挑娛樂圈裏四體不勤五谷不分花拳繡腿的男明星絕對是綽綽有餘的。

啊!!!好過分!她要反擊!

顧阮阮以毒攻毒,“感謝姐姐為我著想,我會好好考慮多多鉆研胸口碎大石技術爭取養活姐姐的!成功了姐姐可要為我吹嗩吶慶祝哦!”

江岑頭回被頂撞,也不生氣,只淡淡道:“倒也不用等,你今晚就可以實現心願,夢裏什麽都有。”

顧阮阮再一次慘白,她承認,比毒舌,她比不過浸淫此道二十多年的資深專家江懟懟。

江老爺子笑著看她們吵吵鬧鬧。

這樣才對嘛,這兩天一起吃個飯都感覺氣氛陰沈壓抑,總數按時活過來了。

一天不聽老大和小阮阮拌嘴都好像缺了點什麽。

不過是幾句玩笑話,誰也沒當真。

江岑準備打道回府,淡道:“還有點事,我回房間了。”

顧阮阮反應十分迅速,“俺也一樣!爺爺晚安!”

江老爺子擺手,“去吧去吧,晚安。”

江岑轉身往樓上走。

顧阮阮牌小尾巴急忙跟上,怕江岑甩開她,悄咪咪揪住了江岑襯衫的後擺。

嘿,要是江岑敢把她拍門外,她就讓江岑的襯衫尾巴離家出走!

打鐵要趁早,吃飯得趁熱,不然明早江岑起床又想起來自己是個冷酷無情的絕情毒舌女怎麽辦?

夜長夢多啊,好不容易抓住的機會可不能溜走。

她一路光明正大順利地尾隨江岑來到書房。

不是臥室,看來江岑這個工作狂還有點工作沒有處理完。

冷颼颼的話語在耳邊響起,“可以放開我的襯衫了嗎?”

哦哦哦!

顧阮阮急忙退後,松開自己拽著襯衫的爪子。

江岑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衣服上。

本來做工極好的衣服按理來說是不會輕易起皺的,怎奈顧阮阮怕被江岑甩開,揪得極其認真,極其仔細,極其用力......

做襯衫的品設計師和品牌也怎麽都預料不到真的會有人這麽禍害十二萬一件的衣服啊!

那襯衫被她兩次重度殘害,已經從鹹菜條揉吧成抹布了......

略有些慘不忍睹。

很顯然,江岑很在意。

“顧阮阮,這件襯衫十二萬。”江岑再次重申。

知道你的衣服很貴了!!!

資本家露出她精於算計的一面,江岑並沒有被她糊弄過去,“你,想好怎麽賠我了嗎?”

顧阮阮一臉受傷地看著她,“姐姐!我們這樣深厚的感情還要計較那些庸俗的金錢嗎!”

江岑呵呵,“我是個商人,利益面前沒有感情,資本主義不降道德和人情。”

她好記仇哦!

顧阮阮開始給資本家畫大餅,“那姐姐等我胸口碎大石賺了錢以後還給你吧!”

江岑捧場,“很好,那從現在開始,我要記賬了。”

毫無人性啊,一點姐妹情深的情誼都沒有。

這家夥攆不走,江岑換了一種稍顯迂回婉轉的方法,“我要換衣服,你也要跟著嗎?”

顧阮阮成長了,她不僅沒有捂臉,更沒有逃跑,而是有點興奮地道:“姐姐,這種場面我還沒有見識過。”

作為一個單身二十年連女孩子的手都沒有牽過的汪汪,顧阮阮連女孩子換衣服都沒有見過!

反正也是在小說世界,她大膽一點又如何!就讓她蕩起雙槳!

江岑:“......”

生怕她又要過來把自己丟出去,顧阮阮火速把自己掛到門上,提前放出狠話,“姐姐!我是不會出去的,門在我在,門亡我亡,我和它同生共死!”

江岑無語,比起臉皮的厚度,她輸給了顧阮阮。

江岑不再搭理她,徑自進了書房的休息間,換了一件紫色的家居服。

換了家居服的江岑比起穿著正經嚴肅襯衫的她多了幾分不足為外人道的柔和,人看著也沒有那麽冷硬了。

顧阮阮很是狗腿地為江岑獻上了一杯她剛剛制作的咖啡。

價值不菲的白色瓷杯中裊裊的熱氣不斷攀升,江岑坐在椅子上,翻開桌上的文件,涼涼問道:“你到底有什麽事?”

要是沒點事,顧阮阮是不可能賴著不走的。

也就每次求她,才會這麽積極有耐心。

江岑輕輕抿了一口顧阮阮沖的咖啡就放了下來,她加了奶精和糖,太甜。

顧阮阮扔出一句驚人之語:“姐姐,我不會跳舞。”

江岑擡眉:?

這不應該。

宴會這種場合一向是以前的她最喜歡的,有宴會,必然會跳舞。

小時候也有請家庭老師教過她舞會上的交誼舞和簡單的華爾茲等豪門千金需要學習的幾種舞步,說起跳舞,她應該算得上是精通。

不會跳,屬實是難以說通。

基礎總該是有的。

江岑起身,直接走到顧阮阮面前,一只手毫無預兆地半攬住顧阮阮的腰.肢。

顧阮阮驚得差點跳起來。

幹......幹什麽?

“姐姐不要沖動!把我賣了不值襯衫錢!冷靜!”

江岑一只手輕松地把她拽回來,淡聲開口,“伸手。”

哦哦哦!顧阮阮聽話照做。

她把兩只手都伸了出來,標準的一個大鵬展翅。

江岑:“......”

