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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閨蜜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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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閨蜜談心

小豆芽如今已經習慣出鏡, 即使知道屏幕那頭有成千上萬雙陌生的眼睛在瞧著她,她也能面不改色地享用美食。

“洋芋媽媽,我想吃菠蘿, 下次做菠蘿蛋撻吧。”小豆芽扯扯歐陽喻衣裳的下擺, 剛咬了一口芒果蛋撻, 已經預定好了下回的餐單。

歐陽喻抽了張紙巾,低頭給崽子擦了擦油汪汪的小嘴,笑著道:“行啊, 菠蘿不能多吃, 舌頭會痛, 到時候我就切一點進去。”

直播間的評論區刷過的都是對菠蘿蛋撻黑暗料理的怨念。許多人本就不喜歡在蛋撻裏加水果, 更何況是菠蘿這種酸澀味極霸道的水果。

但歐陽喻覺得無妨, 還沒試過怎麽能空判結果?

閨女既然提出了, 她就滿足她的心願,反正家裏還有老歐這只雜食動物兜底, 她們不愛吃的,丟給老歐爺爺解決即可。

蛋撻都快放涼了, 蔣大小姐才姍姍來遲。

不管多晚出門, 不管見的是誰,她都必須化套精致的全妝。不像歐陽喻,經常只擦個口紅, 連粉底都不打,就在直播間裏露臉了。

歐陽喻沒有馬上關直播, 反正蔣思捷是個自來熟的人, 她沖著鏡頭打了聲招呼, 然後抱起小豆芽左右臉頰各啵了一個。

“媽耶!”歐陽喻嫌棄臉地把紙巾盒懟到蔣思捷眼前,“你也不顧著點你的烈焰紅唇!”

“對吼。”蔣思捷像是才想起來似的, 她力氣小,有些抱不動小豆芽,於是將她重新放到地上,給她擦去臉上兩枚張牙舞爪的大唇印,“小豆芽,阿蔣姐姐沒嚇到你吧?”

歐陽喻在旁邊抱著胸,涼涼地補刀:“只要你正常說話,別執著於疊詞,誰也不至於被嚇到。”

蔣思捷被激起反骨:“哼哼,我偏要說說。小豆芽,你就喜歡阿蔣姐姐可可愛愛的口氣氣吧?”

小豆芽一時之間被鬥嘴耍寶的兩人逗得咯咯笑。

……

下了播後,時間已經不早了,歐陽喻帶著小豆芽上樓洗漱睡覺。

待她搞定一切,重新回到樓下餐廳時,蔣思捷的面前空了三聽啤酒,正在拉開第四聽。

“今天倒是不追求高規格的酒類了?”歐陽喻揶揄著走近她身旁,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

“追求啊,我知道你家連啤酒都是精釀的,虧不了我。”蔣思捷半趴下來,枕著自己的胳膊,有氣無力道。

“少喝點啤酒,漲肚得很。”

“你管我,失戀就是要喝冒泡泡的啤酒才爽,我還嫌不是冰的呢。”

歐陽喻仍是有些不敢置信:“你真失戀了?”

畢竟幾個死黨,誰也沒見阿蔣為情所困過。至少從她現在回嘴那麽順溜來看,不像是意志消沈,尋死覓活的樣子。

當然,每個人失戀的表現不同,也不能從自己的經驗出發,去一概而論。

果然,蔣思捷耷拉著眉眼,委委屈屈:“你們是不是特不當一回事啊?就覺得我不管是戀愛還是分手,都是瞎玩瞎鬧的?”

“我沒這麽想。是阿何給你氣受了?”

“也不算吧,雖然她確實挺敷衍的。她家倩倩最近為了市裏的公開課焦頭爛額,影響了身體狀況。阿何這個愛妻狂魔你也是知道的,我這個十年老友都得靠邊站。”

歐陽喻同情地拍拍她的肩頭,拉開易拉環,啥話也不說了,陪她擡手幹了兩口。

黃湯下肚,好長時間沒碰酒的歐陽喻多少有些不習慣,她齜了齜牙。

酒友的頭銜她想摘去,不過當一個傾聽者,她想她還夠格。

蔣思捷勉強撐起上半身,打了個長長的酒嗝,然後又萎靡下去。

喝多了酒的人腦筋轉不過彎,敘事能力大幅下滑,一段無疾而終的戀情被她說得更是七零八落。

但歐陽喻還是從中揪住了關鍵詞,讓她極為震撼的關鍵詞。

“你說,你對象是肖采薇?!”

“不好意思……糾正一下,那是我前任……”

“好吧,你前任居然是國際名模,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哼……難道你覺得我配不上她?”

歐陽喻沒有接話,可眼裏明晃晃寫著:難道有人不這樣覺得?

論家世背景和財富積累,蔣思捷當然足以與肖采薇匹敵,問題是人家那錢都是自己憑實力掙的,不像阿蔣純純在吸家裏的血。

阿蔣有個比她大十來歲的姐姐,蔣家的事業基本上已經敲定由姐姐繼承,妹妹啥也不用做,每年都有一筆相當可觀的分紅進賬。

所以不得不感嘆,投胎是門學問啊。

蔣思捷在這方面絕對的天之驕女,就是如果用來挑戰高難度的肖采薇,歐陽喻難以抱持樂觀態度。

這邊廂,蔣思捷徐徐道出兩人交往的前後經過:“我和她在朋友聚會上認識的,算是一見鐘情吧,我是說我對她……後面的事我剛剛講過了,其實比起女朋友,她好像更像是把我當成炮.友……前兩天,她告訴我,她未來幾個月的工作重心要放在歐美地區……不如分開算了,她不喜歡異地的關系……”

末了,蔣思捷用食指指節狠狠搓了搓眼眶:“誒……所以我現在最多算是炮.友下崗吧……”

她不是沒勸過自己,炮.友下崗有什麽好難過的!

