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戰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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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白老頭子和鄭婆子一臉凝重的坐在大堂上,其餘二房的人也皆是靜默不語。

白三走進家門甚感奇曰:“父親,母親,這是為何。”

白老頭子嘆息一聲,對著白三道:“要打仗了,你知道嗎?”

白三靜默不語,思考良久:“不是可以用錢抵消嗎?”

白三問道:“他實在不解。”

鄭婆子囁囁出聲:“三兒啊!我們家未分,只要出一個,孩子還小。”

白三還是不解,打斷阿娘說話。

“可是沒錢。”

白老爺子這是出聲了為他解了惑:“也不是,雖說要二十兩巨款,你們三個湊湊便是。”

白三:“那是,爹娘,你們說話明白些,大家都是自家人,何必如此呢!”

白大嫂忍不住出聲了:“這不,我們家沒事,別人家可不遭殃了。”

白三忍不住張大嘴巴驚奇的看向爹娘:“爹,娘。你們莫不是還想管別人家。”

白老頭子和鄭婆子不知如何跟三兒講。

白老頭子:“也不是什麽要管別人家的事,可親家,友人,族老們,拿不出這麽多錢啊!”

鄭婆子看了一眼白老頭子,又看向三兒,沈默的點了點頭。

白三呀道:“這可萬萬使不得,我們家可真沒這個家底啊。”

白老爺子嘆道:“果真沒法子啊!唉!”

白家二嫂在一旁默默的哭著,這是便站出來走到堂下跪道:“求阿爹阿娘三弟救救我們家吧。”

白三連忙上前把她扶起來,白家二媳拒絕了 。“只盼白家救我們家一命。”

白二哥哄道:“你說什麽鬼話!”連上前來硬是把她扶起。

可白家二嫂硬是拒絕,頗有種你不答應我不休的意思。

白老頭子和鄭婆子面上也有點難看,什麽叫救我們家,感情是沒把這當家啊。

“你要是把那當自己家你怎麽不回去啊,嫁到我白家來,確還是你娘家人,你幹脆下輩子搬過去算了 。”

鄭婆子實在被這個媳婦子氣不過了。

“娘!”白二有些焦急,安娘這還懷著孕了。

堂下的白家二嫂不斷的哭泣著,期盼的能得到誰的憐惜,結果沒想到會聽到自家婆婆這麽說她,不禁悲上加悲,哭的更是淒厲,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家要鬧分家呢。

白老爺子被這也氣狠了:“傍人家我們是管不了了,可親家能幫還是要幫的,可安娘,你們自己家,你心裏還沒點數嗎,你嫁到我白家來,我們可沒虧待你,雖說你娘待你們這些兒媳婦算不上親切,可對你們也沒有多管和多加束縛啊,讓你們自己小家和和樂樂的過日子,哪怕你多年未給二兒生個兒子。我們也沒有虧待你,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到底我家有沒有欠你的,欠你娘家的。”

白二嫂聽到這話嚎啕大哭。白二哥和其他兩房妯娌趕緊上前來勸導她,讓她莫哭,顧忌一下腹中的孩兒,沒準是個男娃子。

“我知,我嫁入白家處處已是極好,對比旁人,那是盼也盼不來的。可我娘家把我養育成人,在危難之刻不能相幫,為人子女,心中羞愧啊~~~”

“好了,好了,爹你怎麽看!”白三實在忍受不了這麽煽情的話面,直接問向他爹,相信爹心裏自有成算。

白老爺子當下拍下決定道:“沒家至多借個十兩,要多了沒有,除非我死,都滾都滾,一個個這麽煩人,人老了也不得安身。”

“還有,誰要是敢洩露,我要他吃不了兜著走,三兒可是跟縣令有過交情的人。知道嗎?”