她松開握著顧阮阮腰.肢的手,後退了兩步,不著痕跡地打量顧阮阮。

他是真的一點也不懂,對舞蹈的基礎認知都沒有,完全不會,也沒有感覺,甚至沒有肢體反應。

就算是學過之後忘記了,也不會沒有肌肉記憶。

江岑眼中的神色幾度變換,最後只說了一句:“很晚了,你先回去吧,我會抽時間教你的。”

“謝謝姐姐!謝姐晚安!好人一生平安!”顧阮阮節目餓了心頭一直高懸的那把大刀,滿臉喜色地回了房間。

江岑難得回答她的這種水詞屁話,“嗯,把門帶上。”

顧阮阮連連點頭照做。

她走之後,江岑打開電腦,沈思半晌,開始輸入文字。

******

高三十三班。

宋書語宣布了一個對拉拉隊四人組是壞消息的晴天霹靂。

由於是個助興節目。所以拉拉隊表演沒有彩排,學生會會每天派人抽查監督拉拉隊舞蹈的進度。

派誰監督......權利在於學生會會長。

聽說大多數都是紀檢部的人,鐵面無私,彩排的平時表現也計入最後的總分當中。

簡直是喪心病狂。

顧阮阮發現自從沈溫瀾當上學生會會長以後,學生會這個神秘的組織出鏡率驟然飆升,一天天事兒特別多。

宋書語另辟蹊徑,從另一個清奇的角度得出結論:“有沒有一種可能是這個組織本來就很事兒,只是因為你的死對頭沈溫瀾當上會長以後,它有幸被你關註到了?”

宋景附和道:“班長此言有理,我也是最近才發現這個組織,那麽神機妙算的班長大人可知監督咱們隊的是誰?”

這個問題超出班長的知識範疇了。

班長大人表示她母雞耶。

隊長很愁。

還有一件事。

運動會的名單已經上報,所有人的項目審核通過,只有擲鐵餅這個選項被追問了無數次是不是女生參賽,審核的人差點把顧阮阮的身份證要來確認。

林品如,哦不,顧阮阮是整個學校唯一一個報名擲鐵餅項目的女生。

陽盛陰衰,只有顧阮阮一顆獨苗苗,所以本次擲鐵餅項目,沒有女生組。

顧阮阮要和全校的猛男們......一決高下。

“我打聽了,別的班報擲鐵餅的都滿臉橫肉五大三粗,要麽就是肌肉猛男,老大你的競爭對手,hin兇猛啊。”宋景擔心。

十三班原本是有適合擲鐵餅的人,不過那個男生這次非要挑戰自我,報了八千米和立定跳遠。

宋書語這個始作俑者寬慰顧阮阮,“沒事的品如!我看了歷屆的擲鐵餅女子組,有的屆根本沒人報,就算報了的也扔的不遠,你只要稍加練習,就能破咱們學校女生的記錄了!”

顧阮阮,“謝謝,有被安慰到。”

這都是什麽事,好好喲運動會,她都參加了些什麽玩意哇!還不如像上輩子一樣在運動員入陣的時候給他們吹嗩吶!

呃,這個提議後來被沈溫瀾無情駁回了。

聖水瀾始終保持的每月一活動是真的很會激起學生們的積極性,年輕人本就有無窮的精力和活力肆意揮霍青春。

除了愁眉苦臉的鐵鍋燉大鵝四人組,全校人都很開心。

沒有什麽事能令她們動容了。

下午上自習的時候,班主任的身後跟著一個女生走進了班級。

Woo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就直了。

每天見到的都是身邊的兩個舊人,驟然看到新面孔大家都是激動地。

宋景和顧阮阮講悄悄話,“我擦,想不到咱們班主任看起來年紀輕輕,女兒都這麽大了!”

顧阮阮意味深長,“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瓢舀。”

“她帶自家閨女來幹啥啊?”宋景詢問宋書語。

宋書語作為班長,沒有打探到這種情報很羞愧,她也是剛知道。

班主任拍了拍桌子,“咱班同學安靜一下。”

鬧哄哄的教室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在抻長脖子等待。

班主任:“這是咱們班新來的轉學生,姜茶茶,大家掌聲歡迎。”

宋景驚嘆:“我去,高三還有轉學生啊?”

顧阮阮以為自己這轉學已經夠晚的了,沒想到竟有人比她還晚。

不會是和原著有什麽關系的人吧?她仔細在腦海中搜尋了一番,確定沒有,這號人物從沒出現過。

看來只是個無關緊要的路人甲了,估計是這個世界自由發展的,宋景都被她掰過來當兒子了,出現幾個路人甲也沒什麽奇怪。

十三班同學很給面子地鼓起了掌,有些人沒跟上節奏,掌聲有點垮。

班主任問姜茶茶,“你有什麽要跟大家說的嗎?”

姜茶茶平靜道:“感謝大家稀稀拉拉的掌聲。”

班主任:“......”

十三班同學:“......”

沈默的十秒鐘過後,班主任忍不住了,“沒了?”

姜茶茶確定地看著她,肯定道:“沒了。”

宋景的嘴巴O了起來,“這是我第一回看到老班無語的樣子。”

班主任安排姜茶茶,“你自己在班級裏隨便找個空座坐下吧。”

臺上女生的目光在下面掃視了一周,最終定格在顧阮阮身上。

顧阮阮:?

顧阮阮頭皮發麻,這個人的眼神兒,怎麽說呢,雖然只對視了一眼,可是她給人的感覺很詭異。

不是壓迫感,就是一種心裏發毛有種被看穿的奇怪感覺。

她一步一步走過來。

全班的眼神都隨著這個“不善言辭”的女生腳步而轉動。

馬丁靴摩擦教室的地板上沙沙的聲音仿佛揪著人心一樣。

她最後停在宋景的桌子前。

“餵,這位黃毛同學,請你讓一下,我要坐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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