她又不是非肖采薇不可,她的身體快爭氣起來,快點重新適應其他人!

然而,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

“阿蔣,你哭了啊。”

“沒有。是我酒喝多了,兜不住了,才從上面噴出來。”

歐陽喻眉目豁朗,這大概是她聽過強撐掩飾自己哭泣的最清新脫俗的理由。

蔣思捷旋即退席,去洗手間整理了一下儀態,出來時整張臉濕淋淋的,白費了勾眉描唇的精致妝容。

歐陽喻一手搭在椅背上,側首看她:“沒事吧?要不別喝了?”

蔣思捷哪裏能依,一個箭步沖上去將歐陽喻差點挪走的易拉罐又護回了懷中,像只弓起脊背炸毛的小貓咪。

“你啊……”歐陽喻搖頭苦嘆,“總算是見你認真一回,只是用在錯誤的對象上。”

蔣思捷仰頭啜吸這一罐裏最後幾滴啤酒,然後垂頭喪氣地承認道:“誰讓她真的很有魅力嘛。”

“那可不,超模那臉蛋、那身材、那線條……話說你倆,咳咳,誰在上啊?”

“還用說,當然是我了。我是什麽屬性你還不知道嗎?”

歐陽喻汗毛倒豎,連連擺手:“你這話有歧義啊,我可沒試過和你那什麽。”

蔣思捷聽了猛翻白眼:“你可以清一清腦袋裏的黃色廢料了!我的意思是,我們認識那麽長了,我平時也沒少透露,你肯定知道啊。”

歐陽喻鼓了鼓腮幫子,順勢秀一把自己的冰清玉潔:“沒註意你說過什麽。我一輩子就談一場戀愛,對這種事情不敏感。”

蔣思捷冷笑一聲,逐漸口無遮攔:“好哇,不敏感你還拖著你家竇醫生連續幾個周末都下不了床!”

真的,別太過分了。

不是你長得白,就能隨便披一張皮從小白狼搖身一變成為小綿羊。

抿了抿嘴,歐陽喻想起從前的荒唐歲月,微甜微苦。可憐的小白狼開不成葷,只能委屈巴巴當她的草食系了。

不過她反過來勸蔣思捷:“既然你倆是這麽個身位,那你也沒吃什麽虧呀。”

雖然對未曾謀面的肖小姐感到抱歉,但她畢竟是阿蔣的朋友,總要站在她的角度為她思量。

孰料阿蔣壓根不領情,義正言辭地反駁她:“你說的什麽話!就是因為我對她做了那樣的事,發生了那樣的親密關系,我才更應該對她盡心負責!”

完了……

歐陽喻仿佛聽見死黨徹底淪陷的聲音……

她可不信阿蔣與之前的幾任女友全是發乎情止乎禮拉拉小手的關系。

這大概就是雙標吧,聽起來還挺惹人厭的,不是嗎?

歐陽喻不繼續置評,只是默默在心裏為這段感情投下“不看好”的一票。

……

時間悄然溜走,適逢周五,是歐陽喻和竇乾交接的日子。

歐陽喻照常去幼兒園接上小豆芽,這次回的卻是竇乾家。

這兩年竇乾把大門換成了電子鎖,給歐陽喻也錄入好指紋,進出不費事。

大忙人竇醫生盡管擁有了周末雙休,但平日裏加班依然不少,不論身居哪個崗位,她還是習慣於凡事親力親為。

也算是給科室裏那些相對年輕的醫生做出表率,如何處理兒科頻頻鬧出的突發事件,是一門需要經驗積累的學問。

這不,竇乾今晚踏進家門已經將近八點,卻還抱著電話說個不停。

“小趙,這個孩子最初是你接診的,別跟我提後面發生了什麽彎彎繞繞,最後交到了誰手裏。小姑娘生下來的時候,宮內窘迫缺氧,導致腦癱。前陣子因為咳嗽流涕來醫院,初診確實是胃腸型急性呼吸道感染,但八個月大的患兒,患有腦癱,免疫力本來就差,由感冒發展成支氣管肺炎十分常見。你要引導家屬,做檢查不是蒙騙他們的血汗錢,大部分病癥必須通過機器檢測才能確診。”

好不容易掛斷電話,竇乾才得空扶著鞋箱換鞋,但她竇主任的氣場未消,以至於洋芋媽媽和小豆芽娘兒倆都沒敢上去堵這個槍.眼。

倒是竇乾走進客廳,一派淡然地主動挑起話題:“不好意思,醫院有事耽擱了,你們已經吃過了吧?”

看起來,竇乾調節情緒的開關很靠譜,並未將醫院的煩心事牽扯到家裏來。

被問到的兩人同步搖頭,惹來竇乾不悅蹙眉:“都七點五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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