白老爺子不放心,又加了這麽一句。

大家連忙道:“曉得。”

也沒人說什麽話了,就這樣走出了,白家二嫂還是哭哭啼啼的。

白家大嫂也面色也不是太好,到是花娘臉色好些,但情緒也不不太高。

回到房後,白三一把抱過花娘親了一下額頭,想要她開心一點,直把花娘弄的嬌羞不已,人也鮮艷了許多。

倒在在白三懷裏。

突然,花娘嗅了嗅白三的衣領。一把推開他。

質問道:“你身上怎麽會有女人的味道。”

白三不明所以,搖頭晃腦:“什麽女人的味道。”

花娘哭著道:“你還不講。”

白三急了。

“你別哭別哭啊,你想開一點啊,我身上怎麽可能會有女人的味道,我的心裏眼裏都是你啊,鎮上的小娘子那有你如此有趣,那樓子裏的娘子也沒你那般知意啊!特別那身上的味道哪有你這般清新。”

花娘捂住嘴巴忍不住笑了,突然她轉向白三問道:“你怎麽知道那樓子裏的小娘子身上的味道好不好聞。”

白三.......

一夜的地板如此清涼,月色照耀進來,整個人好像躺在蕩樣的水光中一樣,波光瀲灩。

半夜.....白三驚坐而起。

他媽的,不是那小姑娘扔我身上的帕子嗎。

這邊。

白四妮這邊也聽到了這種事,忍不住翻身,對著系統道:“你能不能避免這種情況。”

系統像看傻逼一樣的看這它:“你怎麽不讓我給你買法拉利呢。”

白四妮認真的回它:“我不需要法拉利,又不能吃,話說你能不能避免它。”

系統很生氣:“你怎麽不讓我給你當公主呢。”

白四妮認真思考:“那也好!”

“哎哎,系統呢,你去哪了。”

白子貴翻了個身:“姐,系統早跑了!”

白四妮.......這感情比水還淡啊。

第二天早上,天剛破曉,白四妮今日起的特別早。哪怕起的特別早,村子裏也已經傳來了隱隱約約的哭聲,悲慟如斯,鳥獸寂靜,給天蒙上了一層慘淡的灰色,久久繞之而不退。

白老爺子也早已起床,看來是昨天睡的也不□□穩。

披著一件灰撲撲的外套站在門口望向村裏,眼裏不禁有些濕潤。嘆道:“該來的還是要來的,我們每個人都得受住,誰也逃不掉。”

鄭婆子也嘆息一聲:“這一出去又不知多少年才能相見,活著的又能有幾人呢!”

正如《漢樂府詩曰》

十五從軍征

[ 漢·佚名 ]

十五從軍征,八十始得歸。

道逢鄉裏人:家中有阿誰?

遙看是君家,松柏冢累累。

兔從狗竇入,雉從梁上飛。

中庭生旅谷,井上生旅葵。

舂谷持作飯,采葵持作羹。

羹飯一時熟,不知貽阿誰!

出門東向看,淚落沾我衣。

裏面各種心酸,只有自我了知。一分離,難相逢。

此世難得再相見,誰又願意,有人說是博的戰場功名,可這對於廣大的貧苦人民來說,這不過是存在畫本中的一絲難得的虛妄與寄念。

無可奈何,征兵的人終究走了。被征兵的人也走了。村子裏靜悄悄的。

從未如此感覺到一陣風也是有聲音的,一片葉子落下也如此喧囂。很少再聽到歡聲笑語在樹葉中飄蕩,笑容在時光裏綻放。

一年過,春風好。

二年過,夏木生。

三年過,秋風起。

四年過,冬雪瑞。

五年過,四季安。

六年過,念想消。

七年過,空墳堆。

八年過,忘名誰。

九年過,徒傷悲。

十年至。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十年間,戰爭的消息偶有傳及到這個偏僻的小山村,土豆的花早已開在了門前的小山坡上。沒人回來終究沒人回來。

春來夏去,又是一載。寒來暑往,又過一季。

俗世中的瑣事,把這漸漸埋沒掉,只有在那夜深人靜的時候,那些人才會在被窩裏偷偷的哭泣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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